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活动剧情视频版(主线剧情部分)

转自NGA论坛
一、冥河之底:
———前往冥河的途中。 小白:晴明大人,这条路的尽头就是冥河了。 晴明:嗯,从人世来到这边也耗费了不少心力,保持警惕,小白。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来寻找前往天人所在之地的方法。 晴明:源氏的掌权者曾提及,有人在鬼域中以巨型结界隐蔽了天人所在之地。要入这结界之中,需借道阴阳两界的缝隙。阴阳两界的缝隙并非只有固定一处,而这冥河便是其一。 小白:晴明大人,小白总觉得好像被一些奇奇怪怪的视线凝视着,感觉很不舒服。 晴明:这里是阴阳交汇处,常居于此都是些已经死去但还未真正前往阴界的存在。那些腐朽的死物对我们产生兴趣也不足为奇。 小白:唔,小白反而觉得是其他的原因,比如......是因为孤独吗?这里很冷,一眼看过去什么都没有,荒芜、空旷。如果一直在这里徘徊,会非常难过吧。小白是和晴明大人一起来的,所以不会感到孤独呢。 晴明:这里可能埋伏着未知的风险,不要离我太远。 ———冥河流淌之处,夜溟彼岸花拾起一株顺着水流漂来的彼岸花。 夜溟彼岸花:哦?又有稀客来了啊。 夜溟彼岸花:亡魂们因为感受到生者的气息而兴奋不已。不对,也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夜溟彼岸花:那个蓝色狩衣打扮的人类,是京都来的阴阳师吗。呵呵,京都的阴阳师总是很在意这个阴阳交界之处呢。不过,这两人的气息却和我见过的那些阴阳师不太相同。如果把他们留在花海中,也许是一道奇特的风景。 小白:晴明大人,前面就是冥河啦。 晴明:这条冥河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流向许多隐秘之处。 小白:小白听说,没有引渡人很难借道冥河前往想要去的地方。 晴明:嗯,我们再往前看看看。 从花海中涌出一群游魂攻击晴明和小白,但他们被一刀斩断。 夜溟彼岸花:平安京的阴阳师,来这混乱之地是要做什么呢?先击退这些碍事的家伙再说吧。 小白:这些亡魂消失的样子好奇怪,他们化作青烟沉入土中,仿佛成为了什么人的养料。难道...... 晴明:你就是阎魔曾经提到过的,那个居住在冥河的妖怪彼岸花吧。在这个阴阳交界之处扰乱生死循环的秩序,你只是为了取乐? 夜溟彼岸花:如果我说是,你想怎么做呢?亡魂们在夜色中渡过这条冥河,要么是去往地狱赎罪受苦,要么是去往新生之道。在我的花海之中,他们却能沉陷于生前的美梦,守住这一世轮回的本心呢。成为我的花泥,也许是件幸福的事情哦? 小白:但他们最后还是会消失,成为你力量的一部分。小白不觉得这样的结局会更好! 夜溟彼岸花: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哦?因为我会为他们实现最后一个愿望。你这双眼睛很不错呢,闪烁着执念的光芒。要不要和我做个小小的交易?献上你的灵魂,我可以为你实现任何愿望哦? 小白:.......你不要靠过来!晴明大人,快拦住她!小白的嗅觉告诉小白她很危险! 夜溟彼岸花:呵呵,不逗你玩了,虽说我是认真的。 夜溟彼岸花:既是远道而来的访客,就先喝杯茶,再说说你们来此的目的吧。 花海中的一具骸骨缓缓站起,端着茶具走来。 小白:这场面总觉得有点诡异......啊,这茶的味道也甜得腻人。 晴明:小白,你没事吧?你这样——— 小白:对不起,晴明大人!我又没忍住吃别人给的东西了!就是、就是、就是有点甜过头了,舌头都麻了。 晴明:我听闻冥河是阴阳交界之处,常有奇特之物诞生于此。 夜溟彼岸花:这是不假。嗯......前不久我还遇到一件奇特之事。 夜溟彼岸花:与[赛之河原]相似的扭曲空间再次出现于冥河之上,如今的冥河危险重重。你们这次来是想要借道冥河? 晴明:如你所说,不过...... 夜溟彼岸花:不过冥河并非只有一个流向,它可以去往很多未知之地。你们需要一位熟悉冥河的引渡人帮忙,而我也许刚好就是那个人。 小白:哼哼,你看起来就不是会乖乖帮忙的类型。 夜溟彼岸花;找人帮忙,付出代价不是理所当然?就当作是你们在我这荒凉之地陪我说话的谢礼,我就免费为你们摆渡一次吧。 小白:(小声)晴明大人,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她的笑容在说她别有居心哦,小白可以用毛茸茸的尾巴保证! 晴明:...... 冥河岸边,夜溟彼岸花示意大家乘坐小船。 夜溟彼岸花:两位是想要去什么地方? 晴明:鬼域里那处被巨型结界所隔绝之地,不知你可有耳闻? 夜溟彼岸花:原来是我未曾踏足的地域,这可有些棘手,但也不是毫无办法。冥河的流动虽然缓慢,却有很多看不见的危险。你们要小心哦。无论是撞到渡河的迷途亡灵,还是河底的无形之手,只要不看、不听、不想,就无意外发生。 小白: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 晴明大人,小白觉得呼吸困难,憋不住了! 晴明:......不必屏住呼吸。 小白:哎?有什么东西在摸我的尾巴!?好痒好痒,哈——— 小白:晴明大人,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那些倒映在水面的是我的记忆吗?这些、那些、还有那些,都是...... 夜溟彼岸花:那是走马灯,不要再深入了哦。 晴明:掉下去了。 夜溟彼岸花:在这里失足落水,不知道会被冲到什么地方呢。哎呀,我还没说完,阴阳师也跟着掉下去了。在冥河之底等着你们的是美梦还是噩梦呢? ———这里一片寒冷,景色与三途川非常相似。 小白:晴明大人?我们这是来到什么地方了?小白记得刚刚还在彼岸花摆渡的船上。 晴明:先前你一直凝视冥河的水流,被无形之手拖到这里了。我是跟着你来的。 小白:又让晴明大人为了小白以身犯险了...... 晴明:无碍,先探查下现在的情况。 小白:晴明大人!蛇、有蛇! 黑暗中潜伏的蛇群露出尖牙,森绿色的眼睛正盯着他们,一副围猎之态。不知为何,虎视眈眈的蛇群选择了撤退,这时却凭空飞来一把刀将蛇首斩落,远处的骷髅武士缓缓醒来。 骷髅武士:回答我,你们是这个梦境的客人,还是敌人? 小白;好大好大的骨头!连声音都很有威严。 晴明:这个梦境的主人是谁? 骷髅武士:诞生于冥河的妖怪彼岸花。这里是冥河之底,她的梦境。我名为荒骷髅,依照我与她的契约,献上忠诚,守卫这个荒凉的梦境。 荒骷髅说着,他伸出只有骨头的手,在无尽的长夜中点燃一簇火,令人安心的暖意升了起来。

