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论文作者为耿亮先生，本人只是转载
摘要:本文将“图哈切夫斯基事件”放在苏联“肃反”运动的大背景下作进一步深入仔细的 探讨,并从内外两方面去寻察,证实这一重大“冤案”的真正原因,从而确定其性质,即它是苏 联“肃反”运动中一个必然而又重大的环节,并由斯大林所主持策划。本文系作者“重新研究苏 联前期政治与经济”这一课题的一部分。
1937年6月11日,苏联的国家电台和报纸都公布了这一重大消息:前副国防人民委员、年轻有为的红军元帅图哈切夫斯基及其他七名红军高级将领因犯有叛国通敌罪而被判处死刑,处决在第二天执行。对图哈切夫斯基等人的审判是由斯大林指示成立的一个秘密军事法庭来进 行的。其具体的审判情形同举世闻名的三次莫斯科公开大审判没有多大差别,而仅在审判过程 上较为简短而己。
据说,在审判中,图哈切夫斯基等八名被告被法庭出示的那些罪证,弄得莫名其妙,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从何去申辩.又据说,图哈切夫斯基本人在当时曾说了这样一句话:“我好象是 做了一个梦。”当然,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恶梦”。又据图哈切夫斯基的小姨子莉季娅·诺德的 回忆(见《红都见闻录》),在审判将结束时的最后陈述中,这位声名卓著的内战英雄还是表现了 一种凛然不可犯的浩然正气:“我为我一生所坚信的苏维埃政权和党并忠诚地为之服务所付出 的代价便是我的头颅。我不会请求宽恕,因为这个法庭只能以三流侦探编造出来的假文件为凭据,任何一个思想健全的人都不会尊重这个法庭.你们自以为是法官,可我要告诉你们,犯罪的 正是你们,而不是我们.或迟或早,你们将因为自己的卑鄙行为受到命运的报复……”。 作为苏联红军天才的指挥家和理论家的图哈切夫斯基,其命运的改变,似乎是在一个月之间发生的。1937年5月1日,他仍然与斯大林等苏联党、政、军最高领导人一起站在红场列宁墓上 检阅游行队伍。而且,当时他已被宣布要代表苏联政府去参加英王乔治六世在5月份举行的加 冕典礼(上一年,他曾代表苏联政府参加了英王乔治五世的葬礼,其人品、谈吐和军事思想在西 方军政界引起广泛的瞩目)。但是,在5月中旬,苏联政府突然宣布,图哈切夫斯基因“病”不能前 去英国,改由海军司令奥尔洛夫代替.5月20日,图哈切夫斯基又被解除了副国防人民委员一 职,并贬为伏尔加河沿岸军区司令.此事在苏联党政部门尤其军界引起震动。图哈切夫斯基本 人自然也郁郁不快,牢骚满腹,他给斯大林及伏罗希洛夫等人写了信,要求他们解释为何近来 对他的态度如此急剧又明显恶化的原因,但毫无回音.5月25日,图哈切夫斯基离开莫斯科,前 往古比雪夫城(军区司令部所在地).第二天,他就被内务部的政治警察逮捕,褫夺军衔,开除军 籍,并押送莫斯科监禁,以候审判.据说,当图哈切夫斯基被逮捕而自知难逃厄运时,曾说过这 样一句话:“我小时候多么想当小提琴家,可是我父亲买不起小提琴.我要是成了一个小提琴家该有多好。”该有多好。”作为图哈切夫斯基在音乐界的好友,也是后来享誉全球的苏联大作曲家肖斯塔科维奇对此不禁感慨万千.在后来的回忆中,他曾这样说:“一个伟大的元帅突然希望自己做一个渺小的,不受人注意的普通人,甚至几乎愿意和任何一个普通人交换自己的一生!”只可惜为时 已晚矣。这位杰出的红军元帅死时年仅44岁！
