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花在我身边堆积起来,像是被子,又像是墙壁
我沉沉睡去,在梦里,我的灵魂会轻轻浮起,
等待着,等待着不知何时会回来的她、她、又或是她们
不远处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有谁,踏雪而来。
“小伙子,看你经常在操场站着,是在等谁吗。”
我回过头,门卫大爷望着我。
“啊啊,我马上就回寝室。站在操场上只是出于个人习惯。”
我开始辩解。
因为我不知晓回来的究竟是她,她,还是她们。
门卫大爷后退一步,开始打量着我。
“看样子,嗯嗯,应该不是大学生。”
“哪有,只不过我长得比较年轻。”
“江城快过年了,这几天还下着雪,你早点回家吧。天色也不早了。”
说完,他没有听我继续辩解,转身走远了。
身后是在雪地留下的脚印。
回头望了一下操场,只有寥寥数人。
“诶。”
天色不早了,暂且先回家吧,明天还有课。
多希望希望她会再次出现。
我走向校门。
华师内的路灯因雪的纷飞飘落,灯光显得格外寂寥。
学校外却是是一番灯火交相辉映的热闹景象。
——————————————————————
白俑计划成功的翌日 nekoday
多萝西在我的脚边晃动摩擦着,四周弥漫一股好闻的奶香味,钟齐北正坐在我的对桌,清酌几口咖啡,稍些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我正是为此叫你来的。”
“说来听听。”
在拯救了她们后,任何怪异都不可能让我再次深入其中,除非……
我瞪住钟齐北。
“是她们吧。”
“果然没猜错,就像我和迦勒底的尼禄一样,你和她们也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羁绊所在。”
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钟齐北还能笑起来,之前分明是紧皱眉头的。
我叹了口气,有些许无奈。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就直接说吧,齐北。”
“既然白永你都这么说了——”
钟齐北把手中的咖啡放下,此时咖啡冒出些许热汽。
”白俑计划的成功的条件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欺骗自己,欺骗他人,欺骗世界,来影响远方的朋友对她们的观测,从而改变时间线和世界线。达到一个完美的世界线。”
“那么那个完美的世界线的名字叫什么呢。没错!那个被称作【stein gate】,传说中的命运石之门。这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钟齐北,你信不信我诅咒你怀表停了哦。”
“咳咳咳,这就没必要了。”
真是的,为什么三番两次的转移我的注意力,难道是真当我承受不住吗?
“白俑计划踩成功几天,你还没见过她们吧。”
“真真放假在家,我也不好去联络,想必等明天开学就能见到了。陈墨这几天在学校,等她回到潺陵路33号,我们又能做邻居了。”
“你已经注意到了,我呢,昨天就派人去调查了,潺陵路33号并没有陈墨这个住户,你昨天晚上回去后其实发现隔壁竟是一个废弃的房间,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
“我说的没错吧。”钟齐北看着我的眼睛。
“你怎么———”我做不出半点辩解。
“真真那边我也去调查了,现在真真也不在苹果湖中学上学,她从小一直在华师附中念的书。”
“真真她,明明一直直都是我同桌才对。”
”是骗人的吧。钟齐北,你如实招来,今天不是愚人节,你这么大费周章想戏弄我,用何居心?“
钟齐北并没有回答,用平和的语气继续说着。
“因为我们更改了世界线,改变了因果,我们成为了世界的罪人。”
“但在这个时间线里,我们打败了永声,摧毁了章豫学院,然后让顾真真和陈墨脱离一条河流的束缚,成为独立的个体不是吗?”
“说得没错,但是有意外发生了。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死过一次?这是什么意思,可钟齐北分明就在我面前。”
“2023年1月1日你在华科大樱花树下的秘密基地等待她们的时候,我正在复活顾唯,在那之后我就被顾唯刺杀了。”
“你不是说过顾唯这个人并不存在吗?”
“那是因为祂被世界抹除了存在,就连远方的朋友也无法观测到他。”
不行,谜团太多了,比起她们,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事,我得先知道她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望了望窗外,年关之际的江城比往常显得更热闹万分,但我感到无比萧瑟,世界里好像只有我一个人不合群,被抛弃在外。
但只要是她们,做什么我都愿意。
“钟齐北,你为什么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这个事情。”
“因为世界线又发生了变动。”
他停顿下来,好像要给我时间去思考,但我现在已顾不得细想,我渴望知道真相。
“继续说。”
“先把顾真真和陈墨受到一条河流影响的世界线称为α线,把白俑计划成功后的世界线称为β线。此时我们通过白俑计划受到远方的朋友的关注,被世界意志许可,成为可以观测到无数世界线的观测者。在世界线变动中,我们都能保留记忆。”
“这和你刚才说的有什么联系?”