二、他的抉择:
小白:荒骷髅这个名字,小白好像在哪听过,唔...... 晴明:鬼使黑提到过关于冥界的情报里就有这位鬼将军。 小白:啊对了对了,就是那个守在三途川花海的凶煞大妖。 晴明:他生前曾是一位叱咤风云的将军,带领着一支拥有坚韧意志的军队。他们行军迅疾,如鬼魅般穿行战场,是传闻中的常胜军队。 荒骷髅:那都是过去了。 小白:晴明大人,这位鬼将军好像不太想提起身为人类时的事情呢。 晴明: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这位将军想必也是。人一旦回忆起无法触及的过去,就会深陷悔恨之中。最坏的结果,就是引火自焚。 小白:过去啊......小白明白了。虽然和这位鬼将军不同,小白也有不想要去回忆的过去。好像变得有点冷了,是因为小白也沉浸于过去的冰冷记忆之中吗...... 晴明:不能睡着,小白。 小白:呜...... 荒骷髅:火要熄灭了。入夜后这里会变得更寒冷,那些蛇很快就会再次聚集、开始狩猎。 晴明:蛇群?似乎刚才它们把我们当作敌人了。 荒骷髅:那些蛇攻击性很强,它们会毫不犹豫地攻击除了自己以外的生物。你们很幸运,没有被它们袭击。来到这梦境中的,不是[她]的契约者,就是[她]的敌人。那些蛇是梦境的敌人,你们又是什么? 晴明:原本我们想要借道冥河前往鬼域某个封闭结界中,彼岸花成为了我们的引路人。只不过在冥河上行船时,出了点意外掉到这里来了。 荒骷髅不知为何打量了他们很久,才缓缓说道。 荒骷髅:这个梦境不会对无关者开放,你们的交易已经开始了。至于交易的内容......杀死所有的蛇,完成交易,你们就能找到冥河中前往鬼域的流向。 晴明:你知道那些蛇的习性吗? 荒骷髅:它们没有固定的巢穴,会从任何一处阴影中探出脑袋。 荒骷髅:这次醒来后,我杀了不少蛇,但蛇灾没有停止。需要找到更多的花。只有点燃所有的生命之花,让这个梦境的守护之力变强,才能确保击退蛇群。 荒骷髅拔起刀刃,他带着众人踏上旅程,被风吹起的外衣显得他的背影更加高大。 小白:晴明大人,荒骷髅是不是醒来就一直重复着杀蛇找花的生活呀?总觉得有点可怜。 晴明:他应该有自己的理由。 荒骷髅:...... 荒骷髅:这是我身在这里的意义,不需要理由。 说话间,荒骷髅又斩杀了一条从地底钻出的蛇。 小白:荒骷髅果然很厉害呢!他挥动武士刀,看似毫无章法,但每次都能一刀命中蛇的七寸呢!小白看着有种莫名的快感和恐惧......呜。 晴明:只要不成为他的敌人,就不必担心他会刀刃相向。 小白:说的也是,我们是来帮助荒骷髅解决麻烦的嘛~ 荒骷髅来到一株绽放于荒野的白色彼岸花旁,蹲下身体,一些细碎的粉末不断从组成他的骸骨上滑落。 小白:那朵白色的花被荒骷髅触碰的瞬间,像是燃烧起来,瞬间变成火红色了耶。诶?那个赤红色的光芒中好像能看见什么! 荒骷髅:这是那些居住在梦境中的记忆。大多数都是那些与她交易的人类的记忆,她把他们的灵魂都放在了这个梦境里。记忆会变成信仰,成为她的力量。 晴明:妖怪的力量对于普通人类而言是灾难性的强大,换种说法,和[神明]没有区别。 众人被卷入记忆的洪流之中。 某个墓前,一个人类正向容貌美艳的妖怪讲述故事。 富商:我曾是一名士兵。 富商:那天入夜后,我熄灭了营帐的火,偷偷离开,成为了可耻的逃兵。 富商:没有人想要和我一起行动,他们都是疯子,跟着那个疯子将军,一个个都是不怕死的疯子。 富商:离开军队后,我隐姓埋名,成为了商人,幸运的是我的经商头脑不错,很快成为了富甲一方的商人。 富商:我忘记了战争带来的痛苦,甚至还依靠战争发财。直到那一天,有一个退役的伤兵搬到这个小村子里定居。我很快便认出那是我的战友,我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但还是托人悄悄去打听他。 富商:原来那场战役的最后,他们都奇迹般地生还了,除了那个疯子将军。 富商:我偷偷资助那个伤兵,只是想要他过得好一点。他曾经把自己的口粮分给我,所以现在我要请他持山珍海味、住最华贵的宅邸、用最奢华的玉器。 富商:可是他拒绝了这些,只收下一块玉,说是因为很像是他友人佩戴过的物件。 富商:那块玉只不过是我以前佩戴过的、不那么值钱的东西。 富商:荣华富贵都不要,他还是那个傻子。 富商:我出远门经商回来后,却被仆人告知,他死了。 富商:村里来了盗匪,为了夺走他的那块玉把他杀死了,因为他一直不肯放手。 富商:......果然是个傻子。 夜溟彼岸花:原来这就是墓主的故事,那么你呢?你想要实现什么愿望?如果你要说时光逆转、复活死人之类的愿望,会把我逗笑的哦? 富商: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所以才会导致别人的悲剧。 富商:如果当初,我没有成为逃兵,我们一起努力到最后,他崇拜的将军也许就不用死了。如果当初,我没有因为伪善和愧疚资助他,他就不会被盗匪杀死。 富商:我痛恨的不是战场上的敌人,不是入室的盗匪。 富商:而是我自己。 富商:我找了很久,无论如何也无法找到那群盗匪,他们游走在世界各处,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富商:在你拿走我的灵魂前,至少帮我把他们...... 夜溟彼岸花:呵呵,又是一个关于复仇的故事啊。 富商:这不是复仇,是一个胆小懦弱、自我满足的伪善者的赎罪。 夜溟彼岸花:你这份执念倒是不错,有成为花泥的价值。 赤色的花海瞬间生长,花枝将这个人类缠绕、吸食,他也成为了妖怪彼岸花的花泥。 她找到了那群盗匪,摘走他们的生命,最后将一块玉带回这个墓前。
回忆结束,赤色光芒渐渐散开,荒骷髅用他巨大的骨手指抚去了花瓣上的露珠,然后摘下这株在梦境中绽放的彼岸花。 小白:晴明大人,这个回忆好沉重。你看,就连荒骷髅也感到很悲伤。荒骷髅的动作好像是在擦掉那朵花的眼泪。 晴明:人类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会向妖怪祈求力量。 晴明:他也许是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荒骷髅:走吧,还要点燃更多的花。 晴明:荒骷髅,为什么你会认为点燃花就一定能击退蛇群? 荒骷髅:这些花里存放着她契约者的记忆,记忆即是信仰,唤醒沉睡的信仰能让她更强大,梦境的力量也会变强。 荒骷髅:在这梦境中没有什么是能战胜她的,解决蛇灾也只是时间问题。不过我的作风是速战速决,以防夜长梦多。 荒骷髅带着两人继续在荒野上长途跋涉,寻找下一朵花。

三、错失的箭:
小白:小白有点累了......
小白:晴明大人,荒骷髅以前带着自己的军队行军时也是这样吗?几乎是不眠不休地赶路,虽然走得也不快,但是小白需要睡眠。还有口渴了!这里只有那条长得像是冥河的河流,小白可以去那边喝点水吗?
晴明:小白,你忘记不能乱吃来路不明的东西了。
荒骷髅:只要你不去想,在这梦境中就不必睡觉,也不会饥饿。
晴明:我记得你说过,[这次醒来后,我杀了不少蛇]这是怎么回事?
荒骷髅:我的职责是守护这个梦境,只有当她遇到危险时,我才会被唤醒。点燃这个梦境中的生命之花,将信仰转为力量传递给她。
小白:荒骷髅以前不是守护花海的妖怪吗?为什么现在住在这里?
荒骷髅:阎魔焚烧花海的时候,我就被拖入这里了。
荒骷髅:彼岸花凋零了,她却没有真正死去。
荒骷髅:在梦境中,我为她找回力量,让她苏醒。
荒骷髅:她会不断凋零,不断重绽。
荒骷髅:这样已经有很久了吧。
小白:荒骷髅从来没有想过要反抗彼岸花,离开这个梦境吗?还是说你是对她怀着什么特殊的期待?
荒骷髅:......
荒骷髅:我遵从与她的契约。她让我的士兵们活下来,我则成为了她的守护者。忠诚,是我付出的代价。
晴明:仅仅是这样?
荒骷髅没有做出回答,而是点燃了一株在河流旁的白色彼岸花,记忆的洪流再次袭来。
这次是在一个破旧的山中茅屋。
猎户:我曾经是一名弓箭手。在战场上,我只需要射出一支箭,就能结束一个敌人的生命。因为将军告诉我,战场是以命搏命的地方。稍有不慎就会失去性命,每一次的攻击,都应该视作最后一击。我的箭筒里有多少支箭,我就将会夺走多少人的生命。
猎户:从军队中退役后,我成为了一名猎户,独居在山中。对我而言,以狩猎维持生计并不难。
猎户:冬天来的时候,我在狩猎一只黑熊,因为风向的突变导致我失手了。那只熊拖着伤向我发起最后的攻击,黑影笼罩在我身上,我想,这就是我最后见到的景色了吧。
猎户:但是另一个猎人救了我,他的箭十分完美地命中了熊的要害。
猎户:我和他成为了朋友。
猎户:他伸手矫健,骑射技艺精湛,教了我很多狩猎的诀窍,还有烹饪美味的方法。
猎户:我们在山中过着远离尘世、相依为命地生活。
猎户:平静的日子在某一天被打破了,那天军队的友人来拜访我。他认出了我的同居人,是在战场上杀死我们另一个好友的人。
猎户:战场上的厮杀与生死,只是因为立场不同而导致,是为了维护各自的正义所付出的牺牲。我们应该接受它。离开战场,就已经不再是士兵了,应该开始新的生活。
猎户:我这样劝说他,让他忘记战场上的痛苦。
猎户:他离开后,我陷入了苦恼,看着自己这双曾经夺走许多生命的手,还有挂在墙上的弓箭。
猎户:那个夜晚,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我杀死了我的同居人。
猎户:这个梦终于成为了事实,在一次狩猎中,我的箭对准了我的同居人。我强迫他说出当年所发生的事情,他承认了。
猎户:愤怒与冲动让我拉开了弓箭,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射出的箭只是飞向了他身后的树干......我已经没法杀死他了。
猎户:那支箭惊动了附近的兽群,我们被兽群追赶、狂奔,最后死里逃生。
猎户:在那之后,我还是会做噩梦,但是有什么东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猎户:现在又到了冬天,他因病卧榻,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夜溟彼岸花:只有在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地方,才会生长出赤色的彼岸花。你想要和我做什么样的交易呢?冥府的鬼使就在来的路上,他们正想着怎么带走你的这位朋友呢。
猎户:把我的生命换给他......可以吗?
夜溟彼岸花:以命换命吗?但是这样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呢,为了这个和鬼使打起来就更亏了哦?不过,我这里有一份救命药,说不定能救活你的朋友呢。要不要试试?
猎户:请务必交给我!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遵守契约———
妖怪轻松地笑着,房屋中绽放着大片大片的彼岸花,一个人醒来,一个人睡去。
不久后,醒来的人给睡去的人盖上一张熊皮,那是他们因缘的开始。
他对睡去的人说,最初他接近他是为了报仇,那场与他军队的战争中他失去了挚友。但是复仇的心却在朝夕相处质感慢慢融化,成为了彼此新的羁绊。
夜溟彼岸花:回去吧,最后的故事也听完了。
她手中飘着的游魂向她道谢,化作青烟融入土壤,成为了她的花泥。
回忆结束,赤色光芒渐渐散开,荒骷髅用他巨大的骨手指抚去了花瓣上的露珠,然后摘下这株在梦境中绽放的彼岸花。
小白: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啊。小白希望不会有和晴明大人分别的那一天......不过,小白觉得彼岸花好像也不是很坏的妖怪呢。
晴明:妖怪与人类不同,他们不会有人类的善恶论,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这利益中也包含着让自己收获他人的崇拜、尊敬、感激,妖怪们都很纯粹,是另一种温柔。
小白:所以晴明大人才会一直坚持人与鬼和平共生的信念吗?
晴明:嗯,存在即为合理。
小白:荒骷髅对彼岸花的看法呢?
荒骷髅:......
小白:哇!蛇又来了!
晴明:在这个梦境中我的阴阳术被限制了。小白!你可以行动吗?
小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小白都会保护晴明大人!
荒骷髅奋力杀敌,在他专注于斩杀扭动身体的蛇时,被一只假死埋伏的蛇偷袭,咬掉了他肋骨的一部分。
他的心脏更加空荡荡了。
小白:荒骷髅!小白来帮忙!
荒骷髅:不用过来,你待在那边保护好你的主人。
荒骷髅徒手捏死这条蛇,肋骨慢慢地长出来了。
荒骷髅:从某个时刻起,这些蛇获得了智慧,力量变强了。就在你们来了不久后。
晴明:你的意思是这个梦境因为我们的到来而正在改变?
荒骷髅:生物的求生本能会让它们不断变强,适应残酷的生存险境。人类也是一样,不想死就用尽各种手段,苟延残喘也要活下去。
小白:......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呢。

