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oshika_DK. 这原本是我为了命莲寺宣传片写的文案的前半部分。由于开发组准备修改背景,所以后半部分,尤其是涉及到战争末期局势变化的文案只能暂时搁置。这里描述的历史事件中不少为文案作者本人虚构,并非完全是官方的通行世界线。本文可能包含频繁或剧烈的暴力情景,请做好恰当的心理准备。感谢您的观看!)
一、开头[1]
203[2] 1年1月1日上午0时,庄严宏伟的命莲寺灯火通明,在108声大钟、妖怪僧侣的通宵念经声和数千发绽放的烟花中迎来了新年。圣白莲仍然亲自主持一年一度的盛会。
作为20年代旷日持久的大战的胜利者,命莲寺如今拥有令人引以为傲的千里沃野,蒸蒸日上的命莲新城,以及新进获得、曾经是人类经贸中心的西人里地区。再加上在幻想乡仅次于环绕半个雾之湖的斯卡蕾特帝国的强大军队,以及战争中未受破坏的大量工厂,命莲寺似乎有理由相信,自己将很快从全乡大战的废墟中崛起,成为幻想乡举足轻重的力量。
然而,所有人都不得不面对的事实,就是参拜人数的锐减。人类的信徒曾经络绎不绝到需要从妖怪山请天狗安保人员维持秩序,但如今每年前来礼佛的人数甚至不到之前的零头。即使西人里有大量的人类聚居区,但是他们大多沉浸在战争的伤痛和新近被征服的巨大屈辱之中,对于参拜命莲寺、对他们的敌人再次低头的行为,自然大不乐意。
命莲寺说到底是一个妖怪寺。即使从2009年圣辇船从天而降、在幻想乡旱地行舟直至选址落户以来,圣白莲就用佛法限制着妖怪不得戕害无辜;[4] 但妖怪的本质还是让大量的普通人类不愿意接近此地。并且,白莲无法管辖或有意忽视的事实是,外表虔诚的妖怪在她没有留心监督之时,喝酒吃肉甚至袭击人类的行为仍然极度常见。
而2020年的大劫难以来的一系列妖怪与人类间的冲突,再加上命莲寺在战争中收容了近一万妖怪难民,使得愿意冒着被妖怪打死的风险参拜的人类、和能够克制自己对人类开膛破肚之本能的妖怪都屈指可数。
佛教本来应该是普度众生的,但是现在,种族之间的矛盾使得黄金佛像的内部暗流涌动,慈祥的观世音菩萨或许会在爆炸中毁灭,或许被这股暗流操纵而堕落成手持机枪的杀人机器。但这就是妖怪和人类持续万年你死我活的斗争的缩影,这种斗争在幻想乡得以延续,并且不断演化、不断发酵,给这一遗世独立的桃花源及其居民带来了难以承受的痛苦。
二、大结界骚动(1887~1891)
为了理解这种矛盾,我们必须把时间倒回140年前,回到那个列强先后崛起、工业文明蓬勃发展的19世纪末。
幻想乡所在的深山本身就有自己的一个小结界,保证神社及周边地带的纯洁,博丽神社的巫女一直是这一结界的维护者。[7] 1885年,也就是后代史学家所说的幻想乡大结界元年。一方面是因为人们误将科学和妖怪放在对立面,肯定科学的同时否定了妖怪;另一方面是由于国家神道教的兴起,非神道教的妖怪受到否定,妖怪的生存岌岌可危。于是,在1月初,八云紫建立大结界。
原本乡内的人类和妖怪也有需要外出游历或者协助商旅运输的,当他们发现山路中出现了“看不见的厚障壁”“空气墙”之后,必然开始恐慌。于是,八云紫只能自己出现并且解释建立大结界的原因,乃是为了保护因为人类否定而濒临灭绝的妖怪。不过被突然飞来的穹顶直接盖住、极大程度限制了自由的乡内各种族居民,显然不买账。
这些各怀鬼胎的人类和妖怪,则组成了几个团体。以天魔为首的妖怪山诸势力仍然死心不改地以为“战无不胜的天狗应该收割整个世界的恐惧”[8] ,反对结界;大多数人类则觉得妖怪的强势直接威胁自己的安危,而结界则让自己无处可逃成为刀下鱼肉,亦反对结界。支持结界的,除了八云紫本人之外,则有希望在幻想乡能够继续存在的妖怪,和想着延续自己的业务、把妖怪养肥了好自己宰的人类退妖师。
