東方project音樂分析與個人聽後感分享(三) 東方風神錄三面 《芥川龍之介的
打傘無下雨
2023年09月27日 14:34
东方project.

传送门

第一期:【东方project原曲品鑑与个人听后感(一) 星莲船六面 《感情的摩天楼》-哔哩哔哩】 网页链接​

第二期:【东方project原曲解析与个人听后感分享(二) 东方风神录六面boss 曲-哔哩哔哩】 网页链接​

 《前言》

 在前两篇六面Boss 曲品鑑文中,我曾提及过六面中《辉针城的小人族》与《感情的摩天楼》在我心目中并列第一,然而若果将所有面的boss 都放进我心中排行,那河城菏取的《芥川龙之介的河童》必然碾压众人,与《小人族》和《摩天楼》争个高下。

 如果我不考虑ZUN 编写每一首曲所付出的心力、表达之讯息、呈现之感受,纯粹以笔者完全主观的个人喜好排行,《芥川龙之介的河童》是毫无悬念的第一。

 我对于《河童》的喜爱,是因为ZUN的编曲赋予了这首曲子浪漫与凄美的感觉,其听歌体验不亚于大部分六面boss 曲。私以为《芥川龙之介的河童》是众多东方曲中抒发感情最为丰富,感受最为细腻的曲子,《河童》与一些六面如《感情的摩天楼》,《心之所在》,《幽雅的绽放吧,墨染之樱》的体验截然不同(不单只是三面与六面最终boss 的因素),后者的感受十分直观,直白,是一种心灵冲击与感动,而《河童》则是寥寥几句,却足以令人遐想连篇,充满诗意又带点浪漫的感觉。或者可以这么说,《芥川龙之介的河童》是一首委婉的「诗」。

 虽然我对《河童》抱有莫大的热爱,但当我下起笔来却极度痛苦,原因就是我根本建构不出一个能自洽的解析逻辑,一来ZUN 对乐曲的感想措辞实在太空泛了,不容易捕捉到他当下的大概想法,二来是乐曲带有些忧伤等负面感情色彩与河城荷取的角色个性不太相乎,经过一段长时间的思考和阅读资料,才终于瞥定这首曲子是呈现荷取与人类初次交流的心境。

 这个推论实在推得够久了,这篇文章将会超越前两篇六面boss 曲的内容量,从荷取在风神录中的表现,角色内心逐步逐步解析,最终会与《芥川龙之介的河童》一曲串联起来。最终您会发现河取原来拥有内心细腻的一面。

 我也质疑过自己,「为什么要干那么吃力不讨好的事?」,一开始我的确头脑一热就去写这个系列,但这个系列不单止给我作为练笔去写,也是自己的肺腑之言,在我放下笔与好友和同好讨论的时间,在我沉思过后,当我重看自己三篇文章,我发现自己不只是在品鑑音乐,而是透过乐曲与一设来解剖一个角色的内心,了解东方的角色,像了解一个具体,现实的人一样。我并不在乎这是不是前人从未尝试过的分析方法或方向。我想知道的是我自己究竟有没有真正了解过东方project ,这个在我得知它了十年却在我脑海裏无法被遗忘的名字。

 或许有些虚幻,但在我真切感受了东方project 给我带来的感动,我觉得,它不再是一部作品,而是一个地方,一个能由粉丝们延伸的「心灵归宿」。

 是的,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我想分享给你们的,是在我经过许多次感情沉淀、思虑过后而凝聚出的具体的这首《芥川龙之介的河童》体验之结晶。

也许日后被谁发现到我今天所写的文章,或许能成为他人二创的灵感与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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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我们需要知道的是风神录时期的河城荷取远没有如今对待人类较大胆,因为在风神录之前荷取已经很久没亲眼见到人类了,一切岁月静好,直到红白二人上山。出于对人类的好奇,以及自己对其他妖怪的了解知道会对人类不利所以才去阻止自机前进,但却不知道对方是有很强实力的执(暴)法(徒)人,白白地挨了一顿打。