四、蛇毒蔓延:
冥河河畔,夜溟彼岸花和孟婆正在品茶。 夜溟彼岸花:你又来了啊。那位冥界的主宰应该不喜欢你们来我这无法之地。 孟婆:我是来道谢的,谢谢你上次在我迷茫时点醒了我!这个是我熬制的汤药,喝了以后可以忘记很多悲伤的事情哦~ 孟婆:你......总觉得你有很多故事。这片花海总是突然凋零,又突然在某个时候盛大地绽放。 夜溟彼岸花:呵呵,我没有那种需要忘记的事情。 夜溟彼岸花:悲伤的、愤怒的、幸福的......这些难忘的经历最终塑造成了现在的[我]。 夜溟彼岸花:如果人生一帆风顺,那会很无趣。因为有求之不得的哀伤,才会产生执念,这是一个生命最强的力量。也只有这样不完美却追求完美的生命,才能成为最肥沃的花泥。 夜溟彼岸花:你害怕了吗?也许我只是因为想要你成为花泥才会帮助你哦? 判官:孟婆,阎魔大人说过不要随便来这边,你会被这个妖怪蛊惑的。和我一起回去。 夜溟彼岸花:冥界的忠犬那么快就出现了呀。 夜溟彼岸花:不苟言笑、循规蹈矩、冥界的秩序维护者,我知道你的内心是什么样的。越是克制,爆发的那一日就越是壮观。 判官:你......妖言惑众! 判官:无规矩不成方圆,冥界有冥界运行的法则,像你这般随心所欲,总有一日会受到惩戒。看来那次花海被焚并没有给你留下难以磨灭的创伤,反而让你获得了新的姿态。但现在看看你的花海,里面可是有蛇在虎视眈眈。 夜溟彼岸花:那又如何? 夜溟彼岸花身后的骷髅武士一刀杀死花海中冒头的蛇。 孟婆:你们不要吵架啦! 判官:好自为之,扰乱冥界秩序的家伙。走吧,孟婆。 孟婆:(小声)我......我下次再来! 夜溟彼岸花:呵呵,来这里的都是些有意思的家伙呢。 冥河又来了两位新的访客。 炼狱茨木童子:挚友!我来了! 鬼王酒吞童子:你果然没有被那些低级陷阱困住,还是追过来了啊,茨木童子。 炼狱茨木童子:那是自然,挚友将要前往危险之地,我怎么能安心待在大江山陪星熊童子酿酒? 鬼王酒吞童子:如果本大爷回去的时候能喝上一壶你酿的好酒也不错。 炼狱茨木童子:知道你会这么说,酒已经给你带来了,挚友。 鬼王酒吞童子:...... 炼狱茨木童子:不醉不归? 鬼王酒吞童子:等抵达这次的目的地后再痛饮一宿。 鬼王酒吞童子:这条横跨生与死界限的冥河虽然看似没有分流,却能前往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 鬼王酒吞童子:我们需要一个熟悉冥河的摆渡人。 夜溟彼岸花:大江山的鬼王酒吞童子和大妖茨木童子,两位来这阴阳错乱之地想要做什么呢? 炼狱茨木童子:这个女人背后的骷髅...... 鬼王酒吞童子:天人在鬼域中以巨型结界把他们的领地隔绝了,本大爷要借道冥河进入那结界中。你是这冥河中诞生的妖怪彼岸花,想必也清楚冥河的秘密? 夜溟彼岸花:原来也是要找我当摆渡人,你们是今天第二批想要去鬼域那结界中的稀客了。 鬼王酒吞童子:还有谁? 夜溟彼岸花:应该是京都来的阴阳师和他的式神吧。 炼狱茨木童子:挚友,这女人说话遮遮掩掩的,恐怕不怀好意。 鬼王酒吞童子:那本大爷倒要看看她怀着什么心思。 众人来到冥河岸边,夜溟彼岸花示意大家乘坐小船。 炼狱茨木童子:那水面中倒影的是何物? 夜溟彼岸花:渡河者生前的记忆,也就是[走马灯] 炼狱茨木童子看见一段关于他夺取一只黑色木匣的记忆。他想看得更清楚,水中却出现无形之手,妄想将他拖进河流中。炼狱茨木童子避开无形之手,鬼王的妖火贴身而过,将那手烧成灰烬。 鬼王酒吞童子:不必做多余的事情,说出你的目的。 夜溟彼岸花:果然不能随便算计大江山的鬼王啊。我的确知道去往鬼域中那个结界的办法,但不是从水面走。 炼狱茨木童子:你是说要从冥河之底过去? 夜溟彼岸花:不错,那是一条秘密的捷径。那条捷径就在冥河之底,我的梦境之中。只要你们将我梦境中的[毒物]驱除,我的仆人荒骷髅就能引导你们找到那条捷径。 冥河中缓缓升起一只巨手,手掌向上张开,掌心中有一个发光的传送阵。 夜溟彼岸花:这个法阵能将你们传送至梦境中,要不要去试试呢? 炼狱茨木童子:挚友,冥河之底的传说我也多少有耳闻,捷径很有可能是存在的。 鬼王酒吞童子:嗯,时间不多了,值得一试。 鬼王酒吞童子与炼狱茨木童子站到巨手上,那手合起来将他们带入冥河之底。巨手再张开时,他们已经进入彼岸花的梦境,这里漆黑、寒冷、寂静。在他们审视周围环境的同时,阴影中窜出无数的蛇,如漫天箭羽向他们扑来。 鬼王酒吞童子:这些蛇很危险。它对我们有明显的敌意,应该就是她说的[毒物]。 炼狱茨木童子:说到蛇,那女人的身后有一副骷髅,骷髅的手臂上有蛇的鳞片。 鬼王酒吞童子:观察得不错,茨木童子。 鬼王酒吞童子:那女人手上也有蛇鳞,只不过她刻意隐藏了。 鬼王酒吞童子:我们先去找她说的荒骷髅。

