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学手记 5】谢落的筵席:赤王花神史话
轻如晨曦
编辑于 2022年12月23日 16:10
收录于文集
共9篇

在之前我们曾经从武器突破材料「绿洲花园」系列中推测,魔神战争期间曾经在沙漠,和赤王以及大慈树王共同执政的花神,最终死于「烈日与黄沙的恶意」,也就是赤王的权能,而赤王会对自己爱慕的花神痛下杀手这一点则「早在花之女王的计算之中」。当时花神看着给人的感觉就是究极乐子人,乐到最后把自己都给乐死了,这「芙卡洛斯」见了花神都直呼内行好吧。结果新圣遗物一看这背景故事,哎我,这,我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心态去揣测他人呢。花神和赤王的这个故事很感人,很真切,最关键的是非常大。每次你以为再怎么大最多也就这样了的时候,老米就会给你丢一个更大的出来。

所以这期就就再让我们从头讲一遍这个名为赤沙与鲜花的狂想曲。

虽然我们要讲的是须弥沙漠的历史,但是在一开始我们还是不能直接进入到须弥的部分。没错你没有猜错,我们还是得从「原初之人」的开天辟地讲起。从原初讲起是提史的特色不得不品,等3.4新地图开了估计还要再来一次。「原初之人」在来到这个世界,击败了原住民的七龙王,完成了一系列创世的流程之后,带领人类进入了名为「旧世界时代」,又或者是叫做「永恒大陆时代」的日子。兰罗摩曾经告诉过我们,花神的真实身份是上古种族仙灵一族的遗民,拥有着不属于地上生灵的美貌与智慧。他们在远古之时曾经与人类同行,教导人类语言和自然哲学。不过在最新的圣遗物中身为仙灵遗民的花神也依旧被确认为了魔神之一,在提瓦特大陆上,魔神这个定义似乎又模糊了起来,比起身份来说似乎更像是一个职业,以后就算是在魔神中出了一个降临者,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在「日月前事」中曾经记载道在「旧世界时代」,「原初之人」对人类有着一套神圣的规划。这个时代的人类可以直接听到来自天空的启示,「如果有饥馑,天上就落下食物与甘霖。如果有贫瘠,那大地就会生出矿藏。如果有忧郁蔓延,那么高天就会以声音回应」。而新圣遗物「紫晶的花冠」也曾经提及,在这个时代曾经有诸多高天的使者来到地面与凡人沟通,传达着天空的话语。在「浮槃歌卷」中花神也同样自称为「受造原初的精灵」,综合「月女的华彩」中对花神的描述「瑰丽高贵的形体残破不堪」,我们终于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花神的身份就是仙灵一族的遗民,以及仙灵一族受造于原初之人,在「旧世界时代」负担起了指引人类的职责这两点。

看到礼冠系列圣遗物这里,我们都知道在提瓦特曾经有过一段历史不断循环,世界周而复始的时代,而这个时代的故事则被记载在「祭冰火水雷」系列的圣遗物中。在这之前「礼冠时代」究竟是位于「葬火之年」之前还是之后一直无法确定,但是经由新圣遗物中的花神之口,我们终于可以将「礼冠时代」的时间点确定下来了。先抛出观点,在我看来「礼冠时代」开始于「箱舟开门之年」,也就是「原初之人」与人类立约定下了「神圣的规划」的那一年,而结束于第二王座到来的「葬火之年」。

截止到目前,礼冠系列圣遗物还没有补齐三个缺少的元素,但是已经存在的冰火水雷中分别有着这样承上启下的句子。「气息减弱,大地永冻」,「永冻始解,新火初燃」,「旧火将息,甘霖初降」,「河海枯竭,雷鸣初动」。这样的循环构成了在当时「原初之人」所希望看到的「环形的永恒」。而人类对于这样的永恒所抱持的态度又是什么呢?在每个文明里,人类的祭祀都会提出同一个不被来自天空的神使回答的问题,那就是「这样的永恒是否会走向终结」。

