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根据原著改编,为本人剧本课的结课作业。剧本改编包括原创相关情节、人物设定、视觉呈现等,在忠于原著的基础上对部分内容有所删减,若有不恰之处请积极指出。
陈宇:男 出生地北京 陈宇从小性格阳光开朗,小学就读于北京地坛小学, 14岁生日的当天,雷声大作,在自家客厅内他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如何死于球状闪电。从此他性格发生了转变,他不过多与他人谈话,性格变得极其内向,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成为了孤儿,也因为他彻底迷上了导致他父母双亡的东西-球状闪电,他想调查清楚这一切的原因。同时,这个秘密也一直藏在心中。
于是他上大学期间选择了大气科学专业,但同时也在自学数学、电磁学、流体力学和等离子体物理。大三期间与参加了导师张彬在云南省的雷电研究项目,与研究生赵雨相识。
在大学继续读博士,遇见了导师高波。高波与张彬两人的性格差异让陈宇更加喜欢高波,暑假里,他去了泰山的玉皇气象站。发现了之前导师张彬的秘密,才知道张彬也和他一样是球状闪电的受害者,最后陈宇与女军人林云相识。
毕业以后陈宇与林云、丁仪一起研究球状闪电。但陈宇他一生的梦想只是研究球状闪电,他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单纯的科学家,知识分子,对武器不感兴趣,对“杀人”更是感到恶心。
所以陈宇加入高波组建的雷电研究所,主要研究预报龙卷风。
期间中美之前使用球状闪电作为武器发生了一场大战,战争中国胜利以后,陈宇与戴琳结婚。
张彬:男 55岁 出生于山东 目前在南京信息工程大学所任教。是陈宇大气电学专业的副教授。性格怪异,平时独来独往,做事死板保守。原因是因为张彬的妻子(郑敏)早年间死于球状闪电,张彬也受到了打击,但最后研究发现他的妻子其实是量子化了,某种意义上讲还算活着。
妻子郑敏死后张彬致力于研究球状闪电,是中国研究球形闪电的先驱。但却没有表露出来,但也以为其研究思路错误,最终也没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出球状闪电。
张彬的伟大之处在于他的持之以恒,他数十年的研究和一屋子的草稿证明了一件事——传统的研究思路是错的虽,然对于陈宇和林云而言,坚定这一想法的原因是因为相信俄罗斯人。
在陈博士研究球形闪电期间为其提供了防雷涂料。在中美战争时期逝世,后遵从遗嘱,遗体用球形闪电火化。
爸爸:陈峰 37岁 共产党员 出生地北京 初中数学老师,热爱美术,家中布满他的各式各样的绘画作品,其父亲早年被雷电击中去世,母亲几年前也因病过世。为人直爽,性格奔放洒脱,同时也就事论事,比较直来直往,在别人眼里是个老实人。
妈妈:李逸美40岁 共产党员 出生地北京 与陈峰是青梅竹马,大学毕业不久两人结婚,两年后生下陈宇。现任北京国土资源局副局长 为人和善,事业心强,从不收礼,对官员腐败恨之入骨,多届国土资源局技能比拼大赛一等奖得主,有极强的实践实操能力。
王姨:45岁,是陈宇住在对门的邻居,她与陈宇的父母是多年挚友,所以更是对陈宇呵护有加,在陈宇父母过世后,陈宇的生活全由她照顾。
赵雨:陈宇的学长, 南京信息工程大学的研究生,在云南省的雷电研究项目中与陈宇相识,他很爱喝酒,最求简单平凡的生活,不喜欢复杂的社会与理论,他最大的特点就是“懒”,但是在面对陌生人时总会表现出勤劳积极的一面。
戴琳:陈宇的同班同学,长得十分清秀,为人和蔼可亲,偶尔会耍点小聪明,是班花级的存在,最求她的人不计其数,但是她还是被陈宇专注的性格所迷住,毕业之后与陈宇走到了一起,中美大战之后,他与陈宇结了婚。
片段讲述的是主角陈宇,他有着一段惨不忍睹的童年经历,在14岁那年他亲眼看到一个神秘的闪电球从窗外飘了进来然后悬停在了他的爸妈头上,他的爸爸妈妈在触碰闪电的一瞬间便烧成了灰烬。长大后,陈宇爱上了物理学,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造成了父母的惨剧,于是来到了国内研究闪电最有代表性和知名度的大学——南京信息工程大学。在大学期间他遇见了老师张彬,并参与了他研究闪电的许多项目,从中学习到了许多东西,也认清楚球状闪电研究的难度,而他离研究球状闪电的目标也越来越近。
夜 雷雨 家
今天是陈宇的十四岁生日,他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认真的拼着星际迷航的宇宙飞船乐高积木,他背后的电视机在播放着今天的新闻。
电视主持人:
据我台记者来自北京市气象局的报道,这次的突降的雷暴属于极端天气气候,目前北京市已启用雷雨大风红色预警信号,请各位市民尽量居家,减少外出;室外的居民,请勿在大树、广告牌等危险区域下避风挡雨,尽快进入室内避雷避雨......
窗外大雨倾盆,闪电不断照亮整个客厅,这时陈宇似乎听见了父母的声音,他立马放下积木,拿起雨伞跑向阳台,望下楼去。
陈宇家是70年代建设的三层职工房,房子有些陈旧,墙面上的漆也掉了许多,关键的是阳台露天,楼顶也没有安装避雷针。
陈宇用力撑着伞
陈宇:爸爸妈妈!