五、荒野悲鸣:
冥河之底的梦境中,荒骷髅、晴明、小白仍在寻找花的途中。 小白:晴明大人,这里日夜交替的时间似乎和现世不太一样。我们来了以后过了多久呢? 晴明:嗯,如果在这里耽搁太久,恐怕赶不上鬼域中即将发生的某件事。 晴明:前面有一朵彼岸花,荒骷髅已经过去了。 在河岸旁,荒骷髅点燃了一朵白色彼岸花, 回忆幻境一闪而过。 一个年迈的老人在破庙中回忆他的一生。 老人:我这一生是幸运又是不幸的。 老人:我崇拜的将军带着我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一次又一次地夺得功勋荣耀。 老人:将军战死后我继承了他的遗志,成为了新的领袖,像他那样带领着这支军队。 老人:我以为我可以成为他,但是一次雨夜行军,我们遇到了困难。 老人:在危急时刻,一个路过的骷髅妖怪杀死了我们的敌人,我们又一次活下来了。 老人:那之后又经历了很多次战争,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将军的话语,继续坚持。 老人:后来......后来啊,我们都活到了战争结束,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老人:我这一生也要在此结束了,但是我还有一个愿望,即使拿走我的灵魂也没关系。 夜溟彼岸花:呵呵,人类就是太过于贪心,才让我这样的妖怪能趁虚而入啊。 夜溟彼岸花:说吧,你最后的愿望。 她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老人,她一挥手,无数的红色彼岸花绽放,将这个年迈的灵魂拖入花海之中。 老人:我想要再次见到将军,可以吗? 夜溟彼岸花:你的心愿已经实现了呢。 荒骷髅看完回忆后,似乎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这次他也摘走了这朵彼岸花。 小白:晴明大人,荒骷髅为什么带走了那朵彼岸花?小白发现他好像也不是每次都会摘下彼岸花诶,是某种特殊的仪式吗? 晴明:荒骷髅说过这里是充满回忆的梦境,也许他在漫长的时间中也会感到孤独吧。 晴明:那朵花的记忆里的主人......应该是他认识的人。 晴明:鬼使黑说过关于荒骷髅的故事,故事里的他为了自己手下的士兵活下去,甘愿献上自己的灵魂,与彼岸花交易。 晴明:他把那些士兵看作是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存在,即使在死后,也想要继续守护着他们。 小白:小白感觉这很像......一位严厉的父亲呢。 小白:他生前一定是那种会板着脸去教育那些初出茅庐的不成熟的士兵,把他们训练成能够在残酷战争中活下来的人。 小白:在他们受到挫折的时候,又会偷偷地无微不至地关怀、照顾他们。 小白:荒骷髅,是个不错的人啊。 晴明:嗯。 小白:啊!小白不是那个意思,小白觉得晴明大人也很好哦! 晴明:......你多虑了。 荒骷髅似乎一直在听他们说话,但一言不发,看着手里的彼岸花出神。 小白:荒骷髅!有蛇藏在地下! 小白的声音传到荒骷髅耳中,他略作迟疑,那蛇疾行掠过他,蛇口朝他手里的彼岸花张开—— 荒骷髅迅速变更姿势,他以身躯护花,飞掠的蛇如利剑般贯穿他的胸骨,将他钉在荒野。 荒骷髅:...... 晴明:他失去意识了,小白,帮他把蛇拔出来。 小白:小白在努力!呜,这个蛇鳞太坚硬啦,小白的牙齿都有点疼! 晴明:这些蛇果然如荒骷髅所言正在变强,这样下去—— 身躯庞大的骷髅武士被蛇钉在荒野之中,越来越多的蛇从各处向这里聚集。 小白:晴明大人,糟糕了啊!荒骷髅的意识一直无法恢复,就算他能像之前那样自动修复自己的身躯,如果醒不来的话...... 晴明:小白,荒骷髅之前提及的我们和彼岸花的契约之事,你怎么看? 荒骷髅:[这个梦境不会对无关者开放,你们的交易已经开始了。] 荒骷髅:[杀死所有的蛇,完成交易,你们就能找到冥河中前往鬼域的流向。] 小白:小白还是觉得另有蹊跷......可能因为这是那个[彼岸花]的梦境,和她一样隐藏着某种目的,难以捉摸的神秘与危险。 小白:小白在花海里喝下的那杯茶就是!因为那杯茶小白才会去看冥河的,就连小白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晴明:这样说来的确很可疑。 晴明:荒骷髅是梦境的守护者,彼岸花想要做的事情,他一定是知道的。 小白:呜哇哇,蛇群怎么都过来了!晴明大人!晴明大人!快躲开! 荒骷髅倒地时发出了如地鸣般的声响,震动传到鬼王酒吞童子与炼狱茨木童子所在之地。 炼狱茨木童子:这股震动......有什么东西倒下了,我好像听到了悲鸣声。 鬼王酒吞童子:你看这些蛇。它们原本只是藏身于隐蔽之处,现在都顾不得藏匿,光明正大地朝着某个方向聚集。 鬼王酒吞童子:那是震源的方向。如果我没猜错,它们要去的地方,就是那个[荒骷髅]所在之地。 炼狱茨木童子:难道刚才倒下的就是[荒骷髅]? 炼狱茨木童子:挚友,我们加快脚步吧。

五、荒野悲鸣:
冥河之底的梦境中,荒骷髅、晴明、小白仍在寻找花的途中。 小白:晴明大人,这里日夜交替的时间似乎和现世不太一样。我们来了以后过了多久呢? 晴明:嗯,如果在这里耽搁太久,恐怕赶不上鬼域中即将发生的某件事。 晴明:前面有一朵彼岸花,荒骷髅已经过去了。 在河岸旁,荒骷髅点燃了一朵白色彼岸花, 回忆幻境一闪而过。 一个年迈的老人在破庙中回忆他的一生。 老人:我这一生是幸运又是不幸的。 老人:我崇拜的将军带着我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一次又一次地夺得功勋荣耀。 老人:将军战死后我继承了他的遗志,成为了新的领袖,像他那样带领着这支军队。 老人:我以为我可以成为他,但是一次雨夜行军,我们遇到了困难。 老人:在危急时刻,一个路过的骷髅妖怪杀死了我们的敌人,我们又一次活下来了。 老人:那之后又经历了很多次战争,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将军的话语,继续坚持。 老人:后来......后来啊,我们都活到了战争结束,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老人:我这一生也要在此结束了,但是我还有一个愿望,即使拿走我的灵魂也没关系。 夜溟彼岸花:呵呵,人类就是太过于贪心,才让我这样的妖怪能趁虚而入啊。 夜溟彼岸花:说吧,你最后的愿望。 她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老人,她一挥手,无数的红色彼岸花绽放,将这个年迈的灵魂拖入花海之中。 老人:我想要再次见到将军,可以吗? 夜溟彼岸花:你的心愿已经实现了呢。 荒骷髅看完回忆后,似乎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这次他也摘走了这朵彼岸花。 小白:晴明大人,荒骷髅为什么带走了那朵彼岸花?小白发现他好像也不是每次都会摘下彼岸花诶,是某种特殊的仪式吗? 晴明:荒骷髅说过这里是充满回忆的梦境,也许他在漫长的时间中也会感到孤独吧。 晴明:那朵花的记忆里的主人......应该是他认识的人。 晴明:鬼使黑说过关于荒骷髅的故事,故事里的他为了自己手下的士兵活下去,甘愿献上自己的灵魂,与彼岸花交易。 晴明:他把那些士兵看作是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存在,即使在死后,也想要继续守护着他们。 小白:小白感觉这很像......一位严厉的父亲呢。 小白:他生前一定是那种会板着脸去教育那些初出茅庐的不成熟的士兵,把他们训练成能够在残酷战争中活下来的人。 小白:在他们受到挫折的时候,又会偷偷地无微不至地关怀、照顾他们。 小白:荒骷髅,是个不错的人啊。 晴明:嗯。 小白:啊!小白不是那个意思,小白觉得晴明大人也很好哦! 晴明:......你多虑了。 荒骷髅似乎一直在听他们说话,但一言不发,看着手里的彼岸花出神。 小白:荒骷髅!有蛇藏在地下! 小白的声音传到荒骷髅耳中,他略作迟疑,那蛇疾行掠过他,蛇口朝他手里的彼岸花张开—— 荒骷髅迅速变更姿势,他以身躯护花,飞掠的蛇如利剑般贯穿他的胸骨,将他钉在荒野。 荒骷髅:...... 晴明:他失去意识了,小白,帮他把蛇拔出来。 小白:小白在努力!呜,这个蛇鳞太坚硬啦,小白的牙齿都有点疼! 晴明:这些蛇果然如荒骷髅所言正在变强,这样下去—— 身躯庞大的骷髅武士被蛇钉在荒野之中,越来越多的蛇从各处向这里聚集。 小白:晴明大人,糟糕了啊!荒骷髅的意识一直无法恢复,就算他能像之前那样自动修复自己的身躯,如果醒不来的话...... 晴明:小白,荒骷髅之前提及的我们和彼岸花的契约之事,你怎么看? 荒骷髅:[这个梦境不会对无关者开放,你们的交易已经开始了。] 荒骷髅:[杀死所有的蛇,完成交易,你们就能找到冥河中前往鬼域的流向。] 小白:小白还是觉得另有蹊跷......可能因为这是那个[彼岸花]的梦境,和她一样隐藏着某种目的,难以捉摸的神秘与危险。 小白:小白在花海里喝下的那杯茶就是!因为那杯茶小白才会去看冥河的,就连小白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晴明:这样说来的确很可疑。 晴明:荒骷髅是梦境的守护者,彼岸花想要做的事情,他一定是知道的。 小白:呜哇哇,蛇群怎么都过来了!晴明大人!晴明大人!快躲开! 荒骷髅倒地时发出了如地鸣般的声响,震动传到鬼王酒吞童子与炼狱茨木童子所在之地。 炼狱茨木童子:这股震动......有什么东西倒下了,我好像听到了悲鸣声。 鬼王酒吞童子:你看这些蛇。它们原本只是藏身于隐蔽之处,现在都顾不得藏匿,光明正大地朝着某个方向聚集。 鬼王酒吞童子:那是震源的方向。如果我没猜错,它们要去的地方,就是那个[荒骷髅]所在之地。 炼狱茨木童子:难道刚才倒下的就是[荒骷髅]? 炼狱茨木童子:挚友,我们加快脚步吧。

