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接下来小说的一些说明:
连续四周无休,就连五一都愣是半天都没休息上,也是在是让我无奈了。因为考虑到本人低效的更新速度,所以计划在后续的更新中,对变动不大的章节进行简写,对于改动和添加内容较多的章节进行详细描写。相信会看我这无聊同人的都是原神的爱好者,对于原神的主线剧情都有着比较好的了解。希望我的这种写作方式不会给大家造成不好的体验。
之前更新的两个章节,序章“振袖秋风问红叶”内容与原作游戏相差不大,但因为要交代一些本同人小说的一些独有特殊设定,的确需要详写。第一幕第一节“起航的前奏曲”是完全的原创章节,自不用多说。这次更新的三个章节,第二节“异乡人的忏悔录”和第三节“离岛逃离计划”比照原作改动很小,仅做简写。第四节“三个心愿”改动也很少,但为了阅读舒畅度准备详写。第五节“无意义的等待的意义”、第六节“愿仁义之人被仁义以待”和第七节“剑道家的道路铺满剑道梦的碎片”都改动不小,同样做详细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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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一幕第二节「异乡人的忏悔录」
旅行者空和派蒙带着上一章节中救出的稻妻众人的礼物和一些委托,于约定之期登上死兆星号出发远航。
在航行过程中空从万叶处习得“明镜止水”的心法,并得知“明镜止水”是万叶的那位有人传授给万叶的。万叶家传的“一心流”与“明镜止水”有很多相似之处,所以万叶在修习后立刻便入门,但之后就始终无法寸进,然而经历了上次的对稻妻同胞的营救,心境变化间,瓶颈终于松动了。
航行几日后,进入雷暴范围,宵宫拿出“巴之雷神印”船队免受雷暴侵袭。从宵宫处了解到,因为稻妻还需要同外界进行必要的物资交流,所以雷电将军给予三奉行“巴之雷神印”,可以使船队免受雷暴的袭击。从北斗处了解,死兆星号有实力硬闯雷暴,但会对船身有很大折损,而且这次运送的货物不适合穿行于雷暴中;这次船队运送的货物是宵宫制作烟花所用的材料。
船队顺利抵达稻妻的离岛,早已等待的托马接应、引导空了解稻妻的现状并设下考验。万叶因为职责所在,对空表示歉意后,乔装陪同宵宫在托马的帮助下将“烟花”原料运出离岛。
空帮助万国商会度过难关,也顺利通过托马考验的第一个阶段。
第二章第一幕第三节「离岛逃离计划」
托马的下一个考验是旅行者空需要通过自己的力量离开离岛。在通过正常途径与勘定奉行家主交涉失败后,空靠与勘定奉行家主之女柊千里的交易顺利逃离离岛,经绯田村、白狐之野到达稻妻城。
第二章第一幕第四节「三个心愿」
与蒙德、璃月相比,稻妻的建筑线条特别清晰,以紫黑绿等深色为主,在缓缓飘散的绯樱的映衬下,给人纤静秀雅之感。稻妻的景物有种别样的美感,但这美感在以“锁国令”“眼狩令”为背景下,显得格外压抑和阴郁。
从离岛至稻妻城,短暂的路上空和派蒙对稻妻有了基本且直观的了解,特别是稻妻的哪些花花草草有用、哪些动物肉质还不错、哪些地方容易被人选做藏宝箱的地点。
说是城,稻妻城并无外城墙,清晨由白狐之野走出,一开始入目的是在绯樱的掩映下,同绯田村大略相似的屋舍。随着入城,建筑和房屋渐渐变得更加精致,行人变多,行人的衣着也由适合干活的短裤短袖,变为了有着宽袖长裳更注重舒适美观的服装。
行出不远,空和派蒙意外的遇到了一位熟人,正是那位在稻妻夏日祭鼎鼎大名的长野原宵宫。
“果然,你们很快就从离岛出来了。再次见到你们,真的很开心,最后一点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宵宫热情的向空和派蒙打着招呼。
“能再次见到宵宫我们也很开心,对不对,空?”
