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列很可爱,我尽力了,可能ooc 勿喷
卡列尼娜向来是极其喜欢太阳的。
她喜欢看着太阳踏着虹霓,一往无前地冉冉行至彼时的炫目和璀璨,用赤朱火色的形体涂抹出流动的时光。
她喜欢看着羲和的车辇携着金乌,披着紫色的霞光,渐渐沉入西面,让云霓的吞涌中带上了火红的生命。
每当她注视着太阳那炽热的温度,她总能感受到梦幻般的归属。
因为那个距离她约1.4亿公里外的红色天体,每秒进行着数以万计的核聚变。它不断地向外辐射着光与热,于她所珍爱的一切事物上投射了来自爆炸的温暖。
只是,当清晨的阳光从未关严的窗帘缝隙洒落进来,卡列尼娜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阳光自顾自的在缝隙间穿行,毫不顾忌地惊扰着睡梦中的她。
记得在哪里看过,有一种孤独是早上出门前没来得及拉窗帘,回到家后它仍静静地挂在那里,和早晨一样,丝毫未动,只有灰尘不时被你的声响所吵醒。
卡列尼娜忽的觉得夜晚的窗帘也是这样。
她想要翻过身,但是被窝似乎裹得太舒服了,让她一下子不想动弹。偏偏头打了个哈欠,她眯着眼试图回望这恼人的太阳。散乱的秀发在早晨清冽的爽意里泛着一夜的沉积,让她在暖意微末之中,铺泄出了对于光与热的恋意和嗔意。
这样不讲礼貌地闯进别人重要的地方,真是麻烦。她蹙了蹙眉头,眼睛总算逐渐适应了这并不算强烈的光线。于是她抓紧机会品尝了一下此刻的太阳,仿佛只有这一刻它才短暂地只属于自己。
这种自说自话的麻烦样子,和某个讨厌的家伙真的很像啊……
她习惯性地蹭了蹭脸旁的被子,挣扎着侧了个身,正打算像猫咪一样把头再埋回一片柔软的怀抱时,通讯器却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哔——],谁啊?大早上的,吵死了……”卡列尼娜一脸愤恨地从温暖的被窝里跳了出来,逆元装置反射一般竖了起来,前后抖动的样子完全不顾主体的意愿彰显着她意识海的波澜。
打来电话的正是不讲礼貌的某人。
“…喂,干什么!我忙着呢!有事快说…”卡列的声音里带着显然的恶意,怒气冲冲地责骂着对面打搅了她早晨幸福的睡梦,连珠炮似的语气仿佛希望两人能赶紧结束这场对话。
当然…如果她头顶的逆元装置能够抖动得不那么欢快,或许就更有说服力了。
“卡列尼娜……听我说…”对面指挥官的声音平稳得和在战场上一样,这让她不由得有些疑惑于此刻他究竟在准备什么,“……我准备去和我喜欢的女生的家和她告白了……谢谢你之前的建议……”
卡列的心停跳了一拍,接下来对面的话语已经不清晰了,飘忽得好像来自另一个时空。
他……刚刚说了什么……卡列竭尽全力地用近乎宕机的大脑思考着他刚刚说的话,什么叫“去和他喜欢的女生表白…”,什么叫“谢谢你之前的建议…”?
她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这些显而易见的文字。
她忽然间觉得,前几天因为指挥官问自己假如表白送什么花比较合适,而背地里欢欣雀跃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可笑。
就像个傻子一样。
身后原本明媚的阳光霎时间变得冷冽如刀,直插进这个呆滞地坐在床边的少女的心里。
对面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断断续续的让人听不明白。一切都模糊得让人心痛,直到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卡列才意识到自己的泪水不知何时打湿了双眼。
居然…流泪了?
真是的……为什么会是这样……
“…啊……真希望能等到她啊……” 屏幕那边传来的每个字里仿佛都藏满了喜悦。
他好开心,真好啊……
“…那不是挺好么…”
但为什么……我开心不起来……
“…这么仓促的做事可真符合你笨蛋一样的风格呢……”她早已听不清对面到底在说些什么了,只觉得他的兴奋和期望如同嘲讽般刺痛了一切,“……祝你成功,别像个娘们一样扭扭捏捏的!……”
不知不觉中,卡列尼娜她仿佛忘记了自己平常的说话方式,“…快去吧,回头成功了,请我去西五区吃饭……”
不等回复,她逃似的挂断了通讯。
……
起床,洗漱,打理好装扮,平日里能让她烦恼一阵子的事情于此时早已变得不那么重要。推开门,宿舍里比安卡早已出门不在,只留下自己一人孤零零地仿佛被遗弃的猫咪。
“咕咕咕咕…”宿舍外的青树上未曾寻来一阵鸟鸣,如同一阵殷切的叹息,让卡列的心里涌起一丝疑虑和后悔。
……是不是,都是我的错?
