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T-4 墓志铭
//
关卡简介:丧葬者默默叹了口气,又是一位老朋友。
//
魏格思:皮奥莱维奇…
皮奥莱维奇:我知道了….
皮奥莱维奇站在窗前,窗外的丝柏树在风中轻轻地舞蹈着,几片叶子洒落下来,通过敞开的窗子落在地上。
魏格思:请你...节哀。
镇长无声的站立着,直到房门被“咔哒”一声关上。
皮奥莱维奇转过身来,靠着墙壁,紧紧地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一下又一下缓慢敲击着自己的胸口。
//
斯尼茨:我们来晚了。
薇尔利亚:我现在就去河的下游!
薇尔利亚:来几个人和我一起!
薇尔利亚:或许....或许还有救!
斯尼茨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薇尔利亚的泪水滴落在没有声音的土地上,地上的黏稠的鲜血再一次被晕洒开来。
天空阴沉沉的,马上就要下雨了
薇尔利亚: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杀艾维克?
斯尼茨:真相仍然扑朔迷离。
斯尼茨:脚印有两行,一行厚重,属于拉格斐尔。
斯尼茨:还有一行,看起来是女性的脚印。
薇尔利亚:...菲娅。
薇尔利亚:可是....菲娅为什么?
斯尼茨:没有打斗或是踱步的痕迹,她是自愿和对方走的。
薇尔利亚:为什么....菲娅和乌萨斯有什么关系?
斯尼茨:用更多的谎言掩盖谎言吗?
斯尼茨揉了揉眼睛,他发现自己看不清事情的全貌。
//
桌后的乌萨斯上尉撑着头,盯着103号的眼睛许久。
随后,他厚重的鼻翼翕动了一下,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枚有些生锈的勋章,丢在了103号的眼前。
古斯塔夫:恭喜你,103号,你现在是少尉了。
古斯塔夫:你可以拥有自己的名字,等你想好了以后就来告诉我吧。
古斯塔夫:不要感谢我,感谢为104号吧,因为他的死,你才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他翻转徽章,铜质的徽章背后草草的刻着几个名字。
103号:克塔夫...斯奈克...嗯...715号......
古斯塔夫:你看什么呢?这是从战场上回收的,这些名字估计就是死掉的倒霉蛋罢了。
103号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呆滞的拿起那枚勋章,模仿大多数乌萨斯军人梦中的样子,给自己别上了那枚似乎不属于自己的勋章。
在一声声奉承与褒奖中,103号第一次感到一种轻飘飘的喜悦,那是对权利的渴望,第一次映射到他的身上。
在那阵晕眩中,他有些别扭,随即,他嗅到了铜臭味,那来自于自己胸前的勋章。
权力让人趋之若鹜。
//
查德威克:恭喜升官,“103号”。
查德威克:你可以抛弃这个名字了。
103号:我还没想好自己的名字。
查德威克:加入军队之前,你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103号:我....我不记得了。
查德威克:没事....你还有时间。
查德威克:我可以当你的导师,你人生的路还长,现在只是个开始。
103号:你要教会我什么?
查德威克:你已经明白了权利的香气,那我们就拥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始。
查德威克凑到103号胸前闻了闻徽章。
查德威克:嗯~十分浓厚的铜香,背后的意义更是美味,103号少尉。
查德威克:我会教你利用他人迅速爬升到更高的地位,明争暗斗,势力纠纷,我都可以教你。
查德威克:相信我,你作为一个乌萨斯军人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查德威克:跟随我,你会得到一切你想要的,梦想不再遥不可及。
查德威克:我们会缔造一个全新的时代。
查德威克从大衣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套扑克牌,随意的取出一张,插在103号的口袋中。
查德威克:你将会是乌萨斯历史中的一个重要注脚。
在军营的走廊上,乌萨斯人向乌萨斯人抛出了一支野心勃勃的橄榄枝。
而对方面对饵食义无反顾的一口咬了上去。
//
斯洛芬:103号,查德威克,你们在干什么?
