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结论。
太坤号与超光速粒子引擎并非是月球毁灭的罪魁祸首,甚至月球可能都不是毁于任何引擎发动。正相反,太坤号是Dolos总裁瓦尼尔·多洛斯与超光速粒子发现者及太坤号设计者莱拉·弗劳斯为拯救人类所设置的隐藏的后手。摆在瓦罗尔,弗劳斯与太坤号面前的不仅是地球生态崩溃的危机,而是自2028年达克森站爆炸始,到最终皮拉内西掠食最后的人类幸存者,这已经被注定了的宿命的“未来回声”。
这一结论显然是与序章CG及一些事件的表面文本存在冲突。然而不论是雷姆斯与罗慕路斯这个摆在台面上的线索,还是大量支线中对平行宇宙与时间循环的暗示,更不用说基本上能把人气死的科研船频繁发疯,都同时也说明了呈现给你的文本尤其是对白并非是完全真实或正确的。更多可信的线索存在于这场历史以各种方式与你共同经历的人员的谈论中,即科技树中的文本,结合此我们才有机会推测出时间悖论与自然规则畸变下,太坤号真正的任务与出发点。
猜测根据中文与英文版的部分原文,以及Artbook里外的线索暗示得出。
全文共12791字,阅读时长约7分钟。
当台词中开始出现“超光速”与“自相似空间”的时候,熟练的科幻爱好者应该就已经开始切换思路了。EKP电力推进在今天尚有离子航天发动机这一类可参考的原型,基于“粒子”和“空间”的“超光速”技术就有些铺设舞台的味道,且纵观全局也没看到什么文本上升到弦或更为新颖理论的地方。这显然是各类科幻作品中常见的为了戏剧冲突与探讨内容能上升到时间与空间高度,为了实现其“科”的“幻”的部分,用得不好就会变成漫威系列的量子技术,哪里需要哪里搬。
IXION所特殊的一点是在为贴合星系航行的需求同时,用“弗劳斯超光速粒子”一次性串起了三个设定:实现星系/引力井间航行的VOHLE引擎,使瓦洛尔等人获悉月球与雷姆斯甚至更多信息的“未来回声”,以及虽没有明确说明,但无论是DOLOS制服事件还是第四章已死Tiqqun事件都证明了的这丫根本就是平行宇宙玄关的“自相似空间”。
根据游戏内科技树文本,“未来回声”发生于2028年达克森站,而其亲历者莱拉·弗劳斯则于“自相似空间”发现了“弗劳斯超光速粒子”。




这三者的关系,所对应的事件也因此就很清楚了。
“弗劳斯超光速粒子”以某种方式使瓦尼尔与莱拉·弗劳斯经历了“未来回声”,也许是基于超光速带来的超出时间光锥提前观测的手段,也许是透过通往其他平行宇宙的“自相似空间”进行差异对比,观测到了所处时空未来时间点上的事件,体会到来自未来的回声;
基于“未来回声”中的情景和前途无量的弗劳斯本人的天才,她开发了真正意义上的恒星际旅行手段VOHLE及其迭代版本IXION,并出于某种目的帮助DOLOS的总裁瓦尼尔·多洛斯本人设计了太坤号及其任务;
由于某种巨大的难以避免的危机,太坤号不仅必须为DOLOS争取开发IXION与普罗泰戈拉号铺路,还需要为这一切争取时间,转移焦点(序章外部希望号彩蛋)。对于DOLOS其他席位的人员也许是这样,但瓦尼尔与弗劳斯知道,太坤号计划其实才是真正的暗棋,因为月球的失败预示着他们以及他们之后一切尝试的失败。太坤号不能成为这个一切当中的一部分,它必须脱离这个循环,脱离这段时间,在一切都未准备完善的时候抢下最后的发射窗口紧急启航。

可以看出DOLOS内部的其他人对太坤号真正的作用也并不完全知晓。
而同样出现在序章,又再一次出现在终章,好像有些不明所以的“基因倾向力”概念其实本身也不是什么多高深或多前沿的术语。从以此为信条的阿什坦基人建立了我们在终章所见到的雷姆斯星球,人人成为生态系统的一部分,牛用尾巴耕田,鸟用翅膀发电,浑身上下都是服务于生态系统本身的器官组织。与之类似的其实早在基地甚至古希腊时期就有即“盖娅”的概念,不过这次不是从哲学与系统论意义上,而是真的从生物设计意义上实现了一颗“成为一整个生命”的星球生态系统。
“基因倾向力”因此也不是我们从文明角度对杀伐、吃喝、无止境的贪婪这些“欲望”的代指,它是很简单的将生态系统视为整体的情况下,内部生物的服务于生存和整体系统存续的预设编码,它的趋势。进化倾向着生存,生存需要循环,那么人就既被循环所服务,又成为与其他动物生物无区别的循环的一部分,这就是“基因倾向力”的指引。这样的平衡显然会制约文明的能量使用与发展,也不会招致过渡榨取生态崩溃的后果。