现在的我们很自然的得知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会」,于是我们可以初步的还原一下礼冠时代的「永恒」所呈现出的样子。被创造出的矇昧的人类文明受到了来自造物主「原初之人」委派的神使「仙灵」的指引,逐渐的走向繁荣。而人类探求的本性使得繁荣的人类不满足于现状开始追求这个世界的真相,但是世界的真相被以「原初之人」为代表的高天所隐瞒,于是人类开始对高天产生怀疑,派出一代一代的祭祀走向大地的深处追寻世界的真相。于是高天降下惩罚毁灭人类文明,但是注意这里的惩罚尚且并不是我们熟知的各种钉子,而是其他的我们不知道的各种手段。在文明被毁灭之后高天重新培育新一轮的文明,「永恒」开始进入下一个新的循环。

在我们把时间推进到「葬火之年」之前,我们再稍微讨论一下「原初之人」的所作所为如此的矛盾的原因,像这样维持创造到毁灭的循环必然有什么目的,总不能用「原初之人」闲得慌来解释。目前来说,提瓦特的一切力量都可以被归纳到「三界路飨祭」中提出的「三界力」理论之中。其中「光界力」来自提瓦特原始的元素力而「虚界力」来自深渊这一点已经反复说过很多次了,本次就暂且先略去不提把目光集中到较为关键的「人界力」上。「人界力」的体现可以大致分为两类,其一是由提瓦特本土存在的「光界力」经过转化之后的结果,「原初之人」在击败七大龙王之后对提瓦特进行的改造就是打破了上古时期提瓦特「光界力」和「虚界力」的平衡,硬生生在这个世界里扩充出了「人界力」的存在的过程。更为直观的体现就是目前承载了提瓦特上一切元素奔流的「地脉」,这东西是「原初之人」从无到有创造出来的,又或是将原本存在于提瓦特的什么东西加以改造后形成了如今的「地脉」我们无从得知,但是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目前的「地脉」又或者是须弥这喜欢的叫法「世界树」都已经变成「人界力」的形状了。

而在「地脉」中流淌着的另一样东西就是「记忆」,又或者可以叫做记录了提瓦特一切状态的「数据」。在提瓦特,人类的情感拥有着实质的力量。如果要比喻的话,这种力量很近似与「刀剑神域」和「加速世界」中出现过的「心念系统」。在通过脑机接口将意识进行连接的虚拟世界中,当人类的「欲望」这种意识情感的强度超过了控制虚拟世界的主机的限制时,就会产生名为「Overwrite」的现象,将连接者所想象的内容直接覆写到虚拟世界中,这样的人便在虚拟世界中拥有了等同造物主的力量,或者说拥有了修改「数据」的能力,在原神的世界观中这种力量就是另外一种「人界力」的体现。天守阁前万叶挡下将军的一刀,古恩希尔德家的祖先在风雪中的祈祷凝聚成了风之精灵的力量,还有当愿望达到极致之时出现的神之眼很有可能就都是这种力量的具像化。而在魔神战争中胜利的「尘世七执政」所使用的力量也同样是这里所提到的「人界力」,这便是人民的信仰可以成为魔神力量的原因。人民希望神把尖帽子峰掀了温迪就能够刮一阵风把山扬到海里,人民希望阿影把来犯的蛇劈了阿影就能够一刀砍出无想刃峡间。在另一方面虽然这么说并不是很严谨,但是人民不希望看到小草神只想要大慈树王,于是教令院随手改造个机关,就能把纳西妲给关在球里。有一说一,这种想什么有什么的能力确实和做梦差不多了,小草神说整个提瓦特就是一个巨大的「花神诞祭」可能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我们先放下「日月前世」这本书被世界树篡改的可能性,毕竟不暂时放下这一点的话提瓦特最久远的历史又要变得一片空白了。在第一王座时代「原初之人」许诺人类富足的生活,但是作为这一切的代价,「原初之人」与人类的缔约之中还包含了一点,那就是「禁止输给诱惑」。毕竟「原初之人」自己也知道提瓦特之外的「宇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方面让人类知道了世界之外的「禁忌知识」会导致人类沉溺于各种能够自发进行发展和创造的「永动机关」导致「人界力」根源的「欲望」存在基础的消失,另一方面「三界力」的平衡被打破的话提瓦特这个包裹了世界的「蛋壳」可能就要字面意义上的裂开了。或许这便是「原初之人」有意的将人类困在礼冠时代这个名为永恒的「循环」里,人类在「原初之人」的眼中既是延续这一种族「火种」也是提供能源的「养料」,就像韭菜一样长一茬割一茬。