夜 雷雨 楼下
陈宇的爸爸妈妈在大雨中从远处慌慌张张跑向楼道,这时他们听见了陈宇的叫喊
妈妈抬头看向陈宇:哎宇宇,看看爸爸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陈宇(露出微笑):蛋糕!
妈妈:对咯,妈妈和爸爸这就上去!
爸爸:这天气你站阳台干什么!赶紧给我滚回屋里去!
夜 雷雨 楼梯
妈妈和爸爸收起雨伞,朝三楼边走边说。
妈妈:你也别对孩子那么凶啊,今天是他生日。
爸爸:那你看看这天气,打雷下雨的,一雷劈下来怎么办?
妈妈:不是,你能不能别总是在关键的日子里说不好听的话。
爸爸:那是我们儿子,我那是为他着想,怎么就是不好听的话了。
妈妈:你就是这样,永远都是理性至上,简单来说就是情商太低了,要不然今天蛋糕我们早就拿到了,还让儿子一个人在家里等那么久。
爸爸:我那叫原则,我不想欠任何人钱,也不想欠任何人人情。
妈妈:咳,你就是倔脾气。
妈妈拿起钥匙准备开门,正好这时陈宇却从屋内把门打开。
夜 雷雨 家
陈宇: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哎!
妈妈轻轻抚摸着陈宇的头
妈妈:快进屋吧
屋内电视机还在播报着新闻
爸爸(叹气):陈宇,我都说了很多次了,打雷天要关掉电视,为什么你总是忘记,啊?
爸爸走到电视机前关掉了电视
妈妈:孩子一个人在家,开电视解闷一下怎么了,关键这电视开着还能防贼呢。
爸爸:咱们楼没有避雷针你不是不知道,万一这...
妈妈(打断爸爸):你别说了,赶紧给儿子过生日吧。
爸爸转身坐在沙发上低头拆开蛋糕的包装
爸爸:陈宇,你看看这个蛋糕怎么样呀,看看上面的3个小人,一个是妈妈一个是你一个是爸爸。嘿!这怎么把我捏的那么丑。
妈妈:知足吧,这天气你能把蛋糕带回来就不错了。
爸爸继续低着头,把蜡烛一个个插入蛋糕。
爸爸:陈宇,陈宇?怎么不过来看看呀?
陈宇骑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的雷雨。
爸爸:陈宇!
陈宇(轻声细语):啊?
爸爸把没有插完的蜡烛放在一边,起身走到陈宇身旁。
爸爸:你喜欢窗外的闪电吗?
陈宇没有说话
爸爸:你知道吗?爸爸小时候一看闪电就立马扑到你奶奶怀里,可惜奶奶过世的早,不然现在我还可能会扑到她怀里呢。
陈宇:那奶奶为什么不怕打雷呢?
爸爸抚摸陈宇的头
爸爸:哈哈,因为奶奶是大人呀,你长大了自然也就不会害怕打雷了。
爸爸:来,我们先去过生日。
妈妈把剩下的蜡烛插完,一共14支,每支蜡烛都从右至左一支支点燃。
妈妈:小宇,来到蛋糕前面,闭上双眼。
陈宇闭上双眼,双手交叉握拳,开始许愿。
妈妈用左手示意爸爸唱生日歌。
爸爸:哦哦对!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歌曲)
妈妈也跟着唱到
妈妈:小宇,许了什么愿望?
陈宇:愿爸爸妈妈身体健康,长命.。
爸爸(打断):说什么呢,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妈妈(对着爸爸):哎哎,孩子的愿望那么真诚,你这时候开始唯心起来啦,你不是信唯物主义吗?
爸爸:你懂什么。
爸爸:来,宇宇,坐过来。
爸爸招手让陈宇坐下,自己则移开身子,让陈宇坐在中间
爸爸(对陈宇说):总之,愿望要一直把它埋藏在心里,然后默默的实现,明白吗?
陈宇:嗯。
爸爸:来,爸爸给你切个大蛋糕。
爸爸拿起切好的蛋糕喂给陈宇
妈妈:好吃吗?
陈宇:嗯。
爸爸:拿着自己吃。
陈宇:爸爸妈妈你们也吃。
爸爸妈妈:好。
爸爸起身向冰箱走去,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红酒喝了下去
爸爸:人生啊,人生这东西,咳咳(被酒呛到)。
爸爸边说边向母子二人走来
爸爸:人生变幻莫测,一切都是概率和机遇,就像在一条小溪中漂着的一根小树枝,让一块小石头绊住了,或让一个小旋涡圈住了。
爸爸拿起酒杯给妈妈倒了一杯酒
妈妈(打断爸爸):孩子还小,听不懂这些。
陈宇盯着爸爸
爸爸(对陈宇说):你不能喝。
爸爸:他不小了!他已经到了可以知道人生真相的时候了!
妈妈:你自己好像知道似的。
爸爸又干了一口酒
爸爸:我知道,当然知道!
爸爸看向陈宇
爸爸:其实,儿子,过一个美妙的人生并不难,听爸爸教你。
爸爸背过陈宇朝向走去窗外,陈宇则爬到妈妈身边
爸爸:你选一个公认的世界难题(伸出手指比了个1),最好是只用一张纸和一只铅笔的数学难题,比如歌德巴赫猜想或费尔马大定理什么的!(闪电打亮爸爸的脸),或连纸笔都不要的纯自然哲学难题,比如宇宙的本源之类,投入全部身心钻研,只问耕耘不问收获,不知不觉的专注中,一辈子也就过去了。(爸爸转身)人们常说的寄托,也就是这么回事。或是相反,把挣钱作为惟一的目标,所有的时间都想着怎么挣,也不问挣来干什么用,到死的时候像葛朗台一样抱者一堆金币说:啊,真暖和啊……(爸爸走向陈宇)所以,美妙人生的关键在于你能迷上什么东西。
爸爸指指房间里到处摆放着的那些小幅水彩画
爸爸:比如我的这些画,它们的技法都很传统,画得中规中矩,从中看不出什么灵气来,我迷上了画画,虽然知道自己成不了梵高。
妈妈:是啊,理想主义者和玩世不恭的人都觉得对方很可怜,可他们实际都很幸运。
陈宇装作没有听进去的样子,在数着妈妈的头发
陈宇:妈,别动!
