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taiPrison官方短篇小说——《教会那女孩离别与夜颜。》
若琳_Rin
编辑于 2023年04月23日 00:05

HenPri-狱警今昔物语-

Qruppo

教会了那女孩离别与夜颜。

    ◆

 我,夕颜叶月坐在所长室手握小包装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

「不会吧……。」

 这包软糖好吃到难以置信……。

 我平时吃东西都很小食,会随便买些成盒的轻食放在一旁。

 工作到深夜是家常便饭,吃饭的时间也不规律。正好趁逆茂木去本岛的期间给我带几份轻食。

「居然如此……」

 这份难以置信的美味。品尝到适当的硬口感之后,橙子和麝香葡萄混合的香味扑鼻而来 。是少见的白色软糖。

 吃到一半后还能尝到恰到好处的甜味。味蕾仿佛在跳舞

「夏海、夏海!」

「来了,您叫我吗叶月小姐」

「这包软糖超好吃啊你尝尝」

 我把软糖放入她的口中。以夏海的笨蛋劲放10颗左右应该足够了。

 随即她发出老虎机似的嚼糖声,然后吞咽了下去。

「如何」

「好好次」

「对吧」

 到底是哪家企业的商品呢。连包装纸都简易到看不出品牌,该不会是当今的潮流吧。

 但是美味到难以置信。

 从未见过如此满足我的商家。在此坦率地表扬一下吧。不错嘛。

「真城也试试看?」

「诶,不要……嚼软糖下巴会疼……」

「吃吃看嘛」

 夏海抓住了逆茂木。

「软糖哦软糖」

「不要啦」

 为了防止她逃跑,夏海把拉链拉到一半的制服拉上去,双肩下握颈 。

「快张开嘴……!」

「为什么要对软糖那么执着啊……!?」

 

    我托着腮看着她们。

 夏海抓住了逆茂木那脏狐狸般的脖子,逆茂木把野良猫捡回来、再加上捡来尺寸和警棒差不多的树枝、觉得夏海能吃郁金香的球体就把它捡回来了……。

 不知为何想起了这些事。

「真是的……又不是刚把你们捡回来那时候」

「…………?」

 ……不,最先捡到的应该是我吧。

 之后回想起的便是。

最初的相遇之时。

 夏海是怎么样想的我不知道,反正与我无关。

    

 我头脑很差,被告知无法升学。

 好像是SHO的考查室。啊,SHO是位于青蓝岛的企业,同时是公益社团法人,会给奖学金和衣服。

 也是买我的地方。好人很多。

 我所属的SS第一小队很少有擅长学习的人,就算是这样的人也会安排出路,总之没什么问题。

 但好像事实并不是如此。

 啊,“事实并不是如此”是指对于不擅长的学习的人所提供的不是升学而是就业。

 因为我想学习所以向物集女前辈商量了。

 啊,物集女前辈是比我年长的前辈,在大学当研究员,似乎在调查某座城市的超常现象。打扮得像个痴女。虽然我也是。

「分数的除法懂吗?」

「除法……?」

「看来对你来说比较难呢」

 虽然努力克服了除法。

 但是入学考试失败了,之后我便被安排了工作。

    

 

   我进的是一家派遣公司。

 表面上是派遣,其实是以警备为主的体力劳动。似乎以我的实力还难以胜任,却不知为何还是被选上了。

「会不会穿着制服站在大厦前呢」

 我这么想着。

 就这样被带到美国。

 进入训练营。

 幻想着能身穿可爱系的制服,现实却是工地服,真遗憾。

    

 

    训练持续了一段时间,身体壮了两倍左右的时候,我回到了日本

 训练虽然很辛苦,但我加入的队伍还算比较优秀。即使是第一小队,我的战斗能力和性技能还是从下面开始数比较快,没办法的事。

 早已习惯不被他人所期待。

「只要能克服那个训练,在大多数环境下就不会觉得痛苦了」

 然后我被派遣到较为偏僻的某个矫正管区。

 叫作郁金香监狱。可爱的名字。

 在那儿工作的人们一定像花妖精那样吧。心地善良的人们帮助犯人洗心革面。而我是守卫刑务官的警备队员。

 最初被介绍的是一位黑色中长发、刘海剪得很短的女人。

 上班第一天,我向她问道。

「姐姐你是我的上司吗?」

 砰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在监狱里回荡。

 被扇耳光了。

「敬语」

 拄着拐杖的姐姐用蔑视的眼神对我说道。

    ◆

 最初的印象是大型狗。

 高身高,姿势也不坏,看起来很老实。

 简直就像从小被殴打长大的大型犬。

 这是我对太田部夏海的印象。

「夕颜主任矫正处置官,由你来指挥特殊警备部门」

「特殊警备部门吗」

 在郁金香监狱的处置部中,除了通常监狱的“企划部门”和“处置部门”之外,还存在着“特殊警备部门”。在这没有警察机关的孤岛上,为了抑制住凶暴的变态而成立的部门。

 所长将特殊警备部门的指挥权交给了我,也就是说。

「你是时候该培养部下了。然后学会巧妙运用部下。若能掌握人心为己有的话,到那时――」

 出人头地的机会来了。

「是。我不会辜负您的厚望。」

 由我来掌握权利的时机到了。

「请放心交给我夕颜叶月……水城所长」

 虽然不知道会来怎样的警备队。

 为了爬到高处我要让你们临死之前都要为我效力。

    ◆

 

 就职典礼的第二天

 新人特殊警备队员的训练开始了。

「那么首先确认下研修内容」

「窝姿岛乐」

「不会吧……」

 这家伙边吃饭团边接受研修吗?