“基因倾向力”概念在游戏内的作用看似到此为止,然而实际上,它恐怕是我们接上数个推论的重要链条,甚至于它的教义来源“尼奥孔德·巴哈维尔”都暗藏玄机,但这些都在之后讨论,在此仅提出一个问题,如果成为环境/生态系统的人是阿什坦基,那么,游戏中是否存在着对应着成为人,或拥有意志的环境/生态系统的角色呢?
再回头来看阿什坦基,尼奥孔德·巴哈维尔教义与DOLOS的哲学家外交家亨利·巴哈维尔的说法:“相信基因倾向力,自相似空间会给出范例。”这句不明所以的话是否可以翻译成:“尊重并成为环境的一部分,学习并避开其他平行宇宙中我们遭遇的失败。”
只是成为环境,并不能逃离环境本身的溃败;避开错误,仍然还要由自己去走通往应许之地的航线。
DOLOS与精英科学家组成的马尔杜克议会显然是这个角色真的没几个台词也没几句的游戏中最核心的团体,它打败联合国实现了超空间旅行,又在月球毁灭事件后成为了千夫所指,自以为花费大心血的“人类方舟”普罗泰戈拉号折戟在区区第二章。但它内部的人体冷冻学家乔瓦纳与黑市协会以及最后的危机有千丝万缕关系,哲学家与生态学家亨利·巴哈维尔可以说直接与赢赢赢最后差点输光光的阿什坦基直接相关,被称为有识才之眼的DOLOS总裁更是招揽下这些天才实现跨世纪成就,并且我们也已经得知,早早就记录下一路殖民地,规划了太坤号这一手暗棋最后的行动。

从我们先前的观察中可以看出,至少瓦尼尔本人和弗劳斯对于末日事件与该如何做很清楚,DOLOS中的其他人也确实采取了他们所认同的拯救人类的路线,并至少在太坤号发射及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保持合作。问题就在于如果瓦尼尔规划的是太坤号来完成最后的人类殖民,那不仅一路被乔瓦纳的黑市协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么多心血这么多功夫更是直接不如阿什坦基一早开溜,几乎可以算是酒厂水平的叛变率了,完全看不出来是预知了未来的人。
根据游戏内要素,美术设定与配音,我们分别确认一下DOLOS中谁分别是谁,又或是换了种形式在赌局中坐到了最后。

瓦尼尔本人并非是科学家,但却组织起了足以和联合国对抗的队伍,所做的决定也许聪明但也过于独断。

艾玛·克莱恩,很明显捏他程序女王艾玛,也是救人水火的DLS监听系统的设计者,几乎在任何事情上都试图保持第三方的中立与批判视野
艾玛接受并尝试着信息化社会中全面监管系统的建设,核电改良科技“原子密咒”一文也可以看出她些许的道德虚无主义。不过就后期出场率而言算是输的比较彻底的了。

十六岁就开起全球公司的狠人,虽为人体冷冻这种救命稻草的管理者却提出违法尝试,本质更多是个商人。
名字neta著名意大利近代建筑师乔瓦纳·巴蒂斯塔·皮拉内西。也被评价为善妒与死咬不松者,与皮拉内西最后的疯狂非常切合。

但你阿什坦基造出来的失败品丧尸咬了我一船人你知道吗?
唯二的道德家亨利·巴哈维尔,阿什坦基教义的提出者之一,事实上也是他为你联系了与阿什坦基舰船厄尚比诺的对接,很难不猜测DOLOS与阿什坦基其实有更深的关联。采用着外交手段为DOLOS游走,本人则是寄希望于技术与人文精神结合的人道主义者,追求最终与自然和谐共处。

不用看了,这就是个坏逼
阿比纳夫·蒙奇,全程名不见经传,但是一说死亡地球病就知道是这人造的系统给你诊断出来的,不知道该不该谢。另一名道德主义者,毕竟也是身体力行全球免费电子医疗的医生,然而却出现在“碎片”系列词条的讲解文案中,让人发毛。
更多甚至更重要的DOLOS成员则藏在词条中。


革命性推动手段EKP发明者菲利普·斯坦福,使永续星系内航行成为可能的航天学家,对太坤号的结构设计同样有所帮助。以“碎片”的形式成为你的助力,碎片究竟是……?