 所以这首《芥川龙之介的河童》描述的是荷取初次遇上自机的「特殊情况」之心境,笔者之所以说这是「特殊情况」,是因为参照射命丸文的两首角色曲《风神少女》与《妖怪之山》所呈现的是 文 分别在工作时与战斗时两种不同状态,但曲子有相同质感「风」,所以两首皆属于文的角色曲,同样地将这个情理逻辑套用在《河童》上,乐曲呈现的是当她遇上人类时内心的变化,而《河童》不经修改的原曲是无法描述荷取在经商贩售手艺品时兴致高昂的心境的,至少ZUN 会在这基础上再写一曲或进行改篇,例如深秘录的《河童》就是jazz 风格。

回到解析曲子主题,这首呈现荷取个性与人格的《河童》有一个贯通全曲的意象—————水与忧鬱 (这首曲子致敬的作家:芥川龙之介所写的《河童》也是特别致鬱,这两个作品在情感上有一些相似之处),我们在曲子裏每一段旋律都可以联想到「滂沱大雨」、「洪水」、「阴晴不定」的情景,一来这「水」质感的旋律象徵了荷取是河童的身份,但更重要的是这些水的意象能很贴切比喻、描述了荷取当下的内心变化,这也是为什么笔者会觉得这首曲子有点诗意与浪漫的原因,曲子旋律表达的种种讯息表现了荷取在面对自机的忧鬱以及一部分的内向个性,就是这首曲子的表达最多的部分。

但为什么这首曲里佔大部分的都是忧鬱情感?

 事实上这问题鞭打了笔者无数次,因为如果听过《芥川龙之介的河童》它整首曲子都是徧「忧鬱」基调,然而纵观所有荷取的一设,你压根就找不到能对应乐曲忧鬱的元素,我们印象中荷取是开朗、有点宅、天才科技人、贪小便宜等等人设和乐曲没半毛钱关系,但偏偏荷取就是样子的角色,就这一个问题就困扰笔者够久了。

 在众多东方曲中荷取的boss 曲属于感情特别细腻的一首,所以要解释起来真的很复杂。事实上并非无从下手,我们要知道的,这首乐曲的剧情背景是荷取与自机的战斗,这是一首boss 曲,但丝毫没战斗的感觉,所以乐曲描述的是个性内向的荷取在这场战斗的心境。

 《乐曲的忧鬱基调》

 

 我们首先思考荷取在三面的战斗动机,实际上荷取压根没有与自机战斗的欲望,战斗的原因纯粹是荷取的单纯和出于对人类的好意而劝告自机回去,战斗只不过是荷取「劝告」的最终手段,与秋壤子和厄神一样,所以战斗并非本意,这是第一点。(东方传统,谈不拢就开打,多少影响推论)三个Boss 之中,荷取与自机战斗的动机是不同的。

以科技宅的个性来看,笔者猜测荷取开打的籍口是想找个对像测试自己研发的武器,所以才表现得有点兴高釆烈,所以除了想劝告,荷取也有些私心构成了战斗原因,实际上《河童》一曲的忧鬱质感与荷取在剧情中的表现并没有冲突,ZUN 也许是透过这首曲子表达他自己印象中的河童,不过这与乐曲分析不太有关联,可以将这句话忽略。笔者想指出《河童》为何曲子是忧鬱与哀伤,就是第二点,也就是在风神录荷取与自机谈不拢后展开战斗后,乐曲展现了「荷取当下的心境」是怎么样的。这的确很难去推论,因为除了风神录的对话和一设设定外,根本就没有其他资料表现出荷取当下想法,也同时无法解释与荷取有紧密联系的《芥川龙之介的河童》为何整首曲子听起来如此忧鬱。

 所以只能从荷取遭遇的情景去推断,我们需要知道,虽然没有线索指出有什么观念影响荷取视「河童与人类是朋友」的看法,笔者仍然觉得荷取似乎是将自机视作「朋友」或「盟友」看待了,这就是为什么荷取一直缠绕自机的原因,从她剧情所表现出她的确做了「朋友」的本份,即好言相劝自机别去危险的地方,内心或许希望能和人类友好交流 但荷取祈求自机回去的心意基本上是被自机无视掉的,而且在风神录的对话中,不论灵梦还是魔理莎实际上是有点各说各话,自机几乎无视了荷取所有的肺腑之言,比如说在打通三面后荷取觉得河童与人类是朋友/盟友,而灵梦就觉得是敌人。荷取询问灵梦是否上山去打倒八坂神奈子,而灵梦则乐呵呵的觉得自己从荷取口里敲出情报来。至少从对话上看来的确是在各说各话。