 诶…骗人的吧?

「………………」

「………………」

「……啊」

 她把饭团掰成两半,分给了我一半。

 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不要」

「………………!」

 看起来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我大概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彼此彼此了。

「请叫我夏海。啊,NoRoman也行」

「我拒绝」

    ◆

 太田部是个古怪的女人。

 经常在一旁发呆,一旦有空就望着天空,稍有不注意就在吃东西。

「文件不齐全的话就向总务处汇报。住民票准备好了吗?」

「住民票是什么?」

「不会吧……」

 首先不会敬语。

「通过站岗来熟悉下工作环境吧。先去昨天介绍的更生中心」

「更生中心在哪来着?」

「不会吧……」

 记性也很差。

「握着警棒还能对囚人起到牵制作用」

「握坏了」

「真的假的……」

 力气大到离谱。

「姐姐为什么拄着拐杖呢?」

「………………」

 不会读空气。

「姐姐,新生的,那个……照片……封面照片?」

「宣传照?」

「宣传照……!」

「入狱照」

 对事物完全没有了解。

「你们的射精不觉得很丑吗?」

「射、射精anti……! 这家伙!!」

「囚人在吵架。赶快压制住」

「(踢脚时所发出的声音)」

「等下太田部。别光盯着脚踢。等下。别忘了其它部位。等下太田部。等下!」

 不知为何执着于低踹。

「抑制住囚人时以拘束为最优先。还有别多用低踹」

「好不容易在训练时学会的招数……」

 只要一训她,耳朵就像狗狗一样垂下来。

 不,教狗也没这么辛苦吧。虽然我也没养过狗不是很了解就是了。

「太田部」

 呼唤她的姓氏时,她显得有点不高兴。

「对不起,姐姐」

「夕颜。还有敬语」

 最初居然让我训练这种家伙,真是时运当头啊。

    ◆

 特殊警备部门的工作当然不只有照料太田部这一项。

 警备配置、排班管理、备品和其它物品的订货等,工作涉及很多方面。

 其中最重要的是掌控队员。

「八马特殊警备队队长、为什么要提交霰弹枪的新购表格呢?」

 前特别警备队队长远远高于我的任期,对狱中的情况了如指掌。上层也给面子。听说与北九州有名的家族有着关系,所以能在狱中不分场合地发号施令。

 总而言之是贪得无厌的类型。

「你认为这是必要的吗?」

「真是浪费预算。虽然购买消耗品是监狱的负担,但购买装备和其它物品应该由你们那边承担的吧」

「我们一致认为霰弹枪也是消耗品」

 对于她来说,做什么事都要经过审查的年轻上司是最大的障碍。

「这份文件必须由我按上印章才行」

「一定要吗?」

 ……原来如此。

「我说要就是要,有什么意见吗?」

 我的人生不需要这家伙。

 

 我不需要的东西,不存在也没关系消失就行了。只要能从我的世界消失得体无完肤就够了

「你觉得我会放过你的所作所为吗?」

「连路都不能正常走的看守大人,谁会怕啊? 现在就能……呵呵,就能把你杀死哦?」

 即便如此我必定会把恨之入骨的事物放在身边。

 为了证明我克服了它、征服了它。

「你是不是放弃了太田部警备员的教育?」

 临别时,我问她

「因为那女人是娼妇吧?」

 对我毫无用处的老女人露出嘲笑的表情说道。

    ◆

 出身于青蓝岛的人会被全监狱的人唾弃。

 情有可原。因为这里的一部分刑务官是性犯罪的受害者。而青蓝岛被称作性乱的狂气之岛。不可能不讨厌。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

 水城讨厌青蓝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

 所以太田部一直是一个人。

 被人说坏话、物品故意被人藏起来,都是这种程度的小事。除此之外还被周围的人完全孤立了。

 看她发呆的样子不知道她是否在意自己被霸凌了。

 那样子像是一条没有饲主的流浪狗。

「但目前手牌只有她」

 那么只能学会使用她了。

 正好是被特殊警备部门排挤的同类人。

 我要拥有忠诚且有能的部下。

 只为在此地赢取名利。

 我在大学专攻心理学。话虽如此和教授负责的领域完全不一样,因为某个原因学费缓了2年才支付。成绩好的人不需要交很多学费,正合我意。

 在那里遇到了同一个研究班的校友,他的专业是心理学。是一种治疗PTSD的催眠疗法

「如果能根据原因反向利用的话,控制人心也不是梦」

 现在都能回想起透过眼镜传来的热情直率的目光。

 好不容易学会了就来实践一下吧。

「今后由你来当我的左右臂」

 首先,向太田部提出最低要求。

 只要我在职她就不会在特殊警备队犯错。毕竟我的命令在部门内是最优先的。

 我把这条命令告诉八马队长后,她表示无所谓。

「给你这个」

「这是什么?」

「项圈」

 太田部没有一点点困惑,乖乖戴上项圈。更像狗了。

「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紧跟在我身后。行动之前先向我汇报。对我的命令不许有一丝的犹豫」