"所以,我们受到了世界意志的保护,只有世界意志想让我们在它规定的世界线和时间死亡,我们才能死去。"
钟齐北好似想到什么,苦笑起来,面容变得些许扭曲。
“1月1号晚上,我复活了被世界意志抹除的人——顾唯。这超过了世界意志的预料,但是因为顾唯是不存在之人,世界意志无法进行任何干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顾唯把我刺杀。”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很快,钟齐北说出了我想知道的答案。
"因此,β世界线的钟齐北已经死亡,β世界线进行收束。但出于世界意志的保护,世界意志只能将我从那个世界线转移,来到这个世界线——0线。"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你明明没有受到一条河流的束缚——才对?”
”就是这样。”
钟齐北肯定了我的猜想。
“因为白俑计划和多次世界线的迁移,我们的锚不可避免的产生了联系。其结果就是,我们必须存在于同一世界线中。倘若有一个人因为世界线的转移而转移,另一个人也会跟着进行迁移。”
我找到在意的部分。
“多次世界线的迁移?”
“白永你——其实也死过好多次了。”
我明明能意识到这个细节的。
“在白俑计划成功后,你被怪异缠上,最后弄得自己的锚摇摇欲坠。在这之后,世界意志也保护了你,都是同样的方法。”
“你是说我也因为这样而进行时间线跳跃吗,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和你一样,注意到自己已经死亡过和世界线发生过迁跃这个事实呢?”
“因为我是快乐王子。”
我顿时哑口无言。
钟齐北此刻不再在意我情绪的波动,自顾自的说着。
“我注意到我的锚产生些许的偏移松动,自身的业也增加了不少。于是,我使用了商号的道具——世界线变动率探测仪,发现世界线出现波动。”
“还真有这个东西啊?!”
“el psy congroo。白永你要知道,动画里的故事和设定大多是基于现实延伸创造的。不要自顾自认为它们是虚构的,商号里这些东西可是一拿一大堆。”
“……”
“话还没说完呢,世界意志出于对世界线观测者的保护,会删除死亡之前的部分记忆,回调时间线。对我们来说,以2023年1月1日白俑计划成功为基点往后,只要世界线产生波动影响,我们的记忆就会回溯到1月1日,同时发生世界线跳跃。”
我找出其中的疑点。
“你还是无法解释,你的记忆是怎么恢复的。”
钟齐北像是看到教不会的小孩般,直冲我摇头。
“我刚刚说过,世界意志无法干涉怪异。”
我找到切入点,迅速接到。
“你该不会使用了快乐王子的眼睛吧?”
钟齐北点了点头,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对我表示赞许。
“某个世界线中,我偶然使用了快乐王子的过往之眼。发现回忆里2023年1月1日的我做出来与现实截然不同的选择,复活顾唯。在那条世界线上,我选择了放弃。”
钟齐北顿了顿。
“当然,在这条时间线也是。之后,我使用了另一件商号物品——Reading Steiner。这个的作用也和命运石之门里的完全相同。至此,我已知晓自己经历过的所有世界线的信息。”
“之后我经历了数十次轮回,我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我们被困在0线了,永远被困在2023年1月1日与2023年1月21日间。0线是世界意志不断保护我们而转移的最终一条世界线,因为0线处在世界线的最端,世界意志无法再进行多余波动转移,只能不断的重复轮回,消除记忆,只为了……”
“只为了有朝一日能自我逃脱这条世界线,没错吧。”
钟齐北笑了,“那么,为了各自想拯救的人,为了不辜负世界意志的眷顾,我们一起协力进行世界线迁跃,去改变世界吧!”