就是这样四个两两正交,每一派都完全有把剩下三派消灭殆尽的理由的大派系,由于结界大计为重,竟然摒弃前嫌,自我联合成支持、反对结界两派。两派实力不相上下,军事冲突愈演愈烈。1887年,为了使冲突尽早结束,并且让支持结界的一方压倒性胜利,八云紫开始提出了一系列以加强妖怪特权、牺牲普通人类利益,来换取反结界派妖怪之妥协的提案。(认为通过结界保护妖怪的安全能够让妖怪不再怨恨人类)以人类利益为重的茨木华扇 ,甚至一向对其余贤者事物不闻不问的摩多罗,均对紫大加指责。
1887年农历8月末,紫声称结界的不少地方出现波动和破坏迹象,鼓动结界联军,趁对方没有准备好,尽早大规模进攻。农历九月初一前后,战争正式打响。结界联军人数不占优势,但是单体实力较强,通过八云紫结界的帮助神出鬼没,破坏反结界一方的补给并且大规模杀害反对结界的人类及妖怪聚落,让反结界者苦不堪言。
天狗提议,首先应当保证研究破解结界的人员的安全。1888年春季,他们全部转移至妖怪山的要塞之中,在这一段时间里结界受到的伤害最为明显,当时较为乐观者认为再过两年左右即可在结界中打开一个足够大的漏洞让大多数人逃离。然而,好景不长,对结界联军屠杀人类一事根本不闻不问、甚至暗自窃喜的天狗高层,逐渐激怒了本就没有受到礼遇的人类研究者,他们在年末策划了一次失败的起义, 这标志着反结界势力的内部瓦解的开端。
在另一边,八云紫则在其余贤者没注意到之时,秘密地开始了之前所述的一系列“大计划”——她离间了不想丢掉自己职业的退妖师,以将博丽巫女的继承从先代的指定变为退妖师协商决定为代价, 使得退妖师不主动向结界联军发动进攻。紫最终决定力排众议的原因,现在最受公认的论断为,她发现目前战争中双方大多以尽早消灭对方最强大的妖怪力量为目标,导致妖怪的伤亡远大于人类的伤亡,而这与紫建立大结界的初衷背道而驰。
1890年3月的雾之湖战役是整个战争中战斗人员伤亡最惨重的战役——注意,是战斗人员伤亡。战役持续4个月,双方的有生力量均被几乎完全消灭,而最终胜利的是结界联军。紫立即来到妖怪山和元气大伤的天狗谈判,她透露了她出卖人类的大计划,并且提出以天狗交出所有破解结界者并停止战争为条件,特别准许天狗能往来于外界。然而天狗仍然拒绝了,并且挡住了之后结界联军对妖怪山的进攻。
可是,对于反结界一方的人类,情况就没那么幸运了。首先是1890年冬季,人类发现他们一直信赖、保护自身安全的退妖师,竟然和妖怪里应外合,为自己的金钱考虑甚至不愿对妖怪动手。这使得人类的绝望与愤怒到达了顶峰,他们处决了大量的退妖师,甚至将怒火燃及了他们的徒弟和学生。反结界一方的人类一侧本身即很弱小,现在则已经陷入了完全的瘫痪状态。
1891年2月,紫又一次来到妖怪之山,和天狗谈判,这次紫提出在原有的条件下,额外允许天狗发展类似外界的科技。天狗看人类陷入混乱,无法提供支援,自己仅剩的据点也渐渐不能维持,所以最终还是妥协了。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背着人类侧谈妥的。3月初,结界联军开始全力对人类展开攻击。此时人类才意识到,对背叛阴阳师的清洗,不仅没有让人类夺得应有的尊严,反而让人类一方失去了最后的能够独立退治妖怪的力量。雪上加霜的是,余下的退妖师也集体拒绝战斗,因为如此螳臂当车的冲锋除了送死以外没有任何意义。结界联军于是顺理成章地用不到3天的时间踏平了所有反对结界的人类村落。