 最重要的是绝对的服从。比谁都需要忠实的棋子。一切都要根据我的想法来行动。

 虽然有人跟在身后有点烦就是了。

 反正需要保镖。

「嗯,我知道了」

「夕颜,敬语」

「了解」

 不管扇多少次巴掌,都对太田部没什么很大的效果。

 我没什么腕力,可能无法造成很强的痛感。

「姐姐」

 取而代之我开始使用电击了。

「好痛!」

「今后一旦忘了什么事情就用电击惩罚你。很舒服吧?」

 按下开关,项圈就会发出电流就像紧箍咒一样。猴子和狗也没什么大差别。

 嘛到最后只有敬语没教会,还是会经常忘记说敬语。

    ◆

 不管怎么惩罚太田部,她都不会委屈地哭喊。

 单单只是迟钝还是有毅力呢。无论什么命令都会听从。毫无怀疑之心。

「何时何地都要跟在我的身后,太田部」

「好的,夕颜小姐」

 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敏捷的动作是太田部的优点。

「原来如此,狗会让主人走在前面……」

 性格直率呢,还是单纯的脑袋不好使呢。

「往前面走一走」

「是那条狗还是我」

「站在后方的人说的话都是正确的」(*译者认为“后方的人”原意指的是遛狗的主人,这里特指夕颜叶月自身)