查德威克:斯洛芬司令,如您所见,我们只是在攀谈。
103号:…是的
斯洛芬:再聊一会儿就赶紧回自己的宿舍吧,训练场可不是给你们用来闲谈的。
103号:遵命。
斯洛芬:查德威克,请留步。
斯洛芬:这顶礼帽送你。
查德威克:哦….司令,这怎么….
斯洛芬: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斯洛芬:我相信我们之间的友谊肯定能推动帝国的繁荣发展。
查德威克:深红色…和我的另一套西装实在是太搭了,您的品味真不错。
斯洛芬:收下吧。
查德威克:感激不尽。
//
牧师:我们中,一位高贵的同伴离开我们,回归到了生命的轮回中。
牧师: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物都有定时:生有时,死有时;栽种有时,拔出所栽种的有时。
牧师:;喜爱有时,恨恶有时;争战有时,和好有时。我见上帝叫世人劳苦,使他们在其中受经练。神造万物,各按其时成为美好;又将永恒安置在世人心里。
牧师:为艾维克献上最纯粹的敬意,敬这位为反抗付出生命的勇士!
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落在黑色的雨伞上,白色的墓碑上。
黯然的忧伤攫取了空气,在场的所有人纷纷低着头,把脸藏在深色的礼服后。
薇尔利亚:父亲,你没事吧?
薇尔利亚:我看你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皮奥莱维奇:不....
年过六十的老人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细小的雨珠落在他因苍老而皱缩的手心。
皮奥莱维奇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老了。
皮奥莱维奇:薇尔,春天到了。
薇尔利亚:是啊...春天到了。
那是一段可怕的沉默,薇尔利亚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表上指针转动的滴答声。
艾维克被埋葬在圣树旁边的墓地中,大多数比利基斯人都安眠于此,人们希望圣树能给他们最后的安宁。
//
斯尼茨:艾维克,我还没来得及了解他是个怎样的孩子,但生命的逝去永远值得我们叹息,请替我献上我的追悼。
乌萨斯人必须为他们的罪行买单,我来到此处,就是为了执行正义。
斯尼茨:乌萨斯人已然将比利基斯层层封锁,我求援的信件始终无法寄出。
斯尼茨:现在我们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薇尔利亚:斯尼茨先生,不要放弃任何希望。
斯尼茨:我们的家训正是“不畏苦暗”,自我加入骑士团以来,这句话更是成为我的座右铭。
斯尼茨拔出腰间的剑,久经磨砺的刀刃上刻着一行古老的卡西米尔文字。
薇尔利亚:临光家族的战士会为信念献上一切。
斯尼茨:你知道临光?我还以为...我们不是那么有名。
薇尔利亚:如雷贯耳,故作谦虚的话就免了吧,阁下。
薇尔利亚:以您的身份,我应当更尊敬的称呼您。
斯尼茨:那些话我听不来。
斯尼茨:对了,薇尔利亚,现在镇子上的事务都是你来操办吗?
薇尔利亚:父亲揽下了大多数,可惜他年事已高,如果你有什么要求的话,可以和我说。
斯尼茨:我打算从明天开始训练民兵。
斯尼茨:如果你能帮发出通知就更好了,就这样写——不论是谁,只要有战斗的意愿.....
薇尔利亚:我明白。
//
普罗米亚:提万诺先生....你也来了。
提万诺:请替我献上我的哀悼。
普罗米亚:你可以进去的。
提万诺:....不妥。
提万诺:我或许...有愧于他。
提万诺:(是那支羽毛笔暴露了菲娅的行踪吗?拉格斐尔为了抢回菲娅而杀死了艾维克?)
普罗米亚:那都不重要了....
提万诺:我通过一些诡异的手段获得了这支注射器,我想这可能和你们追查的违禁药品有关。
提万诺:一条蛇,口中叼着这支注射器,在晚上叩访了我的小屋。
普罗米亚:...我知道了。
普罗米亚:感谢你的情报。
皮奥莱维奇:这支注射器....