 所以在灵梦线中战胜荷取之后她说出人类太不可信,自己应该去和天狗交代而不是自己去接触自机的言论。荷取说这句话的缘由并不是觉得自己误判而责怪自己,而是内心想真诚地与「朋友」交流的心意被否定而感到失望和哀伤,至少荷取自己是相信自机是「朋友」的,但灵梦与魔理莎的行为却伤透了荷取的心。依据情景推论,这恰恰就是为什么《芥川龙之介的河童》全首乐曲带有忧鬱质感的原因。而且从乐曲标题的英文版本来看 Candid Friend (坦率的朋友),也或多或少印证我的想法。

这首曲子表现的也许是荷取面对自机的无情下,她的内心感受。

《乐曲解析》

照旧,将曲源放在下面:

【【东方原曲合集】正作、旧作、官方专辑共793P【5/29更新东方虹龙洞】-哔哩哔哩】 网页链接​

 

 

在理解荷取在风神录中的经历后,便能较清晰地对乐曲进行解释,首先《芥川龙之介的河童》是属于ABABB 格式,与大部分非六面boss 曲一样,会少了一个主题旋律,同时全曲选用了3/4拍,此外A与B旋律的感情基调是一样的,「忧鬱」贯穿全曲,这在东方project乐曲裏算是比较少见。而且我个人认为,《河童》一曲是在众多东方原曲中,能挖的细节和巧思最多的乐曲之一,恐怕在比起我前两篇的品鑑文的内容量更多。

 先从A旋律分析,笔者会将其分成 ①三拍子下的鼓点 ②旋律的色调 两部分,然后是A与B之间的过渡,再描副曲B旋律所採用的音色、调式、节奏。

这样才能清晰解释为什么笔者听完后会总结荷取的内心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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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子的开首大约十秒,我们最先听到的是被修改过音色的钢琴solo 的小段,这段仅有2秒的旋律急促且音调迅速上升,令笔者觉得这段2秒solo 听起来像潜入深水中,吐出一连串气泡在往上飘的情景,「气泡」solo 很形象化地表现出荷取擅于水性,而且这个「气泡」听起来挺活泼的solo作开首,在solo 之后主旋律却以较阴沉的调式表达情感,此外旋律A採用了3/4拍,拍子的採用使A旋律有种缓和与悠长的基调。

 

 ①:《河童》所用的三拍子除了令乐曲有了柔和的基调,在三拍子底下的鼓点塑造了「河流」、「水流」的感觉,因为三拍子有着强、弱、弱的节奏感,能塑造出如缓和、流畅、不平衡的感觉,甚至是优雅和抒情等等质感。

 而《河童》一曲的三拍子突显更多的是不平衡与抒情两个元素。所以A旋律听起来现实中的海浪或涌流那样,一下一下地在水中泛起波纹或者像海浪一样拍打岸边,所以乐曲特别有「水流」的质感,另外A旋律的鼓点亦格外特出,令曲子听起比较沉重。笔者个人观点认为zun 是有用刻意将三拍子鼓点的「弱」的部分变得更明亮与「强」的鼓点的沉重形成强烈对比,这种对比象徵指向着「水流」的势劲和流速,A旋律中「水流」是有力量的潺潺流水且缓慢不急的。除「水流」外亦鼓点亦能代表战斗下的心态,因为鼓点是节奏与动感的来源之一,其作用在游戏中如同「战鼓」、「激起情绪」以衬托旋律的作用,然而《河童》一曲的鼓点虽然具力量感却是偏低沉和缓慢而不急促的,所製造的效果不是「激昂」而是「沉稳」,所以这场战斗并非想分胜负,而是试图「阻挠」。

风神录中有许多boss 的曲子也是缺乏压迫感,与战斗感的,包括这首。虽说《河童》是没有战斗味道的boss 曲,但终究是一首在战斗所使用的配乐,所以这首曲子会在节奏进行变化,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鼓点以及在后文会提及的旋律节奏(或者说是流畅度)。而「水流」这一意象近乎贯穿了整首《河童》,我们可以将「水流」看作荷取「阻挠」自机的力度,在B旋律之前鼓点与音乐都比较缓慢和沉重,A旋律的感觉,就是像被海浪推回岸上。