六、复苏之梦:
那些聚集起来的蛇群正在攀爬骷髅巨人的身躯,它们蚕食着他。晴明与小白试图阻挡蛇群,但是蛇群对他们并不在意,直接从他们防御的死角钻了过去,爬向荒骷髅。被蛇群啃食的荒骷髅逐渐清醒,他拔出了插入自己胸腔的蛇,像是个怪物那样发出一声长鸣。 小白:晴明大人,荒骷髅醒来啦! 晴明:荒骷髅,你没事吧?那些蛇被你的呐喊声吓退,正在三尺之外警惕着。 荒骷髅:我感觉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那个梦甚至有点怀念,是我还身为人类时的记忆。 小白:诶?荒骷髅要在这个时候开始讲故事吗?这里还有蛇啊!你看那么多的蛇在像是看宴席上的料理一样看着我们哦! 荒骷髅:...... 晴明:小白说的没错,优先击退这些蛇吧。 晴明正要转身,没想到荒骷髅向他劈下一刀,他看见荒骷髅原本空无一物的眼窝正发着阴森的绿光,就像是蛇的眼睛。 晴明:荒骷髅? 小白:啊?!荒骷髅怎么突然拔刀了! 小白:诶?!荒骷髅冒着杀气向我们冲过来了!晴明大人! 晴明:他身上的气息改变了,看起来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这些恰巧被抵达现场的鬼王酒吞童子和炼狱茨木童子目睹。 炼狱茨木童子:奇怪,我记得晴明会使用一招专注防御的结界术,为何他不用? 鬼王酒吞童子:原来是这样。 炼狱茨木童子:挚友有何新发现? 鬼王酒吞童子:嗯,看来晴明是在等我们出手帮忙,他注意到我们了。 荒骷髅的身躯不知何时被蛇群侵占,他失去了意识,蛇群牵引着荒骷髅的身体,正在毫无章法地挥动刀刃。炼狱茨木童子的鬼手接住了荒骷髅挥出的刀刃,从狂乱的攻击中救下晴明与小白。 晴明:多谢,茨木童子,酒吞童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炼狱茨木童子:和你们一样,我们也是想要借道冥河前往天人的领地,就被那个女人送到梦境来了。 小白:送过来的?我和晴明大人是掉进来的诶! 鬼王酒吞童子:那个失控的骷髅巨人就是[荒骷髅]? 鬼王酒吞童子:我们需要他引路。不能杀死他,要唤醒他的意识。你们有什么线索? 小白:小白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荒骷髅突然就被蛇控制了! 晴明:蛇这种狡猾的生物,会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 晴明:难道......会不会是跟荒骷髅摘下的那些彼岸花有关? 晴明:红色的彼岸花在绽放时会出现这些被收集在梦境中的灵魂的回忆,而那些回忆可能与荒骷髅认识的人有关。 晴明:荒骷髅想要解放这些灵魂吗......这很可能是他心智不坚定的理由。因为这样而被蛇诱惑,从梦境的守护者变成背叛者。 炼狱茨木童子与失控的骷髅武士战斗,他用鬼手把覆盖在荒骷髅身上的蛇撕下来,但更多的蛇覆了上来。 炼狱茨木童子:荒骷髅啊,你的忠诚之心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荒骷髅:...... 小白:荒骷髅受到的损伤会不断自行修复,蛇也没完没了,小白觉得这样下去— 晴明:这是徒劳之举,要想点别的办法。 鬼王酒吞童子:本大爷到这里的时候,看到这荒骷髅被蛇穿胸仍旧未死的情景,想必他的弱点不在心脏处。 鬼王酒吞童子:在冥河附近遇到的那个女人,她身后也有一副与荒骷髅相似的骸骨。 鬼王酒吞童子:那骸骨的头颅处空荡荡,只有几株赤色的花随风飘扬。 鬼王酒吞童子:如果本大爷猜得没错,真正的头颅就在这梦境中。 鬼王酒吞童子:仔细看,那些蛇虽然覆盖了荒骷髅的身躯,但唯独头部没有蛇。 鬼王酒吞童子:看来他即使被蛇诱惑,最重要的东西还是没有放手啊。 晴明:你是说只要斩下那颗头颅,就能阻止荒骷髅? 鬼王酒吞童子:有尝试的价值。 炼狱茨木童子:我听见了,挚友。既然是你的策略,那我也放手一搏吧! 炼狱茨木童子操纵鬼手攻击荒骷髅的头颅,果不其然,荒骷髅用手护住头颅。这是荒骷髅唯一一次防御攻击,而蛇群发现这点,也朝着他的头颅钻去,却恰好成为了炼狱茨木童子下一次攻击的对象。 鬼王酒吞童子:看来这些蛇还没有完全控制荒骷髅。 鬼王酒吞童子召出鬼王座,瞬息间鬼王的妖火奔腾而出,燃烧这片荒野。无数的蛇被烧焦化作灰烬,但马上又涌出更多的蛇。 小白:晴明大人,酒吞童子的攻击让蛇群露出了短暂的破绽,小白也来帮忙! 蛇群就像是黑夜的影子,杀之不尽,众人的力量被慢慢消耗。激战中有一条小蛇悄悄地潜入了荒骷髅的头盔下,正要触碰那头颅里藏着的一株彼岸花。 小白:怎么回事?小白感受到一阵奇怪的战栗! 梦境中弥漫出一股骇人的气息,嘈杂的无法理解的低语声铺展开来。 夜溟彼岸花???:[————————] 小白:这是什么声音!小白的耳朵好疼! 晴明: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鬼王酒吞童子:装神弄鬼的家伙,不就是这个梦境的主人罢了。 也许是因为听到那个低语声,荒骷髅停止了攻击,他一反常态,将刀刃插入土中。他的身躯正在逐渐崩坏,头颅中的彼岸花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焰——— 炼狱茨木童子:荒骷髅在自焚,竟有这荒唐之事? 炼狱茨木童子:这就是你身为守护者最后的忠诚吗? 那殉道的烈火燃烧着荒骷髅的身体,骸骨之躯瞬息间消散。他将自己最忠诚的信仰与蛇群的生命力一并献上,烈火中铺展开无穷无尽的火照之路,迎接梦境主人的降临——— 夜溟彼岸花:在我梦境捣乱的家伙,准备好成为我的花泥了吗?