我有些踌躇,面对她们,我的确什么都敢做。但来的倘若只有她或者她,我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事情继续恶化下去。最后到达无法挽回的地步。
“容我思考几天。”
“可是上一条世界线的你也是这么说的,直到世界线轮回,你还是没有给我答案。”
钟齐北阴沉着脸。
难道,我当真是始终无法给出自己真正答案的人吗?我怀疑起了自己。
钟齐北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是玩笑话,几天后等待你的回音~”
“谢谢你的好心。”此刻的我想结束对话,脑中因方才接受到的信息而混乱不堪。
钟齐北拿起了桌上的咖啡后,小喝一口,喃喃道。
“咖啡冷了都没有之前好喝了。”
此时,咖啡口仅有的一丝热汽恰好也消失殆尽。
——————————————————————
我回到潺陵路三十三号。
熟悉的地方,陌生的环境。
这几日,眼前总会产生既视感。
在阳台看到那堵陌生的墙,我却看到陈墨就在那边对我笑着说。
“你这人——还蛮有意思的。”
我向陈墨靠近,我想抓住她的手。
不会的,这不会是虚构的。她是真实存在的。
啊,碰壁了。
因为有一墙之隔。
我摇摇头,可能是累的,还是早点休息为妙。
陈墨牵着我的手。
“你不要起来,这是给你的奖励!”
是膝枕。
她俯下身朝我靠拢。
在耳边轻唸,“……”
“你说什——”我没有听清。
景象消失了,面前的天花板一如往常。
枕着我的是陪伴多年发黄的枕头。
我不愿相信曾经的回忆皆为虚假。
拼命在脑海寻找,仍一无所获。
我想去证实她们的存在。
……
不早了,明天还有课呢。
——————————————————————
“好想喝鱼头汤。“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等我有钱了,我们一起去喝鱼头汤,我请客!”
"一言为定!"
……
滴滴滴——滴滴滴——
啊,闹钟的声音,该起床去学校了。
但是,鱼头汤……
之前回家路上的那家鱼头汤店,很久没去注意了。
今天上学路上去看看吧。
……
鱼头汤店竟然关门了,但在印象中明明很受欢迎的。
但,店的招牌掉在地上没人管的嘛。
我只得绕过招牌,去往学校。
小插曲罢了,我这么想道。
“诶。”路途中,不知有谁发出轻微的叹息。
——————————————————————
“白永同学,早上好啊!”
和我同桌的少女我并不认识,但她好像很熟悉我,热切地与我打招呼。
“早上好。”
出于礼貌,我也道了声早安。
但少女歪了歪头,疑惑地问着。
“白永同学,今天的你好奇怪,以前都会很开心的对我回,欣悦你今天也很可爱呢!”
想不到这个世界线的我,在与她们失去交集后,还会和别的少女相识。
我却对此反感起来。
“今天身体不舒服,有点不想说话。“
“那——好吧,身体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她神色带着略微的慌张,好像是在担心我。
“好的。”
但我并没有在意。
悄悄打开手机,给钟齐北发了一条消息,
“中午Nekoday集合。”
——————————————————————
中午 nekoday
“白永居然会约我出来,挺难得啊。”
“我有事情想问你。”
我没有给钟齐北回答我的时间。
“我现在的同桌,槻欣悦是谁?”
钟齐北愣了一下,“你说欣悦啊,她和你可有缘了,你们都被班上同学称为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过了这么久你们也不是恋人关系。”
钟齐北神情略带几分遗憾。
“怎么,对她有意思吗。但按照你的视角来说你才刚认识她,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不对,欣悦应该是很乐意的,她等了你很久。也是时候该回答她了。”
“我不认识她,告诉我吧。在她们不在的时候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这话怎么有种发现自己竟然勾搭上另一个女人的背德感呢。”
“我劝你耗子尾汁,钟齐北。”
“那个孩子,从小就和你在一起。你俩是一起从那里走出的,一起来苹果湖中学念书,不知道是老师特殊官寨还是出于巧合,你们每次换座位都能当上同桌。”
这就是这个世界线的安排吗?
钟齐北望着我发呆的模样,“看我说的这么天花乱坠,心动了吗?”
“我只在意她们。”
我这般坚定地说着。
钟齐北倒来了兴致。
“白永你,她们两个里你最喜欢哪个?”