 就算心有不服也还是乖乖听话。

「走得好慢」

「忍耐」

「要不我来背你?」

「闭上你的嘴好好走路」

 总之会服从命令。

「今天已经没有工作了随便挥挥警棍吧」

「好的,夕颜小姐。(挥警棒的拟音词)」

「我走到那边之后再挥」

 叫她做什么就一直做什么。

「你挥了多久……!?」

「10小时左右……?」

 像个笨蛋一样一直做下去。

「好痛!!」

「受惩罚前就应该知道分寸二字」

 对我来说是方便的女人呢还是麻烦的女人呢。真是难以判断。

 怎么说呢――

「不讲道理……」

「这就是社会」

「社会……」

 在利害关系中无法生存下去的存在。

    从未遇见过的类型。

    ◆

 周围的人嘲笑着无时无刻带着太田部的我。

 口无遮拦的人似乎称呼我们为狗和饲主。我很赞同。毕竟又不是来监狱里过家家的,无需上心。

 太田部也毫不在意自己被排挤这件事。

 看不出来平时在想些什么,也没有特别高兴的时候,经常会露出悠然自得的表情

 那天晚上稳重的她却显得有点阴沉。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关灯。

 黑暗覆盖全身,恶魔的脸在我脑内复苏。我讨厌那个感觉。

 看守楼的门铃响了。独身宿舍虽然算不上豪华但很便宜。最初以为是邻居。不过根本不会有人来我这儿。

 响了好几次之后,我揉着疼痛的膝盖打开了门。

「我来了」

「为什么?」

「……因为你叫我跟我来?」

 我确信了。

 果然这家伙是个笨蛋。

「哇,夕颜小姐的私服」

「敬语」

「啊痛」

 穿着私服的太田部依戴着项圈。真有礼貌。旁边还挂着价格标签。

「这是前几天从商家那儿买来的。是新品哦。很耐穿」

「啊是吗」

 高兴地向我炫耀男装牛仔服。

 最近连狗都穿好衣服了

「夕颜小姐也买一件就好了」

「不需要」

「别穿沾满毛球的开襟毛衣了」

「我讨厌浪费」

「看着像老奶奶哦」

「哈?不想活了?」

「啊痛痛痛痛」

 本来不希望让任何人进入房间的,防止扰民迫不得已地邀她进来了。

 太田部以好奇的目光环视房间内部。

「什么都没有呢」

「我是极简主义。喜欢存钱」

「浪费很开心哦。最近我学会了它」

 像真狗一样哼着鼻子

「好像……有股泥土的味道」

「是窗边的花散发的味道吧。我有打算利用网格把它栽培成窗帘」

 我们窥视着从房间的窗户旁缠绵地伸向网格的白花。

「这是什么花?」

「夜颜。因为惧怕寒冷所以在这里也尝试着能否开花」

「没养夕颜吗 明明和名字一模一样」

「为什么我要养葫芦干啊」

「啊哈哈哈!!」

「哈?」

「所以才会被别人取“葫芦干”的昵称啊,啊哈哈哈!」

「杀了你哦臭小鬼」

「痛痛痛」

 最近似乎习惯被电了,痛感也渐渐减弱了。得需要考虑下其它方法了。

 太田部站在书架前伸手去拿学术类的书本。

「好多汉字」

「是的。这个叫作书本」

「这点知识我还是知道的……」

 哗啦哗啦地翻着卖不出去的学术书。明明根本看不懂。

 话说回来太田部的详细资料只是简单地浏览了一下。比如来历

「夕顔小姐擅长学习吗」

「笨蛋。当今社会就算不会学习只要有钱修士博士随便当」

「xiushi……?」

 她露出兴致勃勃的表情。

 比起书本的内容她好像对学习更感兴趣。

「不试试上大学吗。不是在工作赚钱吗? 工资和奖学金应该够付学费吧」

「这……有点困难」

 是学习吗? 这句话没问出口。

「你今天休息吧。回自己的房间」

「回不回去」

「为什么?」

「前辈们正在办生日会」

 原来如此,我抚摸了下长发。

 听说特殊警备队有着庆祝队员生日的习惯。

 小队员被安排在三人一组的房间里。因为足够大,所以能聚集10人左右

「说是会给我生日礼物但希望我出去……这时间点又没有能去的地方,所以我来了」

 仅是因为体型很占地方所以被赶出来了啊。

「不喜欢与自己无关的人被祝福吗?」

「嗯,还有一个原因……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原来如此,擅自期待然后失望。本以为有人会为自己庆祝,但没人记得。

 太田部低下头,不太像被训斥的狗,更像别的什么。

 感觉若无其事的表情里混杂着些许忧虑。

「就那么想要生日礼物吗?」

 她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收礼物的一方会很困扰。懂吗?」

「我懂」

「为什么?」

「你猜?」

 我不想收到生日礼物。

 我不习惯收礼物,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感情面对,感到不舒服。所以也没必要接受礼物。也不需要。

「除了钱都不想要」

「就那么喜欢钱吗?」

「对,做梦都想泡在钱浴里」

 是吗,她这么说道。

 太田部又满脸忧郁。

 果然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张开嘴」

「什么…!?」

「软糖」

 因为我懒得做饭所以会常备软糖,口中经常放5粒嚼。

「好吃吗?」

「好次」

「别忘了敬语」

「别边吃边说话」

 嘛,说实话。

 我对太田部周围的人并不感兴趣。

 唯一需要的是在郁金香监狱时强大忠实的棋子。幸好腕力没什么大问题。

「像你一样如此单纯的人类肚子一饿情绪就会变得低落。总之快吃吧」

「姿岛乐」

 太田部的事和我无关。

「咕噜……夕颜小姐一直都是一个人呢」

「哈啊」

 说起来确实如此。

「我们一样呢」

「说不准呢」

 太田部露出若无其事的表情,终于变回平常的样子了。

    ◆

 某一天,我接到了一通电话。

 其实是打给特殊警备队,然后转接给我了。最近完全把我当成杂工了,麻烦事都推给我。你们就趁现在享受吧。

 这通电话大概是来找茬的。

「喂」

 郁金香监狱姑且是隐蔽的设施。不能轻易报姓名。

 电话对面的人一开始就气势汹汹的。在尖锐的怒吼中只能听见『交出女儿』这句话。

「请问是哪位的家属?」

 那是理所当然的吧、不知道吗、蠢货吗、之类的内容。

 我最讨厌被看不起。绝不会原谅轻视自己的人。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可没有闲到接待不会自我介绍的野蛮人?你是听不懂日语吗?」

 男人的声音豹变。

 这次开始骂是我不懂日语、没有常识、真不敢相信、低能、不懂法律等脏话。

 我早已习惯对付这种人。

「闭嘴。那么如你所愿我们通过律师来解决吧? 你是知道我们所属于哪个组织吧。下周会给你寄律师函的。真令人期待呢?」

 听到这番话后他立刻改变了态度。

 带着哭腔说没钱啊公司的状况啊家庭已经四分五裂了啊再这样下去就要死了啊,无论听百万遍都觉得关我屁事的废话。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的哭诉问他到底是谁。

 那个男人自称是太田部某某。

    ◆

 第二天、太田部的脸色明显很差。

「吃坏肚子了吗?」

「不……嗯,那个,把掉下来的球根错当成了辣味萝卜……」

「看来只有脑子不太好使呢」

 太田部走路时总是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所以我很清楚她在发抖。

    ◆

 在那之后我久违地戴上眼镜,浏览着资料。

 这份资料不是由本人提交的,而是通过水城所长派人调查的。

 本来只有看守长级别以上的人才能阅读,但因为我有特殊警备部门的指挥权,所以破例允许我查看了。

 太田部夏海。出身于九州的右部。5岁为止由父方的祖父母抚养,后来两位临终。在那之后由亲生父母抚养。父母虽然是高学历但没有稳定的工作,负债300万元以上。其中100万是亲戚借的。目前与亲戚几乎是绝缘状态。

 幼年时期的太田部夏海被卖到青蓝岛。

 父母拿小孩赚钱。之后就没有关系了。

 原来如此,我喃喃自语。

「也就是压榨童工咯」

 靠压榨孩子来生计的家庭。啊啊,这种家庭并不是罕见。

 大概是知道了女儿的工作地点,打算再来压榨一笔吧。

 讨厌被称呼为太田部是因为会想起劣迹斑斑的过去?