我们现在难以想象,如果当时人类能够克制自己的怒火,试图说服退妖师们重新为人类的未来而战斗,那么会发生什么。和紫签订合约的退妖师是否会良心发现;如果他们愿意反抗,那么紫会不会对人类施加极其强烈的报复;这些本身并不极其强大的退妖师的加入是否会扭转战局,这都不得而知。因为历史即使可以被吞噬或创造,但已经过去的事情无法重新开始。
而妖怪入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报答那些集体当狗的退妖师们。他们的方法就是——统统杀光,不留活口!这即是八云紫“大计划”中最后也是最凶恶的一部分 ——消灭所有的退妖师,让人类无法产生任何有效的领导;消灭孤立的村落,仅留存妖怪山脚及雾之湖南岸最大的两个人类聚落;而在人类的反抗平息之后,八云紫威逼利诱上白泽慧音消除了这一段反抗结界的历史 ,而稗田一系(稗田阿弥1847~1874,稗田阿求1994~20??)则仍然在转生过程中。随着人类的最后一面反抗的旗帜被粉碎,紫的“大计划”终于用朱笔画上了完美的句号,在这一冲突中,幻想乡的人类和妖怪减员都极度严重。
三、从结界危机到玄武泽冲突(2020.2~2021.3)
在大结界骚动之后,幻想乡平安无事了100多年,博丽巫女次次传宗接代,没有了敌人的妖怪则不再结成联盟,各管各地生活。茨木华扇本身在三位贤者中,本身就不如建立大结界的八云紫和头顶七个大帽子的摩多罗有话语权,以人为本、主张人权的观点亦颇为边缘化;她碍于自己实力的不足,殚精竭虑也只能保证在19世纪末的屠杀中幸存的两大聚落的近30万人在村内的安全。妖怪则可以尽情地袭击任何胆敢出村的人类,维持自己的风流生活。
1994年稗田阿求出生,极度早熟的她自从十岁以来就能独自承担祖辈记录历史的大业。 2002年,现任的博丽巫女博丽灵梦提出了符卡规则,意在以异变的常态化为代价,减少妖怪对人类真实的伤害。灵梦提出,只要妖怪能继续收集人类的恐惧,她们不杀一个人也可以维持自己的生活,而且可以免于人类极端复仇之苦。这个提议受到三大贤者和大多数妖怪势力的极大欢迎,自此幻想乡进入了最繁荣的“黄金时代”。(The Roaring 2000s)
从红雾异变直至石油异变,幻想乡脆弱的平衡被确保,人类被袭击致死的案件减少了9成以上。优越的自然条件和贤者对自然灾害的保护使得大部分人里的居民可以过上小康以上的生活,人均寿命提升、衣食条件逐渐改善、新的道路被开辟。随着守矢神社、命莲寺、神灵庙等新势力的逐渐入主,幻想乡或许可以成为一个被遗忘之物的乐园。
圣白莲一直以来秉持“普度众生”的观念,命莲寺也对所有种族的信徒敞开大门。但毕竟物以类聚,起初由妖怪主持的寺庙无论怎样都很难让人类愿意久留,命莲寺附近逐渐住下了大量的妖怪移民。2013年,命莲寺开始在西部建设一个设施齐全、比肩人里的妖怪都市,进一步吸引妖怪移民,为将来的异变做准备、同时拓展寺庙的香火。圣白莲认为,妖怪对人类不必要的袭击很多时候是因为妖怪仍然处于“林莽状态”,而步入文明社会、习惯安定的城镇生活的妖怪则会拥有更多的“人性”、和人类互相理解。
2017年,命莲寺修缮人类参拜必经的主干道,并且将当地的小聚落扩张为一个“人妖平等共治”的朝仓县,由幽谷响子负责管理。响子一直以来在命莲寺当“扫地僧”和门卫,自然和人类交集很多,一幅吵吵嚷嚷大声问好的样子也受不少人类喜爱。她也是少数真正认同圣白莲平等观念的妖怪之一,认为妖怪袭击人类是“完全为自己之欲邪服务、有意破坏无辜者功业的恶行”,憧憬着一个“众生都能够无忧无虑地喊呀吼!”的世界。