“她们两个我都喜欢。”
“原来是脚踩两只船全都要,那的确是广大男同胞们的天性。”
“不要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
我很是不屑,但接下来的话让我失去方寸。
“其实,比起顾真真,你更喜欢陈墨吧。毕竟,真真只是陈墨因一条河流引发的附属物。”
见我神色慌张,钟齐北点了点头。
“看来我想的没错,毕竟,选择诞生顾真真的是陈墨,选择把自己的一半分给对方的也是陈墨,最初和你相恋的可是陈墨。在我看来,仅是因为陈墨希望诞生的另一半也能够喜欢上你,毕竟她也是陈墨的一部分。一切的一切,甚至后悔药的吃下,在潜意识里你只是为了能够实现陈墨的期望。”
“因为,白俑计划就是为了拯救她们,我做的没错!”我极力辩解下去。
钟齐北示意我不用再继续说下去。
”白永,好好想想,你的实际年龄是多少。你可是以比别人都大的年龄来就读苹果湖中学的。可不是平常的高中二年生的岁数!”
我回想起曾经与陈墨当同桌的时光,又想起陈墨使用一条河流变得成熟的回忆,以及在她身旁出现的,年幼的真真。
“我和陈墨应该是同一年龄。”
“白永,你到底是把她们当成一个人看,还是两个相对独立的个体。”
“我……”
对我来说,陈墨就是陈墨,顾真真只是陈墨的一部分,那她理应就是陈墨,可我内心却在不断拒绝。
因为陈墨在我心中的比重远大于顾真真。
“你在犹豫吧。”
我的心思被看破了。
“把她们都看做陈墨和顾真真不就好了。”
“无法理解。”
钟齐北并没有解释,这般说道。
“答案早已存在,就镌刻在我们还没发现的地方。”
“看你这样子,肯定还没有决定好。但我还会等待——直到这条世界线回溯的时候。”
……
“老板,我要一份提拉米苏!”
邻桌的声音打破了四周的沉寂。
提拉米苏……吗?
——————————————————————
晚上 华师大 秘密基地
不知是某种心情作祟,在来的路上买了一份提拉米苏。
这个地方其实不单单属于我和陈墨,还属于真真。
秘密基地下三人一起的照片。但是,真真跟我在一起真的好吗?她本不会受到这些折磨的,是我害了真真,为了拯救陈墨把真真当成牺牲品,现在又怎么来去承担真真的未来。
我和陈墨当时都太幼稚,以为揭露真相都是一切,每个人都有知晓真相的权利。但后续的风波到现在仍无法释怀。要是——要是那个时候拦住陈墨,该多好。就没有这么多曲折了。真真,真真,也不会和我们一起承受这个折磨。
或许,就留在这条世界线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她们就不必再和我受苦了
因为这条线我与她们两个没有任何交集,就这样回溯吧,那也不错。
内心仍有些许不甘。
或许,就这样吧。
钟齐北说的没错,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待真真,在内心留下多大的位置。但无论我分配多少,我都对不起陈墨,更对不起真真。
在这三人相聚之地,留下礼物告别吧。
对不起,真真……
再见——
“小伙子,早点回去吧。这天愈来愈冷。”
门卫大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谢提醒。我这就回去。”
准备回家的时候恰好碰上了。
“我相信你等的那个人,一定会来见你的。”
说罢,他又踏雪而去。
会吗?会的吧。会的。一定会!
在树下放下真真最喜欢吃的提拉米苏,我也赴上归家之路。
——————————————————————
意味がないな
倘若没有你
君が居ないと
一切都毫无意义啊
そんな夏ばかり過ぎていく
度过的皆是如此无味的夏日
キリがねぇぜ
没完没了啊
優しさに出会うたび影は伸びてしまう
每当遇上温柔阳光却只徒增阴影
抗いながら
在反抗的同时
あやかりながら
也不停道歉
何巡目かの死期を彩る溜め息
为无数次循环的死期而叹息
「守らせてくれよ一度くらい」
「请让我守护你吧 一次也好」
ねぇ、きこえているかい?
呐 你能听到吗
——————————————————————
把陈墨和真真看成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们不都是陈墨吗?
好难懂……
——————————————————————
这是梦吗?
我现在躺在秘密基地,身旁是陈墨和真真。
她们都在熟睡。
“对不起,我还是没能拯救你们。是我的错。”
望着她们的面庞,我感叹自己的无能。
“白永的话,一定可以带我找到真相的。”
真真,还是陈墨的声音?
我寻找声音的来源。
仅有两处微微的鼻息声作为回音。
但不知来源的声音并没有停下。
“我和真真都尊重你的选择。”
“我和陈墨都尊重你的选择。”
是谁在说话?