 真愚蠢呢,这种关系早点断掉不就好了。

「嘛……无所谓了」

 就算太田部被压榨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但是有一点我比较在意。

 事到如今为什么父母才来联络她?

 她不可能告诉地址,也不会傻到给断绝关系的家庭打电话。

 嘛幸好没有聪明到限制那孩子取得住民票的权利,因为这里是隐蔽的场所,所以现住址应该在本岛。

 还有一个可能是其中有第三者的介入。

 会做那种事的人,只有觉得我和太田部碍事的那个老太婆

 泄露个人情报是违反职务规定的行为,可惜没有证据。

    ◆

 休息日,我坐在监狱中为数不多的阳光处晒太阳。

 头上盖着大大的麦帽,脖子围着毛巾。

 悠闲地喝着冰冻的麦茶。

「姐姐……」

「是姐姐大人」

「啊痛痛」

 回头看见被电击的太田部。

「为什么会知道这里?」

「因为夕颜小姐命令我随时紧跟身后」

 我叹了一口气。

 明明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特意为了不让人进来用杂草掩盖了入口。

「休息日就不用跟过来了」

「说话不算话……」

「我说过之后说的话才是正确的吧」

 她踩着到脚踝的杂草,大胆地走了进来

「这个我知道。夜颜」

「我一开始就打算把房间里的夜颜移植到这儿来」

「这是在干嘛」

「开垦」

 我从零开始开拓这块毫无生气的土地。

「不是说不想浪费钱吗」

「笨蛋。还有比这更有效的用钱方式吗?」

 打造一个宛如乐园般、只为自己的庭院。

「最终目标是在这里建一个池塘。然后用绳子围起来。最后用岩石排列整齐」

「吼~……」

 我的一条腿不灵活,所以除杂草很辛苦。

 但完全不讨厌这种干燥的工作,很不可思议。

 为了理想的庭院,一点也不会觉得麻烦。

「能有效减轻压力」

「……对不起」

 太田部几乎知道关于我的所有事情。

 也被八马说了吧。你的存在很碍事不如早点辞职……之类的话吧。

「一天内近100通电话……」

「怎么可能。液晶上可是显示着号码哦?挂掉完事」

「但还有公众电话」

「是呢。所以每天要接40通电话」

 庞大的身体看起来渐渐缩小。不过大型犬毕竟是大型犬,还是很大。

「由我来……联络」

「为什么?」

「只要约定把钱汇给家庭……」

「家?」

 我嗤之以鼻地笑了。

「那里能算是你的家吗?」

 太田部不吱声。

 将视线朝向右边,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

「但……那两人和我有血缘关系……」

「我可是差点被有血缘的父母杀死了哦」

 诶,她忍不住惊讶叫出了声。

「一条腿留下后遗症到现在都动不了」

 还在大脑放空中。

 我脱下帽子拄起拐杖。

「你说得对,我和你一样啊」

 我那时候的情况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腿!! 血! 血止不住!!』

『我的车,咕……!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哈啊啊! 饶不了你……! 诅咒你! 咒杀你! 啊啊!! 还不够!!』

『对你这种人死了都便宜你了! 地狱!! 下地狱!! 让你尝尝烈狱的折磨!!』

『企图把我! 夕颜叶月!! 杀死这种事! 让你后悔至死!!!』

「……不,好像不太一样」

「…………?」

 因为保险金我差点被杀了。

 在那之前被迫乞讨、被迫照料祖先的土地、家务活全扔给了我。我认为那就是家族。

 完全不记得他们爱过我。

「为什么要默认自己有父母呢」

 我边编织屋檐边说道。

「如果只是有血缘关系、生下自己的人,现在的我和你都能做到。没尽到抚养责任的父母不是父母。那种父母根本不值得尊敬」

「我不是这么想的……」

「根本不需要这种陈旧观念」

「该如何抛弃这种关系……?」

「鄙视他们」

 那时我决定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原谅父母。我心中发誓要消除自己受到的所有迫害。

 我许愿这个世界是为了我而存在。

「我认为这个世界是垃圾。所有事物都是」

 所以为此我需要钱。

 打时薪较好的工,拿到奖学金,享受了各种各样的制度,年轻的时候就有了一定的积蓄。

「垃圾掉到地上你会捡吗?」

 一切都为了复仇。

 为了复仇我需要钱。

「但我听说……夕颜小姐有给老家寄钱」

 吼,从哪里透露出来的情报呢。

 我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应该是追踪我情报的人不小心说漏了嘴吧。

「这不相当于救助家庭吗」

「不是哦」

 我确实养着垃圾。

 但绝不是出于善心。

「我每月寄的金额都不一样。当然那边无法联络我。因为户籍不一样,所以他们不知道我在哪工作」

 他们完全不知道每月有多少生活费。

 有时会刻意增加汇款金额,有时连几万日元都不寄。一切都看我心情。他们也拿我没办法。除此之外还会想尽方法托关系不让他们领低保。

「这样做是为了时刻提醒他们」

 所以他们惧怕我。

 警告他们不许得罪我、不许小瞧我。

「让他们痛彻感受到谁才是主人」

 就这样持续10年左右,调教成功。

 太田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你这张脸似乎在说这种事我无法做到,只有你才能做到。明白你的意思。应该是因为我们经历过类似遭遇吧。