普罗米亚:啊,父亲,你出来了。
普罗米亚:你没事吧?
皮奥莱维奇:雨水让我清醒了一点。
皮奥莱维奇从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了一颗药丸,吞服下去。
皮奥莱维奇:注射器给我看看。
提万诺递出了注射器。
皮奥莱维奇:薇尔,你也过来。
皮奥莱维奇:这支注射器尾巴上有标识。
皮奥莱维奇:帮我抓只羽兽。
皮奥莱维奇:...如艾维克描述的情况,看来这支注射器中容纳的确实是违禁药品。
薇尔利亚:要我去告诉斯尼茨先生吗?
皮奥莱维奇:不....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你我都要保持缄默。
皮奥莱维奇:提万诺,随我来
皮奥莱维奇转身离去,手中紧紧攥着那支注射器。
注射器末端上刻着“BV”,相同的字迹同样刻在皮奥莱维奇的药瓶上。
“Bavier”
//
我像是被囚禁在笼中的金丝雀。
栅栏投下的阴影剥离我的视觉。
密闭凝滞的空间摧毁我的声带。
我看不见,说不出话,所能感受的,仅有透过栅栏传来的欢声笑语,鸟语花香。
那些不属于我,从来都不。
菲娅:......
菲娅:既然这样,当时我为何要试图逃离囚笼?
金丝雀奋力一搏,木制的囚笼摔落在地。
它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自由。
如蜜糖般令人上瘾的爱情。
金丝雀爱上了杜鹃。
然而,灾厄只是短暂地隐匿身形。
它从不会离去。
世界便是牢笼,金丝雀从未挣脱。
菲娅:艾维克...我...
菲娅:我害死了你,这都是我的错......
菲娅:我后悔,悔恨折磨着我夜不能寐。
当所爱之人死去时,我必须杀死我自己。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白色,这片大地上最纯净的颜色。
白丝带,悬挂在房梁上的白丝带。
美丽得仿佛是高岭上独自盛开的花。
我的意识逐渐淡去。
在那片黑浪翻涌的意识海洋中,我听到了——
斯洛芬:你在做什么傻事?!
斯洛芬:菲娅!
菲娅:我......
我失败了。
不。
我为什么要说失败?这是我真正渴望的吗?
斯洛芬:这也正是我要告诉你的,菲娅。
斯洛芬:你活着,应当不断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
斯洛芬:不管你现在存在的意义是和平也好爱情也罢。
菲娅:我...我不知道。
斯洛芬:那你就不该做那些傻事。
斯洛芬:你还没有找到真正的意义所在,你的死亡还不是时候。
菲娅:总会有人半途而弃。
菲娅:他们放弃了寻找存在的意义,他们认为存在即是虚无。
斯洛芬:菲娅,你在害怕。
斯洛芬:“认为存在就是虚无”,那也是一种寻找存在的意义。
103号:斯洛芬先生....102号出事了!
斯洛芬:先别急,缓口气,他怎么了?
103号:他回来了以后就莫名其妙的开始发疯,砸营地里的东西。
斯洛芬:现在立刻带我去见他。
菲娅:我也去。
斯洛芬:也行...你跟在我身边总不会出事。
//
102号:先皇啊!我终于再一次看到了你伟岸的身影,在伦蒂尼姆的城墙下,你带领乌萨斯攻下了那坚不可摧的城墙。
102号:我们乌萨斯征服了整片大地!赞美乌萨斯!赞美皇帝!
102号被绑在椅子上,口中喊着癫狂的话,四肢不停地抽搐着,口中吐着白沫。
菲娅:...似曾相识。
菲娅:“急性矿石病发作诱发的癫痫”。
斯洛芬:如果这位102号是矿石病患者的话...
斯洛芬:他现在应该在北原的矿场里。
菲娅:看来巴维尔对我们撒了谎...他为什么要撒谎?