而要确认这样的「循环」终结于什么时候,就需要回到「礼冠系列」圣遗物这里。圣遗物故事中除了记载每个时代人类与天空派下的神使的关系以及祭祀不同的行动以外,还提到了大地上的人类能够直接听到来自天空的启示这一点。然而在祭火水雷的三个礼冠中人类听到的启示来自「天空」,但是到了祭冰礼冠中这里的「天空」却变成了「天空岛」,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提瓦特有所记载的文字历史中第一次出现对「天空岛」的描述。而在古文明留下的记录中,我们还可以找到另一个曾经出现过对「天空岛」本岛加以描述的地方,那就是已经被毁灭的雪山以及鹤观古文明留下的壁画。其中鹤观古文明的信仰是月亮崇拜,这个文明在鹤观岛上留下的六幅壁画可以被分为一副由三面墙构成的全景大型壁画以及三幅小型壁画,而这四幅壁画均包含月亮的存在。其中三幅小型壁画均表现为数颗星星环绕在月亮的周围,壁画中的文字大致讲述了在这个时代月亮为人们带来了智慧和知识,人们也虔诚的信仰着月亮。而在大型壁画中,环绕月亮的星星消失,而天空岛则挡在了满月之前。壁画中的文字也同样一改之前对月亮的歌颂,开始出现了「警惕天空」这样的词汇。综合考虑到在我们完成了鹤观岛上的系列世界任务之后,在雷鸟的回忆中出现了「过去曾有一些奇怪的物体从天上落下来,其中一个落在了这座岛」这样的描述,我们便不难推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究竟是些什么了。

当然,比起瞎猜来说直接问知道的人效率要来的更高。虽然目前看来唯一一个从那个时候活到现在的长生种钟老爷子因为契约不肯说,但是另一个已经去世的长生种讲述这段历史的过程却被圣遗物给记录了下来。从圣遗物「乐园遗落之花」中我们可以得知,在葬火之年入侵者自天穹之外来到了提瓦特这个世界,和原初之人开启了毁天灭地的「葬火之战」。这个来到提瓦特的外来者和原初之人爆发的战争震天撼地,字面意义上的把提瓦特这个「蛋壳」给打裂开了,这便是在「原初之人」创世之后表现为「禁忌知识」的「虚界力」第一次入侵提瓦特这个世界。根据后文的描述看来,我们仍然无法确认在「葬火之战」中获得胜利的究竟是先来的「原初之人」还是后来的「第二王座」。但是不论如何,这次「第二王座」为提瓦特带来巨大灾难的同时也将新的可能性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原先生活在「蛋壳」中的人类也因此第一次的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也就是「天空是虚假的」这一点。

不论是哪一边最终赢得了「葬火之战」,因为战争而破碎的「蛋壳」都需要有人修复。同时胜利的一方也同样注意到了因为「第二王座」的到来导致人类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这一点。于是胜者便在提瓦特大陆上降下了「钉子」,这些「钉子」既代表了惩罚,同时也代表了拯救。以降落在须弥中心「锚定」了即将支离破碎的提瓦特大陆的「最初的神柱」为代表,雪山的「寒天之钉」和层岩的「渊底之钉」以及我们现在见不到但是大概率曾经砸在鹤观岛的都属于天空岛降下的「钉子」,这便是雷鸟曾经看到的从天上落下的「一些奇怪的物体」。同样的,这些钉子摧毁了这些曾经存在知晓真相的前文明,当然降落在雪山的那颗「寒天之钉」有可能对不上雪山古国「莎尔芬德尼尔」的发展时间线,但是考虑到提瓦特还存在着「时间之执政」这种存在,穿越时空给雪山丢一颗钉子完全不是事。