图哈切夫斯基事件发生在苏联肃“反”运动的中期,也即恐怖清洗的高潮阶段,又称“叶若夫时期”。叶若夫主持内务人民委员部的时期是肃反运动最为疯狂最为残酷的时期,故有“旋风”之称。因此,同引发肃“反”运动的基洛夫事件相比,图哈切夫斯基事件的发展特别快。在处 决了图哈切夫斯基等人之后.斯大林就立刻开始了对军队的大规模清洗和屠杀,而且时间长达 一年.据现在一般的估计,当时被处决的红军高、中级将领就有三万五千余人。同党政部门中的清洗一样.这一数字仅指他们本人而言,若将因牵连而被处决的家人,亲属及其他非军界的朋友包括在内,那么这个数字就可以翻个几番。而且对军队的清洗,还同时扩大到军事情报和谍 报部门,从国内发展到国外。
关于图哈切夫斯基事件的出现,当时西方和苏联国内的绝大部分人都认为这主要是由于 纳粹德国的谍报机关所提供的假情况使生性多疑又残酷的斯大林中了他人的反间计。由此肃 “反”运动中对军队大清洗的罪责·斯大林也就无须承担多少了,因为这属于一种受骗上当的向 题。而在当时国际局势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这又属于可以原谅的难免的犯错.也正因为此,在斯大林死后,苏联党和政府很早就为图哈切夫斯基等人平反昭雪了.然而,图哈切夫斯基事件究竟是属于外敌挑拨引发,还是内部蓄谋已久的结果?这是今天在论述苏联肃“反”运动时期所应 予以进一步说明的一个大问题。笔者认为图哈切夫斯基事件可以从两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去看待,从这两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出发,自然也就可以得出两种完全不同的结论。
且让我们首先从通常所说的外部原因谈起。1936年以后的欧洲正为战争的阴云所笼罩,决 定发动战争的一方即纳粹德国,正在考虑首先向哪一方开战,并和哪一方缔结暂时盟约。就在 这一年的12月中旬,党卫队保密局的头子海德里希从一个逃亡西方的旧俄军官那儿,意外地获 得一份重要情报.此军官名叫史科布林,常住巴黎,专靠收集贩卖这类反苏情报为生.情报是从 驻巴黎的盖世太保机构转来的·其内容分两部分:一是说苏联红军统帅图哈切夫斯基等人正在 密谋军事政变以推翻斯大林的统治。二是说这些密谋者正设法与德军最高统帅部的人联络,以 求得支援。这一情报的真实性显然很成问题.但它对德国的用处显然太大了,所以海德里希就 把它送交希特勒,同时又把自己对这一情报如何加以利用的两种设想一并呈上。其设想是:要 么支持图哈切夫斯基等人,尽力帮助之,使其政变成功,推翻斯大林在苏联的统治,从而除掉德 国在政治上的一大对手;要么转送此情报给斯大林,借刀杀人,除掉德国在军事上的一大对手。