七、天穹洪流:
亲临梦境的夜溟彼岸花,将形似荒骷髅的无首骷髅巨人召唤出来。 小白:诶?彼岸花还能跑到自己的梦境中,小白感到很震惊! 夜溟彼岸花:我的仆人献上了自己将我唤醒,召来此地。 夜溟彼岸花:这些蛇...... 还没来得及和他们说上几句话,剩余的蛇群聚到一处,蛇皮互相溶解凝聚,诞生了一条遮天蔽日的巨蛇。它挟持晴明与小白,庞大的蛇躯盘在荒野之上。 炼狱茨木童子:这蛇竟然将晴明他们当做人质,太卑鄙了! 炼狱茨木童子冲了出去,与那巨蛇酣战。 鬼王酒吞童子:现在这蛇的力量异常强大,看来你失算了,彼岸花。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你也该坦白一切了。 夜溟彼岸花:许久前,我察觉到冥河上出现了与[赛之河原]相似的气息而前往那个发源地查看。 夜溟彼岸花:我看见一股强大的力量借道冥河送往一个神秘之地,那里正是你们想要去的地方,鬼域中天人所设的结界。 夜溟彼岸花:当我想要继续探究时,八岐大蛇的术式制止了我,对我发起攻击。 夜溟彼岸花:为了避开攻击,我选择回避并且进入沉睡,然而......即使我再次醒来,那个术式还是在我身上留下了难以恢复的损伤,它变成了这些蛇在我梦境中大闹。就像是无法痊愈的蛇毒,不会对我产生致命伤,但又没法祛除。 鬼王酒吞童子:所以你把晴明和我们引入了梦境,想让我们和蛇展开死斗,坐收渔翁之利。 夜溟彼岸花:我可没有想要夺取鬼王的力量哦? 夜溟彼岸花:你们的到来让蛇群产生了变异,它比以前更强了。 夜溟彼岸花:没想到我的仆人竟会被蛇群诱惑,看来他还是很挂念那些士兵呢。 夜溟彼岸花:真是可爱的执念。 鬼王酒吞童子: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你。 炼狱茨木童子:挚友,这蛇挟持了晴明和他的式神,却久久不见行动,它在等什么? 鬼王酒吞童子:茨木童子,你看好晴明,注意他的行动。 炼狱茨木童子:晴明似乎不能在这里使用阴阳术,挚友是要我注意他的安危? 鬼王酒吞童子:那家伙心思多得很,他不是那种会消极等死的人。 鬼王酒吞童子:他应该不需要借助冥河的力量也能前往天人所设立的结界中,特地做这种事情...... 夜溟彼岸花:这点我赞同,看来他有必须要这么做的原因。他让人捉摸不透。 夜溟彼岸花:大江山的鬼王,只要击杀这条巨蛇,就能祛除我身上的蛇毒。 夜溟彼岸花:蛇毒治愈后,我会以这条蛇的身躯铺开一条道路,踏上这条路就能前往你们要去的地方。 巨蛇在荒野上扬起了满天的沙尘,众人与其厮杀。 夜溟彼岸花:呵呵,现在被围猎的是你了。 炼狱茨木童子:挚友,我将这蛇的身躯固定,你在七寸处掏出它心脏。 鬼王的妖火覆在他的手掌,正要将那蛇掏心,却见一阵白色光芒突然迸发。 小白:晴明大人!小白来救你了! 晴明:...... 炼狱茨木童子:这蛇又利用人质逃过一劫,狡猾的家伙。挚友,我准备好下一次攻击了。 鬼王酒吞童子:来不及了。
巨蛇用最后的力气挣脱众人的束缚,它慌不择路,一头撞向梦境的天穹。那天穹被撞破一个可怖的窟窿,冥河的水流涌进来,顷刻间灌满整个梦境,将众人各自冲散。 夜溟彼岸花:这样也不错,蛇毒已除,他们也如愿以偿去了那个地方。 夜溟彼岸花在一棵树下展开结界,涌入梦境的洪水被隔绝在外,而树下正绽放着几株赤色彼岸花。她摘下这些彼岸花,让它们乘着微风,从梦境天穹的裂缝中飞向外面。 夜溟彼岸花:既然你不想要这些来自过去的陪伴,那就让它们前往轮回吧。 夜溟彼岸花:这是我对你这份忠诚的奖励呢。 夜溟彼岸花:继续睡吧,在这个孤独的梦境之中,继续履行你的誓言。 ———鬼域的某处。 小白:晴明大人!我们竟然成功进入结界了吗......不管怎么样,先找个地方休息嘛,小白已经疲惫得走不动啦! 晴明:你可以坐在我的肩头。 晴明:来到这里只是计划的第一步,以后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小白:知道啦知道啦~晴明大人永远都在忙碌呢~ 晴明:嗯,这趟鬼域之行只有你我,万事小心谨慎。 ———鬼域的另一处。 炼狱茨木童子:这是什么地方,空气中弥漫的气息,都与我去过的任何一处不相同。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欢迎外人的样子。 炼狱茨木童子:挚友?晴明? 炼狱茨木童子:看来是在那个涌进来的水流冲击中走散了。 炼狱茨木童子:必须尽早与挚友汇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邂逅之花: 一、骷髅武士:
冥河之底有一个梦境,忠诚的骷髅武士镇守着这里。他虽为妖怪之躯,却保留着一部分的人性。当梦境的主人妖怪彼岸花凋零时,这里变成一片黑暗之地。无火之夜寒冷异常,骷髅武士启程,踏遍梦境,寻找生命之花,让梦境重返光明。如果你要问骷髅武士没有找到生命之花会发生什么,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哦。
二、待绽之花:
冥河之底的梦境是充满回忆之地,那些曾与三途川的彼岸花定下契约的灵魂就住在这里。它们回忆中的执念就如一朵未绽的花在等待绽放,骷髅武士会点燃它们,成为美艳的赤色之花。 无法离开梦境的骷髅武士,会慢慢阅读这些回忆中的故事,再擦掉花瓣上滑落的泪滴,给予它们一些温暖。每当骷髅武士坐在荒野上读完一个故事,他就会沉默许久。因为他的身躯只剩下骸骨,看不见他的表情,也就不知道他内心所想的东西。 骷髅武士重复着这样的生活,他会觉得无聊吗?会觉得孤独吗? 这些都不会有答案。 他好像还在怀念身为人类的时光,那些被他舍命救下的士兵们最后怎么样了呢? 好好地活下去,然后再普通地结束人生,这就是他对他们最后的期待。
三、忠诚之仆:
跨越了生死的执念,如果将之作为花泥,那真是美妙的味道。 名为彼岸花的妖怪在尘世间寻找这些拥有强大执念的有趣灵魂,煽动他们,让那炽热的烈火燃烧得更猛烈。 她会拜访那些悲痛诞生之地,在陷入绝望之人的耳边轻轻低语,他们的脚下会绽放赤色的花海,他们的灵魂很快就会屈服,坠入花海的深处。 这样的事情也是屡试不爽,她行走人间,悄悄地埋下一个又一个等待绽放的执念之种。 她也会常常回到三途川的花海去看一看,火照之路就像是由花组成的浩浩荡荡的军队,而镇守此地的是骸骨之躯的荒骷髅。 荒骷髅的这份忠诚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她确信他可以为此做到任何事情。 于是那场大火中,骷髅武士被拖入了无尽的梦境中,守护着她不断凋零与绽放的秘密。
四、一个奇迹:
我曾经见过一个在战场上徘徊的女人。她精致小巧的脸蛋和纤细的身材令人着迷,如果能听见她说话,那就更好了。 她行踪飘忽不定,我很确信,她不是人类,也对,只有妖异之物才会散发着令人着魔的气息。 很多年过去了,我也只是偶尔能见到她,她走过的地方都有死亡降临,追逐着她的我,难道也是期待死亡? 我的妻子生下孩子后便离世了,死亡与生命的诞生同时到来,这让我感到命运的无奈与沉重。 在我怀里的这个小生命,是妻子留下的宝物,要呵护他,让他平安成长。 世事无常,我的孩子患上不治之症,他一天一天地走向死亡,而我无力回天。 这时我才想起来,为什么我会追逐着那个女人。 她身上不仅有捉摸不透的神秘,甚至她出现的地方.......都会有[奇迹]发生。 走投无路的人向她祈愿,那些心愿都被实现了,那么我是不是也能...... 那个女人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她轻轻地笑着,一瞬间,我的视野里只剩下了绽放的赤色之花。 这样我的孩子就能得救了吧......
五、谎言与画:
我的人生充满了谎言。 执行任务的暗杀者会戴上面具,隐藏真实的自己。 那天我刺杀目标后,摘下面具,找了条小溪流清洗身上的血迹。 没想到这一幕被路过的画师画了下来,在他画中的我......竟不是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画师说这才是真实的我,他说我的脸很好看,总是戴着面具太可惜了。 于是每次我来这里拜访画师都会摘下面具,顺便把自己收拾得像个普通人。我们聊诗酒书画,渐渐地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有在这里我才会快乐。 好景不长,我收到了新的命令,要去刺杀某个大人物。我趁着对方熟睡时下了手,轻轻松松地解决了他。 在他的宅邸中,我发现了许多画,每一幅都是价值连城。 如果给我的朋友带去,他一定会手舞足蹈地给我介绍这些画背后的故事。 反正宅邸的主人已经不在了,我就带走一两幅吧。 没想到,那幅放置在最贵重箱子中的画,画上竟是我。 狂风吹乱了所有的画卷,我看见赤色的花从画中绽放。 我对它说,我不想回到满是谎言的人生了。
六、只有我了:
我的母亲独自养育我,她是个坚强且美丽的人。 这个简陋的小屋里装满了她的回忆,都是些漂亮的小物件。 她会抱着我,给我说她年轻时的风光往事,我仿佛看见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她。 为什么现在她会一个人住在这个贫穷村庄的破屋中? 随着年龄增长,我听懂了村子里的流言蜚语,原来那些家伙是在奚落她。 他们说她是被抛弃的可怜女人,他们偷走她值钱的首饰,他们对她拳脚相向。 这些她都藏得很好,以前的我从来都不知道。 我要制裁那些欺负她的人,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绝对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突然,雷雨声轰鸣,我看见那些人脚下长出了赤色的花。 那是一种仅绽放在死亡之地的花,它向我低语。它说,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的母亲。我点了点头,和那些人一起,留在了这片赤色之中。
七、最后一杯:
在乱世中生存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我是个学艺不精的家伙,很快就被打铁的师父赶出来了。 没有去处的我在外面四处游荡,闻到一阵酒香,有人正在酿酒。 那人招呼我进屋,送了我一杯热酒,我喝下去,热酒瞬间就暖和了我的身体。 他教会了我酿酒,拜此所赐,我学到了如何在乱世中求生的本事。 春天来的时候,他要离开了,他要我每年这个时候都酿一壶酒等他回来。 我不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有人和我说他曾经是一名战场上的士兵,军队来召他他就去了。 这间小屋还有他的气息,我决定继续等待下去。 他总是要回家的,就算他是严守军律的士兵,战争结束后,他一定会回来。 今年已经是第几年了?每年酿的酒都没有开封过,全都存放在他的屋子里。 我数来数去,这已经是第二十坛酒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涌起一阵悲伤,我打开酒,喝了个痛快。 酒的香味弥漫在屋子中,我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 赤色的花在屋内绽放,一个女人向我走来,她问我,有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 我说,我想喝一杯他酿的酒,就一杯。
八,与你同行:
我的眼盲是天生的,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一片黑暗,分不清是什么样子。 一个夜晚,我被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看来是家里来了贼。 本来想等他发现这里没有值钱的东西后离开,但我闻到一股血腥味,他是不是受伤了呢? 我对他说,疗伤用的药草放在靠近窗的柜子里。他好像有点被吓到,不过还是半信半疑地去拿了药草。 我向他搭话,实在太久没有人和我说话了,不免有点寂寞。 他告诉了我一些关于他的事情,比如他为什么会偷窃,不过我们聊的更多的是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美丽。 在这之后,他时不时会来拜访我,他成了我唯一的朋友。 有一日,他的步伐沉重,带有浓重的血腥味,并且拒绝了我帮他敷药。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话,说他这一生去过哪,见了什么人,经历了什么事。 最终,他对我说了一声谢谢,就没了声音。 我不敢伸手去确认他的鼻息。当我沉浸在悲伤里时,我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我好像能看见了。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这里有一片妖娆绽放的赤红色花海,还有他。 这样我也算如愿以偿了吧?就这样和他一起睡去。
九、无价之物:
我的哥哥死在了一场疾病中,因为我们没钱买药。 我的朋友死在了讨债人手中,因为他家没钱还债。 金钱能买来任何人的生命,这是我学到的最有用的道理。 我用尽一切手段蒐集金钱,只要有这些闪闪发光的小东西,就不会再有人离开我了。 渐渐地,我被这些小东西吸引了,成为了一个别人口中见钱眼开的家伙。 他们说我谋财害命,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简直人面兽心。 我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呢。 只要有钱就能救下重要的人,我是为了那一刻准备的。 我住在远方的妹妹生病了,我四处寻医,给她买了不少昂贵的药材。 这次应该不会再发生悲剧了吧?我看着这些堆积满屋的药材,安心地笑了笑。 可是她的病情没有好起来,甚至一天天恶化,即使我把钱财塞满她的屋子也毫无用处。 绝望之中,我看见她的身边开满了赤色的花,我知道那种花,是在死亡即将到来之地才会绽放的花。 它在嘲笑我。我明白了另一个道理,妹妹的生命和金钱并不等价,那么......如果是我的生命呢?
十、功成名就:
父亲对我很严厉,他要求我成为最优秀的孩子。我在他的严厉中长大,可是无论别人怎么夸赞我的学识才华,他都无动于衷,仍旧鞭笞着我继续努力。 有一次我失败了,遭到父亲的无情责备,甚至把我打了一顿,身上满是伤口。 仆人帮我上药,他说父亲不是不爱我,而是因为深爱所以才会这样对我。 我不明白,父亲明明总是用毒辣的眼神看着我,那样的眼神里根本没有爱。 如果再失败一次,一定会被父亲抛弃的吧 现在,糟糕的我又失败了,这次一定不会被原谅了。 我流下的泪水浸入土壤,生长出赤红色的花,它说它可以帮我获得人生最重要的一次成功。 我成功了,你看到了吗?父亲! 父亲?为什么父亲也在哭?我不是已经成为你期望的样子了吗? 只不过是有点困了......晚安,父亲,不要哭了。