因此我们可以结合目前已经存在的信息,重新绘制一次葬火之战前后时间段的时间轴。在「葬火之战」前,「原初之人」作为提瓦特的太阳悬挂在空中发光发热,派下名为仙灵的神使指引位于地面的人类,同时有意的引导人类走在「循环」的道路上,定期的执行毁灭和重建人类文明的任务,而在这个时期提瓦特大陆上统一的史前文明则在这个时代里奉行太阳崇拜。之后在「葬火之年」第二王座以我们不知道的方式来到了这个世界和「原初之人」爆发了战争,在这场战争中渊下宫因为大地破碎落入了海渊,巡行大地的「阳辔之车」也在这场战争中坠落于深谷,为提瓦特大陆带来了一段黑暗的时代。而位于提瓦特大陆上的礼冠时代不出意外便是终结于这一年,「礼冠系列」圣遗物所记载的历史则应该是横跨了葬火之年前后的最后一次「循环」。在战争结束的黑暗时代里,落入海渊的渊下宫因为事发突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加上海渊中的黑暗相较于地面上的黑暗来的更彻底,因此唯一的贤人「阿布拉克」在受到时间之执政「伊斯塔露」的指引在渊下宫创造了名为「大日御舆」的装置延续了渊下宫的太阳崇拜,而留在地面的鹤观前文明的发展就要受到地面战争的影响了。在「葬火之战」中,三月女神中的两位随着战争破碎,而仅有剩下的一位尚且挂在天上放射着清冷的月光。于是在战争结束后,原先的「阳辔之车」坠落于深谷,而取代了提瓦特的太阳的存在的则是三月中仅剩的一座「月神的高车」。这里的月亮之车和第二王座之间的关系我不知道,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个时间段取代了提瓦特的太阳在黑暗的时代里照亮提瓦特大陆的就是这里的月亮之车了。为此原先存在于地上的统一文明在这个时间段内逐渐的将信仰由原本的太阳转变到了月亮上,鹤观岛的壁画对月亮的赞美不出意外便是出现在这个时间段。

而且在这个时间段中胜利者在提瓦特的上空创建了天空岛「Celestia」取代了原先的高天「Heavens」,顶替了「原初之人」的身份继续与地上的人们对话。但是在这之后,一部分人类惊异于天地间发生的巨大的变化,开始希望探寻这个世界的真相。天空岛发现地面上的人类察觉到了真相,恐惧于地面上的凡人质疑自己的权威,于是便中断了与人类的交流,并且在最后向大地降下了在修补世界的同时抹除地表文明的「钉子」,摧毁了着手准备实施反抗的人类的国度。同时,原先肩负着引导人类的职责的仙灵一族也在这个时候遭到罢黜,被降下了与凡人相爱便会失去智慧与力量的诅咒,而根据新圣遗物的记载我们可以猜测一下天空岛如此忘恩负义的理由。人在原神的世界观中是至高无上的,人类这一种族虽然生命短暂但却能散发映昼光辉,仙灵一族也因此深爱着人类。因此在天空岛对地面的人类降下「长钉」之时,仙灵一族发起了反抗试图庇护人类,对此天空岛勃然大怒,将仙灵一族彻底的驱逐并且对他们降下了不可以回望高天的诅咒,逐渐的这一伟大的种族便因无力抵抗没落了。

在天空岛完成了对仙灵一族的驱逐和对人类文明的清洗之后,「阳辔之车」不知是被天空岛拉了回去还是自己回去的,总之提瓦特的太阳最终是重新回到了天上照耀了黑暗的大陆。但是这时的天空岛也意识到了就算是靠钉子来了一波大清洗,他也依然需要能够产生「人界力」的人类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作为燃料,甚至「第二王座」入侵提瓦特的根本目的就是和「原初之人」争夺人类这一宝贵的「资源」也说不定。但是先前那种派下神使教化人类且无限的满足人类的需求的方法目前看来是行不通了。即使和人类立约,人类无穷的求知欲也会驱使他们进一步的发现世界的真相。更关键的是人类的这种欲望又恰恰是天空岛所需要的资源,如果人类没有了能够驱动自身产生「人界力」的欲望的话那人类的存在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为此天空岛作出的选择是堵不如疏,既然人类自己安分不下来那就为人类找点事情做,让神来引导人类膨胀的欲望在天空岛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发泄。于是天空岛拆散了原来在大陆上存在的统一文明,将提瓦特划分为七个国度,掀起了魔神战争这种一群魔神争夺大厅中七个座位的无意义游戏,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为了释放人类多余的精力罢了。