海德里希的第一种设想存在着严重的不可靠和危险性.首先,若情报为假,则这种设想不 仅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使德国在国际政治中出丑,并大大恶化德苏关系,从而为谋求签订德苏 暂时盟约造成极大的障碍;其次.即使情报为真,在德国帮助下,使图哈切夫斯基等人的政变成 功,这对德国来说也未必是好事,相反很可能倒是坏事,因为图哈切夫斯基向来力主加速红军 的现代化,并一直把德国视为苏联在未来世界战争中的主要敌人,又主张要联合英、法等西欧 其它国家.共同对付新兴的纳粹德国。(图哈切夫斯基在1935年发表的重要文章《当前德国的军 事计划》即表达了这些观点)。而海德里希的第二种设想,即借斯大林之手除掉红军中最杰出的 一批高级将领,这对于正处在热火朝天中的苏联肃“反”运动来说,必成火上加油之势,更何况 斯大林对图哈切夫斯基等人素有成见,隔阂颇深,并在军队建设及战略战术等问题上也一直有很大的分歧与争执.正是出于这些考虑,希特勒最后决定采用第二种方案,而这也是海德里希 本人所竭力主张的。这一方案不仅能够轻而易举地除掉德国在军事上的一大对手,而且还能在 政治上讨好斯大林,为不久之后能与之订立暂时盟约提供良好的外交条件,从而使德国能够集 中力量首先对付英法,实不失为一种一箭双雕之计。希特勒虽然是个极端狂热的“反苏反共”分 子,但政治军事上的紧迫现实,又让他不得不承认先征服英法这些西欧国家对德国的向外扩张 更为必须和有利。至于斯大林借此展开了对红军将领的大规模清洗,则是希特勒和海德里希所 意想不到的另一份额外收获。
经希特勒批准后,海德里希全权负责假情报的制作和传送.他先叫人偷取了德军最高统帅 部秘密档案库中存有图哈切夫斯基笔迹的文件(这类文件均系二十年代苏德军事交流中留存下来的官方性质的书信和协议书),然后又将伪造情报的具体工作交给另一个白俄逃亡分子去 完成.此人名叫奥洛夫,曾是旧俄司法部高级官员,因工作之便而具有一种伪造文件和模仿任 何人签名的特殊才能,至于那些伪造的情报文件,最后是如何转送到斯大林手中的?这点在今 天也有两种说法:一是德国直接通过同苏联驻柏林大使馆的人联系;二是通过德驻捷克使馆的 人与贝奈斯总统联系,由贝奈斯先转告斯大林,最后苏联人是从在捷克的德国人手中取走了情 报。这两种说法中的第二种虽然颇费周折,但却具有更大的可能性和真实性.不管怎样,到1937 年5月初,这份情报的“原件”肯定已经放在了克里姆林宫斯大林的办公桌上了。
从以上所说的情况所得出的结论是:图哈切夫斯基事件主要是因为纳粹德国的反间计所 促发的;斯大林在其中的罪责之性质及其容易解脱,就如同将基洛夫事件说成是前反对派分子 所组织的恐怖活动而促使斯大林发动肃“反”清洗并将之扩大化一样.然而,正如基洛夫事件的 真正原因,远非如此简单,图哈切夫斯基事件的真正原因也可以从完全不同的另一角度,即从 内部原因上去查寻.对此,舒伦堡回忆录中就有很明确的推测说明,作为海德里希最重要的助 手,他的回忆录对于我们从内部去查寻这一事件的真正原因帮助很大。
按舒伦堡叙述,当海德里希从史科布林处得到情报后,其手下有一名叫冉克的谍报老专家,就曾向他提过一个十分重要的不同意见.冉克认为,这一情报很可能具有反间谍阴谋,即它是苏联方面故意设计的,再通过史科布林来蒙骗德国谍报机关的一个圈套.冉克同时还分析了 斯大林之所以要这样做的双重目的:一是想借海德里希之手,打击德军将领(在海德里希上呈希特勒的报告中,也果然有此附带要求,不过是被希特勒否决了);二是为消灭红军中图哈切夫斯基等高级将领提供有力的证据.冉克又指出,由于苏联内部诸多难办而又复杂的问题,斯大林不愿自己主动出面攻击军队中这些声名卓著的将帅,而宁愿借助于“制造”敌国的情报.对冉 克的这些意见,海德里希根本不想听,因为不管情报真或假,它对德国来说,均具有重大的利用价值.
