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中的白永并未知晓剧情中2023年1.21日吃下巧克力之后的事情。在章豫学院里关了很久的白永对现在的日期没概念,并且他不知道章豫学院那天是几号。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爱你的陈墨
孱陵路33号,三楼,一个小房间内。白永盯着手上的信,久久不能作声。
……
时间回到两天前的1号,2021 年01月03日
在听到那个名字后,白永扑通一身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在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看着陈墨和真真团簇在自己身旁,真真瘫坐在地上无助的握起白永的手,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找到她心心念念的白永,但第一眼却是这个样子。陈墨挂着阴沉焦虑的表情,检查着白永的生命体征,她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个人她并不认识,但看着他渐渐昏迷,自己的心像是被刀子割裂,鲜血一滴滴外流。这是种很难言语表达的感觉,宁可自己受苦也不愿看他受伤。陈墨颤巍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来的很快,医生熟练地将白永抬上担架,真真看着担架上不省人事的他,机械地驱动着身躯,丢了魂似的跟在医生后面。
“是你打的救护车?”
一个戴着医用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问着一旁愣神的陈墨。
“啊,对是我。”
陈墨仿佛思绪被打乱,但又强迫自己迅速接上对方的话。
“请跟我们走一趟。”
医生说道,
“啊,好…好。”
陈墨就这样跟着医生一前一后地登上了最后一节救护车的台阶。留下了顾韦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重名罢了…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
………
夜里,一辆出租车上,下雨天富余的水气将车玻璃覆盖,玻璃上贴着一个繁体的“商”字。起雾的玻璃上映出了一个戴着眼镜男子的脸,那一缕红发尤为惹人注目。他那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方框眼镜,另一只手将手机上刚抽完卡的“本神”和与“第六感”的分屏聊天关闭,熟练地揣进兜里。
出租车停在了医院楼下,男子从车内走出,理了理那别着道家太极标志的领带。
今晚的江城市的人民医院依然繁忙,医生推着轮床嘴里喊着“让开,让开”直直地朝手术室冲去,病人拿着一叠纸张在大厅不停打转,时不时问起,“这里怎么走?”
钟齐北推开棉帘,走进这市闹的医院,将一切揽于眼里,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来着了?他也记不清了。他的脚步没有随着思维停留,径直朝着住院部奔去,路上他看到有个棕发女子和真真在办理住院手续,俩人长相颇有几分相似,但他现在无暇顾及这么多,执行秘密计划的他还躺在里面,要优先确保他的安全。
钟齐北停在一个病房门前,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
门嘎吱一声,自己开了,好像根本没锁。
病床上躺着昏迷的他,身上没有绷带,更没有辅助呼吸机,只有一瓶葡萄糖水,悬挂在杆子上顺着流管输进他的体内。
“请问你是….”
对于钟齐北来说略显陌生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待他转身,发现真真和刚才那个棕发女子站在一起。
………
2021年1月02日
这里是哪里?
模糊的视野下,白永看到的东西极其有限,一个花田,一个砖砌的棺椁,一个少女静静地躺在里面,双手合十,但脸色苍白。
她是谁?白永忍着头疼,回忆一段段在他脑中闪回。隔板,水星,膝枕….对了她是陈墨,陈墨..陈墨!
白永双手乱抓从床上惊醒,这一巨大的动静,把趴在他腿上休憩的真真给吵醒了。
真真惺忪地揉了揉睡眼,厚厚的黑眼圈就好像在诉说着她一夜未眠的苦楚。
真真看着醒来的白永,随着瞳孔地放大,困意被彻底抹杀,她一把抱住白永,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病号服上。这种温暖,这种安全感….这个她找了如此之久,替她背负了那么多无妄之灾的男孩。
终于在现在,她能倾诉,能宣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流出,直到把白永的病号服胸前彻底打湿。
“我还以为彻底见不到你了。”
真真躲在白永的怀里,小声地啜泣道,
“真真你的声音?”