但是,即使施加在仙灵一族身上的诅咒如此的严苛,也依然有极少数的仙灵规避了诅咒的影响保持了身型,不至于沦落成我们现在能够看到的「空壳」。这里的规避诅咒的方法尚且不得而知,可能和反主曾经的好伙伴戴因一样,手里握着能够抵御「诅咒」的「那个东西」也说不定,而花神就是其中一个成功规避了诅咒的仙灵后裔。在被天空岛流放之后,花神来到了被天空岛降下的一系列「长钉」中,名为「最初的神柱」的钉子轰击后化为了荒芜的须弥大地。她在这片土地上流浪了七十二个日夜,脚跟被沙粒磨破,但是从她的伤口中流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足以汇聚成溪流的清泉。因为这些溪流,荒芜的大地长出了绿色的苗圃,而苗圃中又生着和夜一般蓝的睡莲。而我们熟知的镇灵一族便从这些睡莲中,以花神的梦境和记忆为原料诞生在了这个世界上。和日后大慈树王创造的「法留那神机」带来的雨水创造了「虎」一样,镇灵一族因为感激花神的创造之恩纷纷的挽留花神,希望她成为这一片苗圃的女王,还为她戴上了用野菊花做成的冠冕。禁不住镇灵的请求的花神便选择了须弥这片土地定居,而在她驻足的地方,「帕蒂沙兰」也随着她的脚步盛开。

而须弥这个国家则是魔神战争中的一股清流,在前三个国家打的祟神遍野血流成河的魔神战争中,须弥的上古三神都在忙着贴贴,实属是智慧之国的典范了。在魔神战争期间花神在须弥的土地上结识了赤王,赤王是倾慕于花神的美貌,花神则是把赤王视为挚友,而须弥的武器强化素材中的「绿洲花园」系列则记载了赤王追求花神的过程。花神和赤王结盟之后,这两位曾经为花神眷属的镇灵一族在沙漠中修建了「圆形剧场之城」阿伊·哈努姆,也就是位于现今的列柱沙原中的副本「蜃景祭场」。后来,花神又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须弥还有着一位因为智慧而盛名的魔神大慈树王,于是便拖着赤王一同前往树王的领地,书籍「浮槃歌卷」记载的便是花神与树王结盟的故事。作为花神爱慕者的赤王自然也是唯花神是从,于是在魔神战争这样的酷烈年岁中,赤王决心和花神以及树王三位共享统治须弥的王权。历史记载这三位在镇灵一族的见证之下达成了伟大的盟约,在沙漠中共同建设了名为「瓦力伟杰」的黄金乐土。那时须弥西部的地理环境也没有如今这么差,沙漠中曾经还有一条以高原湖泊为源头的大河,这条大河以及支流形成的绿洲星罗棋布,为人类的生存提供了基础的条件。在那个美好的年代,安乐和平统一的无忧乐园中无分彼此,亦无有灾祸,月光曾经将三位的幸福讲述给夜莺,夜莺听后也为之惊慌和羞涩,以至于唱不出回应的歌。我们熟悉的「花神之舞」也是由这个时代流传至今,在树王生日庆典的时候花神会起舞为她祝贺生日,常说的「花神诞祭」的意思便是这里的「花神祝诞祭」。

但是正如上古时代一样,提瓦特美好的「永恒」终究是谎言。酣醉与欢爱只会磨却记忆,将之化作破碎的梦呓。在某一个夜晚,赤王发现身边的花神时常发出叹息,于是便向开口向花神询问叹息的缘由,而对于这个问题花神自然也是顺其自然将我们上面提到过的仙灵一族被罢黜的历史向赤王全盘托出。在讲完了上古时期的故事之后,泪已经打湿了花神绝美的脸颊,然而即使是这样花神依旧不忘记嘱咐赤王,要谨记不得追随创造出了四个影子的原初之人,要谨记不得窥探上古时期历史的秘密。否则,等待他的只会是曾经天空岛对这个世界降下的判罚之钉,以及这些惩罚为生灵带来的悲惨的结局。当然,花神可能也并不了解上古时期发生的历史的全貌,在最终掌握了天空岛并且降下长钉罢黜仙灵的人不一定是「原初之人」,背后可能另有阴谋。但是面对伴侣的阐述,赤王的内心却逐渐的开始泛起了波涛,或许是意在为挚爱之人复仇,又或许是得知了世界的真相之后内心僭越的欲望逐渐升起。他在月光下拭去了花神的泪水,开始向花神倾诉他内心那惊为天人的欲求,啊,好甜。