斯洛芬:看这里。
斯洛芬一把撸起了102号的袖子,在臂弯处,有一处小小的针孔。
斯洛芬:......
斯洛芬:102号给自己注射了某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这是他发疯的源头。
103号:可是...
斯洛芬:103号,102号最近有和什么人接触过吗?
103号:他是在今天早上离开的宿舍,不知道去干什么,我们都以为他去上厕所了。
斯洛芬:封锁现场,我去找一间房间控制住102号。
斯洛芬:菲娅,麻烦你调查一下早上102号的行踪。
菲娅:好。
//
皮奥莱维奇:我很少在这个时候出来散步。
提万诺:白昼之下的米波利斯不会承载秘密。
皮奥莱维奇:静谧,无论发生什么,米波利斯河的涓流都不会为它停留片刻。
皮奥莱维奇:她就像是一个无私的倾听者。
皮奥莱维奇:提万诺。
提万诺:我在听。
皮奥莱维奇:你的手稿我看过了。
皮奥莱维奇:我看懂了,你字里行间中吐露的想法。
皮奥莱维奇:你很少这般慷慨陈词。
皮奥莱维奇:“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存在主义,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爱它。”
皮奥莱维奇:这句话的关键有两处,“生活的真相”与“依然热爱”。
皮奥莱维奇:不过恐怕“真相”一词需要打上引号。
提万诺:先生,何以见得?
皮奥莱维奇:生活是世界的写照。
皮奥莱维奇:但每个人的世界是不同的。
皮奥莱维奇:因此“真相”一词是相对而言的。
提万诺:在我的想法中,真相即是这个世界的真相,我们无法认清存在于自我之外的一切。
皮奥莱维奇:那么,世界到底是什么?
皮奥莱维奇: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理解的“真相”是否就是所谓“世界”的真相。
皮奥莱维奇:但我坚信,这段对白的重点应当落在“依然热爱”。
提万诺:“爱自己的世界”吗?
皮奥莱维奇:我们对世界的理解不同,这也是我们理念的分歧。
皮奥莱维奇:我并不是以我的阅历批评你的观点,这也是藏匿于万千可能中的一种。
皮奥莱维奇:我并非莱塔尼亚学院中的哲学大家,但至少我不会因此而怀疑我的存在。
皮奥莱维奇:我坚信我存在的意义,提万诺,我深爱着我的一切。
皮奥莱维奇:我或许知道你在奋力对抗着什么,那是你我灵魂的暗面。
皮奥莱维奇:但那不属于现实,沉溺于孤独的思索将会使你变得癫狂。
提万诺:哲学与文学在某种方面是相同的。
提万诺:建立在思想上的文学才能深刻。
皮奥莱维奇:我明白,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皮奥莱维奇:我再强调一下,这不是对你的批评,形而上的追求与实际物质的追求之间恒久地隔着一道壁障。
皮奥莱维奇:我们的“世界”不同,因而追求不同。
提万诺:但这并不会成为阻碍我们认识自身存在的理由。
漫步的两人抬头看向皮埃罗菲利。
临近春天,皮埃罗菲利却纷繁地落下盛放的花朵。
浓密的花雨,像是一场葬礼,一场属于花朵的葬礼。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米波利斯河的源头——皮埃罗菲利
提万诺:它对我说了很多话,其中也包含你的过往。
皮奥莱维奇:过往早以翻篇,又何必总是对着发黄的相簿黯然神伤?
提万诺:但你还没有翻过那一页。
提万诺:或许这也正是你为什么一直爱着你拥有的一切。
皮奥莱维奇:你说得对。
皮奥莱维奇:我们无法逃离过去,因而我们更加珍惜当下。
提万诺:是这样...吗?