 ②: 说完拍子就描述一下A旋律使用的调式质感。A旋律并不高昂亦不刺耳,而是低沉、柔和,所以没有一丝的紧张和压迫感,(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採用3/4拍所致)乐曲透露了第一个讯息就是我们面对的不是敌人。

 正如同风神录对话中透露,荷取与自机战斗的原因只是想阻止他们前往对身为人类的灵梦和魔理莎不利的妖怪山,所以这首乐曲没有丝毫的敌意。

 笔者听起到这段幻视到类似「乌云密佈」或「天气阴沉」的景象,就是A旋律的调式是比较阴暗而缓慢的,所以相对于令人情绪高昂,这部分会比较令人感慨或者忧绪连连,直到B旋律开始前A都一直保持这种调式。这种听感给人一种「愁绪」、「忧虑」,有种淡淡的忧伤,而且还有点如鲠在喉,愁绪无法被表达出去。这份「如鲠在喉的愁绪」来源于乐器音色与调音,因为回顾A旋律的音阶一开始是上升了两次,但小节的结尾从较高音回落到小节第一个音的位置,而这一个音的音高是偏低的(这裏描述的是乐曲0:03~0:07秒,但整段A的感觉都是一样的)。这部分令听者的情绪无法上升,听起来还有些鬱鬱寡欢。其实当我们了解剧情后就能理解这A旋律为何要塑造得忧鬱,因为荷取心目中「河童与人类是朋友/盟友」想法被自机的行动否定了,这份理想与理实的落差令荷取感到失望,所以《河童》A旋律就是用音乐语言来表达荷取遭拒绝后,她内心闷闷不乐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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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B旋律之前,ZUN 对这首曲的副曲连接处花了些心思,就是A与B旋律所阐述的主题之间出现了一个明显「过渡铺垫」(乐曲0:27~ 0:42左右)。

 我给过渡一个双开引号的原因,是因为比较《河童》一曲与东方诸多boss 曲并不像《心之所在》、《神圣庄严的古战场》、《感情摩天搂》等等的六面,又或者是和与本曲同样是三面的《大江山花之酒宴》(勇仪boss 曲)、《孤独的狼人》(今泉影狼)、《明治十七的上海爱丽丝》(红美铃)在A与B旋律主题之间切换,所用的手法不同,刚上述提及的旋律切换更像是一种突然转折「A完结后接着就是B」,没有在转折的位置留空间,这种高潮位置的转折所造成的听感用文字形容就是「直白而情绪高涨」。

 但《芥川龙之介的河童》在A转折到B旋律之间有一个「过渡段」,从乐曲(0:27)秒可听到这部分已经转调,但尚未进入副曲,而这一过渡就有酝酿情绪,由低至高一点一点将情感堆迭上去直到切换到B旋律副曲效果,这么做会使乐曲更有张力,用人话说,就是音乐透过铺垫情绪的方式令听者听得更high,回应听者的期望值。类似过渡的手法在《辉针城的小人族》、《圣德传说》、《秘神摩多罗》有所体现,而这些曲子的听感用文字形容则是「委婉而意味悠长」或者是「压抑到最后豁然开朗」。

 

 笔者亦需要为你们理清乐曲中「阻挠的水流」与「忧鬱基调」之间的联系,因为「阻挠」的听感来源于鼓点与旋律的节奏变化,主要用来描述这首曲子的战斗状态,而「忧鬱」的听感就来源于音色和调式的採用,则用作所表达之情感,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因为这首乐曲所呈现的是荷取的感受,所以要回归到荷取的内心,A旋律中荷取是闷闷不乐的,这源于自机对她真挚想法的否定,然而她依然坚信「河童与人类是朋友」,对于身为人类的自机独自上山的危险行为,荷取才会在对方不听劝告试图「阻挠」对方。「阻挠」是建基于荷取内心的情感的,所以过渡段所描述的,是荷取从(A)被否定后的闷闷不乐到(B)渴求人类聆听她内心的转变。所以说鼓点,节奏所朔造的「水流」质感是代表「阻挠」的力度之外,其实也可以理解作是荷取的哀伤越来越强烈。