妈妈:怎么了
爸爸着急的走了过来
爸爸:哈哈,一根白头发。
爸爸拿着那根头发对着灯看了看,闪电中,它像灯丝似的发出光来。
爸爸:据我所知,这是你妈妈有生以来长出的第一根白发,至少是第一次发现。
妈妈(把头发甩开):干什么嘛!拔一根要长七根的!
爸爸:唉,这就是人生了。
爸爸低下身子凑近指了指蛋糕上的蜡烛,窗外闪电更加频繁了,烛光在闪电的光亮中显得十分微弱。
爸爸:想想你拿着这么一根小蜡烛,放到戈壁滩上去点燃它,也许当时没风,真让你点着了,然后你离开,远远地你看者那火苗有什么感觉?
爸爸:陈宇,这就是生命和人生,脆弱而飘忽不定,经不起一丝微风。
窗外又一阵剧烈闪电,这是镜头一直停留在给蜡烛的特写上。
轰的一声,停电了
妈妈:哎,怎么停电了。
爸爸:没事,我去拿手电筒
爸爸走向房间拿手电筒的一刻,蜡烛瞬间熄灭了,画面一片漆黑
爸爸摸着墙壁走到房间,熟悉的找到了手电筒
陈宇(大声喊道):爸爸!
爸爸:在呢
爸爸打开手电筒,从房间走了出来。
爸爸走到客厅,看到母子两人惊讶的看着空中悬浮着的球状自发光物体,这是球状闪电,它在客厅来回环绕,它的飞行路线变换不定,轨迹就好像一个快睡着的孩子拿着笔在纸上胡乱涂画。
爸爸:这是什么?
妈妈: 我也不知道,但是,好像是从窗外飘进来的。
爸爸走到窗口,发现窗都是关着的
爸爸:也没人开窗啊。
陈宇:爸爸,这是不是鬼火啊
爸爸:不对,我小时候见过鬼火,但是没有那么大,更不是像球一样的。
妈妈惊恐的看着,她伸出手来握住了爸爸的手。
这时球状闪电飞到了爸爸的头顶上方1米左右悬停了10秒
爸爸抬起头看着球状闪电,顺手拿起了电视机的遥控器,想要接触一下球状闪电。
陈宇:爸爸,你小心一点。
妈妈:老公!
这时从爸爸的视角看到球状闪电的内部是半透明的,红色辉光有无限深至一点,从这个点中散发出一束束红光,这些红光边缘有着淡蓝色“小星星”向外喷出。
遥控器接触到了球状闪电,球状闪电马上吸附了过去,瞬间整个房间如同被闪光弹击中了一般。
这时陈宇本能的闭上眼睛
陈宇:爸爸!!
夜 雷雨 楼外视角
周围的楼因为停电都黑了,所以陈宇家中的闪光格外醒目
对面楼的一对夫妻看见了陈宇家中的闪光
楼下避雨的情侣看见了陈宇家中的闪光
慢动作雨滴低落在水面上,水面倒映着闪光
闪光持续10秒后消失,整个小区恢复了供电。
夜 雷雨 家
陈宇慢慢的睁开双眼,发现爸爸妈妈一动不动,身体变成了黑白色。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陈宇用手捂住鼻子。朝着父母走去
陈宇:爸爸妈妈!
父母没有答应
陈宇:"爸!"(喊了一声。没有回答。)
陈宇:"妈!"(又喊了一声。没有回答。)
陈宇用颤抖的右手去触碰了爸爸的身体,只听见劈啪声,两尊“雕像”在陈宇眼前坍塌下去,像一场微型的雪崩。
地毯上出现了两堆白灰
妈妈坐的沙发上面也落了一层灰,陈宇拂去上面的灰,看到它的表面完好无损,伸手一摸,是冰凉的。
陈宇看到一股蒸汽从半开的冰箱中冒出,走过去拉开冰箱门,发现里面的一只生冻鸡已经变成熟的,发出一股香味,还有那些生对虾和生鱼,都熟了,但冰箱完好无损,正发出压缩机启动时的声响。
陈宇感觉身上有些异样,拉开夹克,一片灰烬从他的身上散落下来,他里面穿的背心被烧成了灰,外面的夹克好好的。
陈宇瘫坐在地上,电视机里继续播报着新闻。
夜 雷雨 楼外视角
小区对面的夫妻他们也闻到了臭氧的味道,立刻拿起手机报警
警车来到楼下。
夜 雷雨 家
陈宇(19岁的画外音):这是我一生中最恐惧的时刻。我以前经历过的恐惧大多是在梦中,在噩梦的世界中我之所以没有精神崩溃,是因为我的一个下意识在梦中仍醒着,一个声音在我意识最偏远的角落对我喊:这是梦。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梦一直醒不来,它伴随着我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接警察到来的画面)
10名警察来到家中
电视机中还在播报着新闻
警察在屋子中来回走动观察
有的拿着相机在拍摄灰烬,然后用小刷子取样放入袋子中。
有的上前询问陈宇
男民警:小朋友,能简单描述一下事发的经过吗
陈宇沉默
女民警(对男民警B说):孩子刚刚受到惊吓,一时说不来,咱们先把他领回局里吧。
陈宇(低着头):我不走
男民警:小朋友,为了事情的真相,你得配合警察的调查
女民警(对男民警B说):没事,你陪孩子在家里呆着这一晚吧
男民警:这....好吧
接窗外整个城市的大全景,雷雨渐渐停止,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同一镜头转日出
黑场
日 晴朗 北京城市航拍
黑场,出现字幕:5年后
陈宇(19岁的画外音):父母的死因,警方归结于房屋没有安装避雷针,从而引发的雷击入室的自然灾害致人死亡事件。那年开始,全市的房屋都重新进行防雷评估。但我知道,这不可能是普通的闪电。像爸爸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说的那样,我迷上了一样东西,我要去经历他所说的美妙人生了。
航拍城市
机场大全景
19岁陈宇的穿着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戴黑帽子,身旁一个行李箱,在登机口准备登机,陈宇把飞机票给检票人员,飞机票票写着:北京—南京
日 晴朗 大学
陈宇拖着行李箱来到了大学门口,他看了看门口的校牌:南京信息工程大学,门口有许多院系的学长学姐,他们举着杆子吆喝着。
陈宇看到了气象学专业的横幅,走了过去
学长:同学你好,你是咱们气象学的新生吧
陈宇:嗯嗯
女孩:那你是报的什么专业呢?