「……渴望金钱的理由不止只有这一个」

 也许是因为共情我开始说别的了。

「是怎么回事呢」

「我想要整形」

 很早以前就有这个想法。

 太田部拂去和汗水一起缠在脖子上的头发,嘴巴像金鱼一样动了起来。

「但,姐姐……已经,很美了……啊」

「嘛不愁没人追就是了」

「不想,你整形」

「这是我愿望」

 我想改变自己的脸。

「一看到自己的脸就能想起那个女人」

 我的脸很像生我的女人。

 一照镜子就能想起来。所以我化妆的时间一直很短。昂贵的化妆品也不需要。廉价的就足够了。

「但事到如今也不在意这些了」

「为什么」

「狗长得像主人,没什么整形的必要了吧?」

 不过吹头发的时间不一样。保养头发需要钱和时间。那女人是短发。我是长发。

 所以今后要继续养长头发。

「取而代之买了新车。停在本岛哦。虽然只是偶尔开开」

「………………」

 我最初也有考虑过。

「赶紧断绝关系吧,太田部」

 和家族绝缘后从今往后一个人活在世上。

「对于父母来说我只是个工具。相当于就不把我当女儿」

 但是,那时刻,我理解了。

「血脉相连有那么重要吗」

 人从一开始就是孤独的。这样就好。

「那种家庭送给我都不要」

「素呢」

「真的假的……」

 我可是在认真开导她啊……?

 居然在我面前开始吃汉堡包了,这很正常吗……?

「夕颜小姐说饿着肚子对身体不好」

「是有说过啦……」

 这孩子只要是说过的话都会遵守呢……。

「6个汉堡包」

「你又不是高中生……」

 不过……不,是我搞错了吗……?