“在陌生的地方见到熟悉的朋友,的确令人开心。”空如同派蒙一样,在见到宵宫的一瞬,近几日很是绷紧的神经微微有了放松。
“不枉我这两天在铺子附近蹲守你们啊。”
“蹲守?”派蒙对宵宫的说法有些疑惑。
宵宫指了指身侧的店铺说道:“‘长野原烟花店’,我是现任店长。不说这些了,让我赶紧带你们好好体验一下城里的特色,赶在中午带你们去‘木漏茶室’前,时间紧迫。”
“作为店长,你不用看店吗?”空有些疑惑。
“交给老爹就好”,宵宫拉起空和派蒙,快步前行,边走边说道:“其实平时我也不怎么在店里。你们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派蒙什么好吃的都行,最好是甜甜的。”
被宵宫拉着漫步在稻妻城内,看着形形色色首次见到的事物和食物。
见证的稻妻的风土人情,空在“八重堂”买了几本闲书,于“九十九物”百货店买了点蒙德和璃月不常见的货物;派蒙则是吃得有些快飞不动了,但仍是意犹未尽,空只能靠宵宫的关系买了绯樱虾仙贝、兽骨拉面等派蒙好评食物的菜谱,准备日后做给小家伙吃。
时间匆匆,漫步间,很快便接近中午了,三人也行至了约定好的见面地点——木漏茶室。
“派蒙、旅行者!”宵宫停下了脚步,郑重的向两人说道:“接下来你们可能就要面对稻妻的风雨了,很抱歉让你们看到那样的稻妻。但我也希望你们记得和相信,这短短一程的路也是稻妻,稻妻是可以令人感到美好的。”
看着收起嬉笑,有些严肃的宵宫,空也郑重的回应道:“我会记住的。”
“派蒙也不会忘记的!”小家伙在空中跳着拔高一节,挥舞着小拳头做着保证。
在宵宫的引领下,空和派蒙通过木漏茶室的门卫小姐姐。在和宵宫挥手告别后,两人进入室内。
“可算到了,托马呢?托马在哪里?”进入茶室后派蒙就在仔仔细细的打量四周,但除了柜台上蹲着的一只大狗,茶室的主厅内连一个人都没有。“……托马那个家伙难道没有守约吗?”
“谁说没有守约,我还要为你们忘记我的事而伤心呢。”托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方向正是那只大狗处。
“怎、怎么回事!是狗说话了吗!”派蒙被吓了一跳。
“哈哈哈…没什么好惊讶的,你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我吧?”托马的声音继续从大狗处传来。
“这样啊,我好像一下子就理解了。”派蒙收起紧张之色,摆出一副我也有预料的样子。
“托马是犬妖?”空颇为意外,虽然在璃月早就见过先例,但还是太意外了。“好像有那里不太对……”
“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开这种玩笑了。”托马从大狗身后的柜子后面走出。
“喂!你这个家伙怎么这样!”感到自己被戏耍了的派蒙微微不悦。
“在离岛的时候也是,在茶室也是,等待你们的时间都有点过于漫长了。所以想了这个特殊的接待方式。”托马解释道:“不过……还是请允许我郑重地向二位道个歉,关于之前的种种‘考验’,是必要的形式。这决定着我能否将你们带到那位大人的面前,决定着我们能否成为……敢于一同直面雷光的伙伴。”
“别以为你突然严肃认真起来,我就会原谅你!”派蒙假装出依旧很生气的样子。
“啊哈,做得太过火了吗,抱歉抱歉。”托马挠了挠头发,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空接过话头,问道:“那么……考验的结果呢?直面雷光的伙伴指的是指……以及你说的那位大人到底是谁?”
“考核自是已通过。你的意志令人佩服。你一开始便将自己凌驾于那些‘规则’之上,对吧?因为你的‘意志’从未动摇,也不曾屈服。”说至此处,托马的话语微微一顿,似是在回忆什么,随后说道:“在很久以前,我们也认识过这样一位伙伴,只是雷光闪过之后……”
“你是说万叶的那个朋友,在御前决斗中丧命的……”
“哦,居然连你们也听说过他的故事,看来……他的光芒一点也不微弱啊。”托马感叹后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会带你们去面见那位大人,但在这之前,还有个地方希望二位可以随我一同去看下。去看看稻妻所面临的困境之一。”
“嗯?什么地方?”派蒙一副又是如此的表情,空也觉得每逢大事,前期总是如此弯弯绕绕的。
似是看出了两人微微的叹息,托马歉意的傻笑着,说道:“只要居住在鸣神岛便没法无视的,正在建设中的那个庞然大物——千手百眼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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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茶室,往稻妻城南行进,视野中的巨大神像逐渐清晰。直至来到神像前,神像已巨大到以视野无法容纳。
神像的整体形似一名披着兜帽纱衣的静坐少女,少女两侧展开巨大的双翼,双翼上镶嵌着众多各色善良的宝石。极致近些,空才发现,那些“宝石”竟都是各属性的神之眼。
“这神像周围有种肃杀的气氛,而且上面……”一向活泼的派蒙看着这巨大的神像也有些怕怕的样子。“这上面嵌着的都是……”
派蒙:欸,仔细看的话…
“神之眼。”托马低声说着:“所有眼狩令收缴来的神之眼,都会被砌铸在这座神像上。你们应该已经听说过眼狩令的事了。”
看着神像上如此多的神之眼,空不禁问道:“将军为何要颁布眼狩令?”