DOLOS垃圾回收魔法发明者马萨鲁·尼希,如果不是主要出现在循环和回收技术上我真的会以为他发明的是永动机。以“碎片”的形式成为你的助力,词条的讲解者蒙奇,既是心理学家,又是脑科学家……

如果说亨利·巴哈维尔的思想是由人文下降到技术,那么他的则是从技术下降到人文,甚至是对社会形态的还原主义审判。

食物与农业系统设计者拉比亚·尼奥孔德,终于出现的阿什坦基教义的另一半,身为生物学家也很合理。



根据官网,在太坤号发射时间点,她已死于发生于InnerHeaven站点的恐怖袭击
并未出现在词条中却贯穿整个游戏的超光速粒子发现者莱拉·弗劳斯,使这一切发生并可能的天才,也许唯一同瓦尼尔志同道合者。短短几句与她相关的描述中包含着揭露真相的重要线索。

与游戏内外解密重要相关,建议查看相关贴子

使用三次娜奥米协议会活的“被遗忘的员工”
唯一属于你的力量,唯一由你决定的真实,娜奥米协议。透过对埃登系统的DDoS攻击,你能暂时违背DOLOS与马尔杜克议会为你设置的规则,牺牲一些或是拯救更多人。她是与弗劳斯相应的技术者的良心,但恐怕尚未有机会看到DOLOS与马尔杜克议会内部真正的权力秩序。
从此看来,有趣的是实际上DOLOS的剧情并非仅停留在了序章与第二章,他们中的某些人以技术甚至物理的方式助你推动太坤号前进。而根据配音表和美术设定集关于特定私人助手的介绍,我们也能确定改头换面者的身份。


只有到瓦尔哈拉和纳拉卡级才能确认真的是装罐

纳拉卡与皮拉内西确为乔瓦纳的意志之履行,而瓦尔哈拉也则是瓦尼尔本人的化身,罗慕路斯最后结局选择由他替你牺牲会弹出的成就,现在看来恐怕更有深意。
从职能看来,DOLOS确实汇聚了能让人类离开地球的必要精英;从立场看来,DOLOS则几乎把之后毁灭或是决定人类命运的怪物一箩筐了。然而科学幻想所讨论之一正是技术对社会的颠覆性作用,也许也正是他们所持有的技术让他们有了这场赌局的入场券。只是一些人在赌拥有什么,一些人赌不失去全部,有一个,也许两个则看得更远。
他们直接看到了未来,无法挣脱的命运。
达克森站点的爆炸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其实几近一无所知,游戏内外也没有任何内容或是渠道说明,因此必须从成为其结果的整个游戏反推。游戏中出现“未来回声”的对白仅有第一章于外部希望号的一次,可被称得上是“未来回声”的也只有第五章赫然发现雷姆斯与罗慕路斯的信息早已在库中,以及瓦尼尔最后的告别。但它们的叙事意图都非常明显:告知你瓦尼尔在一开始就得知了至少是雷姆斯与罗慕路斯在内的信息,以及你最终会抵达结局,“无论方程内的变数如何”的事件。从这一步开始猜想就必须大量引用和借鉴其他常见的诡叙与科幻桥段,逻辑肯定也有靠不住的地方,欢迎指正。

首先我们必须明确一点,“未来回声”让瓦尼尔看到了什么?
第一个需要排除的是“全部的未来”。很显然,如果了解够多,以瓦尼尔的身份肯定会试着避开排除乔瓦纳与皮拉内西这种雷区,也不至于第二章就被挨特姆南基打穿。简而言之,正是因为预言的不完全和再次解释的空间,预言与命运才无法被规避。
第二个排除的是“唯一可证的片段”。瓦尼尔与全体DOLOS确实很明显地在文本各处都表现出对月球毁灭的知情,然而知情本身却不至于做出毁灭当天启动太坤这种惹来杀身之祸的事,更不必说是做出“在那之后的尝试都将失败”的判断,转而迫使太坤号在准备不全的前提下紧急升空。
第三个需要排除的,也恐怕是月球毁灭这个诡叙的核心,则是“直到发现雷姆斯”。第五章我们获悉DOLOS在太坤号任务开始时就拥有了雷姆斯、罗慕路斯与许多殖民协议的数据,而最终抵达雷姆斯的则是阿什坦基人,他们早早因协助DOLOS被袭击,又在天王星与我们经过的一路上留下了各种痕迹,最终好像以一种东道主的形态在等我们前来雷姆斯,又发现皮拉内西是尾随我们、而不是使用一路从普罗泰戈拉、挨特姆南基转手过来的跃迁坐标的特殊储存设备中前来。瓦尼尔的预言在这里看似有所相悖,他明明预见的是拯救人类的失败,但他的计划却在最后关头差点毁了(或者真的毁了)人类文明的新生,难道实际是他的预言引发了这种结局,还是这就在他所见之列?
自证预言当然是在这个前提下解释得通的一种逻辑,然而它就对“发现雷姆斯”这个设置关键的另一点有所忽视了——为什么是雷姆斯,为什么还有其他殖民协议,为什么一开始就有?
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回到那句教义“自相似空间会给出范例”,结合来看四五章的暗示。