白永总感觉这声音好像在那听过。
顾真真将脑袋在白永身上蹭了蹭,随后抬起头,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领结,说道:“钟齐北给我的,他说这个是用猫语翻译机的原理做出来的,这样我就能重新说话了。”
她顿了顿,挤了挤眉毛,努力做出开心的样子又说道,
“钟齐北能做出这种东西,他应该去申请一个诺贝尔奖。”
白永看着真真脖子上的领结,听着她已经改变了的声音,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他的错,真真的脖子不会被划伤,更不会需要依赖这种东西。
真真将她的一只手,搭在白永的手上,那小小的却又十分有温度的触感,激荡着白永的心房。真真看着他,闭上眼摇了摇头,好像在说,这不是他的错,即使是现在这样她也很开心。
白永摇了摇头,他现在脑袋还是昏沉沉的,甚至对昏迷前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他只记得那一刹那他想起了他是白永。
白永问着真真,
“我这是怎么了?”
真真在一旁不太熟练地削着苹果,笨拙地将其分成几瓣,挑了一瓣最标准地喂进白永嘴里。
“医生说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昏迷,多休息就好了。”
真真笑了笑,又将另一瓣削的不好的苹果递进自己嘴里。
“好甜,但又不是提拉米苏那种…”
说罢她还嘟了嘟嘴。
看着眼前的真真,白永真有那么一瞬想时间就停留在此该多好。但隐隐地他总觉得少了什么,自己地目的好像并未达到。
陈墨?陈墨去哪了?
白永迷惑的双眼问看着真真,激动地问道,
“真真,昨天和你一起来的那个陈墨呢?”
真真身子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有些事情就先回华师了。”
听到这个答案,白永激动的血液也冷了下来。现在的时间他和陈墨根本就不可能认识,为了他这么一个陌生人别人能赶来已经很不错了。
“那她还好吗?”
真真偏着脑袋,思索着白永这句话的意思,万千思绪和词语最终融成了一字,嗯。
2021年 01月03日
白永出院,回到了孱陵路33号。
他坐在椅子上,反复思考着。这样的结局算是成功吗?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的思绪打断,待白永把门打开,一个信封摆在门口。
又是医疗补助,无论我走到那里,这东西总能找到我…
白永拆开信封,一张信纸掉落出来。
信纸上的内容,无疑是一记晴天霹雳。
这意味着他再一次失败了。
白永一屁股坐在床上,初入一月的风很冷,阳台的玻璃门被关的很死,即使是呼啸的狂风也不能透进丝毫。白永透过玻璃门看着那被自己踹烂的隔板,还有空空如也的隔壁。
阳台上和他一起找水星的那个女孩又一次出现在他脑海里,那个没有生活常识,却想用煤炉的女孩,那个给了他一碗热干面的女孩。
白永拉开玻璃门,肆意感受着寒风的刀割。
只有这种寒冷才能让他那慌乱的心重新冷静下来。
信中陈墨说她已经不在了,并不一定是他理解的意思。也许她只是逃走了,或找了个地方躲起来。还有那个落款,爱你的陈墨。在这里白永和陈墨并不认识,陈墨对他更谈不上爱,能这么写出了,只能说明她恢复了记忆。但是是什么手段恢复的白永不得而知。顺着思路想下去,如果陈墨真有了关于他的记忆,那接受不了最终和真真的结果,最终选择极端道路也是迟早的事。这次他不能再让陈墨受伤了,怪异留给他白永就好了,一定要在这之前找到她,不能再失败了。
白永拿出手机对’第六感’发出了一条消息:陈墨不见了。
2021年 01月07日
路上的行人突然就开始变少了,许多商铺都把门前的铁帘卷下,早早锁上关了门。华师校园里更是人烟稀少,学生都去哪了?
“陈墨姐会在这吗?”