在这样的理念下,这里出现了一幅很奇怪的景象:妖怪和人类一同上学、一同工作、一同生活;互相袭击的行为被严厉打击;县议事会中妖怪和人类强制各占一半的人数,讨论各种让两个种族同时受益的议题。逐渐地,人类和妖怪的区别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多了,妖怪看起来也就是打扮奇怪一点的人而已;当人类小孩和妖怪小孩坐在一起玩游戏时,第一眼或许看不出他们的区别,只是妖怪或许总是长不大。妖怪的时尚也逐渐影响了人类,短裙和过膝袜逐渐成为了人类女生流行打扮。起初过膝袜基本都是黑白纯色的,但是思维更加发散的人类马上设计出了有条纹图案的过膝袜,成为了风靡人里、甚至远传妖怪山脚的大潮流。
但是,朝仓县这个欣欣向荣的个例,无法掩盖幻想乡一直难以排解的隐忧:首先是人类能活了,但是活得老不自在,当外界能够享受非常便利的生活、网络技术、医疗保障、全民教育之时,幻想乡的生活尤其技术水平仍然在20世纪初; 其次是幻想乡的社会秩序仍然没有改观,其四层金字塔(贤者&巫女 - 妖怪&神明 - 妖精 - 人类)的结构在符卡时代反倒被强化了,人类仍然在躲避妖怪袭击的战战兢兢中畏首畏尾。
这种隐忧在辉针城异变之时已经在爆发的边缘,而其最终成为幻想乡每一个生命的噩梦,则是十一年前的“大劫难”。2020年2月,外界被新冠病毒的横空出世搞得焦头烂额之时,幻想乡的大结界突然出现了巨型漏洞。贤者试图修补结界,但并没有任何进展。直到目前,此结界大漏洞的形成原因,以及为什么与外界接触的幻想乡没有出现新冠肺炎疫情仍然是未解之谜。
本身结界就是使得幻想乡能够维持灵力、维持妖怪的存在的最大基础,结界的漏洞使得妖怪和神明(以及妖精)的力量都大幅削弱。也就是说,不同种族之间的力量差距大大缩小了,以灵力大小划定阶级的坚固金字塔一夜之间变得千疮百孔。
更加有意思的是,不少外界的物品开始从各个角落流入幻想乡,虽然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废品,但是仔细查找的话,总归能找到宝藏。3月初,人类在无缘冢发现29把完整可使用的苏联半自动步枪及配备弹药,比起目前人类能制造的单发火枪来说,好了不知几个档次。但是在把枪带回人里的过程中,探险队被妖怪袭击,两方展开剧烈的争夺,幻想乡响起了第一声来自外界的枪声。从此以后,所有幻想乡的居民都参与了对外界先进物品及武器的争夺与研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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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漏洞的大灾难之后,在三个鸡蛋上跳舞的社会体系会不会轰然崩塌,幻想乡又是如何选择自己的道路,请听下回分解。
4月2日晚,一阵锣声惊醒了在雨声中沉沉睡去的神佑村落居民。当他们跳出炕头看向外面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群全身闪耀着蓝色火焰的妖怪——他们手中拿着刀剑和外界生产的火枪,冲入人类的房屋中,见人就杀,甚至遇到持枪的守卫武士也不躲避!当喊杀声、枪声和绝望的惨叫最终被哗啦啦的雨声淹没的时候,村落的阡陌之上已经躺着64个人类和26个妖怪的尸体,水田被鲜血染得猩红。