至于赤王在这个夜晚和花神倾诉的欲求我们也早就知道了,那就是效仿「原初之人」创世的流程,在一个名为「黄金梦乡」的虚拟空间中将沙漠子民的意识数据化,从而创造一个可以超脱提瓦特固有的「法制」的世界。这个行为和主线中教令院将赛诺的信息录入「虚空」类似,如果我们将这的「虚空」替换为「黄金梦乡」,「赛诺」替换为「沙漠子民」,那么赤王所谓的「僭越」就一目了然了,那就是他希望借此挑战曾经的「原初之人」用来掌控提瓦特的工具,也就是一切「人界力」奔流其中的「世界树」。我们不知道现在的世界树最终由谁控制,但是在提瓦特这个世界除了「降临者」以外一切生命的数据都被「世界树」记录其中,正如「虚空」可以通过赛诺的数据推演出赛诺的行为模式,「世界树」这个「大号虚空」没有理由做不到「虚空」都轻而易举便能做到的事情。因此一切想要反抗掌控了「世界树」的存在的势力,只要其自身的数据尚且还存在于「世界树」之中的话反抗就必定是徒劳。这便是反主在旅途的终点选择加入深渊一派之后,深渊教团便将反主的记录从「世界树」中模糊掉了的理由。

莫娜曾经在金苹果群岛的秘境中和我们提到,生活在提瓦特的人身上发生的一切都会被记录在命星的轨迹中。而赤王建立「黄金梦乡」带领全部子民机械飞升的行为,毫无疑问就是在向这里所描述的「既定的轨道」发起挑战,尝试着将世界引向一条不受「世界树」控制的新的轨道上。这也和间章「倾落伽蓝」结尾神秘人的话对上了,提瓦特的命运无法被轻易的撼动,只有神明级别的力量才尚且能够有微小的可能。散兵在间章中的所作所为就是利用了「伪神」级别的力量尝试让他自己的命星偏离轨道,而他的所作所为失败了,希望删除的记忆被「神明」级别的纳西妲保存了下来,被派蒙打碎的瓶子也留在原地。那么,尚未成为「七执政」而只是「魔神」的赤王不论建立「黄金梦乡」的成败与否,提瓦特的命运又是否被赤王和花神以生命作为代价发起的挑战撼动,改变了原先应该收束的世界线呢?我不知道,但是我依然想以乐观的心态对待这份可能发生的奇迹。

我们在之前就曾经提到过赤王在之后的一系列所作所为,但是当时我们并不清楚赤王的动机,只是简单的将赤王的行为归咎于因花神离世受到刺激。但是在现在再次回首观望当年赤王的行为,内心会不由得升起一股敬意,这也正是我将在这个视频中给予赤王极高评价的原因。在魔神战争爆发后的千年间,位于地底的坎瑞亚文明召唤了双子来到提瓦特作为降临者,准备集结战争力量向天理举起叛旗,而位于地表的赤王却准备使用另一种更为极端的方式尝试着打破虚假之天的禁锢,为这个世界带来新的可能性。「谢落的筵席」曾经记载,赤王拒绝了神座降下的恩赐,这可能是在暗示天空岛准备钦定赤王成为须弥地区的七执政,毕竟这三位不肯打也不好和隔壁的大蛇一样逼着他们打。当然,花神早已经预知了这一切,她知道将上古历史告知赤王会激起赤王的欲望,也知道赤王的夙愿毫无疑问将会以失败告终。但是花神是真切的,她并没有向赤王隐瞒什么,反而是向赤王坦白了她预知的一切,也就是这个计划终将失败的结局。她答应赤王将会为他的计划保守秘密,因为花神对赤王的感情与对待大慈树王一样的真诚。她舍身为赤王的计划搭建桥梁,唯一的嘱咐只是希望赤王不要恐惧于来自天空岛的幽兰晶钉。她献身为赤王引入了来自世界之外的禁忌知识,尽管她已经预见到了三人将会为了这个计划失去许多……但是执着的赤王并没有因为这些代价退缩半步,尽管赤王知道这个计划将会是无归的旅途,尽管计划的代价将是他深爱之人的消堙。