“在解释这件事之前,你们应该知道的吧,正如蒙德是‘自由’城邦,璃月是‘契约’之都,而稻妻……则是‘永恒’的国度。”望着神像托马的手不禁更加紧紧地盖在自己的神之眼上,眸中闪过种种情绪。“雷电将军既是稻妻的最高统治者,同时又是稻妻的神明。干世万代不变不移的永恒,便是执掌这个国家的‘她’的意志。为此,凭借三奉行来稳固国政,依靠锁国令来断绝人员的流动。将军想让稻妻维持一种静态,便可以任由时间的长河从两旁流过,唯稻妻岿然不动,直至‘永恒’。”
“……”虽然明白思绪、愿望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有着非凡的意义,作为异世界的旅行者空也逐渐理解这片大地上各种比较极端的理想和信念,但如此极端的“梦想”和“信念”,空还是第一次见到。
派蒙也不禁感叹:“每个神明都有自己的想法呢……”
“当然,这也是我自己的理解。至于最近眼狩令的颁布,究其原因,或许是将军认为神之眼能够提供给人民‘变革’的力量,而将军眼中的‘永恒’无法准许这样的‘不稳定’存在。”托马继续低声说道:“于是雷电将军便派遣天领奉行的手下四处收缴,并一颗又一颗地,将神之眼嵌入这尊神像。所以这尊‘千手百眼神像’, 便可以视作稻妻‘永恒’的象征。”
“这样说的话…其实那位雷电将军也算有些自私吧?”派蒙对雷神好感度-1。
对于派蒙的说法,托马不禁笑了出来,“哈哈,也只有你们这样的异乡人敢于这么直言不讳地批评雷电将军的做法。不过……我也认同。眼狩令的确是不该存在的东西,神——那位大人从眼狩令颁布的第一天起,就下定了抗争的决心。”
和托马交谈时,派蒙忽然注意到空的表情有些不对。“欸?旅行者你怎么了?看你的表情有些不对。”
此时的空正伸出手,虚按向神像,耳边传来了许多纷杂的话语声,那情景同之前首次接触温蒂和钟离的七天神像时相似。
“没什么,只是听到了……他人的‘愿望’。”空一直以“共鸣”和“拟想”模仿他人的武技,原理上其实连空自己也不是很了解,但这次的“听到”,让空觉得,自己所“共鸣”的本质上是他人的愿望,只不过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这些“愿望”具有力量,所以他的“共鸣”也可以获得力量。
“‘愿望’?”托马抬头看着那些镶嵌其上的神之眼,说道:“嗯,这倒是好像印证了一种说法。你们有听说过吗?当一个人的愿望强烈到一定程度时,神明的视线就会投射在他的身上。那就是神之眼的由来……也可以说,神之眼便代表着那个人的愿望。如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那看来……即使已经被迫隔离,被迫被镶嵌于此,愿望依然不绝……这些民众的愿望比我想象的还要执着呢。”
“神之眼象征的不是力量,而是‘愿望’吗……”空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好了,鸣神岛的游客们,是时候跟我前往下一站了。”托马转身为两人引路。
“可终于可以见到那位神秘的大人了吗?心中好兴奋啊!”派蒙颇不接待的拉起空的手,跟上托马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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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怎么又回到木漏茶室了?”对于最终见面地点就是先前的茶室,派蒙很是意外。还以为会是什么其他的秘密据点,或者类似群玉阁和晨曦酒庄那种的领地呢。
“毕竟反抗的对象是一位神明,隐秘和谨慎应是第一原则。”托马将两人引入一间独立的隔间内。“二位贵客,小姐也已经等候二位多时了。”
“是那位‘白鹭公主’吧,她在哪里?”在稻妻待的这几天,空和派蒙也对托马的身份进行了一定的调差,传闻他是社奉行有名的“白鹭公主”的侍从。
坊间有着诸多对“白鹭公主”的美好的传闻,派蒙早已迫不及待的的想要见见了。于是立即冲入茶室内,却左望右望都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空也踏入隔间内,虽然表面看不到人影,但却能从微弱的呼吸声判断出,屋内的屏风后有人。
蓬蒙也注意到了空的眼神示意。“屏风后面?”