白永身旁的真真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老实说戴着领结的真真声音真的好像陈墨,搞得真真来喊他起床的时候,他都误会了。
真真也没有怪他,甚至都没有询问他和陈墨是什么时候有联系的。
空气中湿度很大,真真没哈出一口气,气团都会在空中飘摆许久,良久不能散去,如梦似幻,虚实难分。
“我也不知道。”
白永答道,但没有选择了,这里是最后的地方。他跟真真说这个事的时候,只是说陈墨是自己的朋友,对于找失踪人口这种事真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帮忙,何况那个女孩还和自己重名。这几天和真真去了每一处能可能和陈墨相遇的地方,但最后都是无果而终。
华师操场上,那颗爱心树下,即使在这个时候依然是黄叶遍地,垒起厚厚一层。
“啊!~”
真真两眼好像泛起了光,拉着白永就从一旁的洞里钻到了树下。
“你还记得吗?过去的这里。”
真真蹲下,抚摸着满是水珠落叶铺,表情复杂的说着,
“当时我们躺在这里,看着天空。那个时候天还是那么纯澈,我们的世界里,还是那么干净。”
一片雪花飘落到白永额上,冰凉的感觉一下把他的记忆带回那天。
那天他们三个人躺在树下,金秋的日子里一切都是那么安详和谐,若果没有怪异,没有后面遇到的一系列事情,她们都有属于她们自己的未来。
“我会拯救你的陈墨…救你们所有人。”
真真眨了眨眼,奇怪地看着喃喃自语的白永,
“我不是在这吗?我好好的啊?”
真真朝白永露出独属于她的那份治愈的笑容。
白永下意识摸了摸真真的头,搞得真真有些不知所措,她嘟囔起嘴,说道,
“别这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两人就这样在雪花的陪伴下找遍了华师每一个角落,但都没有找到陈墨一丝影子。无论是老师,还是留校的同学,都说陈墨在1号后早早请假,期末都没有考。
嘟…
手机的一声震动,唤醒了失措的白永。
“唯有道者”:我有你想找的人的下落。
2021年 01月10日
Nekoday里,钟齐北一个人点了杯咖啡坐在凳子上,他看着手上这枚糖丸,心里暗想着,这次就靠你了。
叮叮….
Nekoday门前的复古门铃响了,白永和真真前后脚向钟齐北走来,他们坐着真真打的专车从孱陵路赶来过来。
“两份提拉米苏,谢谢。”
老板看着这个熟悉的小小身影,问道,
“你的嗓音?”
真真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说道,
“受伤了,声音出了点问题。”
钟齐北看着眼前的神色凝重的白永,摆了摆手,
“放松点,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不知道为什么白永总觉得钟齐北长大了一些,眼神混沌了许多,不过也有可能是他熬夜没睡好。白永说道,
“你说过,你会帮我的。”
钟齐北点了点头,拿出了那颗糖丸。随即开始介绍起来,
“这东西叫 勿忘我 。正如它的名字,是用勿忘我花做成,能够让你穿梭梦境,都说梦境是一个人现实情况的反馈,能穿梭梦境也就意味着能够在其中发现现实中许多你不曾注意的事。”
白永从钟齐北手中拿过糖丸,正要吃下,却被钟齐北打断。
“别急啊,副作用我还没说呢。吃了之后你将陷入昏睡,昏睡的时长,跟你得到的线索价值成正比,但这东西也有好处,就是不积累业,不用担心你的安全问题。
听完钟齐北的话,白永没有更多的犹豫,便将糖丸吞下。
随着糖丸在口中融化,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这个糖好怪啊,刚吃是苦的,但很快又变甜,最后甜味消失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余味却久久徘徊在口腔里。
???年 ??月??日
模糊的记忆里好像有什么模糊的影子,一个有着粉色头发的…人。
“呀哈喽!”
白永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
“呜..不喜欢小瞳的出场方式吗?”
粉头发女孩双手背在身后,低着脑袋好像十分内疚。
“梦野瞳?你怎么在这里?”
白永看清眼前人后,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啊~小瞳可以在任何地方哦。”
小瞳笑着解释道,脑袋和身子有节奏地晃动着。
白永看着周围的一切,是一片花海,他记得这是他的梦,他吃了钟齐北给他的糖丸进入的梦境世界,他是要在这里寻找关于陈墨的线索的。
既然梦野瞳出现在这,这就说明她可能类似那种梦境守护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她。
“小瞳你能告诉我关于陈墨的线索吗?”