“我啊,最喜欢白永了。”
“我啊,最喜欢白永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放弃了。
我对不起你们。我是一个无用的人。
情绪再也无法压抑。
在她们不在的日子,不断强撑着自己。
相信,相信总有一天,她们就会回来。
但我仍在害怕。
“真真,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陈墨,对不起,我无法实现你的期愿。”
不知何时,她们醒了过来,都依偎在我的肩膀。
“你不是做到了吗?”
她们同时说着。
“像对待我一样对待真真。“
“像对待我一样对待陈墨姐。”
两人都紧紧抓住我。
“不可以偏心!”
“不可以偏心!”
钟齐北说的原来是这样。
跟往常一样对待陈墨和真真就好了。
对我来说,她们都是无比宝贵的存在。
我不用再等待她或者她了,我等待的是她们。
“你们等着,我一定会来拯救你们——”
眼前的景象,身旁的她们,都化作泡影消散开了。
缓缓睁开眼,窗外传来一线微弱的光。
天——亮了吗?
起身看向窗外,街上已经出现几处摊贩,正开始准备早餐。
想打开手机看看时间。
屏幕发出的光亮让我眯起了双眼。
六点十五。
没有想睡回笼觉的欲望。
继续翻找手机,想找到那张照片。
三人一起,在秘密基地徜徉的时光。
我仍一无所获,因为那是拿真真的相机拍下的,手机里没有也是理所当然。
下次,再相见的时候,来用手机拍一张吧。
独属于我们的回忆。
“钟齐北,我想好了。”
我刚发送,就显示已读。
原来钟齐北也醒的这么早啊。
他回的很快。
“你先去梦野瞳房间,我马上来。”
——————————————————————
和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房门也是虚掩着的。
但显示屏却没有梦野瞳出现。
是没有插电吗,我望着熄灭的显示屏。
“白永,我来了。”
钟齐北打断了我的思考。
“来的有点晚了,刚刚去拿迁跃道具了。”
实际上,距离钟齐北发完消息也不到十分钟。
这家伙,是御剑飞行来的吧……
“现在就开始吗?”
钟齐北询问我。
“就现在开始吧。”
我有一个忠告,白永,可能会进行很多次世界线迁跃,为了她们你一定要保持自我,不能被其他世界线同化。”
“了解。”
“那么,无限远点的织女星们计划,正式开始!”
“喂喂,这是什么名字。”
“这是秘密,记住——El psy congroo”
也罢,最后这段时间就顺应一下钟齐北吧。
"El psy congroo"
——————————————————————
I watched the soft snow falling on your nose
我凝望着柔软的雪飘落在你的鼻尖
we’ll go as far as we can go
我们去往心里那个海角天边
some place where no one knows
那里无人知晓,渺无人烟
until our last words melt away
直到我们最后的低语随风消散
will there be love in the end of this white, holy night?
在那圣洁的夜晚破晓之际,是否有爱存在?
will someone listen to our tiny wish that wanders through the sky?
我们于天际漫步的小小心愿,是否有人聆听?
no matter what path awaits without you by my side
无论前路几何,身边却不见你的身影
I’m not alone, you’re always in my heart.
可我并不孤单,你永远在心中伴我同行。
we gathered to the blinking light
灯光闪烁,我们一同聚在舞台
three patchwork lives alike
三人交集,汇演生命之精彩
——————————————————————
出于习惯,每次时间线迁跃之后的当天晚上,我都会带上一碗鱼头汤和一份提拉米苏在秘密基地下等待,门卫大爷也和第一次相遇一样询问我是在等谁,我如第一次那般回答了门卫大爷后就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继续进行无限远点和织女星们计划。
——————————————————————
第不知道多少次迁跃
雪花在我身边堆积起来,像是被子,又像是墙壁
我沉沉睡去,在梦里,我的灵魂会轻轻浮起,
等待着,等待着不知何时会回来的她们。
不远处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有两个人,踏雪而来。
”白永。”
“白永。”
我回过头……
——————————————————————
小瞳,我成功了,这么多条世界线没有你的存在,终于被我捕捉到了。你等着,我马上复活顾唯。
我们三个马上就能在一起了,我才是那个胜天半子的人。
“恭喜,恭喜。小瞳是不会回来的。”
“你又怎么肯定,现在的她,还是你记忆里的她呢?”
“不要说笑,顾唯不会……”
熟悉又陌生,腹部传来一丝凉意。
果然,又是这样吗?
终究是一个轮回罢了。
但,她的手,还是很干净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