以及处于四章殖民点附近的未探明结构处,几乎可以说是明示的线索。

我们已知将这句话转换为“学习并避开其他平行宇宙中我们遭遇的失败”。那明知会犯的错误就在此。不管是被皮拉内西袭击失败还是星球本身不允许殖民,透过大量发生着的弗劳斯超光速粒子,我们字面意思上地看到了自相似空间给我们展示的范例,那就是“不要被数据欺骗,不要在此处殖民”。
储存在最开始的太坤号的数据便是由此而来。
因此它不是自证预言,而是对其他宇宙中不同选择的观测结果,是一段命运及其结尾;“未来回声”也不止是对某个时间点的一瞥,它超越了如幻象般前进的时间本身,不是插手,而是延长。恐怕正是曾有其他搭载IXION,也许是VOHLE引擎的太坤号在此沉没,普罗泰戈拉、挨特姆南基、皮拉内西乃至此刻的太坤号才能“踩着前人的脚跟”前来。

你也曾经一睹来自过去的回声。
再向前推一步,雷姆斯的殖民又是如何?参照上文,也许在一个宇宙有人排除了前三个错误答案后中终于有太坤号抵达了茫茫星海中唯一的家乡雷姆斯,成功定居或是在究竟前往雷姆斯还是罗慕路斯本身上迟疑了;而在这个宇宙中,DOLOS尤其是日后成为普罗泰戈拉、皮拉内西与阿什坦基意志的数人,则直接收获了正确答案。但此时向应许之地进发的不再只是太坤号。于是阿什坦基拔足先登,并且了解DOLOS与太坤号有一日总会前来;皮拉内西则游荡着猎杀幸存的人类,并如人类一般仅仅因为无关紧要的理由就违背理性,冲动着毁灭最珍贵的东西。
在此我们可以揭晓第一节讨论的答案并进入下一阶段:成为人,拥有意志与冲动的环境/生态系统正是来自黑市联盟的皮拉内西,纳拉卡与乔瓦纳·巴蒂斯塔,猎杀着如同幻觉一般单薄的人类,由蓬勃蠕动的黑色墙壁搭建,绝无仅有的原初单细胞,一即万物的新人类,与阿什坦基以及雷姆斯完全是同级的文明进阶。而下一个问题也显而易见,在这个层面上,皮拉内西对挨特姆南基、太坤号与雷姆斯的掠食还可以被称得上是“毁灭人类”吗?抵达终点引来皮拉内西,会是瓦尼尔看见的“一切拯救尝试的失败”吗?

它吞噬天体与文明,直到人也成为了它意志的载体。
推论大可到此结束,随便选取这之间的某个时刻与些许碎片便已经满足条件,瓦尼尔和弗劳斯决意之决绝也可以用人类特有的自我感动所解释。然而如果愿意继续看的话,也许可能有更完美的解释。经过排除与整理,我们再一次发现疑点回到了“月球毁灭”,但它的性质已经有所变化。一个具体的拯救失败恐怕并不在此之后,因为殖民仍然展开,太坤最终抵达,而失败的结局自然也不可能在它之前。我们不得不迎来再一次对预言诡叙系作品与科幻桥段的回顾,在这一情况下,还剩下的可能的确存在,并恰好被“时空悖论”与“平行宇宙”两个要素一同允许;由此瓦尼尔与弗劳斯才能在既定的“终末”前,也从中发掘出对抗“终末”的“福音”,毫不宽容的宇宙的最后仁慈。
即需使因为果。
在游戏中直到结局前,CG与绞杀DOLOS的联合国都将太坤号与月球的毁灭绑定在一起,然而结局却说明这两件事其实更多是并列、甚至是先后顺序。可以确定明确得知了未来的DOLOS总裁瓦尼尔让太坤号在月球毁灭前启航,实际是为了避开“月球毁灭”到“拯救失败”这一段时间,因为一旦被牵扯入其中,根据“未来回声”让瓦尼尔与弗劳斯所得知的信息,就会成为“拯救失败”的一部分。这似乎并非是指存在着某种导致“拯救失败”的原因,由其坚决性与太坤号的仓促性来看,“未来回声”所传达的更多是彻彻底底的“拯救失败”的结果。
而太阳系人类的末路也由我们所知。月球毁灭并未彻底摧毁地球的生态环境,是联合国在与DOLOS的对抗下,将相关行为宣判为“生态恐怖主义”,全速加剧热工业文明及其崩溃,最终让海洋从地表一滴不剩蒸发;星系内的斗争造成了大量死伤,有机会实现的跨星系殖民也因某种原因在小行星带被拆得七零八碎,剩下挨特姆南基和皮拉内西这种崽种来当人类救星;海王星明明种出了浑身是宝的超级植物,其他类地行星上的殖民站与空间站却还在过着上层养尊处优下层不成人样的金字塔生活。这种景象可比月球毁灭一件事要差得多了去,才真正能称上“文明覆灭”了。
那么这样的景象就可能是“未来回声”中关于结果的另一半?也不尽然,第三节的排除部分我们已经提出,“未来回声”中必须不能包含可以使瓦尼尔规避DOLOS或至少是普罗泰戈拉与外部希望号的失败的内容;但它又一定与之密不可分,毕竟阿什坦基在雷姆斯的殖民成功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离开太阳系后三者的追逐更像是对文明前路的最后角逐,而非失败后的余响。那么既在已死的太阳系中,又不与DOLOS、阿什坦基、黑市联盟与联合国的冲突相关的,似乎会排除所有选项……
除了已经毁灭的月球。