 

之前说过「水流」意象贯穿整首乐曲,所以A旋律与B旋律表达的感情是联系的,它才需要一个过渡段来将两者主题串联一起,若果A旋律是「乌云盘绕」,那么A和B之间的过渡就是在酝酿一场暴雨和洪水,准备以更大的力量去「阻挠」自机了。

 

 另外相较于旋律A调式色调的阴暗与旋律的低沉(0:27~ 0:42左右)过渡段则在音色上是稍微明亮,这种音色之间的对比才能给听者一种乐曲哀伤、忧鬱情感越来越强,因为这一段旋律正在逐渐铺塾情绪,听者能意会到接下来是高潮部分。同时在节奏和鼓点方面,前半部分鼓点加入了铜钹,令鼓点变得较急促了,同时加入的小提琴发挥激起听者情绪的重要作用,这份「阻挠」的力量不再是将你温柔地推回岸上,而是正蓄势待发,哗啦一声倾泻而来,这也是为什么A旋律的阴暗来到过渡段旋律(0:27)后听起来能联想到「洪水将至」、「雨快下了」情景。

 过渡旋律中所表达的情绪逐渐强烈,很形象化地呈现了荷取细腻的心思,A旋律所呈现的是荷取内心充满着忧鬱,到过渡段开始堆迭情绪,然后随着过渡段的音乐越来越高昂,加上小提琴伴奏,在宛如雨点敲击地面的鼓点后,B旋律的高潮也随之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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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A到B的情感变化是由「闷闷不乐」、「鬱鬱寡欢」较柔弱、内敛的哀伤情绪到「强烈的情绪」的转变,但这份「较强烈的情绪」是什么?这是必须要具体的—————B旋律的情绪是被「渲洩的哀伤」。B旋律(00:43~01:16)给听者的联想我觉得应该要用两个词语形容,就是「倾吐」与「渲洩」,我没有用强烈的「哀伤」情绪来描述B旋律所表达的情感之原因,是因为B旋律听起没有比A更加抑鬱(废话),相反B旋律採用的调式色调,音色以及节奏都塑造的情感都稍微正面一些,不过即使是正面,其实整首《河童》的忧鬱基调并没有改变。

回到乐曲解析,「倾吐」与「渲洩」这两个词语都是用在较负面情绪字眼又或者是肺腑之言。曲子里「倾吐」或者「渲洩」的意象,从文字语境解释,「倾吐」的前提有情绪或情感在内心一直无法被抒发出来,才有可能被倾吐、渲洩。所以归纳前文的论点,对于菏取来说,因为对方的忽视令她「忧鬱」,但她仍渴求对方聆听自己的心声,所以才会将自己内心情感表达出来,希望对方能听到。这也就是B旋律的主题。

 

 B旋律使用的音色、调式、节奏对应着「倾吐」,「渲洩」的意象,首先在音色方面,在第一期笔者提及过ZUN 号是神明的音乐语言,音色「扩散」,有很强的表达欲,不过与六面各路神仙所用的zun 号感觉截然不同,《河童》一曲的是没有了「神威」、「上位者」ZUN 号,而是突显ZUN 号的「扩散」表达能力,音色上噪声降低了,换然之是听起来没有那么刺耳,在音色上比起六面所使用的zun 号柔和一些,另一点是除了zun 号外,主旋律还使用了钢琴在zun 号响起时同时演奏,所以弱化了zun 号的尖锐,而对比A旋律所使用的「铃声钢琴」,音色上听起来「阴暗」、「柔弱」以及可以说是「瑟缩」的质感。从A旋律到B部分恰恰是一个由内敛至张扬的渐变。才可以做到「倾吐」、「渲洩」的效果。