托马最后走入屋内,带上房门说道:“呵呵,作为身份尊贵者,大人一般都是这样待客的,可以说也算是稻妻百年来的习俗,请谅解。”
“可以理解。”空回应道。从之前的种种行为就能看出,对方极为小心谨慎。之前的考验,考验的只是自己的实力,至于意愿还没有证明。这时暴露身份,若果空和派蒙背叛,后果是难以想象的。
“有点期待落空了的感觉……”派蒙略有些失望。
这时,一个温柔平静的女子声音在屏风后响起。“二位漂洋过海,旅途劳顿,到此却又只能这般相见,请恕礼数不周。我一直很期待二位的到来,从托马的转述中,也确信了二位所拥有的‘改变时局’的力量。
“如今的稻妻,在眼狩令的推行下,民众的愿望正在被肆意蹂躏践踏。我们虽服务于将军,但职责上我们也是与民生贴近的一方。家族的权力本就源自于民众的信任,如果对这样的情况坐视不理,又怎能够安寝。旅行者,请将你的力量借给我,我们一定能够……”
那话语如寒椿吹雪,单单仅是闻其声便令人心生宁静,着实让人倍感亲切。但是,空还是忍住,出言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我只是来见雷电将军的,并不是来造反的。或许稻妻有很多问题,但那终究是稻妻自身内部的矛盾。”
屏风后一片寂静。或许空的话语大大出乎了对方的意料。
一旁的托马此时不禁感叹道:“我说了吧,小姐……那样行不通的……”
“我明白了。”屏风后的女子声音微微停顿,似是重新组织下了语言,重新说道:“旅行者,我会帮你引荐雷电将军,但前提是……你要帮我完成三个小心愿。”
“什么心愿?”
“是关于,三个失去神之眼的人。等你见过他们,或许就能明白……”随后屏风后的女子将三人的姓名、住址和大致情况讲述给空和派蒙。而一旁的托马则贴心的拿出笔墨将这些写下并交给空,以作备忘。
“守护着村庄的武人,过去的眼狩令执行武士,还有曾以天下第一为目标的剑道家……都是很有特色的人啊。”对于三人的资料,派蒙评价道。
“没错,请尽可能地帮助他们,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届时无论你的立场如何,我均会兑现我的承诺。”比起刚开始的轻柔,女子此时的声音多了一丝坚毅。
“我答应你。”空郑重的说道。
“那就拜托了。”
托马将备忘的纸条交给空并鼓励道:“加油啊,伙计。”
随后空和派蒙离开。
待两人离开,托马感叹道:“也不知道见证那三段经历后能否改变他的意志。让他陷入我们稻妻的是非,总感觉很抱歉啊。”
“稻妻的现状早已无法靠我们自己打破,我们需要外来的力量来否定我们的错误。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不仅因为他神奇的力量,更因为他高贵的心灵。”屏风后的女子言语间带着些许笑意,以及一丝笃定的说道:“我曾以为他是单纯的烂好人……是我低估了他。但只要他确如蒙德和璃月的传闻中那样,那他便不会无视沉重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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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一幕第二节「无意义的等待的意义」
根据托马提供的资料,空和派蒙首先来到绀田村,资料上说这里有一位名为手岛的神之眼拥有者。手岛先生是绀田村的守护者,曾许多次击退袭击村子的匪人,但他已于数日前失去了神之眼。
“这里就是绀田村,我们之前曾路过”派蒙飞着穿梭于村落间。“让我看看,手岛先生在哪里?”
就在空和派蒙刚刚步入绀田村不久,一阵交谈声传入两人的耳中。那是一群老年人的交谈声,中气不足,但从语气能够听出对方的焦急。
“您这是干什么,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啊?”
“是啊是啊。我们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突然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孩子们还盼着您再带他们出去玩呢……拜托您了,请您务必再考虑一下!”