由于原本妖怪从来不会贸然袭击人类,甚至不会集体行动,所以这番景象根本是出乎所有人、甚至幻想乡的贤者的意料。华扇和慧音马上增加了对人类聚居地的保护,这种保护虽然减少人类的伤亡,但却无法阻止袭击人类的事件的不断发生。命莲城中也出现了极大的骚动,不少妖怪在街上游行示威、 大肆渲染种族存亡之危机,号召所有的妖怪“释放自己的本性,去征讨、杀戮、捕食,用人类的鲜血保证我们的生存”。
圣白莲当然试图对这种事情严加管教,但是由于命莲寺辖地面积极广,且周边居住妖怪数量众多,她只能努力制止命莲城中妖怪的出逃。鉴于在命莲寺内部修行的不少强大妖怪也蠢蠢欲动,白莲的劳累奔走顶多是顾此失彼。4月4日,凶恶的妖怪组成“六百壮士”,其中不少昨天还在菩萨像前念过经,一路喊杀着冲破北部的边境线,扑向玄武泽畔的人类聚居地。当地的人类虽然准备好应对妖怪的集体袭击,但是来犯的妖怪数目甚至超越的村落的常住人口。陷入慌乱的村长们急忙组织人员撤离,但是在慌乱中走错了出口——一群甚至来不及穿外裤,拖家带口涌出村口大门的人类,和拿着刀剑冲来的妖怪撞个满怀。整个村口随即变成了混乱、绝望与手足无措的地狱,仅能通过五人的大门被涌出的人和慌张逃回去的人挤得完全失去效用。只有公正不阿的四季能够告诉那些在此次屠杀中惨死的人类同胞,他们到底是被妖怪的刀剑砍死的,还是在门口被挤压窒息的,还是失足跌倒被踩死的。接着浑身是血的妖怪们杀进村里,挨家挨户破门而入,杀死屋里的所有人,掳走一切值钱的东西。整个玄武村落有341人,除了在另一个门把守的12为士兵及恰好经过的两位妇女以外,其余327人全都死亡或失踪!
我们必须明白,绝大多数妖怪能够在人类心目中保持恐惧的形象,是靠着轻易能置人于死地的灵力。而随着灵力的消失,他们觉得自己的存在受到了威胁。而这些头脑简单、崇尚暴力的妖怪则认为,只要不断杀人,就可以继续传播恐惧!4月中旬见证了符卡时代以来最严重的妖怪袭人惨案 ,人类和妖怪的关系从此跌至谷底,雾之湖南岸的村落议会迫于内部对妖怪复仇主义的压力,驱逐了大部分曾经在此地居住的妖怪。
人类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一个血腥的四月,而五月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幻想乡各地冒出了一些诡异的矿藏,有在黑暗中闪着紫色光的矿物质晶体;有吸入之后让人觉得力量非凡的气体等等。这些“伊奘诺物质”实际上都是大结界掉下来的碎片,是灵力的另一种表现形式。于是,失去力量的妖怪开始把重心转移到争夺这些资源上,自然他们也不会再想着吃力不讨好地去袭击人类了。我们现在只能后怕,如果当时这些物质没有出现,恐怕过不了几个月愤怒的妖怪就会把幻想乡的人类全都灭绝吧。
不过,和大规模袭击行动类似的是,对这些资源的争夺,也需要原本独来独往的妖怪共同行动。随着各种小团体的形成与融合,幻想乡一夜之间多出了几十个大小势力,相互之间的边境在最初的冲突之后也逐渐确定下来。
这两件事让吃力又不讨好的华扇再也坐不住了。她气势汹汹地去找八云紫,描述人类经历的惨状,半是哀求半是逼迫地让八云紫“至少不能放任孩子们成为杀人的魔鬼”。八云紫则招招手,让蓝拿来了一大卷计划书——在妖怪的大规模袭击之后,其实她也在暗中思考策略;但由于对自己的智力和权力过分自信,她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人。
计划书洋洋洒洒字数不少,但其中很多都是文学性质的文字,其精神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点:
1. 由于妖怪开始争夺灵气资源,所以不会再去袭击人类;而由于这些资源基本被妖怪掌控,所以幻想乡的力量平衡仍然被维持着;因此,对妖怪做出规训是不必要的。
2. 由于无法修补大结界导致的灵力流失,所以应当努力增强幻想乡内部的灵力水平。此事由摩多罗操纵精神力予以解决。
3. 由于和外界物品的接触已经无法避免,所以对此不必、也无法做出干涉;幻想乡的地缘环境,可以保证这些资源中的多数被妖怪掌控。
4. 由于妖怪需要人类的恐惧来生存,而过分相信(外界)科学会使得人类完全否认妖怪;所以必须在科学中加入灵能的概念,以肯定妖怪存在的合理性,保持人类的恐惧心。此事将在各势力基本确立自己的范围、领土争端大部停止之时,以八云紫和八云蓝创建一新式灵能理论、华扇向幻想乡众生进行宣传的方式执行。这一理论后来被概括为“妖怪科学”,或“幻想乡特色科学”[28] 。
5. 考虑到人类将是妖怪科学的最大受益者,应当让知识丰富、且相对了解幻想乡及其历史的稗田阿求作为人类接触SGC理论的领导者。
华扇对其中放任妖怪行为的做法颇有微词,但是对引入妖怪科学的提案则非常认同,毕竟这种方案如果实施有效,就可以使得幻想乡在不改变其妖怪保留地本质的情况下,成为全种族大同的乐园。当摩多罗收到这分提案之后,她犹豫得更多,但是“为幻想乡能够继续存续”最终答应。
7月7日,联合县的夏季集会之中,华扇在阿求、慧音、小铃等人里中影响力较大的人物的簇拥下登上了人里的演讲台,手中拿着的是一台嘎吱作响的机械,当她摇动这个机械的把手时,上面的玻璃球逐渐开始发光。华扇在鼓掌与欢呼的浪潮中大声宣布:幻想乡的人类不应该局限在任人宰割的窘境中,大结界的漏洞代表幻想乡科学纪元的降临!
接着,华扇把演讲台交给了阿求。阿求一步步地讲述着让人类能够拾起百年来被抛弃的尊严的过程:扩大寺子屋学校,扩大教育受众;由各职业匠人公会及灵能使用者选拔精英组成科研部门;而由武装的探险者去目前仍然处于混乱的无缘冢搜寻外界产品并作逆向研究。
以人里为中心的妖怪科学改革,就这么开始了。寺子屋合并了周围的民房,改建成了一座能够支撑四千人的综合性学校;探险者使用人里官方供给的最精良的装备浩浩荡荡地行进,俨然是新时代的除妖小队;他们的探险成果则马上交给彻夜灯火通明的科学部,在那里人们不再处理锤子和榔头,而是拿起直尺与圆规,对一切看到的东西绘图、测试、研究、争论。
起初妖怪们忙于争抢这些资源,看见人类的数量增多、装备变好也并没有当成大事,对于出身草莽、不善组织与思考的妖怪来说,顶多是出现了一个新的难缠的对手罢了。但是妖怪之山上的天狗可是一个等级森严、运转良好的超级大脑,下端天狗们在冬季逐渐增加的目击人类使用先进装备的报告,逐渐引起天狗高层的注意。
他们或许不知道,人类被抑制了一百年的求知欲一旦爆发,其效果有多么恐怖。10月,人里完全用幻想乡生产的材料,制造出第一台工作的发电机。11月,人里开始规划联合县等重点地区的电路网,但是由于幻想乡缺少铜等高导电性的金属,所以计划实行较为缓慢。
12月31日,当太阳落下之时,联合县主干道上每隔15丈 设置的720座路灯柱,在30秒内全都亮起。人类第一次尝到了电力带来的便利生活,第一次能够控制对漫漫长夜的恐惧心。过往的人类都来触碰这些灯柱,期盼这不会被风雨抹消的长明灯 将永远指引他们前进的道路。
当然,不是所有生灵都沉浸在进步的喜悦之中。当天狗们看到夜色中人里异样的灯光之后,派几位侦查员去打探,她们异常惊讶地说,人类开始使用我们妖怪山秘传的雷霆之力,他们在使用一些和我们的技术类似的工具与武器。这件事经过善于搞大新闻的鸦天狗的层层加码,传到天魔口中时就变成了人类将要取代天狗、抢夺其百年来建立的科技优势!