于是,花神死了,死因是自杀。在这一刻花神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并非是所谓的谜题,而是开启秘密门扉的钥匙。从赤王的话语与梦想之中,花神看到了超越这个荒谬的世界既定的规则的可能性。于是花神在黑暗中为她的挚友指引了通往天空与深渊之间一切知识的密道,以她自己的生命为桥梁,以曾经充满幸福的黄金乐土「瓦力伟杰」为代价,将禁忌的知识又一次的引入了提瓦特这个世界。无比柔弱的盐之魔神「赫乌利亚」在死去时爆发的能量尚且会席卷整个地下城市,失去了花神的乐土自然风暴骤起,黄沙漫天。赤王眼中的深爱之人,大慈树王眼中的挚友的身躯就这样被炫目的烈光灼烧殆尽。米哈游在这里和我们玩了一次叙述性诡计,花神确实死于烈日和黄沙的恶意,只是这烈日和黄沙正是花神所期盼的结局。就这样,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赤王终于得到了执行他的计划不可或缺的东西,也就是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深邃的知识。

对于花神的所做所为我的评价还是和上一次一样,不好说,毕竟死都死了,但是赤王还是有点可怜的。根据「谢落的筵席」的记载,花的女主人从未体会过如酒的爱意看得出来,花神可能对赤王的感情离爱情还是有些遥远。不过这也不一定是花神的错,很可能作为仙灵一族的遗民花神早就因为诅咒失去了爱与被爱的能力。在花神牺牲自己之后,树王便与赤王分道扬镳,一位留在沙漠继续执行伟大的计划,一位则前往沙漠的东边希望重新建立能够承载人类文明的雨林。留在沙漠的赤王在这之后,在曾经的黄金乐土的废墟上,以深埋沙下的「最初的神柱」上的晶石中提取的能源为动力,在花神眷属镇灵一族的协助之下修建了「永恒绿洲」作为花神的衣冠冢。而从晶石中提取的能源作为动力则说明了「永恒绿洲」使用了和之后赤王建造的「黄金梦乡」相同的能源。说来也奇怪,作为天空岛丢下来的修复大地的「最初的神柱」上的晶石,从其中提取的能量居然能够成为「永恒绿洲」和「黄金梦乡」这种,以禁忌知识代表的「虚界力」所构造的系统的能量源,不得不让人怀疑掌控天空岛的「现存天理」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在这之后赤王便前往了地下开始认真的钻研「禁忌知识」中蕴含的技术,而在地表的「永恒绿洲」则被赤王委任给名为「菲莉吉丝」的大镇灵管理。在隔壁「沙上楼阁史话」中,这位大镇灵被赤王提拔为了这片绿洲的总督,为了更好的履行自己被交付的职责甚至不顾赤王的劝导,将自己的意识囚入了冰冷的构装镣铐之中,直到今天这位大镇灵都还在祈望着自己的女主人的归来,不出意外的话花神陵的地图开放之后我们便会在那里见到这位镇灵。然而可悲的是,不论是赤王还是花神,甚至是曾经的树王都早已不复存在了…不知道在最后这位大镇灵知道了自己付出的一切都化作了虚无之后会流露出一种怎样的感情。除此之外,赤王同样在离开前将引导沙漠中人类的职责交给了名为「利露帕尔」的镇灵,在「利露帕尔」和她的配偶「奥尔玛滋」的领导下,人类在沙漠中建立起了名为「居尔城」的城市。这之后的故事零碎的分散在沙漠的遗迹以及各种书籍中,在这里就暂且不赘述了。总之,在人类的各种花活之下,沙漠的秩序和日后完成了对「禁忌知识」研究的赤王的意识一起,逐渐变得混乱不堪。

而在再之后的故事我们也已经在隔壁聊过了。赤王在完成了对「禁忌知识」的研究之后返回了地面,开始兴建他计划中的「黄金梦乡」。只是这时候的赤王已经在深渊入脑和对花神的思念的双重作用下,出现了较为反常的精神反应。正如「守密的魔瓶」记载,赤王在「黄金梦乡」建成前的某一天喃喃自语道,「…我刚刚梦见了你…在水晶迷宫的墙壁之间摸索…所见…只有沙漠…」如此的悲情,但是又如此的真切。于是乎赤王便在这时候彻底的陷入了癫狂,他开始从他亲手创造的「黄金梦乡」中一一摘除原先他认为的能够让世界变得更加完美的法则。摘除七之轮转,是因为赤王希望改写提瓦特流动的时间。摘除恐惧与哀伤,是因为赤王希望创造一个生者和死者可以共存的世界。摘除日月与重量,是因为赤王希望消去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摘除规定、裁决、施恩的原初之理,这样便可以废除施加在仙灵一族身上不能爱与被爱的诅咒。摘除飞禽、走兽、游鱼,龙与人,其数为七的僧王,这样谁都无法再将深渊引入提瓦特。原先为了凡人而造的理想国在最后,变成了三人论道的乐园。世界的规则,七神的游戏,没有悲伤的世界,在赤王的眼中这一切都无所谓了,他只想逆转自己所犯下了葬送了花神的未来的「错误」。

