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现代的告白——《花漾少女,大正映月》(中)
Sekiya_Naru
编辑于 2023年02月13日 20:54

事先声明:本文只会讨论作品,不讨论作品背景中的政治,且阅读此文请勿带入民族主义,本人也会对于相关沙文主义言论进行删除。切记勿将民族矛盾代入一个对此问题进行回避的作品。

注1:本文的漫画部分来源于九九组翻译的版本(指大正)且以得到引用许可,花舞来自水晶海汉化组的版本。下文大正的翻译均以九九组翻译为准。

注2:本文涉及许多剧透,但个人会事先给予警告,请酌情考虑阅读。

书接上文: 网页链接​,在上篇文章中,我们分析了大正在世界观构造的用心良苦与大正本身的运气之所在,但明显对于一部作品来说这些并不能奠定成功的基石,真正重要的还是作品本身的高质量:而对于Kirara系则主要是表现在人物刻画上,其次则是剧情架构。如果这两者能过关那么即使运气不好没能动画化也基本上在编辑部那过腰斩线,可以长期连载下去了(典型的例子是暖心酒馆和棺材旅人怪蝙蝠两部作品)。那么对于大正来说,其又在这两个里子表现如何?

严重警告:之后人物分析完完全全是剧透,没看过的去看了原作再来看(不过真的会有人没看原作看这篇专栏吗?)


人和(1-1):大正多美姐的叛逆之路和时代之殇

首先我们来谈谈末延唯月,其实唯月这个形象确实是很典型的大和抚子+富家千金的形象:活在长辈的阴影之下,按部就班地完成长辈的安排,永远不敢跨过雷池半步;直到某一天一个世界之外的人打破一切,使自己思考自己为什么而活,进而开始走出阴影。也因此,我自己在看到10话和11话后,我作为一个花舞厨第一反应是这样的:

“等等这个故事展开,我是不是在多美姐身上见过?”

(这张多美姐因为是冰工厂老师自己的图画风明显还没那么相似,如果是动画的图可能更像)

且抛开人设单谈经历你也会发现两人的相似之处:

多美姐:加入夜来舞部失败——开始思考自己的所做的一切,发现自己远没有鸣甚至自己期望中那么好——被鸣开导,和父亲坦白,入部——开导和姐姐有矛盾的真智

唯月:没能把纺保住且自己行将退学结婚——开始思考自己的存在意义,发现自己只是一个父亲的棋子——被纺开导,和父亲谈判,把纺留下且能完成学业延期结婚——重遇雪佳并解决旧怨

甚至两人回避的说辞都完全一致:

当然玩笑归玩笑,虽然唯月长得和多美姐一毛一样,甚至年龄也基本相仿,但ちうね老师还没胆大到真的来个大正多美姐(不然可能哪天交稿子后直接被冰工厂堵编辑部了),这更多的像是一个巧合而已(或者只是两人都照刻板印象画的?)。而且ちうね老师还是用了心思把唯月和多美姐区分开来,那就是时代背景:如果你稍微用了点心的话不难发现我对多美姐的用词是“坦白”,而对于唯月却用了“谈判”。对多美姐,我之所以用了坦白是因为在花舞原作中,多美姐在和父亲聊完之后完全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但唯月不同,她所在的背景是大正时代,一个“男人的权利不能再多,女人的权利不能再少”的时代,而即使是她父亲有此愿也不能为她解决此矛盾,因此在之后唯月也不得不面对圣诞舞会上和其他男性的应酬——她所能做的只是延迟自己所恶之事的到来,而这种近乎注定的命运导致唯月加深了对纺的精神依靠,将来自现在的她视为摆脱将来的苦痛的救命稻草,希望能她能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进而导致了游园会地震后对纺的告白(以及大正正篇休刊到现在)。可以说,正是因为唯月无法逃离时代的枷锁才导致了她的人物较多美姐来说更为矛盾和复杂:厌恶自己的环境却又无力改变,甚至连自己的命运都改变不了,只能对纺抱有希望,并在厌恶的催化下成为了爱慕,希望她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当然有鉴于大正还没完结,后续对于唯月的刻画也不知道ちうね老师打算啥时候端上来,所以对于唯月的分析也暂且先到这里为止,接下来我们来讲讲本作女主,大猫猫吉祥物,大正玲奈子藤川纺ちうね又是怎么刻画的。


人和(1-2)孤独布丁子的蠢萌大冒险

虽然唯月和多美姐很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对于鸣和纺来说,两人除了都是三个字的名字之外没什么相同之处了:鸣解决问题靠的是给予迈出第一步的勇气;而纺,就像旭说的那样,是那个时代的离经叛道(或者说蠢萌?),相较鸣来说可能更像哈娜。

首先无需质疑,纺确实是个笨蛋(各种层面上):即使是排除了她对大正风俗的认知不足,她的表现也不禁让人怀疑她,比如在12话中她的成绩表现极其糟糕,再比如在17话时她就直接摔进池塘里了:

如果说纺成绩不好还能洗的话,她作为一个堂堂JK散步能散到池塘里就深刻说明了她的笨蛋水平可能不亚于萨坦妮亚了:但这种夸张并没有使读者对纺的刻画有刻意感,甚至没有让她沦为大恶魔那种完完全全的搞笑角色,其原因一方面是因为ちうね老师在作品一开头就给我们展示了纺“不晓大正风情”这一事实,并且很巧妙的将这点和纺笨蛋的属性融合起来,让读者很容易将其犯蠢的原因归为“不知道怎么读空气”,反而使我们觉得这是一种元气的表现(当然纺和哈娜还是有区别的:哈娜头铁干事基本没想过后果,但纺却因为身份思考问题多多少少会为唯月着想不会那么极端),就比如经典的布丁之歌:

短短4格,便为读者展现了纺和环境格格不入的元气和她考试苦手的无奈感,而且故事本身也十分自然且合理,足以可见ちうね老师刻画人物的技巧之高明——也正是因为纺个性十足而又十分现实的描绘,这段故事成为了一个不亚于“别以为这次就赢了”的热度的梗了。

而另一个方面则是因为纺的这种特立独行对于主线的推动至关重要,甚至参与了对唯月和雪佳的塑造:我在唯月的形象那里有提过“直到某一天一个世界之外的人打破一切”,在纺到来之后,唯月开始发现自己计划之外的精彩:课后逛街、去自己以前从不敢去的朋友家玩,纺给唯月打开了一扇自己以前从不知晓的大门,让自己原本乏味的生活不再单调,也正是因为如此,唯月才会开始对纺产生爱慕,希望她可以让自己逃离这个旧有的生活。

而对于主线的塑造,即使先不谈32话结尾的作品升华的间接作用,纺对唯月的谈判和与雪佳的和解也是核心推力:面对自己父亲的指令,唯月只是心有不甘但确怯于反抗,而旭和初野也爱莫能助,只能寄希望于纺,而纺也给出了一个在所有人看来近乎疯了的计划:

别忘了,鸣敢和多美姐这么说是因为她们是熟人且花舞的时代没那么保守;但对于纺来说,她和唯月非亲非故但还有求于她们家,而大正时代明显比现在还要保守,这个真的没人想得到吗?但明显没人有胆量去推下去,能有这个胆量和可能的也只有纺了。

幸运的是,纺这次近乎豪赌的建议成功了:唯月能继续上学,而自己也保住了工作,大正的故事没有因为“纺留宿街头终下落不明”而结束。但之后,面对唯月和雪佳的冲突,纺又是怎么帮忙化解的?这个就要留到那个喜欢有色金属制备的屑白毛身上再接着分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