虽然海德里希手下那个谍报老专家在当时已提出了一种别具慧眼的看法,但其中有一处 还必须证明一下,即那个卖情报给德国人的旧俄军官有无可能在为苏联服务,做两面间谍活动?对此的回答恰恰是十分肯定的,据舒伦堡的叙述,史科布林作为旧俄选亡者的身份,一直就 很暧昧,连在巴黎的其他许多旧俄逃亡者都认为他这人极不可靠,就是德国谍报机关也早已发 现他这人是个两面间谍,即同时为西方和苏联工作.并且还发现他同苏联政府,尤其是内务机 关的一些高级官员一直保持着极为密切的联系.又据莉季娅·诺德的回忆,图哈切夫斯基的一 个女友曾在其被捕后的一个深夜,突然来到作为其小姨子的家,并怀着极其沉痛的内疚,说她 本人是出于嫉炉而为国家内务机关工作,并与她在国外的一个“叔叔”联系后,制造了一些对元帅有致命伤害的假情报,而这个女人在回去的路上,即为内务机关的人抓走了。
除了上面所说的情况外,我们再看看斯大林在收取情报时的表现也颇为异常。据舒伦堡的 叙述,作为同德方谈判的全权代表是叶若夫直接派去的人。而在最初的接触中,这位代表对德 方出示的情报一点也不作仔细的查看,而只是问德方提供这一情报要价几何?这使德方人员大吃一惊,因为海德里希和希特勒当时还未及想到要收取报酬,只是想试探一下苏方感不感兴 趣,他们想不到斯大林为使情报的获得更具真实性,已把付帐之事准备好了.对此情况,海德里希当即指示德方代表不如乘机来个大敲竹杠,一下子提它个三百万卢布的特高价。同时他又告 诉其代表,尽可以让苏联人在这一大数目上讨价还价。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最后一次会谈中,苏联代表对德提出的高价一声未吭,便默默地点头同意,一手把一大包卢布推过去,一手接 过对方送过来的一大袋文件,并对其中的货色只是粗略地匆匆浏览一下,便动身走了.作为用 一份假情报居然换得三百万卢布巨款的海德里希,洋洋得意没几天,便懊悔莫及地大叫上当, 在办公室里暴跳着骂娘了。原来苏联人付给他的全是些打上了专门记号的假卢布,持有这些卢 布进入苏联的德国特工都因此而被迅速捕获了.从这些情况可以看出,斯大林在收取情报过程 中反而比德方准备更充分,办事也更为可靠,迅速,而且对情报的真实性毫不关心,犹如一个形 式,过过堂而己,作为用假卢布换取假情报则不失为谍报史上的一绝。
我们再从当时苏联国内正如火如荼进行肃“反”运动的情况来看.斯大林即将要对图哈切 夫斯基等人动手的迹象也是明显的.对此,德国作家海因茨·赫内在其《党卫队》一书的第十章 中就有一段较为详细的论述:“在海德里希玩弄假情报手法之前,斯大林早已决定收拾这个对 其独裁统治过于危险的图哈切夫斯基了,从1936年起,斯大林就决定给军人以狠狠打击,这年 的十二月,苏联的秘密警察头子叶若夫建立了一个“特别任务局”,对图哈切夫斯基进行了首次 调查.随后不久,叶若夫下令逮捕了图哈切夫斯基最亲密的同事之一——普特纳将军。1937年1 月27日公审拉秋克等前反对派分子时,这位元帅第一次被公开点名为叛国犯普特纳的朋友.3 月3日,斯大林在苏共中央委员会的一次讲话中说到:“红军队伍中一小撮间谍给国家造成了巨 大的损失!……将这一连串事情和党卫队回忆录作者们的记述对比一下,即可看出,德国保安 处在图哈切夫斯基事件中所起的作用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综上所述,我们有理由作出这样的结论:那份致图哈切夫斯基于死地的假情报,正是斯大林指使他掌握的内务部制造出来的。在这过程中,凶狠、精明的海德里希和希特勒也成了斯大 林手中的工具。其结果是,斯大林不仅得到了消灭他在军界中异己分子的有力罪证,而且还可 由此将肃“反”运动扩展到他原来计划中的军队部门去.这正如基洛夫事件一样,从今天披露的 许多材料已足以说明,它是斯大林通过内务部精心策划的一场政治谋杀案,其目的是除掉他在 党内新的竞争对手,并由此再嫁祸于党内老的反对派,从而一举彻底消灭之.图哈切夫斯基事件与基洛夫事件一起成为斯大林在肃“反”运动中所策划导演的两大“杰作”,一为清洗党政部门的开端,一为清洗军队的开端,两者可谓珠连璧合,完美无缺。