我们再回到作品的舞台设置上。“弗劳斯超光速粒子”与“未来回声”现象能展示并非当前时间的事件,即可以在因发生前就展示果;“自相似空间”能使不同平行宇宙中的现象相互移动,即可以使存在于一个宇宙的果生成于来自另一个宇宙中的因,而不必在原本宇宙中存在对应的完整因果链。这两者就可以允许一个条件:在当前宇宙的因还未发生时就展示其结果,甚至通过其他宇宙的相似的因、而不必是原本宇宙的因导致这一结果。这个逻辑讲起来好像很麻烦,但实际我们先前已经演绎过了:DOLOS在太坤号出发的一开始便了解雷姆斯等其他宇宙人类殖民的结果,并使得这个宇宙中最先抵达雷姆斯的是阿什坦基而非太坤号,不必遵循原本的殖民流程,直接由新的方程得出结果。
那么如果使月球既成为“毁灭的开始”,又成为“毁灭的结果”,需要做什么呢?条件也已经被这两种设置凑齐:月球毁灭实际是太阳系斗争彻底灭绝、人类救亡尝试失败的结果,这种结果需:
①通过自相似空间/平行宇宙观测未发生这一结果的宇宙,让观测者得知未来、平行宇宙同步发生的事件的到来及其内部的因果关系;
②通过“弗劳斯超光速粒子”或“未来回声”移动显现到早在那之前的时刻,使事件无视因果关系直接发生,完成果先于因或因果统一的不可干涉的闭环。
由于游戏内尚未出现能够使不同时间点的事物直接发生,而非以“回声”的形式为观测者得知的现象,因此“月球毁灭”首先在其他宇宙于太阳系斗争许久至灭绝时发生,又移动到平行宇宙于远早于那个时间点的时刻无凭发生的假设暂不采用,这种时间差更易于被平行宇宙之间本身的时间差或历史进度差别所解释。
由此,“未来回声”中瓦尼尔与弗劳斯所观测的恐怕不是“月球的毁灭”,而是当前宇宙中“以月球毁灭为标志的太阳系内文明拯救尝试的失败”,自身便已经包含了文明崩溃所导致的完整因果;即将发生于2049年的该宇宙的月球毁灭事件也并非由太坤号航行这种“拯救尝试”所引发,而是这个宇宙中昭示着“拯救失败”的结果,因为结局本身都已经注定,插手其中早已毫无意义。这是真正意义上“自我证明”的预言,因为它本身就是它所推动,它所导致的结果。

绝对确定性一词又对他有什么含义呢?
月球毁灭与太坤号出发,机缘巧合下两者表现为看似相关,唯有透过“未来回声”进行对未来与平行宇宙观察的瓦尼尔与弗劳斯才得以厘清这之中真正的关系。本该是文明进入大规模自救尝试进程的起点的“月球毁灭”,实际上只是对文明死刑的提早宣告,“未来回声”一词不可谓不讽刺,压在瓦尼尔与弗劳斯身上的重担也可想而知。不得进入自此以后直到毁灭结局的时间,无法有更长的时间或精力做准备,唯一能够超出这种因果的破局手段必须在那因果统一体发生前存在。因此太坤号也必须匆忙启航,带着尽可能多但终究不够的资源与人手、心理准备接过这一重任,然后在文明毁灭后的尸体上寻得仍能燃烧的余烬。

至于月球如何以一种可以被称为“文明毁灭”的方式毁灭,在此仅提出三种可能:
1. 被人类折腾死地球的类似方法,或者热工业文明必然的恶性所破坏,并因于过程中与自相似空间引擎或VOHLE引擎中大量的弗劳斯超光速粒子所关联;
2. 被存在于太阳系内小行星带,恐怕是人类最后希望的隶属联合国的超极巨构体的毁灭所波及,可能涉及唯一不使用超光速粒子的自相似空间引擎的特殊性;
3. 被皮拉内西如毁灭挨特姆南基、雷姆斯与罗慕路斯那样掠食,并被弗劳斯超光速粒子相关的IXION引擎传送回2049。