陈宇:大气科学专业
女孩:哦哦和我一个专业呀,真巧啊,我也是新生。
远处又走来一个女孩
女孩2:戴琳,宿舍找好了,我们走吧
戴琳(对另一女孩说):好!
戴琳(对陈宇说):你叫什么名字呢同学
陈宇:陈宇
戴琳:好的,我记住了,那我们有缘再见咯。
戴琳走向远方
学长:同学,麻烦你在,这,对,这签一下名,这是入学签到表,然后宿舍这边是想要自己选还是随机分配呢?
陈宇:随机吧
学长:好的,就给你分到617吧
学长:给,这是宿舍门卡。
陈宇收起门卡向宿舍走去
陈宇打开宿舍大门,这是四人间,陈宇招手对3位室友打招呼
陈宇与三位舍友去教室开班会途中,陈宇一直沉默不语
班会现场老师站在讲台,学生会的同学在发课程表与入学须知
陈宇(画外音):看着这份将占据我四年大学生活的课程清单,我多少有些失望。里面大多数的东西是我不许要的,而有些我最需要的东西,比如电磁学和等离子体物理之类的课程,又没有。我知道自己可能报错了专业,应该报物理专业而不是大气科学专业。
陈宇叹了叹气,看向了窗外,窗外的大树上站着两只麻雀在叽叽喳喳的叫着。
日 晴朗 大学
陈宇(画外音):我的大学生活开始了
陈宇拿着书本经过操场
操场上,各式各样的社团招新
(背景音):
1.同学来我们社团吧,我们社团有很多福利的,每个月都有聚餐。
同学,同学,来我们音乐社吧,我们音乐社长跟周杰伦是好朋友,打算这个学期请周杰伦来咱们学校呢。
有人回应到:真的吗?
来我们篮球社吧....
摄影社学长:同学,考虑一下我们摄影社吗?
陈宇微笑拒绝:不用不用
摄影社学长又追上去,靠近陈宇耳边悄悄说到:咱们社有很多妹子哦
陈宇微笑拒绝:我对这个真的不敢兴趣
随后陈宇径直走向教室
陈宇在教室听老师讲课
图书馆,陈宇行走在一排排书柜间,翻阅了一本《电磁学》
图书馆,陈宇在前台办理书籍借阅
图书馆,戴琳坐在桌子上自习,抬头看到陈宇走出图书馆
陈宇打开宿舍门进入宿舍,室友都睡着了
突然有一位舍友在床上说起了梦话
舍友举起双手,:冰冰,好喜欢你,....冰冰
陈宇没有理会,打开台灯继续看着书,时钟指向了凌晨1点
日 晴朗 大学
陈宇继续去上课,课上,陈宇认真记着笔记
课间休息,同学们在后面打闹,陈宇拿起书继续学习
戴琳在坐在窗口看着陈宇
图书馆,陈宇坐在位置上看着书
夜 晴朗 大学
(固定视角延时摄影)陈宇从下午2点看到晚上12点
陈宇写完了最后一篇笔记,合上了《偏微分方程》,他想休息一下,便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但又仔细揉了揉眼睛,发现面前5m外的座子上有一个女孩,这女孩在用双手撑着脑袋看着陈宇,这个女孩正是戴琳
女孩发现陈宇看到自己后很是镇定矜持,从远处走到陈宇座对头坐了下来
戴琳:你这人很特别,看得出来,你不是书呆子,你的目的性很强。
陈宇:你,是戴琳?
戴琳:嗯,我们是同班同学啊!
陈宇: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到你。
戴琳:没关系,我理解你,你是一个有着远大理想的人。
陈宇:我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
陈宇说完收拾书起身
戴琳:你,我感觉你在找什么很具体的东西。
陈宇没有回答,径直走向门口
戴琳有点按耐不住,大声喊了一下:你在找什么?