两个人对着高大的圣树兀自沉默的站立着,死一般的寂静。
提万诺:皮奥莱维奇,自我创办“圣树报”以来,就一直在为你传播你的政治观念。
提万诺:你很聪明,利用了“圣树”来诱导民众。
提万诺:你知道吗,那些居民们,他们把我叫做“圣树的存续者。”
皮奥莱维奇:使城邦的居民臣服,总得需要一个意象。
皮奥莱维奇:正如拉特兰人信仰神明一般,我们都需要某种媒介来统领群众的思想。
提万诺:“圣树报”就要休刊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提万诺:我也未曾后悔过为你奔走效劳,成为你的工具,尽管这违背了我的原则,有损于我的尊严。
提万诺:倘若在十几年前我拒绝了你的邀请,自然也没有我现在的人生。
皮奥莱维奇:…我很抱歉,提万诺,可这都是迫不得已的。
皮奥莱维奇:无法统一的思想就如同一批四分五裂的马车。
皮奥莱维奇:我很感激你的付出。
提万诺:哈…好熟悉的说辞,我曾经听你对那些死者的尸骨说过无数遍。
提万诺:你会像之前对待你的合作者那样杀掉我吗?
皮奥莱维奇:杀掉?不会的,提万诺。
皮奥莱维奇:你和我共同行走在比利基斯的暗面,十几年了,如今一路下来仍然陪伴着我的,只剩下你了。
皮奥莱维奇:你所见的人生百态,并不比我少,作为一个乌萨斯人,你知道得太多了。
皮奥莱维奇:因此商业联合想急着除掉你,当乌萨斯看向比利基斯时,和我一同映入它的眼帘的,还有你。
提万诺:我想…我们都该退下舞台了。
提万诺:我对艾维克的死十分惋惜,但是薇尔利亚也同样能代替艾维克接过你的权柄。
皮奥莱维奇:是啊,艾维克和薇尔利亚,都是我钦点的继承人,让他们继承我的事业,我问心有愧。
提万诺:普罗米亚呢?
皮奥莱维奇:......
皮奥莱维奇:我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提万诺,我已经厌倦一场又一场的权力纠纷了。
皮奥莱维奇:“圣树报”休刊,我批准了。
皮奥莱维奇:好好享受退休生活...提万诺。
提万诺:...我的事业还未完成,我需要继续前进。
提万诺:直到我跨过生死的界限的那一天。
//
金丝雀逃离了囚笼。
在广袤的天空之下,它获得了自由,然而,这也是另一种存在的束缚。
虚无。
金丝雀漫无目的地飞翔着,突然,它意识到。
自己呀,是永远逃不出这片天空的。
青空便是囚笼。
世界便是囚笼。
自我便是囚笼。
于是金丝雀停止了飞翔,它望向恒久沉默的青空,说道——
菲娅: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金丝雀回到了狭小的笼中
菲娅:你为什么要囚禁我?
拉格斐尔?:因为爱。
菲娅:爱是什么?
拉格斐尔?:是纽带,爱把我和你连接在一起。
菲娅:你这么说,很让我感到恶心。
拉格斐尔?:但是菲娅,你不可否认,你需要我的爱。
拉格斐尔?:你需要父爱。
菲娅:给我从我的脑海里,滚出去!
//
拉格斐尔:啊,菲娅,你怎么来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拉格斐尔:想吃什么和我说,我会教训那群厨子的。
拉格斐尔:军中的饭菜过于平淡无味,我会尽力去改善大家的伙食。
拉格斐尔手忙脚乱地在杂乱不堪的桌上扫出一片空地,用来迎接这位突如其来的客人。
拉格斐尔: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菲娅,需要我去叫军医吗?
拉格斐尔:还是又有人往你的门缝下塞了令你困扰的情书?
菲娅:拉格斐尔,我不会久留。
菲娅: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拉格斐尔:呃,什么答案?
菲娅:那天,你为什么杀死了艾维克?
拉格斐尔: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拉格斐尔:我不允许,这是我对你的保护。
菲娅:艾维克,不可能因此而死。
菲娅:杀死其他人是一件严肃的事,拉格斐尔,倘若爱情有罪,艾维克罪不至死。
菲娅清楚地看到拉格斐尔疲惫的眼眸中第一次显出慌乱。
菲娅:你就是为了你扭曲的保护与杀死了艾维克,是吗?