弗劳斯超光速粒子与自相似空间干涉本身就会引发时空连续中的异常与错位,与引擎也许并无关系,或是仅仅由于大量超光速粒子这一启动引擎必须的前提使得自然现象畸变开始发生。
而之于太坤号,它在“月球毁灭”这一因果统一体发生前使用VOHLE在时间而非空间上移动,在“月球毁灭与文明毁灭”的统一体结束后又才换为IXION引擎进行空间上的移动。也许第一章我们所了解到的引擎报错与“错误”设置并不是错误,而是DOLOS甚至于超光速移动设计者弗劳斯所实现的另一种意义上的航行——使太坤号移动过“月球(第二次)毁灭-文明毁灭-月球(实质)毁灭”这段毫无希望的因果统一体,就像她所开发的恒星际旅行手段本身,跳过虚无恐怖的星系间黑暗真空,在仍有光明与引力井、仍有生命的星系间点对点移动。文明因此才能摆脱颠扑不破的宿命,在毁灭之后还能向前延续。
而你也不负众望,将希望送达。
诡叙的拆解尝试已经到此为止,太坤号也载着远超那一时刻的使命出发,在接下来的游戏过程中便是于星空中前行求索。也许一次次失败也曾经为瓦尼尔与弗劳斯,甚至是相对更为成功的那个存档里的你看在眼中,保存机制本身很难不想象为一种时间悖论的超游暗示。但既然来讨论剧情,那你最后一定是突破了宿命与艰险的胜利者,只是互相间又有如平行宇宙般的差异。本段将主要是对游戏结局“雷姆斯”与“罗慕路斯”,以及瓦尼尔、DOLOS以及本作背后真正的灵魂人物莱拉·弗劳斯所期望的真正结局进行探讨。
在先前我们已经提到,阿什坦基人的抵达并不是他们的功劳,而是沾了其他宇宙中的太坤号的光,预先拿到了“雷姆斯”这道正确答案。并非是他们这种存天理灭人欲的生活方式有多么正确,颇有些鸠占鹊巢,颠倒因果光顾着抢道德高地的意思。

本来就是从你这边毛的坐标,当然知道你会来。
那么为什么罗慕路斯会被DOLOS藏起来,为何完成罗慕路斯结局时,又还是会播放瓦尼尔的预制录音?在此我非常认同另一位同好的理论,即这同样是一道检验,在漫长的航行之后,检验你与这艘渡船中的人类是否还存在创造力、进取心、一切美好与坚守美好的意志,以及最重要的“在地球的死亡后仍书写自我篇章的能力”。阿什坦基对雷姆斯的抢占也许并不在他的预见中,但作为长时间的合作者和恐怕是DOLOS摆在明面上的后手,拉比亚·尼奥孔德与亨利·巴哈维尔组建的这个组织得到雷姆斯在这个宇宙中是必然。
先前我们已经知道DOLOS基本是为实现深空航行组织起来的现代圆桌,亨利·巴哈维尔在第一章的表现结合后续分析已经可以说,其与阿什坦基的暗通曲款甚至联合已是板上钉钉,就像“既然太空没有法律那我来颁布第一条牟利”的乔瓦纳·巴蒂斯塔·皮拉内西与黑市联盟有所关联一样。这些人因他们的技术站上了决定人类命运的位置,又因他们与技术千丝万缕关联的立场而作出了不同选择。如此看来,DOLOS或者马尔杜克议会更多是一种妥协,只要把太坤号这发真正能命中目标的子弹打出去,想怎么平分结果都随你。终章中埃登所忠于的DOLOS实际也是内部各方的角逐场,隐藏罗慕路斯真正利好的显然是阿什坦基这帮人。相应的,建造普罗泰戈拉号也并非瓦尼尔的意志,而是同样厮杀惨烈的DOLOS与马尔杜克议会内部利益妥协的结果。

一个摇篮到另一个摇篮,真亏你敢说
当然,阿什坦基在雷姆斯的生存方式不可谓不先进,更长的寿命、更多的精力确实能导向更为精致的生活与安稳的未来,至少不会重蹈太阳系的覆辙。然而为了维持它的代价不仅是面对皮拉内西这种超出环境的事物毫无还手之力,更重要的是游戏中的暗示:被舍弃的功绩,常识与自由的神殿。阿什坦基人无法毁灭自然也无法创造新事物,因而没有功绩;阿什坦基人偏安一隅,不再能探索究竟何为宇宙的常识,对其他一切毫无兴趣;阿什坦基人满足于环境的循环,环境的存续而非是物种乃至文明的存续毫无自由可言。这不过是另一群襁褓婴儿的摇篮,另一个终将需要远离的对象。

如果说弗劳斯是扛起向标的灵魂,那尼希就是铺平前路的骨血
于是到最后皮拉内西杀到时,雷姆斯的无助此刻是否与瓦尼尔开头的演讲有些相像:“星球如同母亲,可母亲是否应当愿意子女与自己一同死去?”
但阿什坦基与尼奥孔德·巴哈维尔至少对人类文明的拯救、前进与存续给出了自己的答问,选择于此居住确实也比整天在真空里晃荡来去好得多。与之相应,也许有同好已经在前面的讨论中注意到,皮拉内西的存在方式在这个对比中是完全处在与之对等的位置上,可以被称为另一种方向的文明答问,它延续了热工业文明的暴戾,延续了DOLOS与阿什坦基所鄙弃的那种无止境掠夺,并以此确凿地作为曾为人的意志永远存在。它是热工业不可持续之掠夺的本性,它即便不发疯,构成它的技术本身也在服务于乔瓦纳·巴蒂斯塔=皮拉内西的私人助理纳拉卡的表面下,根本上排斥着人。