一对老奶奶老爷爷焦急地说着。
两人的对面,一位同样岁数不小但却身体极为笔直,单从身体丝毫看不出已年长的老人,只是坚决的摇着头。
“手岛先生,您自从三十年前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守在这里。赶走盗宝团、击退附近的魔物、调解村里的争吵……您为这里付出了许多心血,无论发生什么,村子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是啊,是啊,手岛先生一定是因为昨天那个奇怪的人吧。如果他再敢来,村里的男女老少都会拿起武器的,就算这样也打不过,我们就去委托村外的强者。”
“手岛先生?”空与派蒙对视一样,明白那位摇头的健硕老者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三位老人又交谈了几句,那位手岛先生似是也有些厌烦了,转身回屋去继续收拾行李,依旧去意甚坚。
空走到两位苦劝无果的老人身旁。
“两位老人家……”
“你是……你也是来挽留手岛先生的吗?”
空知道老人怕是认错了人,将他当成了村子里出身的其他人,但也未纠正,而是继续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手岛先生你也是知道的,也不知为何要突然离开。一定是那个拿火焰飞刀的人的错。”老奶奶唉声叹息着。
“要我说,都是‘眼狩令’的错。”一旁的老爷爷很是激愤。“手岛先生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被收缴了‘神之眼’然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变了个人?”派蒙问道。
空也有些疑惑,据他了解神之眼固然对一个人来说很重要,但那是战斗力上的原因。莫非失去神之眼,还有什么其他影响?
“我说不上来,但感觉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独自一人绕着村子转了几圈之后,突然就说要出去云游四海。”老爷爷继续感叹着说道:“唉,而且如果不是失去了神之眼,那个拿火飞刀的,手岛先生也不是没教训过。以前来村子搞坏事,还不是被手岛先生打跑了。但自从没了神之眼……”
就在这时,村子的另外一侧突然传来尖叫声,同时还有滚滚浓烟升起。
空立即持剑赶往,发现是一名愚人众的讨债人正在防火烧屋,旁边还有几名被打倒的村子里的人。
看到这番景象,派蒙很是气愤。“又是可恶的愚人众。”
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随后立刻疾驰而去,一剑横扫向讨债人。
愚人众这些精英兵虽强,但确是相对不同人而言。他们中大部分拥有比一般神之眼拥有者略差的实力;小部分能强过一般的神之眼拥有者,但遇上例如班尼特、谢菲尔等神之眼中的较强者,一对一根本不是对手;如是对手再换成迪卢克、琴团长这等真正的强者,来一个小队也是被团灭的命。
而现在的空,实力大约与迪卢克等人相当,单纯的力量上虽然还有差距,但战斗的灵活性上,空还要高出不少。所以,毫无悬念的,这名讨债人被空轻松暴打。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我投向,投向……”
空见对方只能趴在地上喘息,也就停了手。派蒙立刻飞来,审讯衔接而上,“可恶的愚人众,快点从轻交代,你们在稻妻又要干什么坏事?”
“我……我没想干什么坏事啊……”
“嗯?”
“不是,不是,我确实干了坏事,但这是我个人行为。”讨债人连连解释道:“我就是看不惯这个村子。”
“看不惯这个村子?”空和派蒙有些疑惑。
“我……我……明明我也是稻妻人,我也是这个村子的人啊!”讨债人突然开始哭了起来,一把拉下头罩,露出一副稻妻人的面容,他继续哭着说道:“就算我不是在这里出生的,就算我不是长在这里,但我的父母都是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承认我?为什么他们就承认那个叫手岛的外人,那是个海祇岛的人啊!凭什么!”
看空制服了讨债人,周围的村民围了上来,听到对方的话,纷纷义愤填膺地说着。
“果然是这小子。”
“至冬国都不是好人,被至冬国教出的也一样。”
“手岛先生为我们做了那么多,谁敢说他不是这个村子的人。”
“我听稻妻城的表哥说,就因为让路不及时,一个至冬国的女人就当街打人。”
“这回抓住了他,手岛先生是不是不会离开了。”
……
空让村民去找官府的人来接手,而在这之前空又讯问了一会儿,不过没太多有用的消息。
对方是愚人众执行官中“仆人”的下属,奉命潜伏在稻妻,但目前没有具体任务,只是打听认为有用的消息。除了“仆人”,目前在稻妻的貌似还有两位执行官,但他不知道具体是谁。
待稻妻官府的人来后,空和派蒙又回到手岛先生的居所。此时的手岛正坐在自己屋子的门槛上,望着天空,呆呆出神。
“你还是关心着村子的,对吧?”空开门见山的说道:“方才我有看到,你远远的观望这方才的一切,如果我不出手,你就会对上那名讨债人。”
“手岛先生,你为什么突然要从这里离开呢?”派蒙问道。
“我吗?与其说为什么要离开……不如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手岛眼神中的迷茫更甚,似是自语的说道:“三十年前,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三十年来,我又为什么不愿意从这里离开?这些我都不记得了。自从神之眼被夺走后,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以前的我想留在这里,现在这种执念没了,就觉得该回海祇岛看看。虽然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帮你找到留下来的理由,你就不会走了对吧?”派蒙说道:“嗯…不过,连你本人都已经忘了,这可怎么办啊。”
空有些疑惑,手岛先生是因为神之眼被收缴的刺激而患了失忆症吗?想不明白,空决定问问村子里的人。
在问过几人后,空和派蒙从刚才劝手岛先生的那位老奶奶那得到了一个消息。
“上次给手岛先生送水果的时候,好像见到手岛先生正在写日志?”