白永试探性地问道,
“唔~可以呀,但前提是你要给小瞳讲一个怪异故事。”
白永总觉得这一幕好像在哪出现过,但不是他的记忆里。
白永低下头,一副思考的样子。
“嗯?很难吗…如果想不出来也可以跟小瞳做交易哦。”
梦野瞳面带微笑,但是那种皮笑肉不笑,是让人看到后脊发凉的程度。
“没有,我想到了。”
白永才不要和梦野瞳做交易,在面对怪异的时候一定要保持意志坚定,千万不能背其诱惑。
“好耶,小瞳就知道你一定想得到。”
梦野瞳偏着脑袋好奇地问着白永,她将那双魅惑众生地双眼瞪大,空洞地看着白永。
“那,故事,是什么呢?”
白永低下头讲起来自己以前家乡那边的一个故事。
从前有对夫妇,那天是雨夜,妇人临盆,丈夫在外焦急的等着。一声哭声,孩子顺产而出,取名又一。又一有一个哥哥,叫双二,又一在双二的照顾下成长的很顺利,虽然父母总是早出晚归,但又一的哥哥总能想到办法给又一弄到吃的。
某天饭桌上,又一看着双二一直不动碗筷,便询问哥哥原因。双二说自己犯了错,犯了一个很大的错。又一提出让他来一起承担结果。也就在这是,又一的母亲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
“熊孩子又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我没有…我在和哥哥说话。”
又一父亲一听,骂道,
“怂包东西,你那有哥哥?”
那一刻又一蒙了,他看着双二的嘴角裂开,他不停的笑,不停的笑,直到他的头彻底裂开。
事情过了很久,又一父母都认为他中邪了,但同时他们也知道,又一确实有一个哥哥,还是双胞胎,不过哥哥难产死了,只有他被生了下来。
某天又一放学回来路过一个葬口,他看了看,确定了这是双二的墓碑。
他淡淡说道,“又一,看见没?这就是我在的地方。”
梦野瞳听完后,直拍手,说道,
“真是个好故事,小瞳好喜欢!”
白永问道,“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梦野瞳转过身去,用指尖点着嘴唇,说道,
“嗯…小瞳也不确定这是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呢。”
梦野瞳让开身子,呈现在白永面前的是一堵墙,墙上写满了表白时用的话语,一把画成的雨伞突兀的出现在墙上。
“挖开它。”
梦野瞳教唆着白永,
白永也鬼使神差的举起双手,一下一下,扣着墙缝,一块一块,拆下墙砖。
等墙砖被拆开一定数量,白永发现,墙里躺着的正是陈墨,她面色发白,失去了生的迹象….

???年 ??月??日
白永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孱陵路33号也就是“家”里的床上。清晨屋外的阳光照进室内,一片暖意涌上白永心头。
“你醒了?”
真真凑到白永身前,用她那双棕色的眸子温柔的看着白永。
“我睡了多久了?”
真真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答道,
“现在已经是12月30号了。”
白永听完真真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已经睡了那么久,且不说是怎么度过的,如果陈墨在这个时间内已经遭遇不测,那一切就真的无可挽回了。
“这么久….都是你在照顾我?”
顾真真点了点头,自豪的说道,
“怎么样,我厉害吧?”
其实真真在这说谎了,勿忘我吃后,白永陷入睡美人状态,不消耗也不排除,整个人就像是时间静止了一样。
“快真真!收拾东西,联系上钟齐北,我们去找陈墨!”
真真先是一愣,随后答道,
“嗯。”
充能国安路旁,钟齐北已经在早早在此等待。
“我知道陈墨在哪了。”
钟齐北皱起眉头凝视着白永,
“就在那段藏着我和真真的墙里。”
钟齐北推了一下眼镜,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种时候了就不要开玩笑了,说说你梦到了什么。”
白永望着钟齐北,眼里满是坚定,
“我没开玩笑,我也希望我看到的是假的。”
钟齐北眼里闪过一丝错愕,脸色瞬间阴沉下去,拿起手机打了几段话,随后立即奔向白永指示的地方。
等到白永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围起来了,钟齐北指挥着商号的人,抬出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看着那白布的轮廓,他无比确信,那就是…..
