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述
全文从V圈在国内外的发展历程，抽象等传播甚广的亚文化切入，举了几个近两年引起较大讨论的事件，简述了以下内容：V圈的发展对现今环境的影响；亚文化如何进入V圈并且影响V圈环境；观众、粉丝群体的划分；为何V圈内以及圈内外会产生矛盾；中文互联网常见争议如何在V圈发生；攻击和斗争的内在逻辑。得出的结论是，随着中文V圈的发展以及破圈，引来了很多成分复杂的新观众，甚至压过了V圈的老观众，破坏了旧时代的规矩和约束，导致观众对虚拟主播的认识、观众和主播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同时由于各种利益关系，引发群体之间的斗争，表现为圈内，各主播各粉丝群体之间内斗以及圈内外群体的斗争。这些斗争实质上是群体间的舆论战，其目的和手段都符合中文互联网长久以来的斗争逻辑。认为这些斗争，除争夺资源之外，更多是为了满足个人情绪发泄，而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资源争夺是商业行为不在讨论范围。应避免陷入这些无意义的斗争，更多关注主播本身以及纯粹的快乐。
正文
V圈环境尤其是国V环境是不是在变差？是的，而且观众的行为是促成环境变化的一个重要原因。其次，目前的V圈，虚拟主播已经不是纯粹的“虚拟主播”，早已脱离虚拟主播原教旨——*扮演虚拟角色，赋予角色灵魂，带给观众快乐。为了讲清楚环境变差的原因，在此插入两个额外的内容。一是是V圈在国内外的发展历程；一是抽象等广为流传的亚文化。作为后文论述的前提。
1.1 V圈发展史
虚拟主播，Vtuber始于2016年末绊爱出道，最开始Vtuber是以视频为主，经营频道，类似于B站up主，后来才转变为直播这一形式。直播时代的Vtuber多以2Dlive为主，比如已经退出中国市场的杏，在当时也是炽手可热的存在。在日V进入B站之前，日V的直播通常由“海盗组”转播到B站，大多是未经授权的。
了解到自身在B站的受欢迎程度后，日V开始重视中国市场，如杏在2019年初正式入驻B站了，主播账号交由运营man负责，账号依然负责转播直播，以及主播动态，而主播也会适时进行B限直播。当初的观众对于日V有很大的热情，引流的“石油佬”打起钱来毫不吝啬，一场直播十几，几十万的记录远超现在的“老头”。国V也在2019年前后开始出现。
2019年的V圈观众是幸运的，当时观众明白日V，B限是客场，所以观众都是很纯粹的，获得莫大的快乐，不像现在经常炒作，那个时候的氛围是很好的。也爆出很多的经典梗如“DD”、“冲国人均白毛控”。
后来2020年后期，杏的主播踩雷，被爆出海内外道歉口径不一，于是网友们讨伐杏，直至杏退出中国市场。这下被压制了很久的国V终于迎来了黄金发展期，不少观众离开，坚守的逐渐被国V吸纳。就比如Asoul于2020年末宣布出道。其后发生的一些事情事实上使得V圈破圈了，也就是有更多人了解到了虚拟主播。由于大量人员的涌入，成分复杂，不仅压制了老观众的声音，也破坏了长久以来的规则。于是2020年到2021年，V圈的环境一直在恶化。
在另一篇专栏中，详细讲述了我个人视角下的V圈发展历程：
1.2 亚文化
2017年-2019年，抽象等亚文化在B站野蛮生长，也就是说评论区以及弹幕见到这类亚文化的概率是很高的。比较为大众熟知的是抽象圈子和淫梦圈子。抽象和淫梦原本只是取乐工具，但是出圈后逐渐变成了表达观点的手段。
抽象，原本就是攻击性极强的内容，用攻击性不强的内容替代部分表达，降低攻击性，包括emoji，字母缩写等，根本目的是为了让对方破防，就像观众喜欢看孙笑川破防骂人；淫梦，原本只是GV片的台词，逐渐演化为，“说话带空格”“句末小括号加注释”“恶臭”等表达形式，在表达中加入这些梗，强化情感表达。虽然不知道阴阳怪气是如何起源的，但是两个圈子的话术，多多少少带点阴阳怪气。直白骂人没水平，通过用梗，阴阳怪气的方法加大对方理解难度，破防能力还强于前者。现在，抽象的概念被扩宽了，诸如缩写、首字母替代、指代、小圈子的梗以及不寻常的表达方式等，目的是让观者无法第一时间判断具体内容或真实意图，像这种难以直接理解的表达，我将它归为广义上的抽象。