然而黄沙的无知之王从未明晓她的道理,仅仅迷醉于她无穷的魅力与柔情,随着执着的追忆尽管妄入歧途,而这一切却也在花之女王的计算之中。因为死亡会为失去的欢乐增添苦涩的风味,让它愈发浓烈地在无穷回忆之中显现。在花神的眼中,梦想总会凋落,梦境也总有湮灭崩塌的时刻,只有经历过神之狂想的破灭,凡人才会拥有脱离神意崛起的日子。正因如此,虽然花神早已预知一切,但她也无法预测到人类这种生灵何时才能够意识到,对于他们来说神本身就是多余的存在。但是花神也愿意为了这些许的可能性而做出努力,鲜花盛开的目的即是灿烂的死亡,而这死亡能够带来的些许转机,正是花之主人从最开始便尽力追寻的终焉。花神并不认可在神的庇佑下人类文明那浮于表面的虚假繁荣,她和赤王尽管互相知道自己的结局,但是他们依旧为了人类的微小可能性在最后壮烈的牺牲。

在生命的最后,赤王或许是对他一手铸就了花神之死心怀愧疚,又或许是因为他的悔恨让他无比的期望能够回到三神共治「黄金乐土」的时候,甚至可能是他在梦中突然回想起他和花神的约定,即使整个计划无疾而终,也必须要讲整个实施的过程保存下来,成为给予对天空岛举起叛旗的后继者不可或缺的宝贵经验,赤王奇迹般的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最终,赤王以生命为代价将「禁忌知识」连带自己的意识永久封印在了崩坏的「黄金梦乡」之中。而收到赤王的请求的大慈树王也从绿洲赶来协助赤王的祭祀在沙漠中修建起了神庙,倾注生命之力暂时遏制住了魔鳞病的蔓延。在之前看来赤王这举动是妥妥的坑了树王一把,但是树王在这次须弥的主线里离去之前也为赤王正了名,正是在数千年前这次遏制「禁忌知识」的经验让大慈树王在500年前坎瑞亚灾厄之时能够从容应对,创造出了集合万民智慧的虚空系统成功的在最后经由小草神之手彻底治愈了世界树的疾病。就这样,三神中的花神和赤王相继死于自杀,须弥地区的魔神战争也随之宣告结束,大慈树王正式成为了「尘世七执政」体系中的一员。而失去了赤王的沙漠文明则在残存的人类间不断爆发的战争的影响下,最终彻底衰败,仅剩阿如村作为沙漠文明的结晶昭示着曾经沙漠文明的荣光。

在视频的最后,我想再一次拿出我们在旅途开始时就从琴团长的办公桌上得到的这本书,「与神性同行·序言」。这是冗长的序言,但是我希望当读者们翻开这本观点粗浅的书时,应当秉承着一个观点,确实是神的力量创造了我们切身的环境,在这基础之上,我们也应当清晰地认知到,真正影响着我们的思维,逻辑,文化,哲学和审美的并不是神本身,而是我们身边客观存在的环境。如同这本书的题目一样,提瓦特的人们始终与神性同行,但是也仅仅是同行而已。 

须弥的音乐整体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旋律发展时始终围绕着「模进」这一传统作曲技术的表达,而这也是为了贴近「智慧」这一核心的精神。须弥的交响乐主题曲在开头的部分,旋律以「模进」的方式不断的裂变,最终使得音程关系与调性发生了改变,这正是须弥上古三神向我们表达出的「智慧」的写照。花神诞生于「旧世界时代」,在人类从毁灭到新生的「环形的永恒」中不断的循环。作为照拂人类这一种族最久的存在,她始终与人类在这一路上同行。最终在须弥的这篇土地上她完成了属于她的裂变,将自己的命运化为了开启秘密门扉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