空将这个消息告知手岛先生,而对方一脸疑惑地道:“我有这样的习惯吗?说实话……我已经不记得了。”
“太好了!感觉只要找到日志,就知道原因了,就能让手岛先生留下了吧。”派蒙兴奋的说着。
最终三人在手岛先生的屋外找到了一本泛黄的本子。
派蒙翻动着册子,念道:“让我看看……‘今天和村子里的大家一起做了干烧香鱼,我的手比较笨,不小心把锅烧糊了,只好假装自己做的是干烧黑鱼。’
“‘今天救了村里落水的小孩,他说自己的好朋友邦布还在水里。我捞了一下午,才知道邦布原来是他养的小螃蟹。’
“‘今天去放风筝,线突然断了。我追啊追,发现追不到,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看着它越飘越远。’
“‘今天又去了附近的神龛祈祷,在那里坐了许久。你送的御守有些褪色了,但依然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这貌似是有用的信息,我们去神龛那边看看吧!”空建议道。
于是三人又来到村边的神龛前调查。
“这就是手岛先生说的御守呀。看上去像是女孩子的东西呢,不管是顔色,还是图案……”派蒙看着神龛内小巧秀气的蓝色云纹御守,有些疑惑。
“如果手岛先生一直拿着它的话,上面或许会残留手岛先生的元素力。”丽莎传授空的元素视野算是所有小技巧最实用的。空靠着元素视野顺利的来到了村外的一处空地。
“这……这里是……为什么我会这么熟悉……为什么……”手岛先生忽然激动的蹲下,用手刨起地面的泥土。
空和派蒙也在一旁帮忙,因为这片土壤貌似经常被翻动过,三人很轻易地便从中挖掘出一个小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封早已泛黄、纸业变薄的信。
信的内容并不多,只有一句话:“如果……我们在这场战争中失散的话,就到绀田村等我,那里一定有我们安稳的家。”信的字体娟秀,信纸上有着几处干涸似是泪痕。
“这……这……”手岛先生的手有些颤抖。“我……我应该确确实实地在这里等过一个人,等了三十年。在这期间,我每天把有趣的事情记录下来,为的是今后重逢的时候,能够把这三十年的岁月一一讲给她听。期间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时间过的好快,一转眼都这么久了。但她到底是谁?她的名字……我与她的记忆……为什么除了悲伤我回忆不起任何相关的事……”点点眼泪落下,手岛先生慌忙接住,生怕打湿那封薄薄的信。
“手岛先生……”一旁的派蒙想要安慰,却不知说什么好。空也一样,并在此想起了妹妹萤。
“为什么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掉呢?仔细想想,神之眼被夺走后,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抽空了。”手岛先生抱着脑袋,叩问着自己。“爱也好,遗憾也好,与她有关的一切,全部都消失了……她的容貌、她的声音、她和我经历过的事情,我都已经记不清了。就连我此刻的悲伤,也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我遗忘了她……”
“那你还要离开吗?”空问道。
“不了吧……虽然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场模糊的梦……都已经等了大半辈子,还是继续等下去吧。”除了悲伤,手岛先生眼中更多的是迷茫。“只是,如果等到了她,却连她的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话,会不会让她感到难过呢?奇怪,我明明都不记得她,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想法?之前也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什么一样……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们帮我找回了留在这里的理由。我会继续留在这里等她的。”
神之眼对神之眼拥有者到底意味着什么,托马曾说神之眼是愿望,失去神之跟的话,愿望有关的一切也会同时失去。空当时以为对方在开玩笑,但此刻看来……
“走吧,我们去帮助下一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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