彼世之花: 一:
我们在雨夜中行军,这总让我想起三年前的回忆。 那是一场极其艰难的逃亡,将军带着我们在寒冷的雨夜与死亡赛跑。 他威严且英勇的身姿总是立在前方,那是英雄的背影。 每当想起他,我就会多一点坚持下去的勇气。 二: 没办法继续坚持了...... 我们的弹药和粮草所剩无几,身后还有甩不掉的追兵。大家的疲惫都达到了顶点,就连故乡的方向也难以分清了。 我们究竟......要逃到哪里? 将军......如果将军还在,他一定可以像三年前那样带领我们脱离危险。 三: 我看见了那朵象征死亡的花。 三年前将军最后一次带着我们逃出死境时,路上也开满了这样的花。 那时候我们一路逃跑,跑出了那片花海,也脱离了死亡的威胁。 大家欢呼着庆祝,想着这一次又成功地从残酷的战争中生还了。 可是将军却回不来了。 四: 我遇见了那个花的妖怪,她说可以实现我的心愿。 我想要让将军死而复生,我这样对她说。 如果是将军的话,一定可以再次带我们脱离危险。我是如此深信不疑。 五: 那个妖怪笑了笑,没有实现我的心愿。 但她背后的骷髅武士却突然暴走,杀死了我们的敌人。 他的身影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将军? 难道......

二、蝶引之途(僧侣独白):
一: 贫僧行走世间多年,不问来处,只寻归途。 但若想求得真谛,必须放下执念与妄想。 都说诸法因缘生,那么贫僧的答案,又是否会在旅途的尽头知晓呢? 二: 这片血红的的花海,是贫僧今生不曾见过的景色。 贫僧长途跋涉多日,足履早已磨损。 这花像是从梦中醒来,迅速向贫僧靠近。 三: 贫僧曾向佛祖许下愿望,倘若寻不到真谛,那此生便不再停下。 即使过去那么多年,贫僧依旧寻不到答案。 贫僧的步伐也开始变得沉重了...... 四: 随着脚底传来的痛楚,贫僧无法再前行了。 贫僧眼里只余下了无尽的血红。 只要心澄澈如明镜,便无须用眼去看。 但是,若此生都无法悟出真谛,那贫僧又如何能修成正果。 五: 舌尖品尝到的......是鲜血的甜香。 可站立于贫僧面前的,是一名美丽的女子。 贫僧斋戒多年,从未有过片刻逾越,但她......的确明艳动人。 待到口中的余味消失,贫僧不再感受到肉体的疼痛。 一只骨蝶向高处飞去,似乎是在指引贫僧踏上新的旅途。

三、枯骨生花(女子独白):
一: 那是一个暴雨天。 山上冲下泥石和沙砾,也冲毁了我们赖以生存的村庄。 我和他拉着彼此的双手没命地逃着。 雨幕遮蔽了我的视线,我不慎被石头绊倒,同他一起跌下了山谷。 二: 等我醒转过来时,发觉自己正躺在冰凉的岩石上。 白光从不远处的缝隙中透进来,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试着坐起身,却发现下身没有了知觉。 他看见我醒了, 便过来将我抱住,并告诉我很快就能离开。 三: 我们被困在山洞里似乎很久了,没有食物,也没有出去的希望。 我闻见血的腥味,但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痛苦。 黑暗中我时常能听见啃食骨肉的声音,但是这里只有苔藓,并没有什么肉类。 我想离开这里,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混沌中,我听见自己的低语。 四: 我没有听见他的回应,或许是被困太久,他同我一样变得虚弱不堪。 我想活下去......我想和他一起活下去,我挣扎起来,努力抬起手臂想要抓住什么。 当我想到这些,眼前突然被红色占据。 是我在黑暗中迷茫太久,所以出现了幻觉吗? 五: 女人,还有诡异的骷髅武士。 这一定是死亡来临前看到的最后一番景象,我看向身侧,这里仅有我一人。 太好了......看来他还活着。 当我低头凝视脚下的那些花朵,却看见了森森白骨。 是的,那是我的双腿———与我的身体仅剩下皮肉相连。

四、仅存之音(无名氏独白):
一: 人类的骨与肉......当我用斧头将它们砍断,鲜血泼洒而出。 那一刻的声响,是世界上最为悦耳的声音。 男人,女人,老人,孩童......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音色] 二: 我每天都精心保养我的斧头。 今天物色到的少年瘦弱不堪,砍断他像是扯碎一张纸。 他的[音色]同他本人一样,微弱难以辨别。 有些扫兴...... 三: 迄今为止,每一个人的[音色]我都记得。 我将它们记录下来,谱写成曲,用骨笛吹奏。 每次一曲奏毕,我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为了能够得到这首死亡之歌,我又继续寻找下去。 四: 我的曲谱,如今仅缺一个完美的[音色]融入。 我苦寻至今,却依旧一无所获。 我寻到传说中的花海,看见了花海中的女子站在巨大的骷髅武士下。 在她血一样的眸子里,我看见极致的冷冽,无尽的悲哀,以及死亡的尽头。 五: 与她的对视太令人沉醉,死亡之歌在我的脑海里迅速成形,我情不自禁地哼出声来。 当我哼唱到曲终之时,猎猎风声从耳畔传来。 不对......这不是风声。这是鲜血从脖颈中溅出的声响。 在我倒下的那刻,我听见了最后一个......堪称绝美的[音色]。

五、痊愈之药(女孩独白):
一: 我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心悸,有时候会头痛得彻夜难眠。这本该是让人难以忍受的折磨,但我有疼爱我的哥哥,所以我过得很开心。 二: 每日夜露还没有消散,哥哥就会起身开始准备我的药。柴胡二钱,白芍半两,川穹半两,白芷二钱......哥哥会将这些难记的药材混合到一起,用小火慢慢地煎熬。炉子里冒出的苦涩药味,会在我的床头化作轻烟,袅袅上升。 三: 哥哥的手被药熏成了黑黑的颜色。他给我端药的时候,我总会心疼地哭出来。这时候哥哥就会抱着我,轻声地哄我。 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可以依靠他的话,即使再难受我也能活下去。 四: 哥哥要离开了。为了给我治病,家里的钱已经都花光了。哥哥说,只有干更多的活,才有钱继续为我治病。 ......可我并不想治好!我想要的是哥哥能陪在我身边!他摸着我的头,轻声地哄我,只要能治好我的病,哥哥什么都愿意做...... 那是不是,只要我不再生病了,哥哥就不会离开了? 五: 我向那朵花许了愿,花的神明出现,实现了我的愿望。只要喝下这碗药,便死可以生,生可以死。我的[病]一定会痊愈吧,到时候哥哥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吃下药的瞬间,我的身体轻飘飘起来,这就是健康的感觉吗? 哥哥冲进来,将我抱在怀里,太好了,哥哥没有走......可是,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悲伤呢?