关于图哈切夫斯基事件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值得讨论,即在事实上是否真有图哈切夫斯基 等人密谋策划军事政变这回事?在苏联,即便是图哈切夫斯基生前好友如肖斯塔科维奇等人也认为,图哈切夫斯基或许真有发动武装政变来推翻斯大林统治的密谋,至少可能有这种企图或意向.在西方,当苏德战争后期,德国转入大贵败之时,许多德军高级将领仍在作此无谓的推 论:当年若支持图哈切夫斯基发动政变,推翻斯大林,这对德国或许更为有利.但是,今天绝大 数人都会坚信,图哈切夫斯基是完全清白无辜的.我们从以下两个方面即可加以说明。
首先从苏联红军的情况来看.自内战组建之时起,红军就一直是党和政府绝对忠诚的支持 者,而且在军队各部门均设有党的干部即政委.因此,即便是在三十年代初的农业集体化高潮 时,作为主要由农民子弟兵组成的红军也只有零星小股部队抗命不从的现象。至于在三十年代 中期的肃“反”运动高潮中,红军则连丝毫兵变迹象也没有出现.相反,斯大林在这时无论是宣 传上还是事实上,都已成为全体苏联人民,也是全体红军将士心目中的伟大领袖,所以红军绝 不可能(哪怕只是一小支部队)跟随图哈切夫斯基等人来造斯大林为首的党和政府的反。这正如法国作家让·艾伦斯坦在其《斯大林现象史》一书中所说的:“红军保持着服从党的命令的传统,这就使它干涉国内事变成为困难之事。”如果没有军队和人民的支持,光靠-批高级将领密 谋暴动,就企图推翻斯大林的专权统治,这无异是以卵击石.再说,斯大林手中还掌握着一支十 分强大的内务部政治菁察部队,这更是一种无时无地不在的恐怖威慑力量,对这一点,图哈切夫斯基等人也十分清楚.因此,密谋兵变显然属于一种愚蠢的妄动。
其次,再从图哈切夫斯基本人的情况来看.他与创建红军的托洛茨基不同,主要不是一个 政治家,而只是一个军事家.在内战时期,他虽然与斯大林有过一些矛盾冲突,而与托洛茨基关系倒颇为密切,但他不是托洛茨基那样的人,不是那种具有政治野心的军人,即所谓“红色的拿 破仑;也不是一个善于搞阴谋,拉帮派的政客,他在苏联党政军领导人中,以谦让、仁和为人所 称道.图哈切夫斯基出身于旧俄一个古老而衰败的军人贵族家庭,从小就崇拜俄国历史上的忠 勇名将苏沃洛夫,少年时又曾醉心于列夫·托尔斯泰的长篇小说《战争与和平),还曾为此说服 家人带他专程去拜访了那位大作家.从军校毕业后,图哈切夫斯基参加了一次世界大战,并有 幸在德军战俘营中与二次大战中的法国抗战领袖戴高乐将军建立了友谊.回国后,他立即投身革命,并成为红军高级将领,在内战中功勋卓著,深得苏联党和政府的器重.他出任军事学院院 长,红军参谋总长和副国防人民委员的年龄,分别为28岁、32岁和38岁,其军事理论著述多达一 百多种,有两本小册子还被列宁亲笔签字为“私人存书”,在成为红军元帅后,图哈切夫斯基仍 以热爱诗歌、戏剧、绘画、尤其是音乐闻名,闲余时候,他不仅能拉小提琴,而且还能自制小提 琴,其制作手艺甚至不下于专业制造家.平日里,他常与一些著名的文学家和艺术家来往,又常 抽空去听音乐会,在一次坐听时,边上那位陪听的助手见其上司默默不语良久,不禁好奇地发 问:“想什么哪?”他以为这位受人崇敬的元帅是在走神考虑军事工作了.但是元帅的答话却让 他大为惊讶:“我在幻想!”当然,图哈切夫斯基再好幻想,也不会想到斯大林竟使用了如此一出 假情报戏来要了他的命。
在新的世界大战的宏伟场面即将展开之前,图哈切夫斯基等大批忠诚而杰出的红军将领 竟然未曾出师就先死于斯大林的肃“反”清洗中.对此个人与国家的莫大悲剧,怎能不让后人拍案痛惜再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