他又一次失败了,即使这次他已经让陈墨和真真没有交集,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挽回。
钟齐北走到白俑身边,拍了拍白永的肩膀,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商号离开了。
白永站在原地,看着眼神中惊恐的真真,
至少,不能让她也感受不到温暖。
白永一把抱住真真,少女娇小的身躯沦陷在他的胸怀里,逐渐地变得柔软。
“我…..”
真真摇了摇头,轻声道,
“我知道。”
…….
夜里的孱陵路33号总是显得格外阴冷,这段漆黑的楼梯每踏一步,孤独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总会来回游荡。真真回江边别墅说去拿个东西,现在这段路只能他白永一个人走。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习惯的呢?无论是陈墨还是真真,她们曾经和自己一同走在这段楼梯上,那段日子,也许才是自己最开心的时候吧?
寒冷的冬夜没有火炉,也没有晚餐。没事,快到了,等到下一次,再吃下两颗伪 后悔药就好了。下次我一定能同时拯救她们的。
咚咚咚…
白永一开门,就看见真真那小小的身子,提着一份蛋糕,乖巧地站在门口。
“今晚吃蛋糕!”
顾真真把手上的蛋糕特意举高,白永看着蛋糕的款式,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不过刚刚真真的嗓音,是不是有些恢复了。
“真真你的嗓音…”
顾真真指着领结解释道,
“这个东西辅助我说话,嗓子受伤虽然没那么严重,偶尔能发出几声,但没蓝这个正常交流显然是不行的。”
白永看着天真无邪的真真,这个领结做出来的嗓音跟陈墨如此相似,甚至给了白永一种陈墨从未离开的错觉。
???年 1月21日
今天就是1月21日了,白永给钟齐北发去了信息。
在今天再吃两颗伪 后悔药,就能再回去了。但钟齐北这条信息,从早晨到现在下午,他一直都没有回复。
钟齐北的突然失踪给了白永危机感,如果今天找不到钟齐北,那伪 后悔药还能有效吗?
想到这,白永给真真发去了消息。但同样的是,真真那边也久久不给回复。
发生什么了?白永脑子里涌入了些不好的回忆,同样是一晚过去,对他突然改变态度的钟齐北,真真,陈墨….
难道又是怪异?洋片箱不是被收容了?难道还有其他天字号怪异?自己的因果又被影响了?
白永坐在电脑前,翻找着通讯录,上次…是谁帮我解决了问题来着?看着那通讯录,总觉得那个位置少了谁。
“开门。钟齐北”
门外传来了钟齐北的声音,终于让白永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钟齐北一进来便坐在了椅子上,白永和他没交谈几句便临时去上来个厕所。
等他回来时,
“呦,你回来了。”
吃着什么东西的钟齐北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对白永打了个招呼……..
两人交谈的内容白永记得很清楚,尤其是那句,“即使你回去拯救了她们其中一个,她们也会因为锚的问题,总有一个会消失。”“现在的结局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
寒冷的夜终于还是降临了,我走在前往华师的路上,那棵爱心树下等着的,只会有她了。开始下雪了,雪花很凉,很凉。在路灯昏黄的光下,也不能获得一丝暖意。
是的陈墨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
现在已经是2023年1月21日。
我在过去度过了2年…或者说,钟齐北给我吃完 勿忘我 之后我从2021年1.10日睡到了2022年12.30日。
这两年里陈墨和真真的锚引导她们走向既定的结局,陈墨牺牲了自己,留下了真真。
可是为什么她心甘情愿牺牲自己?难道是因为我?因为我没有让陈墨住进孱陵路,因为陈墨没有遇到…我。
路灯下,昏黄的光把白永的影子拉得老长,这段路过分的孤独,就好像走一段路,就走过了一段失去的时光,一段无论做什么努力都捡不回来的时光。
华师校园里异常的冷清,没有同学,没有情侣,也没有陈墨。
爱心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小的,却又那么独立。
“白永!”