 而在节奏方面,节拍方面仍然是3/4拍,但是相较于A旋律每个音间隔较大,此时鼓点的存在被色调明亮的主旋律复盖,相较于A旋律,B旋律的节奏较A旋律流畅,因为音乐变得连贯了,不再是「一下一下」的「水流」,而是「涌出」,「水流」变得急促,而旋律节奏带来的是令「水流」的劲势之增强,正如上文所述,「阻挠」就是荷取的战斗心态,她并非想输赢,而是希望对方愿意聆听自己,而这个心态则体现于音乐对「水流」劲势塑造,所以「阻挠」的力度治终没有过于强劲,因为这部分的音乐只是强调了透过这场战斗荷取将自己心声吐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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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B旋律「渲洩」过后回到A旋律所代表「忧鬱」,荷取肺腑之言终究还是无人倾听,B第一次重复完结后A旋律的调式(01:17~01:50),不过值得留意的是 1分33秒之前和1分33秒之后所使用之乐器有不同,前半是zun 号,后半回到「铃声钢琴」,之前说过zun 号是一个有表达欲,扩散的乐器,但从zun 号变回A旋律本来所用的「铃声钢琴」。乐器的改变使表达的情感也有些微改变了,类似是荷取将自己的内心想法全部说了出来后,她表现出很具体的不甘和忧伤(01:17~01:33 zun 号部分),到发现无人倾听/理会后,又变回那个有点内向,有点怯弱,把自己情绪收回去的女孩,所以又变回一开始的闷闷不乐。

 这也是为什么整首曲子,只在A与B 主题不停重复,荷取并不是特别大胆的角色,反倒是内向,不擅解释自己想法的,但热衷投入自内心世界,是个感情很细腻的角色,所以很多时候伴随宅的标签,当然这里是笔者个人观点。

 

 而笔者感觉是这段有种倾吐心声过后,说出自己作为河童希望被人类了解却最终无人理会的悲哀,这并不是乐曲本身带来的,只是音乐延伸的意象。所以无人倾听的结果是,荷取仍不放弃,回到B旋律的「渲洩」,不过这段旋律我刻意将它分成两个B主题,是因为第二次重复的B主题(02:08~02:25)它不是单纯地将主旋律提升一个调,而是进行变调处理,而zun 这做法是令音乐感情表达又变了另一种味道,从B旋律本身具「渲洩」之意象变成了「凄厉」的感觉,这段就不再是「倾吐」,「渲洩」而是变成「呐喊」。这也是为什么ZUN 在music room 评价这首乐曲是『越听到后面,感觉会有点揪心吧?』,事实上笔者同意此看法,这部分感觉像是把情感喊出来似的,最终这首曲子声音越来越细,在呐喊逐渐远离之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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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写这篇文足足耗了我一个月的时间,不单止因为开学原因,还有ZUN 对这首曲留给我去分析感受的线索也太少了,还要我对自己要求太高,为了得到自己满意的表达效果不停更改内容,更改完后反复打磨作品思绪,消耗了我太多时间和兴致,导致进度跟蜗牛似的,还要在半夜兴致最高,才可以心无旁骛去写,令我经历一大段痛苦和烦恼的时间,最终总算把它写完了。

 

 《芥川龙之介的河童》是一首与荷取人设没有直接关联的乐曲,而是呈现了荷取内向,内心细腻的一面,最终令她成为一个技师,一个活泼的角色,自私但却有原则的角色,其实荷取或者说很多时候都是把全部时间投入在内心世界的人,所以对于外界的评价,她或者她们并不在意,但相对的东方project 的河童是一群无法具体表现,正常与人类交流的群体,是因为他们投入内在世界(技艺)时间太多了,了解自己的只有同族人,所以ZUN 才会说自己对河童的印象是「受迫害」,「技艺高超」的一群工匠。也许这是属于菏取的可怜之处吧?

 在分析《芥川龙之介的河童》翻了不少资料和风神录剧情,虽然我没真的买了风神录来玩,《河童》一曲为了分析就听了不少于四十次,一天几乎都要听一遍,有时候是想分析和证明分析是否有误,有时候纯粹对自己没有进展而烦恼。奇怪的是,我至今仍未将《河童》听腻,也许这首曲子在我心里已经成为某种象徵了吧?每次听的时候都在等待曲子高潮来的那刻,那种感觉「啊,那场大雨.....要来」仍然在我大脑不时回放。这一个月令我变成一个非荷取厨变成一个了解菏取的人,以及写了将近一万字但不会有人看的音乐品鑑文章,甚至还有被盗风险(笑)。

接下來我想應該會開始《輝針城的小人族》品鑑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