陈宇停了下来:你不会感兴趣的
说完陈宇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宇没有回宿舍,而且躺在校园的草坪上,看着星空。
星空排列出现了父母影像。
爸爸(画外音):其实,儿子,过一个美妙的人生并不难,听爸爸教你:你选一个公认的世界难题,最好是只用一张纸和一只铅笔的数学难题,比如歌德巴赫猜想或费尔马大定理什么的,或连纸笔都不要的纯自然哲学难题,比如宇宙的本源之类,投入全部身心钻研,只问耕耘不问收获,不知不觉的专注中,一辈子也就过去了。人们常说的寄托,也就是这么回事。或是相反,把挣钱作为惟一的目标,所有的时间都想着怎么挣,也不问挣来干什么用,到死的时候像葛朗台一样抱者一堆金币说:啊,真暖和啊……所以,美妙人生的关键在于你能迷上什么东西。
日 晴朗 室外
陈宇(画外音):上了大学以后时间感觉变得更快了,大一和大二就这样结束了
陈宇在飞机场,和舍友招生告别,准备回家
陈宇下了飞机,坐上出租车
出租车途径正值放学的幼儿园,陈宇看着窗外孩子,有的牵着父母的手,有的被父亲背着,陈宇五味杂陈,但是面部却没有表现任何表情。
陈宇在家门口下了出租车,他望了望三楼,拖着行李走上了楼梯。
日 晴朗 室内
邻居王姨(声音先入):哎呀,你怎么把钥匙丢车上了,还好你当年走的时候给你王叔叔留了一把。
陈宇:王叔叔现在怎么样
王姨:他啊,一直没变,现在还在外面跟人打牌呢。
王姨给站门口的陈宇打开了门:进去吧。
陈宇把住门:谢谢王姨,辛苦你了,帮我们家保管了这么多年钥匙。
王姨:都是多少年邻居了,这点忙算什么,我先回去做饭,等会你收拾好来我家吃饭。
陈宇:好的王姨
转身王姨走向屋内,陈宇缓慢的关上了门。
陈宇看了看阳台,慢慢的走进了客厅
陈宇看了看桌面,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但相对于他离去的这两年时间,这灰尘确实太薄了些。
陈宇一脸的汗水和尘土,就走进卫生间去洗脸。打开灯后,看到了镜子中清晰的自己,但镜子不应该这么干净的,陈宇有点不敢相信,用手想在镜子上画一个小人,但是什么也没画出来,镜子太光滑了。
陈宇拧开水龙头,关了两年的铁管龙头,流出的应该是充满铁锈的浑水,但现在流出的水十分清亮。
洗完脸回到客厅,陈宇又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回忆):两年前他最后离开时,关门前匆匆看了屋里一眼,怕忘了什么,看到桌上放着他的一个玻璃杯,就想回去把杯子倒扣过来以免落进灰尘,但肩上背着行包,再进门有些费劲,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实)但现在,桌上的杯子是倒扣着的。
陈宇转身开始收拾东西,首先收拾的是父亲的那些水彩画,陈宇抬头把墙上挂着的那几幅取下来,接着取出放在柜子中的,把它们一起装进纸箱。最后看到书架的底层还有一幅,由于它画面朝下放着,把这幅画放进箱子前他瞟了一眼画面,目光立刻被盯死在上面。
陈宇发现画上的水塔有点奇怪,他转身跑向阳台,看了看远处的水塔,又看了看画。
陈宇:啊!
陈宇把画扔到了地上。
陈宇愣了一下,但还是把画拿了起来放进了箱子里。
傍晚 雷雨 王姨家
夜晚,空中下起了小雨,但是还没有开始打雷
王姨在炒菜,陈宇在厨房窗口看着窗外
王姨:小宇,去餐桌上坐着吧,这是最后一道菜了,马上就好了
陈宇继续站在窗口:这里的环境好像比我走时干净了许多。
王姨:干净了?你什么眼神啊!靠酒厂那边的那个火电厂在去年投产发电了,现在的烟尘比你走时多了一倍!嘿,现在还有能变干净的地方?
陈宇望了望远处的火电厂
王姨把菜煮好了,准备端上餐桌:来来来,菜好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
陈宇指了指窗外:王姨,那座水塔,是去年建的好的吗
王姨:对呀,怎么了?
陈宇有点不太舒服,面部突然狰狞起来:啊!
陈宇出现了幻觉,那幅画出现在眼前,但是是扭曲的,耳边也出现刺耳的声音。
陈宇大喊道:啊!并冲出了王姨家,打开了自家门
这时雨开始下大
陈宇拿出了那幅画,小心地将画面朝下拿着它走向卫生间,掏出打火机从一角点燃了它。当画烧到三分之一时,陈宇忍不住又将它翻了过来,看着画上的水塔,他看着火焰吞没了它,水彩被烧时的火苗呈现一种怪异而妖艳的色彩。陈宇把将要烧尽的画扔进洗手池,看着它烧完,然后打开水龙头,将灰烬冲走。关上水龙头后,陈宇的目光落到了洗手池的边沿上,看到了刚才洗脸时没注意的东西。
陈宇看到了几根头发,很长的头发。有的全白,与池面几乎融为一体;有的则白了一半,
陈宇拿起头发(心里活动):这不可能是我两年前留下的,我从来没有过这么长的头发,更没有白发
妈妈(画外音) :……拔一根长七根……
陈宇回过神来,立马将头发扔掉,但那根头发在空气中漫漫飘落,拖着一道尾迹,那尾迹是由许多头发自身的转瞬即逝的映象组成。
这根头发并没有落回地沿上,它只落了一半的高度就在半空中消失了。
陈宇低头咨询看洗手池边沿上其他头发,它们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时开始打雷
陈宇关上水龙头,走向沙发坐了下来,他看向窗外,雷声越来越大,可他却泛起了困意,眼睛迷迷糊糊,不到一会就睡着了。
早晨 晴朗 车上
黑幕:两个月后
陈宇搭上了回学校的车
王姨(电话):哎呀,你走了也不和王姨打声招呼,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陈宇微笑:好的王姨
王姨(电话)(王姨在菜市场电话内头很嘈杂):对了,王姨还想问问你家房子出租的事,你们家情况你也知道,本身也不好租,现在阿姨降了好多价,才租出去的,四个月的房租已经提前转给你了,学费应该够用吧,不够的话王姨也可以自掏腰包给你一点。
陈宇:不用不用,王姨,够了够了。
王姨(电话):对了,如果你将来毕业后不能回来,阿姨也可以帮你们家房子卖个好价钱。
陈宇:王姨,实在是太麻烦您了,将来我学有所成一定回来报答您的。
王姨(电话):哎呀,跟你王姨瞎客气啥,就这样吧,王姨在买菜!