「我明白了」

 太田部大口大口地喝完后,精神地说道。

「夕颜小姐说得对。我决定和家人绝交了」

「请个律师会更方便哦」

「不,最后一次机会了,我想亲自和他们说」

 太田部微笑着离去了。

 我没有目送她回去,继续进行开垦工作。

 嘛,加油吧。

 反正和我没有关系。

    ◆

 即便是夜晚所长室还是亮堂堂的。

「不好意思这么晚叫你过来」

「不,毕竟您很忙嘛。水城所长」

「没问题吧?」

「当然」

 水城有着黑不见底的恐怖之处。不知道她了解到什么程度,真是深不见底的老太婆。

 讲真到这里的路程对我来说有点艰辛。

 要是谁能背我过来就好了。

「叫你过来是想问你关于特殊警备部门的事」

 我猜也是,内心嘟囔着。

「如何。和以往的工作不太一样吧」

「是的,但我可不会像前任那样顶不住重压而辞职。我承诺必会履行狱警的职责。

 水城的眉毛微动。

 前首席矫正处置官被特殊警备队队长压迫而随之辞职。正确答案应该是调职了吧。

 嘛不关我事,比起这个我的升官才最重要。

「我认为这个工作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那么。今后的展望是?」

我会继续努力的。

 把真实的想法告诉了她。

 水城却显得有点失望。

「……为什么让太田部夏海加入队伍,我不太明白」

 对于这个问题,我皱起了眉头。

 确实水城所长讨厌青蓝岛出身的人。真是这样最初就不要让这类人进入监狱不就好了。虽说是外部组织,应该也有这种程度的力量吧。

 究竟是什么用途。

 我终于理解了。

「我可是命令你学会控制部下才把权利交给你的」

 派遣人员的警备公司跟某个北九州的名门望族有联系。但是那个世家早在几年前就没落了,失去了在中央的位置。

 所以水城厌烦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意外嚣张的八马警备队队长。

 尽可能地像稳妥地让她失去职权。

「绝不是让你来给新人研修的」

 也就是说,从最初开始太田部夏海注定是被抛弃的命运。

「还以为你懂我意思的……看来我是看错人了」

 然后利用『正确的行动』将特殊警备队收入囊中,最终让八马成为我手下的牵线木偶。

 这才是水城的真正目的。

「……开玩笑的吧」

 才不是玩笑。

「我可是夕颜叶月。根本不会满足于阿谀奉承的权利」

 用这种无聊的方法根本无法彻底消灭那群人。

 我要惩罚毫无存在价值的人。对于轻视我的人,给予彻底的制裁。

 最终收下有能的棋子和剩下的权利。

「我要用我的方式击退敌人」

 这是事实。但说了些没必要说的话。

 可能是血气上头了。为什么? 自己也不明白。明明平时都会努力装作冷静的。

 但水城不为所动,无畏地笑着说道。

「如何击退?」

「请您放心。」

 恢复冷静后转身三步走出了所长室。

「如你所愿我会用我的方式解决问题……水城所长?」

    ◆

 在家附近的便利店里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父母。

 啊,是幼年时期父母让我去青蓝岛之前短暂居住的家。

 数年未见的父母比我想的要老了许多。身子瘦了不少头发变得又薄又白,比记忆中的他们更加瘦小了。

 若是现在的我用右手就能揍扁他们。

「好久不见,呢」

 这么说后,他俩淡淡地笑着。

 很久以前,只看到过一次的笑容。我的心变得暖洋洋的。

 于是开始讲起自己身边发生的事。

 祖父母病危啦,公司被裁员啦,税金太高啦,政府的服务态度不好啦,邻居讨厌啦……似乎到现在为止都非常辛苦。

 没有问过我一句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问我每月能寄多少回家。

「我不能寄钱了……对不起」

 我这么一说,他又扯起嗓子吼了起来。

 ――你对家庭没有感情吗、薄情、不是人。

 我的手在颤抖。

 没想到人居然会露出这种表情,好可怕。

 ――你是怎么看待父母的啊、我可不记得养了条白眼狼、居然背叛家人、该不会被人洗脑了吧。

 心脏怦怦直跳,好难受。不管是第一次的时候,还是在野营被2米多高的男人一拳打到的时候,都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点的饭来了。

 因为肚子饿得很厉害,所以一股脑地把饭塞到了嘴里。

 ――你是笨蛋容易被骗、脑子不好使、因为是低学历才会变成这样的。

 但是,饭堵在喉咙里根本咽不下去。胃袋的上方似乎堵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和以前吞整颗洋葱的感觉相似。

 叉子也用不好,连自己坐在哪儿都不明白了。

 脑袋被麻痹,视界也渐渐变得狭窄。

 ――低学历就别顶嘴、你听我们的话就行了、别想多余的事情。

 像那个人所说的。

 明明肚子填饱了就能反击他们了。

 ――你被骗了、立马给我辞职、滚回来、回老家住、在老家工作、过普通人的生活。

 明明想马上和他们决裂。

 ――家人、家人、家人。

「我」

 ――低学历、低学历、低学历。

「我――」

 明明想骂他们是混蛋――

「抱歉,打扰了」

 突然。

 穿着西装的女人坐在了我的旁边。

「抱歉来迟了。我是太田部夏海的上司」

 父母问我是谁。因为我没叫她来所以也很震惊。

 头发盘得很整齐,脖子的角度很深沉。一头乌黑的头发,身材娇小,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印象。

 但父母仍旧喋喋不休。

「谈话之前……请允许我录音。请谅解」

 说完后姐姐表示对自己的无礼而感到抱歉。然后自称是能冷静推进谈话的第三者。

 父母一下子就爆发了。

 ――不需要第三者、这是我们家的问题、外人没有权利插嘴。

「本人已经重申一遍了。请您多多包涵

 ――给我说正经的理由、说理由、说理由、说不出来的话就是蠢货、低能、低学历才会这样。

「抱歉……我有个疑问」

 ――低学历别插嘴、没有义务和蠢蛋说话、就一破派遣员工。

「两位是如何得知夏海小姐的现职场地址?」

 ――公司告诉的电话、一家人当然有权知道、对方说有事要谈、话说你啊。

 当父母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

「……哈哈」

 像变了个人似的,姐姐睁大眼睛。

「啊哈哈哈哈哈!! 竟然会主动联系这种傻瓜,真是太天真了!」

 我和父母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连周围的客人都往这边瞧。

 笑什么,低学历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们,父母说道。

「哈啊,那就请教下毕业大学吧。哦呀,这不是校友嘛。况且两位还是学士。那按照你们的理论,我可是有权利的哦? 叫低学历闭嘴的权利哦!」

 姐姐……夕颜小姐开心得不得了。

 那种事无所谓、你怎么可以插手别人家的事情、家人有互相扶持的义务、法律上父母和子女不能断绝关系,父母转移话题。

「低学历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话?」

 夕颜小姐轻松地位于了父母的上方。

「呵呵,那我来回答你吧? 民法确实承认直系血缘者的相互抚养义务,但只有在与社会地位和收入相匹配的生活条件下才有抚养义务哦? 新任的警备队员哪有能力? 这种常识连高中毕业生都能理解,对于自称高学历的你们不算是难以理解的道理吧?」

 这种事都不知道吗? 比起这个更像是发自内心地鄙视我的父母并愉快地笑着。

「如果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那就去家庭法院吧? 那样做的话,啊哈哈哈! 逆反倒会被要求申请保护令,违反的话还会被罚款呢!!」