它直接演黑客帝国了
不论其表现,两者确实都远先进于太坤号,至少在回答今后人类该如何生存的问题上走得比太坤号要远。那么难道太坤号真的只是在月球毁灭前粗糙技术拼凑下的临时手段吗?瓦尼尔与弗劳斯如此费尽心血,到头来却一无所求?
显然不是。
他们有,因为你有。

他们很清楚挑选你的缘由。
即使不在五章拆解埃登选择罗慕路斯结局,四章皮拉内西借助DOLOS遗产而迫使埃登执行的巴蒂斯塔自毁设备的失效,和科研队于中子星处的孤注一掷,显然也必须是你违背埃登与DOLOS意志后才能做出的行动。DOLOS已经消失,普罗泰戈拉号冻结于真空,瓦尔哈拉再怎么仿真也只是协助你行动的私人助手。你与太坤号的苦旅就是答问本身,你同船员的关系,你所使用的娜奥米协议,正是你在太坤号这个存在人又不止人的环境中,提出不同于阿什坦基与皮拉内西的第三解的过程。
在第五章与银色球体相关的剧情中,终于轮到你能于阿文廷干涉其他的平行宇宙,这之中有“我们遵循平衡原则”、“我们的昭昭天命在群星之中”、“我们创造了机器”,而仅有第一解能够获得“超越时空”的隐藏成就。这首先就说明了游戏内的确存在文明答问三解的设置,其次选择指向雷姆斯的平衡原则也很简单:雷姆斯是被阿什坦基抢了的,让你选雷姆斯不是选阿什坦基,如果在另外宇宙中阿什坦基没有抢先,那本来有好好的高宜居星球你不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去,那也是一种不负责。
当我们再重新回顾DOLOS与马尔杜克议会,其中技术者与立场构成,我们会发现阿什坦基与皮拉内西这两种终局答问实际早已埋下。实施生物技术与回收技术的拉比亚·尼奥孔德倾慕于蚁群这种平衡精巧的生态系统,以外交和哲学手段周旋的亨利·巴哈维尔倡导技术向人文的回归,遵循二者教义的阿什坦基最后选择独存天理的生命形态可以说早已注定。

人体冷冻专家乔瓦纳·巴蒂斯塔·皮拉内西不仅与黑市联盟有联系,更是直接说出在太空中谋求利益与垄断,商人的本性和冷冻技术看似无害实则掌握生杀大权的性质与皮拉内西最后的形态如出一辙,生物与心理专家阿比纳夫·蒙奇看似医者仁心,实际却将心理学更多作为社会工程与管理的手段,蒙奇协议本质我们也可以得知是通过生化手段干预身心,最终皮拉内西的一切都服务于金字塔顶,包括生命的形式也许早有预谋。


较为边缘的二人,菲利普·斯坦福与艾玛·克莱恩又可说是看似无辜的技术者们的两端。前者无欲无求只为推动进步与繁荣,是“造星运动最想摧毁的那种人”,但技术终究不可能逃脱对社会影响的讨论;后者设计的DLS系统几乎可以说是监听社会的集大成者,她虽然希望借此实现监管,却也暂止于此,看似把自己摆在绝对的第三方位置上作为技术价值无涉性本身的体验,实际正是因为空有数据却无行动,放任技术在不同人手中运用出不同结果,且至少没能阻止其成为埃特姆南基与皮拉内西金字塔系统的结局。斯坦福的工作尚可以说是光正伟大了,艾玛的技术哪怕只是算法研究,其本质也是朝向人类社群乃至社会性的工作,不是可以用“工具”一词来略过的。



尼希收垃圾,快说谢谢尼希
在此之外最终只剩下瓦尼尔与弗劳斯二人。
基于此前的推论,瓦尼尔有很大可能也许确实只专心于文明救亡的事业。DOLOS内部已经可以说是一团糊,把这些人牵连起来都能忙到自顾不暇,最终代表DOLOS意志的埃登面对那么多冲突到底也是在端水。序章就有说到其实马尔杜克议会几人对太坤号和瓦尼尔向你投注的关注就有所不满和不解,他们其实都更在乎之后的普罗泰戈拉与各自的项目。
被装罐成为瓦尔哈拉的瓦尼尔可能有点空了,但紧接着被埃特姆南基炸平,到头来又给你替死还弹一个成就,只能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且他遭遇“未来回声”的时机本身就很糟糕:

莱拉·弗劳斯作为从连科技树聊天区都隐身的人物,实际上却串起了整段旅程,而她的意志也像她的功绩那样只要稍微有所探究,就会意识到绝对无法被忽视。事实上,整个游戏过程中极少数她作为人物出现的地方正是对她思想最重要的切入口。