陈宇:好的王姨,再见!
说完,陈宇望向窗外
陈宇(画外音):球状闪电!我必须要面对你了!
早晨 晴朗 教室
学生们陆续入校
课堂上,张彬副教授在讲课
张彬: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大气电学的老师张彬,也是咱们学院的副教授。大气电学讲的是什么呢,大气电学是研究电离层以下大气中发生的各种电学现象及其生成和相互作用的物理过程的学科,是大气物理学的一个分支。大气电学对电力、通信、建筑、航空和宇航等部门有重要作用,这些部门的发展,也促进了大气电学的研究。大气电学主要由晴天电学和扰动天气电学两部分构成。雷雨云中产生电荷并形成一定空间分布的过程,是大气电学的重要内容之一。
陈宇盯着黑板在认真听讲
陈宇(画外音):张彬教授,五十岁左右,个子不高不矮,眼镜不厚不薄,讲话声音不高不低,课讲的不好不坏,总之,是那种最一般的人,他唯一与众不同的地方是腿有点瘸,但不注意就看不出来。
下课铃声打响
张彬:好,同学们,几天就讲到这里,下课
夕阳把几缕金色的光投进来,窗台上落了一层金黄色的落叶,阶梯教室中只剩陈宇和张彬两人,张彬在讲台上收拾东西,没有注意到陈宇。
陈宇站起来走到讲台前:张老师,我想请教个问题,与今天的课无关。
张彬抬头看了陈宇一眼,点了点头,又低头收拾东西。
陈宇:关于球状闪电,您能告诉我什么。
张彬的手停止了动作,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夕阳,想了几秒钟
张彬:你想知道些什么?
陈宇:关于它的一切。
张彬一动不动地直视着夕阳
陈宇:比如,它的历史记录。
张彬:在欧洲,它在中世纪就有记载;在中国,比较详细的记载是明代的张居正写下的。但直到1837年才有了第一次正规的科学记载,作为一种自然现象,它在最近四十年才为科学界所接受。
陈宇也看向夕阳,可是太刺眼了,他看了几眼就把头转了回来。
陈宇:那么,关于它的理论呢?
他把目光从夕阳上收回来,但没有接着收拾东西,像在深思什么。
张彬:有很多种。
张彬:最传统的理论认为它是一种旋涡状高温等离子体,由于内部高速旋转造成的离心力与外部大气压力达到平衡,因而维持了较长时间的稳定性。还有很多新的理论,但是要证明这些理论的正确,只有在实验室中产生出球状闪电,但至今没人成功过。
陈宇拿起小本子认真记下来
陈宇:在国内,目击球状闪电的案例有多少?
张彬:不少,有上千份吧。其中最著名的是1998年中央电视台拍摄的长江抗洪记录片中,无意间清晰地摄下了一个球状闪电。
陈宇:张老师,最后一个问题:在国内大气物理学界,有亲眼看见过它的人吗。
张彬又抬头看窗外的夕阳:有。
陈宇跑到张彬眼前,挡住了夕阳问道:什么时间?
张彬:1962年7月。
陈宇:什么地方?
张彬头转了回去:泰山玉皇顶。
陈宇:您知道这人现在在哪儿吗?
张彬摇了摇头,抬腕看了看表:你该去食堂打饭了
说完拿起他的东西径直朝外走去。
陈宇急忙追上了张彬
陈宇:"张老师,您能够想象有这么一种东西,以一团火球的形式毫不困难地穿过墙壁,在空气中飞行时你感不到它的一点热量,却能瞬间把人烧成灰?有记载它曾把睡在被窝里的一对夫妻烧成灰,被子上却连一道焦痕都没留下!您能想象它进入冰箱,瞬间使里面的所有冷冻食品都变成冒热气的熟食,而冰箱本身还在不受任何影响地运转?你能想象它把你的贴身衬衣烧焦,而您竟没有感觉?您说的那些理论能解释这一切吗?
张彬边走边说(带有愤怒):我说过那些理论都不成立。
陈宇:那么,我们越出大气物理学的范围,您认为现今的整个物理学,甚至整个科学能解释这现象吗?您就丝毫不感到好奇吗?看到您这样,我真比见到球状闪电还吃惊!
张彬停下了脚步:"你见过球状闪电?"
陈宇喃喃自语:我.....只是比喻
张彬不说话,头也不回就走。
陈宇一个人站在走廊久久不动
陈宇(画外音):我无法把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告诉眼前这个麻木的人,这种对大自然那深邃秘密的麻木充斥着整个社会,对科学来说早就是一中公害。如果这种人在学术界少一些,人类现在说不定已飞抵人马座了!