 明明说得话超级差劲。

 那张侧脸却漂亮得令我着迷。

「我可是夕颜叶月! 像你们这群傻货根本不配和我面对面谈话! 啊哈哈哈哈!!」

 姐姐再次大笑后握住了我的肩膀。

「已经没事了,走了」

 催促我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我只回了一次头。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表情。似乎比起最初看到的父母更加矮小了。

 于是我抛弃了家庭,变成一个人了。

    ◆

 我边开车边解开了头绳理了理散发。

 这是取得驾驶证以来的第一次驾车。仔细一想,其实我是讨厌开车的。不可能喜欢上碾过自己的东西。

 太好了,操纵方法还挺简单。

 那两人是以「是一家人」「周围的人比自己愚笨」的论点为主的类型。

 凭借太田部的发言和最初电话里听到的话语,就大致明白了。

 这孩子异常地憧憬上学的理由,上次电话里提到律师的名字就轻易举白旗的态度。

 对有权利的人抵抗力弱。典型的权利主义、胆小体质。

 把父母摆到面前,也是认为父母比孩子更有力量的证据。

 虽然和我那有血缘关系的垃圾不同,只要抓住把柄就能轻松拿捏。

 嘛如果提出请律师的话,就能获得在青蓝岛被压榨的证明,巧妙运用的话可以完美收场。

 我瞥了一眼录音笔。

 总之,必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监狱内绝不允许情报泄漏。只要利用这支录音笔就能轻松排除八马。另外,在派遣方面前也能取得有利的位置。

 要做的事源源不断。

 这一切都是为了对水城有所牵制。

「………………」

 太田部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一句话也不说,坐在助手席低着头。

 看不见她的表情。当然是因为在开车。

 自己是否也会有这种情况呢。

 可能会有那么一瞬间吧。被自己的家人所抛弃,变成孤身一人的感觉。

 伴随着无比畅快的开放感只有那刹那的时间。

「为什么」

 汽车以低于法定的速度缓缓地前进。

 去的时候跑得飞快,至少回家时想慢悠悠地回。毕竟我讨厌速度快。

「为什么您来了」

 好不容易挤出的话语却是这个。

「我没说吗? 要造池塘」

 红信号阻止了脚步,我说道。

「搬运那么重的岩石需要助手吧,夏海」

 传来屏气的声音。

 等绿灯亮了,电动马达转了个够之后。

「我」

 她语塞地缓缓说道。

「我……为了姐姐这条命丢了也无妨」

 没有朝她看去,我拄着拐杖叹了口气。

「那先学会用敬语,敬语」

    ◆

 

 我浑身一颤,突然醒了过来。

「您醒了吗,叶月小姐」

「夏海?……啊,睡着了吗」

 从所长室到房间的走廊路上,我被公主抱回了房间。

 想起了以前发生的事,头昏昏沉沉的。

「梦见出车祸了……」

「啊啊,回来的路上叶月小姐不小心正面撞上了电线杆,一气之下把引擎盖压扁的时候吗」

「所以我真的讨厌自动车……」

 工作交给了逆茂木来办。

 并不是文件类的工作,只是帮我打扫下房间的卫生罢了。

「最近忙得不可开交,今天就睡一会儿吧」

「昨天和今天也没什么大差别吧」

「诶,您忘了吗?」

 夏海突然提高音量。

「今天是叶月小姐的生日哦」

 迷迷糊糊地想起早上看的日历。话说好像是今天。

「已经不是感到高兴的年龄了」

「毕竟年纪不小了」

「你应该为今天没戴项圈这件事感到幸运」

「所以不要勉强啦」

「倒是变得能说会道了……」

「毕竟我是叶月小姐的腿嘛」

 我迟钝了很长时间才叫出了声。

「啊啊,那包软糖是生日礼物?」

「现在才注意到吗……!?」

「包装很简易还以为是流行的软糖呢……」

「特殊警备队的大家一起做的哦……虽然基本上都是伏见川做的」

 在那之后,夏海的父母没有来联络我。

「样式参照了您喜欢的花。猜猜看是什么花?」

「是夜颜?」

「不愧是叶月小姐」

「那种花也不是我最喜欢的花」

 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

 就算发生什么也没有问题了。

「强迫制作软糖的人试吃了是吧」

「是呢」

「我尝了味道很开心吧?」

「超级高兴的」

「啊是吗」

 我们经历各种各样的问题,才有了现在的组织。。

 某个人捡到某样东西,然后这样东西又捡到别的东西,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回到我的房间开派对是吧?」

「您居然注意到了」

「其实不想让任何人进来……」

「叶月小姐的房间最大啦」

 不知不觉身后有人站着。

 我们再也不是一个人。

「没想到软糖也能当作生日礼物」

「真城对美发用品很挑剔,说不能轻易送给叶月小姐」

「就算如此也送我点正经的东西啊」

 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感觉不坏。

「您不是说除了钱什么都不想要吗?」

「我有说过吗?」

 我只是碰巧把夏海捡回来了。

「最后说的话才是正确的哦」

 捡到的东西并不坏,现在也这么认为。

译自:https://kakuyomu.jp/works/16817139554876576115/episodes/168171395548775503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