菲娅:你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只是凭借着一己私欲在行动。
拉格斐尔:菲娅,不是这样的——
菲娅:我,不是你豢养的羽兽,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菲娅:我有情感,有思想,还轮不到你来操控!
菲娅:而你,为了满足你内心丑陋的欲望,随意搅弄着我的未来!
菲娅:你怎么有脸,拉格斐尔,你怎么有脸面对我母亲的?!
菲娅:你现在堂而皇之地说这是因为你的父爱,而你根本配不——!
拉格斐尔:够了!菲娅!
乌萨斯坐了下来,烦躁地用拇指按着太阳穴。
拉格斐尔:出去,给我出去。
拉格斐尔:你...唉,什么都不懂。
菲娅:求之不得。
门被猛地摔上。
菲娅敢到止不住的疲惫,她靠着走廊的墙壁坐下,将脸埋进臂弯中,小声啜泣
菲娅:......
菲娅:艾维克,我...我最终什么都没能做到......
//
斯洛芬:103号,你在做什么?
103号:如您所见,只是在洗手。
斯洛芬:厕所里有人吗?
103号:什么都没有。
斯洛芬瞥了103号一眼,但他并没有深究。
斯洛芬:你有看到102号吗?
103号:他或许在军医那边。
斯洛芬:不,我没有看到他。
103号:那大抵是死了,军医已经将他葬在营地的某个角落。
斯洛芬:昔日的战友死去,你脸上倒是没有一丝波澜。
斯洛芬:我记得以前的103号不是这样一个人。
103号:是吗......
103号:人总是会改变的吧......
斯洛芬:你让我感到陌生。
//
皮奥莱维奇:普罗米亚,出枪要果断!我怎么教你的?!
普罗米亚:啊,父亲,您怎么在?
皮奥莱维奇:我难道不能半夜出门散心吗?
普罗米亚:那您可走得真远,都已经到米波利斯河 边了。
皮奥莱维奇:斯尼茨都教了你们什么?
普罗米亚:主要还是体能与力量,以及如何更为高效地使用武器。
皮奥莱维奇:这可难不倒你吧?“狂战士”。
普罗米亚:呃,父亲,请别这么调侃我。
皮奥莱维奇:来这里坐下吧,普罗米亚,我有话想同你说。
普罗米亚:是。
普罗米亚与皮奥莱维奇在晚冬的长凳坐下。
皮奥莱维奇:普罗米亚,你知道...当初为什么我不让你参加骑士竞技吗?
普罗米亚:是迫于当时的舆论压力吗?
皮奥莱维奇:是,也不是。
皮奥莱维奇:竞技骑士与征战骑士,虽说都是骑士,但侍奉的理念并不相同。
普罗米亚:但我认为即使是竞技骑士也有能力侍奉征战骑士的理念。
皮奥莱维奇:不,普罗米亚,你理解错了。
皮奥莱维奇:我不希望你成为一名骑士,无论是征战骑士还是竞技骑士。
皮奥莱维奇:戒律与道义不应当成为你的枷锁。
皮奥莱维奇:你要做自己的主人。
普罗米亚:可那毕竟是我的梦想。
皮奥莱维奇:普罗米亚,我不是那意思。
皮奥莱维奇:有些事,待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
皮奥莱维奇站起身来,看向圣树。
他这几天总是凝望着圣树出神,似乎在用这种方式纪念着葬在树下的艾维克。
然后,他无言地背着手,一步一顿地走向灯火通明的比利基斯。
//
巴维尔:皮奥莱维奇….
皮奥莱维奇的身影出现在诊所门口的一刹那,巴维尔就明白了他此行的目的。
巴维尔:你知道了。
皮奥莱维奇:纸包不住火,巴维尔。
巴维尔:喝一杯吗?
皮奥莱维奇: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