夜晚 晴朗 图书馆
陈宇在使用笔记本电脑,他在google主页上输入"balllightning"主题词搜索,搜索结果中的网页竟达四万多个
戴琳从身后走过来:balllightning?球一样的闪电?"
陈宇被突如而来的声音吓到:戴琳,你怎么又是你。
戴琳笑道:我对面看书呀,从那里就看到你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电脑上干嘛,所以来探探究竟。
陈宇:那你也太不专注了。
戴琳:不谈这个,这个球闪电就是你上次不愿意告诉我的秘密吧?
陈宇沉默
戴琳:你放心,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所以能跟我说说嘛。
陈宇:你自己查,我先走了。
陈宇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出了图书馆。
戴琳翻开书本:自己查就自己查。
日 阴雨 教室
张彬:好,同学们下课
陈宇在低头做着题目,张彬从讲台走到了陈宇旁边。
张彬:小陈。
陈宇抬起头:张老师?有什么事吗?
张彬:小陈啊,我听说你的父母都不在了,经济情况比较困难。今年暑假,我有一个项目缺一个助手,你能来吗?
陈宇:是什么项目呢?
张彬坐在了陈宇旁边的位置上:是对云南省一条设计中的铁路进行防雷设施的参数论证,另外还有一个目的:在国家正在制定中的新防雷设计规范中,计划把以前全国通用的0.015的落雷密度系数改为依各地区的情况分别制定,我们是去做云南地区的观测工作。
陈宇呆呆的看着老师
日 大雨 云南省野外
镜头承接上一场景,陈宇穿着雨衣在泥地里呆呆的看着前方
站在货车上的实验工小李看到陈宇一动不动:陈宇!陈宇!
陈宇反应过来:哦哦
小李:怎么回事,赶紧搬吧,免得等会被领导骂。
陈宇:好
陈宇轻轻的抬着着箱子到了气象站楼下仓库,面部表现得很吃力。
赵雨从远处跑来
赵雨:张老师叫你过去。
陈宇:哦哦,那我现在上去。
陈宇转身:那个,小李,你稍微等我一下,我上去一会马上下来。
赵雨拍了拍陈宇的身子:不用了,我来帮你搬。
陈宇:确定吗?
赵雨:嗯,你上去吧。
陈宇走上楼
赵雨对小李:来吧,咱们慢点,这些都是精密的仪器。
日 大雨 张彬办公室
陈宇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张彬在低头写着东西:进来吧
陈宇走了进来:老师,有什么事吗?
张彬抬起头:怎么样,来到云南还适应吗。
陈宇摇了摇头
张彬:这段时间你们主要的工作是在野外安装传感器,这是一项辛苦活儿。运气好还可以把传感器装到电线杆或高压塔上,但大部分情况还要自己竖杆子。几天下来,实验工们都连连叫苦了,更别说你们这些宝贵的大学生。但想研究雷电,这是基础,也是必须经历的。
陈宇:我们懂的
陈宇:那老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可以吗?
张彬:你说说看
陈宇:目前对雷电内部结构的探测有什么好办法吗?
张彬目光敏锐地看了陈宇一眼:从目前国内工程建设的需要来看,对雷电的物理结构研究不是首要任务,当务之急是对它的大面积设计研究。
赵雨从门口走了进来
赵雨:手段不多,目前闪电的电压都无法直接测定,只能通过其电流值来间接推算。至于研究雷电物理结构最常用的仪器,就是这东西。
赵雨手上拿了个铁棒
陈宇近距离端详了一下
陈宇:这就是刚刚我们搬的那个仪器吗?
赵雨:是的,这叫磁钢记录仪,是记录雷电电流的幅值和极性用的,它是用具有较高剩磁的物质制造的,在它的中部的导线接闪时,就可根据雷电电流产生的磁场在记录仪中形成的剩磁,来计算雷电流的强度和极性。这是60si2mn型,还有塑料管型、刀片芯型和铁粉型。
陈宇:我们这次要用到它吗?
张彬:当然,要不带来干什么?但我们第一阶段的任务是在观测区域安装雷电定位系统,这种系统通过大量散布的雷电传感器把信号集中到计算机中,可对特定区域的落雷数量、频度和分布进行自动统计。这实际上是一个只会记数和定位的系统,不涉及雷电的物理参数。
陈宇:好吧
张彬:嗯,你们两个,去准备一下明天的工作吧。
张彬转身坐了下来整理资料
赵雨和陈宇走出了办公室
赵雨对陈宇说:你来这边还没有去过酒吧?
陈宇:这还有酒吧?
赵雨:当然
日 太阳雨 酒吧
赵雨带着陈宇来到了酒吧,这个酒吧就是当地人用木头和竹子搭建的,深处丛林中,酒吧里人也不多,来的也只是一些当地的农民。
赵雨拉开了几瓶青岛啤酒一口干了下去。
陈宇看着周围破旧的屋子:这酒吧真有特色
赵雨:这叫原生态,在这里喝酒,虽然只是啤酒,但是依然醉人心扉。
陈宇也扒开了一瓶啤酒
赵雨:如果这雨林深处的人们见过你的球状闪电,他们一定能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
陈宇:我问过当地人,他们早就见过,也早就解释了:那是鬼魂的灯笼。
赵雨摊手:这不就行了?很完美的,那些等离子体啦 孤立子-谐振腔啦 能告诉你的东西也不见得比这个学说多。现代化就是复杂化,我不喜欢复杂化。
陈宇:像你这号人,这样的工作态度,也就张教授这样的导师能容你。
赵雨醉醺醺地挥挥手:别提张彬,他是这种人:如果一个钥匙掉到地上,他不会循着刚才发出响声的方向去找,而是找来一把尺子和一枝粉笔,把整个屋子的地板打上方格,然后一格一格挨着找。
陈宇和赵雨都哈哈笑了起来
赵雨:他这种人只会干那些将来注定要全让机器干的活儿,创新和想象力对他们来说没有意义,在学术上他们用所谓的严谨和严肃来掩盖自己的贫乏和平庸,你也看到了,大学里充斥着这号人。不过话说回来,时间长了,一格一格总能找到些东西,所以这些人在专业上也混的不错。
陈宇:那张彬找到些什么?