对于不懂这些梗的人，看到只会觉得不知所云，更别说加入讨论了，路人完全被排除在外。凭借这个特性，一旦某些事情被一个群体，定性为“不义”，即需要冲塔，那么评论区就会变成“一言堂”，没有讨论的空间，路人很难加入讨论，初见的人甚至翻半天评论也不清楚事情原委。旁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事主本人，要承受评论区，私信和各种信息的轰炸，有理也说不出（仅讨论这种行为，事主的对错是另一回事，下同）。除了对个人进行“攻击”，当时常见的是对B站的攻击，这也促成后续B站对抽象的打压。
对个人来说，如果仅仅是网络上的骚扰，那眼不见为净也还能凑合。但是还会有人觉得这样的“惩罚”不够，或者还达不到目的，因此还会进行“人肉搜索”以及各种手段威胁。换一个说法，我认为这已经是一种“迫害”了（上文的冲塔也算，只是程度较轻）。做这种事情的人聚集在一起就是esu，恶俗圈。恶俗圈的大手子们大多人在国外，其成果也展现在外网，因此报警也很难影响到他们（早些年的情况），反而是受“迫害”者处在不利地位。
举两个例子。龙图，是前几年风靡，现在也时常被提起的一个事物。主角是“龙女士”，古早受“迫害”的代表人物，因为在群内得罪别人而遭“迫害”，挖出个人信息，被P成表情包广泛传播。某2018年度百大up因为坚持自我不妥协，亲身对抗恶俗被“迫害”，个人信息被滥用，即便寻求警方帮助也未能解决，这件事也没有后续了，网络上关于他的的一切停留在2019年末。举例子只想说明恶俗威胁之大。
在2018年中，B站对抽象打压，禁止了部分emoji。碧诗也因对讨论抽象言辞过激被关小黑屋7天。B站封禁一系列相关账号，带抽象梗的id现在见不到了。圈子可能已经衰败，但是混圈的人还在。有人觉得V圈抽象，因为抽象icon存在于V圈，倒不如说现在的网友就是如此抽象。
2. V圈环境
V圈环境的恶化，表现在各种炒作带节奏频繁出现；讨论氛围不友好；主播之间以及粉丝群体之间的矛盾；V圈脱离最初的模样，取乐方式变得扭曲。
贴吧有个V吧，记得曾经叫vtuber吧，在以前是日V讨论的吧，直到杏撤出，现在的V吧是乐子人的聚集地之一。直接去定性一个圈子是很难的，事实上是中文互联网环境太差，充斥着过度的发散、过激的言论、过分的自由，任何一件事情，不需要客观理性，首先要发泄情绪，相比事件真实的样貌，个体的喜好倾向以及群体的认同感更重要，个人倾向报团取暖。所以很多情况下，就变成了群体之间的争锋相对，发泄情绪不管事实真相，逐渐演变为群体的舆论战。
2.1 主播受攻击的逻辑
二次元纸片人对于三次元来说，代表了美好的愿想，相应地虚拟形象也承载了这种美好的期望，在一天劳累之后，看看虚拟主播得到快乐与安心。所以作为虚拟主播，也应该满足观众这种需求，扮演好角色，带来优质直播内容是应该的。有乱象的原因是没有规范。企业势应该对主播的直播流程以及注意事项作出规范。按理说，主播私下的事情不应该带入直播，包括社交平台的运营，都应该是正向的内容且不能暴露中之人信息。即便出现负面内容，观众愿意替主播分担情绪，次数多了也会厌烦。过多的负面内容，不仅引起自己粉丝反感，带来失落，还有可能被人利用，作为黑料发散。一旦事情过度发散，本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也会变成重大事件。
一个普遍的情况，当主播人气和流水都十分可观时，观众无形中会对主播有更高的要求，对主播来说一言一行都要谨慎。德不配位是应该批评的，但是这种东西没有标准，被“盯上”的大主播，哪怕微不足道的小事情都有可能成为攻击对象，德位匹配的要求会扭曲为大主播不能犯错。犯错只要道歉了，接受指责虚心改正，是可以原谅的。但也有一步错步步错的，可能是主播自己的原因，也可能是部分粉丝过度维护引起的群体斗争，虽然每一步都是有挽回余地的，但是结果可能就难以挽回——专业解释为合成谬误。如此就会引起较大的风波，事件影响扩大化，最后的结果必然是主播和粉丝双输，而看热闹、找乐子，跟团讨伐的人收获了快乐。待事件平息后，风评变差，人气和流水会大打折扣，该道歉的道歉了，该承受的“惩罚”也受了，依然免不了有人追着骂，继续带节奏贴黑料，影响正常活动（这类人的行为无法理解才是正常的）。
真正出了重大错误的，一旦爆出，不等舆论压力早就被封杀了；也只有这种莫名其妙、小题大做的事件用得着舆论攻击来达成目的。这看大主播倒台多是一件美事啊。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