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人生就是一个不断离别的过程。 飞机降落在拉斯维加斯,这是邬向青第二次来到美国。十年前,邬向青第一次来美国时,是在纽约的肯尼迪国际机场降落,那次是与同学们一起有说有笑地来到的美国。刚一下飞机,就直接坐上了学校的大巴车,但在大家有些手忙脚乱地往大巴车上搬运行李时,纽约当地的小偷瞅准了这个机会,偷走了宋贺云同学的拉杆箱,好在里面都是锅碗瓢盆这些日用品,因此并无大碍。 第一次对美国产生兴趣,是在邬向青上初中时。邬向青家的那个胡同,住的都是县里各个机关单位的职工。胡同的东端,是一家托儿所,当时的托儿所就是现在所说的幼儿园吧?邬向青小的时候,曾在那家托儿所入托,现在邬向青还记得托儿所的一排木栏杆,小伙伴们在木栏杆里玩儿。邬向青还记得父母给他带的一个铝制的小饭盒,饭盒的表面的凹文是“白山”或者“长白山”,但由于托儿所的入托费是每个月两块五,而小学的学费是一学期两块五,所以在邬向青6周岁那年,就直接上了小学一年级,那时候的小学还是五年制。 邬向青最好的朋友大俊,也在那个胡同住,大俊的爸爸早年是汽车兵,从部队转业后,被分配到一个单位当司机。 胡同里的托儿所的西院儿,就是县里的王书记的住宅,王书记经常在早晨拿着一个扫帚认真地扫门前的胡同。每年的大年初一,王书记还亲自到胡同里的各家各户拜年。 有一年王书记来拜年时,跟邬向青握了握手,邬向青当时还是个初中生,他感到王书记的手温暖、干松而柔软,准确地说,应该是握起来让人感觉比较舒适,这也构成了邬向青人生记忆里细碎而清晰的片段。 邬向青上初中三年级那年,王书记与县里的一家制药厂领导一同去美国考察,这家制药厂是从当地盛产的一种野草里提取制药所需的原料,一部分原料用来供应本厂生产药物,剩余的原料出口到美国。王书记来邬向青家拜年时,说了一句很让当时的邬向青神往的话:“美国的街道特别干净!” 这句话自此就深深印刻在邬向青的脑海里,那时候,邬向青刚刚获得学校初三年级组英语竞赛第一名,紧接着上了高中,邬向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文科,并在高三毕业时,以当年那个高中英语专业总分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大学,确切地说,是大专。后来有人说:那个年代的大专生,相当于现在的研究生。邬向青所在的文科班,48名学生参加高考,只考上了3个。那一年,邬向青17周岁,大专两年就毕业了,就这样,邬向青19周岁就被懵懵懂懂地抛向了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