赵雨:他好像主持研制过一种高压线上用的防雷涂料,仅从防雷来说效果还不错,使用这种涂料的高压线路可以省去最上方的那根随线路走的避雷线,但那涂料成本太高,如果大规模使用算下来成本比传统的避雷针还高,所以最终也没有实用价值,就为他赚来几篇论文和一个省级科技成果二等奖。至于别的,他好像也没什么了。
陈宇:哦哦。
赵雨又拧开了一瓶酒喝了下去。
日 晴朗 野外
张彬站在草地上:这是我们云南项目的最后一个任务,安装磁钢记录仪和接闪天线。每场雷暴过后,我们再去把已接闪的磁钢仪取回来记录数据,这时要十分小心,不能震动,不能接近输电线和其他磁场源,一面磁钢仪中的剩磁被扰动影响精度。再用磁场强度针以准备下一次接闪。但这一阶段的具体工作干起来同样枯燥艰苦,希望你们不要有什么抱怨,好好干!
张彬走到陈宇面前对他说:这个任务你应该会喜欢。
陈宇开心的点了点头
张彬对旁边的赵雨说:好好帮助你的学弟
赵雨也应付的点了点头
张彬:好,开始工作
日 晴朗 野外
陈宇和赵雨在一个山坡上挖土
张彬拿出了磁钢记录仪固定在土堆上方
张彬:磁钢记录仪测得的闪电电流一般在1万安培左右,最大的一次达10万安培,由此可推算闪电中的电压高达10亿伏!
陈宇:在这样极端的物理条件下,你想会产生什么东西?
赵雨:能产生什么?核爆炸和高能加速器中的能量比这大得多,也没产生出你想象的那种东西嘛。大气物理学是一门很平常的学问,你偏要把它神秘化。我这人同你相反,习惯把神圣的东西平凡化。
赵雨感慨地看着气象站周围的热带雨林:老兄,你去追逐那神秘的火球吧,我可要去享受平凡人生了。
赵雨转身走了下去,继续去酒吧喝酒。
陈宇:哎,还剩一个记录仪没安呢。
赵雨:你自己去吧,也就两公里以外,有什么事再打我电话。
陈宇看着赵雨远去的背影,默默的低下头来收拾装备。
日 晴朗 学校
陈宇(画外音):回到学校后继续上课,在课余和假期又参与了张彬的几个项目,他的循规蹈矩有时让我厌烦,但除此之外,他为人随和,且实践经验丰富,更重要的是他从事的专业距我的追求最近。
由于以上原因,毕业时我考取了张彬的研究生。
正如我预料的那样,张彬坚决反对我把球状闪电作为硕士论文的课题。在别的事情上他都很随和,包括容忍像赵雨这样的懒学生,但在这件事上却毫不通融。
张彬在办公室训斥陈宇
张彬(画外音):年轻人不应热衷与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陈宇:球状闪电是科学界公认的客观存在,怎么是虚无缥缈的呢?
张彬:我还是那句话:连国际标准和国家规程都不考虑的东西有什么意义?你在读本科时用学习基础科学的方法学习自己的专业,知识面宽而浅,读研究生时可不能这样。
陈宇:可张老师,大气物理学基本上已经是一门基础学科了,除了工程学意义外,它还肩负着认识世界的任务。
张彬:但在我国,为经济建设服务是首要的。
陈宇:就算如此,如果黄岛油库的防雷措施中考虑了球状闪电,1989年的那场灾难也修就能避免。
张彬声音小了下来:1989年黄岛大火的成因只是一种猜测,球状闪电的研究本身,猜测的成分更多。你今后做学问时一定要避免这种有害因素。
陈宇沉默
张彬把一个计划书递给陈宇
张彬:这是计算机中心防雷系统的项目,你研究生就用这个做课题。
陈宇收下了计划书。
陈宇(画外音):平心而论,这两年我从张彬那里还是学到不少东西,他在技术上的严谨、熟练的实验技能和丰富的工程经验都使我获益非浅。但我所需要的核心的东西从他那里是得不到的,这我三年前就知道。(张彬与陈宇在做实验的画面)
我对张彬的个人生活也有了不多的了解:他妻子早年去世,没有孩子,多年来一直一个人生活,平时社会交往也很少。(赵宇在校园内看张彬一个人走路的画面)这种单调的生活与我倒有些类似之处,但我觉得,过这种生活的前提是要有一种压倒一切的追求,用爸爸的话说叫"迷上什么东西",用戴琳的话说叫"有目的"(陈宇在图书馆翻书的画面)。张彬既没迷上什么东西也没什么目的,他科班地从事着那些索然无味的应用研究项目,只把它们当作工作而非乐趣,也以同样刻板的态度看待名利之类的东西。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生活更像是一种折磨了,由此我对他生出了些许同情。(张彬在上课的画面)
淡出黑幕
第一集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