六、棋艺之道(国手独白):
一: 我二十八岁的时候,同时与十人对弈,不曾输过半子。 声名鹊起,门庭若市,那是我最鼎盛的一段时光,我也是在那时遇到了我的弟子。 他是个极聪明的孩子,是唯一能与幼时的我相比较的天才。更让我惊喜的,是他在围棋一道上的天赋和兴趣。 几乎是见到他的瞬间,我就决定要收他为徒。 二: 我的弟子是世间最适合做我的弟子的人。 他刻苦、肯干,只要是为了围棋,受苦受累也从不抱怨一句。 我欣喜于能找到这样的传人,亦将我于此道上的领悟倾囊相授。 再过不久,他一定可以成为超越我的围棋大师! 三: 我的弟子,死了。 死在了围棋上。 为了围棋他什么苦都肯受......他为了得到那本棋谱,与百人鏖战,直至心血耗尽,气绝而亡。 三十八岁的生日那天,我打败了所有参与了那场棋局的人,拿到了那本染血的棋谱。 此后很多年,我再也没有翻过它。 四: 四十八岁那年,我做到了真正的国手,再也没有能打败我的棋手了。 我又开始收徒了。 可这些家伙统统都是废物,比不上我的弟子万分之一。 ......我或许再也找不到一个如他一样的徒弟了。 如果能让他回来的话,就好了。 五: 我已经老了,终老一生,果然只遇到他一个。 大国手的衣钵没有了能继承的人———那些废物早就被我赶了出去。 我颤抖的手,翻开了那本棋谱。 血色从我的指尖蔓延,枯黄的书页卷起,沾血的棋谱变为纤细的花瓣...... 那个如同花一样的女人出现了,她问我,想不想见到我的弟子。 怎么可能会有第二种回答! 一瞬间,弟子出现在我眼前,无穷无尽的棋局浮现在我和他的中间......

七、逃亡之旅(无名氏独白):
一: 那家伙和我从小就是朋友了。 我们的家就在对门,狭小的街道,拥挤的房屋,我们俩的窗户都仿佛只是一个摆设。 毕竟我一抬脚就能从我的房间去到他的房间了。 所以,我和他成为朋友,就是这么顺理成章的事。 二: 但我和他真的不太能好好相处。 我喜欢猫,他喜欢狗。我吃甜,他吃辣。我说往东,他说往西。 总是这样吵架,我们就没有一个月是能安生度过的。 不过我们也总是很快就能和好。 谁叫我们离得太近了呢?我在房间里生气他都能看见! 三: 我们也没真的闹过大矛盾———除了那一次 战场上情况本就瞬息万变,我让他逃,他不逃,非要回来救我。 这个笨蛋! 我拖着他的尸体从战场上逃走。 这不是在给我添麻烦吗?一个人逃跑都已经很难了....... 可是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就会死在那里了吧。 四: 战争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结束,更何况是我们这种小角色。 但他的人生就在这里,结束了。 连带着我的人生一起走向了末路。 我想我是逃不出去的,因为我的朋友他替我死在了这里。 五: 他好像流了很多的血,红色都从他的身上滴到我的脸上,模糊了视线。 我眼前的景色被血干扰,看起来就像开了一地的红色花朵。 一个声音问我,有什么愿望。 我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他的身上,仿佛他活了过来一样。 对不起,朋友,我们回家......

八、剑客之死(世家子独白):
一: 我的家族原本是城中久负盛名的大族。 我的父亲,是这座城的城主,也是家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剑客。 城中的百姓们尊敬且信任着我们,我的家族也会长长久久地守护着他们。 在父亲倒下之前,我是这样天真地认为的。 二: 父亲被一位前来挑战的不知名剑客击败了。 剑客将剑上的血随意地挥落在了地上,[真可惜,这便是你们的最强者吗?] 父亲将冲上去的我拦住了,他沉默地向剑客行了一礼,带着我离开了。 但父亲并没能与我说上些什么,因为城外,悍匪来袭了。 三: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父亲带着城中的武人们奋勇杀敌,身上伤口遍布。 我几次也想下去与他并肩,但提不起的重剑,在提醒着我的弱小。 我......心中满是胆怯。 我在墙边从日出东升站到晚霞漫天,看见悍匪败退了。 父亲的背影也重重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站起来。 四: 那些沉重的责任就这样突然地推给了我,我却还这么弱小。 时间也并没有对我宽容,前不久被击溃的悍匪又一次卷土重来了。 周围死伤惨重的武人与身上疼痛的伤口让我很绝望。 我心有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样无能,我想要的强大得可以摧毁面前所有敌人! 在我被鲜血铺满的视野中,我看到了艳丽的花丛在血液之中嫣然怒放。 五: 悠然浓郁的甜香混合着血腥味扑鼻而来。 一个衣着艳丽的女人乘着花的浪潮而来,大家都停了下来,痴痴地看着她。 遍地无主的刀剑上生出了一朵巨大的红花。 它无声的吞噬了那些静立的悍匪,将他们都化作了漫天飞舞的花瓣。 花越长越大,渐渐地,也将我包围在了其中,带着我也一同飘飞在了天际。

九、煦春之舞(浪人独白):
一: 从主家离开起,我的人生如浮萍菱花,漂浮无依,来去随心。 但一切都在那个午后改变了,我在桥畔,遇见了一个女子。 蒲柳依依,伊人立于水畔巧笑倩兮,我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拴上枷锁。 二: 她是此地一个舞馆的舞姬,舞馆门口罗雀,无人问津。 我常在黄昏后来到舞馆,看她跳舞。 四周寥落,只有灯花剥落的声音,我看见她的舞姿,觉得满是安宁。 她向我展露的一颦一笑都书写着静好岁月,每个舞步都令我沉醉。 我是她唯一的观众,也是她唯一的知己。 三: 她在这过得并不好。 舞馆经营艰难,温饱难继,我也曾想带她离开,但她拒绝了我。 舞馆的主人对她有恩,让她在颠沛流离中活了下来。 我选择留下来,想在这里长长久久地陪伴她。 但在这世上,多的是事与愿违。 四: 她死了。 死在了我去给她买胭脂的时候,然后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脏乱的街角。 我提着刀威胁舞管主人,让他说出她的死因。 他说大家族的少主喝的烂醉,带着仆从把她拖进了街角,他便再没听见声息。 我所珍视的花,就这样零落在了泥水之中。 我想要他们偿命! 然而面对重重守卫,我失败了。 我不甘地被按倒在地,砸起泥泞的雨水溅到了我的眼中,化为一片殷红。 五: 红色的花瓣组成的浪在我眼中席卷,我在花瓣的缝隙之中看到冲天而起的火光。 凄厉的惨嚎在火舌的舔舐声下是如此的悦耳。 我在热浪中缓缓闭上了沉重的双眼,于恍惚之中听到一声曼妙的轻笑。 我似乎看到了我珍爱的女子一步步向我走来。 她穿着艳丽的舞服,舞步一旋,又是一年煦春。

十、赤之织品 (商人独白):
一:
我拥有着繁荣的商铺,居住着富丽的宅邸,家中的人穿着最华丽的衣裳。这一切都来源于我客流络绎不绝的绣坊。
我的绣娘们手艺天下独绝,能够织出这世上最精妙的织品,没有人能够超越!
而我的店铺也将这样长久地红火下去。
二:
我最好的绣娘病了,病得已经无法提针了。
绣坊所有精妙的织法都是在她的手下诞生的,她这一病,绣坊中的进度就慢了下来。
绣坊的掌柜向我说出来她的担忧,生怕被别的绣坊赶超了。
我对她的话不以为意,坊中还有不少存货,她们的手艺又哪里是其他人能及的呢?
三:
怎会如此?
隔壁与我竞争的绣坊有了新的织品,华丽的新织品将我的客人吸引去了大半。
而我的绣娘却依然辗转病中,坊中再无人能参详这种织法了。
我看着街上络绎不绝的人们,目不斜视地从店门前路过,往隔壁去了。
我生出了浓重的不详预感。
四:
一家又一家的绣坊不断推陈出新,将我最后的客人们都吸引去了。
从门庭若市到败落,居然只是这样快速简单的事。
我绣坊中的绣娘们不断地离去了,而被我寄予厚望的绣娘,终究还是病逝了。
我的绣坊失去了最后支柱,已无力再于城中复起了。
不——不!我想要拥有这世上最好的织品,最精妙绝伦无人能及的绣品!
我手中捏着的绣针扎破了手指,血流了出来,缓缓在锦缎上染成一朵艳丽的红花。
五:
血染就的红花似乎在锦缎上活了过来,细细看去,竟在轻轻摇摆着自己的花瓣。
我痴迷地看着这花,开始不受控制、不断地在自己身上制造伤口。
我割破了自己的腕间——
我看见鲜血落在锦缎之上,开出了片片鲜艳的花丛。
房门突然被推了开来,我在家人惊愕的目光之下,缓缓展开了我手上的惊世之作。
坠入被花丛包裹的无边黑暗之前,我还带着满足的笑意,我终于得到了这世间最精妙的织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