是不是我不该一直这么对他的……
没有回应。
自然不会有。
“咕咕咕…”
鸟儿仍在念叨什么,窗边开着一朵不知何时带进的太阳花,在光的打磨下,演绎出盛放的轮廓。窗外的小路的树影在早晨的风里沙沙作响,重播着莫名的旋律。思索间,如同纤羽般的白晕泛起涟漪,偶有几缕爱意在空中飘摇,拂过沁心的光芒。
空气里似乎有着时光的魔力,可以抚平所有伤痕。
真是奇怪呢。
卡列尼娜忽然有种想要出去走走的想法……她顿时对自己有些觉得可气又可笑,明明平常休息日里比安卡无论怎么叫自己出去,她都不想动的。
通讯窗口此时抖了起来。
“…卡列,你说我能行吗……感觉她平日对我很冷淡啊……”
真是没用啊,还得我最后推一把才行,这家伙…稍微体谅一下我好嘛。
“去吧…没问题啦…”
卡列苦笑着打起了回复。
打了几字,又删了几字。
没问题的。
…毕竟,你可是我喜欢的笨蛋呢。
晴天高远,水汽如雾,一切不过穿行在云间。早晨的风很柔软,空气里也带上丝丝苦涩的甜意。悄悄赋予过去以时光,岁月便有了醉人的味道。树影在婆娑,不时有几片夏日的落叶乘风远去,无影,亦无踪。
落花芳淡,她没敢出声。
只有这样泪水才不至于流下。
快中午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卡列尼娜如是想着,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快了几分。
然而过了一会儿,她却又放慢了步子。
因为宿舍楼前的绿地的阴影里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
一副自顾自的傻样。
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
“…喂,你不是表白去了吗……坐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声音,指挥官疲惫地抬起眼,看着阳光下的卡列尼娜,脸上挤出一抹苦笑,“…啊,我是去了,但她并没有给我开门……是不是不想见我啊……”
这样的颓废让她心中一颤。
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她想。
真稀奇。
但卡列并不希望看到。
再帮他一次吧,最后一次…
“啊?”卡列做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就这你就退缩了?还是不是男人啊……爆裂原虫都比你强个百倍!来,我陪你去……”
快点帮他结束这场战斗吧,这样自己也可以早点死心了。
卡列尼娜如是想着,不知在心里和谁说道。
抑或是,在欺骗着什么。
“……你那么久之前就在盘算了,临门一脚放弃的话就是个废物!快起来……”
暴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是滔滔不绝的数落,完全不给对面回击的机会。平时他应该抗打击能力应该不会这么弱,但今天指挥官却仿佛一下子蔫了一般。
不会说过头了吧。卡列晃着脑袋,有些担心。
指挥官无奈的摇摇头。
“不麻烦你了……等会儿我自己再去一次……”
她仿佛听到一声安心的叹息。
什么嘛…
“…切……”卡列尼娜扭过头不理他了,她快步走上了楼。
…这算什么事啊。
这不是又在给自己无谓的希望吗……混蛋指挥官。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感情又一次被这个人渣玩弄了,彻彻底底的。
再敢来烦我一次就把他轰成真正的渣滓!
卡列在心底咒骂着。
指挥官看着她的背影,倒是露出了笑容。
当宿舍门被他敲响时,她终究还是憋不住火气了。
“[哔——]…好玩是吧!失败了来找我是把我的感情当玩笑吗!?”她怒气冲冲地摔开宿舍的房门,刚要开口,却被满怀的白蔷薇堵住了话语。
什么情况?
「你喜欢什么花啊,啊,除了烟花哦……」她忽然想起这个蠢货指挥官曾经在执行任务时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
「花?非要说的话,或许白蔷薇吧……」
她当时就是这样随口回答的。
所以说,这是给我的?迟钝的卡列尼娜终于算是意识到了什么。
那么,是来找我的?
她注视着指挥官一脸认真的表情,期待着什么。
…但也害怕得到玩笑般的答复。
指挥官露出一抹笑容:“我来喽…我喜欢的女孩……你可算给我开门了。”
他故作幽默地眨了眨眼。
这家伙…怎么这么让人讨厌啊。
好讨厌。
好讨厌。
她好讨厌他现在这个傻呵呵的样子,尤其是看过他在战场上那副冷静可靠的样子之后,她愈发觉得平常的他蠢得要死,什么都做不好,还整天自以为是地玩弄她的感情。
他自以为在准备惊喜的样子好蠢,自以为会被答应的样子好蠢,就算不成功也会坚持下去的执着也好蠢……
好蠢好蠢……自己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家伙啊!
“…[哔——]你这家伙!我今天早上白担心你这么久了!你个混蛋!…”
指挥官看着卡列尼娜因为生气而红了的脸,挠了挠头。
“…好吧,我赔罪……那么请你去西五区吃饭怎么样?”
“马上!”
不过,这副蠢样倒是意外的合心呢。
毕竟这么蠢的家伙,除了自己也没人能帮他了吧。
卡列揉了揉自己的染上红晕的脸。
才,才不是害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