她冲了过来,扑在了白永胸怀里。
失去了的无法挽回,至少不能再让她受伤,一张张真真逐渐消失的画面出现在白永脑海里,他已经记不清那是第几次的轮回经历的。
“其实…有的时候小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白永看着真真,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你在说什么啊?”
“没..没什么,再让我留恋会这份温暖。”
真真呢喃道。
“什么啊!不公平!”
树后突然传来了真真的声音,
白永脑子嗡的一下懵掉了,这是真真,那树后的是…
树后走出两个人,一个戴着眼镜一脸小心二次元长相的男子,
“树后的..也是真真哦。”
说罢另一个真真也扑了过来。
白永望着钟齐北一脸得意的笑容,自己的眉头却得不到舒展,甚至越来越紧锁。
“这到底是怎么会是?”
白永问道。
钟齐北浅笑两声,就差把他那标志性的茶杯取出来了。
“白永,你先别急,我没有要伤害你或真真的想法。而且你面前的两个,都是真真。”
钟齐北抬起头望着苍穹,又道,
“远方的朋友,对不起,又欺骗了你。”
……..
故事是这样的:
大的是陈墨,小的是真真。
在医院那天钟齐北看到两个陈墨一模一样的身份证后, 突然就想起了些什么。这就是他的关键词,藏在白俑计划里面的双子计划。
在那天,他顺着计划中的提示,发现了两个陈墨的锚缠在了一起,同一条河流的副作用不会消失,除非,能够和消除伪沼泽人一样,利用远方的朋友。但很显然当时的我并未解锁白俑计划的记忆,但却仍能想到利用远方的朋友。
在那天后,我将自己的时间通过卡,刷给了陈墨。让陈墨肉体年龄缩小到和真真相同,而当时的你相比也能看出来我突然老了几岁。但你会觉得我没有睡好,熬夜打手游,这就是你对我的刻板影响,正因此所以我才能躲过你的怀疑。
我在医院时看你神色难堪很明显是做噩梦了,所有我故意引导你往陈墨死亡的梦境里走。这也为后来我在Nekoday使用 勿忘我 有了前提,所谓的 勿忘我 其实就是一颗勿忘我花做成的糖,本身没有任何怪异。
之后我在医院让陈墨使用“红笔”写下了那封信,强迫你去相信陈墨消失的事情。
之后无论是你在医院还是其他地方,只要是白天,你看到的真真永远是陈墨,只有那天晚上你看到的才是真真。至于真真的声音,她刻意练习的,练习了快两年。
至于墙壁内的陈墨尸体,是找好的商号演员扮演的,为了不穿帮,还特意按陈墨身材找的,真的挺不容易的。
这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骗过ta,远方的朋友,只要这样度过1.20号,那她们都能够活下来。
只要让ta相信刻板影响中的那个长发的陈墨死了,这样变成短发的陈墨才能有活下来的机会。毕竟死过一次的人,不会再死了。这样一来她们的锚也被分开了,她们现在既可以是陈墨又可以是顾真真,成为了完全独立的自己。
……………
树下听完一切的白永深深地被钟齐北震撼,钟齐北在下一盘棋中棋….
雪越下越大了,钟齐北掏出金卡,在陈墨的胳膊和自己的胳膊上一滑,陈墨又变成了那副长发模样,真真还是真真。
“我也想...”
真真内心的声音好像被自己念出来了。
“不你不想。”
陈墨将指尖点在真真额头上,利用两人身高差小小欺负了一下真真。
“哼….”
真真趁机一把抱住了白永,
“啊!你好狡猾!”
陈墨见胸怀被占,但她也不甘示弱,将白永的手臂搂紧在怀中。
钟齐北推了一下眼镜,看了看手机上的二次元壁纸,扭头朝孱陵路走去,小瞳,顾唯,我想你们了…
雪下的很深,但映出的不是伤痕,而是三人成形的背影。未来白永的故事很长,两个真真或说是两个陈墨不知道他能不能吃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