这段支线看似在证实自相似空间、超光速粒子与非常规物理现象的关联,但实际也暗埋入了重要的角色关系。自相似空间相关的研究是由弗劳斯与巴哈维尔共同推进,在那之后却只有巴哈维尔成为了阿什坦基及其教义的一员,而阿什坦基的教义却还明晃晃挂着“自相似空间会给出范例”。弗劳斯的贡献已得公认,所以被隐藏的可能很小,更可能的情况是经历了研究与平行宇宙观察后,两人依旧得出了不同的结论。亨利·巴哈维尔前去与拉比亚·尼奥孔德制造融入系统的新文明形态,而弗劳斯则另寻他路。
这条路便是太坤号。她是太坤号计划的深度参与者,因为斯坦福所参与的EKP引擎是对弗劳斯工作即超光速粒子与自相似空间的应用性改进,真正实施恒星际航行的VOHLE与IXION引擎便直接出自她手。不仅如此,她还对太坤号的整体用途有所规划。

这一词条出现在非常早期的“电池”科技中,但考虑到前期的难度曲线,恐怕很少有人会解锁到三级,等到终章的“军事用途”事件出现时回头看又会有些找补和马后炮的意思,但这词条的确在一开始就能为你所知所用。难道是她在“未来回声”中看到了太坤号的末路吗?
这实在是一个太多余的额外设想,更有可能的是,这正是她的思想与太坤号计划性质的反映:它不应有任何理由用于军事领域,但如若必须,它也绝不会放弃军事手段。在一切陷入虚无的时刻仍应坚守良善,但绝不是不知如何斗争。这不仅是她对如何出路的答问,更是作为一名技术者,有别于前三类人所表现出来的第四种态度:技术应用的底线应被遵守,而在那之上的自由则需捍卫。
由此,她与太坤号便与阿什坦基或皮拉内西才都区别开来,拒绝掠夺,但不应不知抗争;拒绝安宁,但不应不知平和。这是她留下的第三条路,浩瀚无垠中人依然为人的做法,你将有能力自由地去探索新天地,摧毁、重建、创造,更重要的是于不同的时境和困难前有所选择,并与他人共同面对。

而你知晓他们的心声。
这并不是在谈哪种结局的优劣。事实上,阿什坦基人已经帮你殖民好的雷姆斯显然是存活率更高的那个,他们建造的生态化文明也确实在没有外部威胁或需要的情况下能够活得很好,只要能答问,就可以说是成功的文明救亡存续探索了。然而选择罗慕路斯结局的过程中你必须面对是否废除埃登与DOLOS意志这个选择,而选择才是弗劳斯的道路中最为重要的,你需证明人类即便承受着母星毁灭流浪万里的重担,仍有好奇和向外出走的勇气。你恐怕会登入那三个神殿中,一遍又一遍地失败牺牲,直到将常识、功绩与自由再度收入手中。许久以后,你们的子代将再度启航,也许带上同一星系的邻居去空间的尽头直到时间,去时间的尽头直到另一个宇宙,去求索、探寻一切,书写由美好与捍卫美好之物而成的篇章。循此苦旅,直抵繁星。
这将是人类文明之出路,这场赌局与答问,最后也唯一的奖品。
IXION是一个neta很多的作品,有些推论也必须是靠超游的要素而非游戏内文本推测,实际上叙事体验除了皮拉内西跟你你追我逃我插翅难飞外还是差一些,支线恐怕也是因为工期问题没能与结局有所相关,实在可惜。但除此之外,包含音乐、美术与后期游戏设计在内的整体体验还是给了我一段非常印象深刻的旅途所以早期科研能不能放开点。
文章主要部分都是在尝试完成“月球毁灭是因果统一体”这一个在IXION世界观下能够实现的假设,并证明这种假设对当前游戏内叙事的解释效力。但我更青睐的是二节与五节混合了许多neta、联想与代餐的人物与角色分析,尽管这不是一个严格的太空歌剧故事,或者说这种“NASA风格”还尚缺乏对其精神内核而非美术风格的定义,单单通过科技树文本与碎片化叙事展现出来的这条技术与人文、技术与技术者的讨论的暗线可以说是非常丰满。包括你在内,通过成为这些技术的实际运营者,在有限的资源内战战兢兢地运营,同时试图坚守或追求某个理念,最终透过技术影响社会的形态,又或者是坚持人类的尊严而放弃一些捷径,这的确是“High-Tech Fantasy”的浪漫之处。星辰大海不止有星辰,还有奔向它的前赴后继的人们,而他们肩上的光辉绝不输于其。
游戏性上的展望除了数值优化外,其实基盘系统也很适合出无尽模式,灾害在目前的框架下其实也可以玩得很花我行星绕行+5k人口+食物富裕+宣传法令+船体邪教+火车站与狗,你拿什么和我斗,凭什么和我斗?但估计制作组年前不会再动了,因此也就浅当冤大头。
那么出发吧。乘上一座永远翻滚的火轮,度过永远艰险,但亦耀耀生辉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