这下,妖怪山的所有妖怪和神明都开始人人自危。他们知道,丧失信仰的神明和丧失恐惧的妖怪会迎接什么样的命运。他们听闻过神明被人冷落、最终完全停止存在的故事。他们知道人类在幻想乡中的生活曾是多么受到压制——因为他们就是人类的压制者,用信仰或恐惧的黑布,遮蔽人类通向启蒙的光明出口。于是,他们开始谋划着如何制造“一个针对贤者的异变”,希望贤者在妖怪科学上能够有所让步。
四、战争的开始(2021.3~2021.3)
2021年3月,由妖怪之山和红魔馆划江而治的玄武川,附近冒出了大量的灵气。理论上说,灵气冒在哪里 ,就归谁管;但对于紧握着自己的技术霸权不放的天狗们来说,这就是绝好的机会。3月21日,红魔馆玄武川总督辖区的灵气矿工看见西面有一大片黑压压的“人海”逐渐逼近,而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向上层报告时,先头的弹幕已经袭来——天狗和河童组成联盟,在守矢神社的暗中资助下,派遣了280名训练有素的战士,闪击了红魔馆管理的灵气矿场。的确,灵力不如结界完整之时好用了,但是如此多人已经足以积沙成海。
当灵气矿场的工头慌张地给红魔馆中央派遣使者送信 的时候,天狗士兵理应早已砍碎她办公室临时装上的大门了。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天狗在矿场里闹了十几分钟,抓走了几位矿工,然后就以和到来时一样的速度,一阵风似地离开了,只留下千里暮云平。
3月22日,天魔高调地宣称:如果贤者背弃和妖怪之山的约定,不立即停止给山下的势力,尤其人类,泄露天狗保有了百来年的机密,那么整个妖怪之山将会“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包括战争,来维护玄武泽河童们的自由生产”。
很显然,他们知道自己一旦发动战争,大半个幻想乡积攒起来的各种争端和冲突将一并爆发,将整个幻想乡拖入毁天灭地的战火之中。他们认为,贤者作为幻想乡的维护者,必然会以阻止幻想乡的冲突、维持其社会的大体稳定为最大目标,所以一定会答应他们的条件,最少也会试图压制人类“三年超越天狗,五年比肩外界”的势头。
但是,贤者最终决定什么都不做。主要的原因有三:一是她们认为妖怪科学是幻想乡的大计,是拯救幻想乡免于崩坏的最好办法,所以不愿做任何的妥协,而且只要妖怪最终能够以这种办法延续下去,让人类受益也无妨;二是两大势力都由幻想乡的居民组成,如果偏袒其中的一方,势必会造成更多的不满与混乱,而这场战斗中无论谁胜利,对改革本身来讲都无伤大雅;三是红魔馆的妖精有极强的再生能力,即使被弹幕打死,也可以在数周内重新复活,所以天狗即使真的豁出去了准备进攻,也会逐渐被红魔馆的庞大榨干,最终咎由自取。
3月29日早上6时,天魔广播发表演说,宣布妖怪之山全势力与红魔馆开战。理论上,天狗们决定在宣战书下达的同时发起攻击。但是他们忘记(或有意忽视)的一点是,红魔馆根本没有广播,所以当这一封宣战诏书被送到蕾米莉亚的手中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此时,天狗已经渡河占领了半个下玄武川,陷入混乱的当地守备部队只有一小半得以向东逃窜,余下的妖精和妖怪都成了俘虏——天狗决定她们继续在原来的矿场工作,只是换了个主人而已。
随着红魔馆从其各大辖区派遣源源不断的妖精部队抵达前线,战线终于在原下玄武川和红魔馆中央区的边界线上逐渐稳固下来。此后,双方的部队都无法再前进半步,即使不断有试探性的冲锋,但是在已经组织好的防线和逐渐建立起来的碉堡面前,一个个都败下阵来。
天狗与红魔产生大战的消息不久便传遍了整个幻想乡。人里中也产生了“用战争逼退妖怪、让人类再次伟大”的速胜论思潮,认为应当趁周围小妖怪仍未组织起来的时候,对他们发动突袭,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他们不断地嘲讽“被虚假的和平驯化”的主流思潮,并且组成了大大小小的秘密结社。
5月5日,圣白莲邀请丰聪耳神子来到命莲寺,并且宣布命莲寺和神灵庙将组成一个“道佛联邦”,以和平为最高宗旨,反对将幻想乡推向自我毁灭的战争。圣白莲最后强调,幻想乡就像一颗大树,无论外部得到的养分多少,内部首先不能自己腐烂;作为大树最重要之根基的人类,一旦陷入极端主义的泥潭中,那么整棵大树必然轰然倒塌。
白莲点名批评人类种族结社的话语,让之前举棋不定的阿求立即心领神会,加大了人里附近的管控。7月4日,人里自警队发现并逮捕了数位密谋进行破坏活动的结社要员,其中甚至有据说掌握各种秘术、能和妖怪打得五五开的雾雨家主——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爱和不同种族交朋友的魔理沙在学会自力更生之后便离家出走的原因。他们被立即驱逐出境 ,但是仍然高喊着“阿求是妖怪的代言人”“今天是我们,明天就轮到你们”等,令人印象深刻。
9月19日,此时是妖怪山的枫叶徐徐染上红色的时节,但是大量的天狗士兵仍然在荒野和永远不停歇的妖精作战。即使是脑子不大好使的妖精,也逐渐厌烦了一次次以生命交换模糊承诺的强制动员,越来越不愿进攻。天魔决定率先临时停战,邀请蕾米莉亚进行一次符卡决斗,以相对体面的方式结束这场战争。
9月23日秋分日下午6时整,蕾米莉亚在十六夜咲夜与数十位妖精护卫的簇拥下,亲自来到天魔宫和天魔进行“规划与磋商”。然而,在两人初次会面的时候,一位妖精护卫的弹幕机械由于内部构造极为粗制滥造, 突然走火,又恰好打中天魔的右肩,使她当即摔倒。愤怒的天狗卫兵当即包围了现场,以为蕾米莉亚借访问的名义故意刺杀天魔。此时,咲夜在慌忙中做了一个极为错误的决定——她拿出怀表,抱起蕾米莉亚,一个时停直接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些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妖精护卫,面对全副武装的天狗们,成为了红魔馆人海战术的又一批无名的牺牲品。
愤怒的天魔当即宣布重启战争,他仍然认为天狗士兵在能力和训练度上占优,即使面对永远不枯竭的妖精人海仍然“优势在我”;而且,像上次一样的快速反应进攻无论如何都可以把战线往东推几十千米。命运似乎又站在了天狗这一边,天魔的构想的确成为了现实。在起初的突袭之后,战线正在缓慢但是稳定地逐渐向东推进。
不过,天魔碍于幻想乡的局势和贤者可能的干涉,也不想撕破脸皮。11月,他向红魔馆提出以割地赔款为条件的休战协定。红魔馆仍然想着寻求外部势力的帮助,义正词严地拒绝了这一协定,但是蕾米莉亚的嘴硬无法掩盖红魔馆在付出近3万人次[38] 妖精的生命之后,仍然节节败退,而且越来越难以维持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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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2年年初,这场战争已经逐渐不再是新闻了,未被战火烧及的个势力又回到了自己日常的活动之中。但是,一个熟悉身影的出现,将颠覆整个幻想乡一直以来的认知和价值……
(文案到这里就暂时结束了。其中天狗和妖怪山的战争的部分,之后剧情会进行很大程度的修改,开发组告诉我妖怪山-红魔馆战争的结果和原因可能都会有从头到脚的重做。开发组修改完世界线之后,文案将马上继续开始书写,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