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绝食的第三天，沈巍带来了灌药器。他走进地下室的脚步声，已经成了吴邪噩梦的预警。

每当听到那可怕的声音，吴邪会不由自主绷紧身体，躲到墙边。有时他会用被子裹紧自己，或者拿着没有任何作用的枕头挡在自己身前。

但是这次，他没力气了。

沈巍的脚步声停在桌前，吴邪听到几声器皿的轻响，他不由得开始发抖。

沈巍默不作声地摆弄着什么，吴邪的恐惧感愈演愈烈。他吃力地转过身来，刚好对上沈巍冷酷的双眼。

“最后问你一次，要不要吃？”

吴邪眼睛红红的，同样逼视着他。

“好。”沈巍点点头，一把抓住吴邪的衣领，将他的头狠狠撞在墙上。

吴邪立刻失去了一切反抗能力，身体软得似乎只剩一口气。

沈巍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张开嘴，将灌药器插了进去。

他猛一注射，管子里的流食便全部涌向吴邪的咽喉。

吴邪用最后一丝力气抗拒着，产生剧烈的呛咳。

沈巍静静等他咳完，满意地看着他被迫咽下了食物。

沈巍又灌了他三次，灌完又要了他三次。

他站在床边，俯视着衣衫不整，奄奄一息的吴邪，慢慢抹去他唇边的血。

“如果你一直不吃东西，我就一直如此。你想死可以，但我告诉你，”沈巍凑到他耳边，盯着他无神的双眼，“你一定不会是饿死。”

吴邪已经说不出话，他闭上眼睛，不想看到沈巍可怖的脸。

被沈巍折磨的时候，他尽力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越是如此，沈巍下手越是厉害。他全身都是淤伤，每动一下都是疼痛。

如果这样死去……

吴邪猛然睁开眼睛，长期的屈辱使他忘记了，沈巍也曾有爱的人，而那人就是他的软肋。

他吃力地笑了笑，气息微弱，声音飘忽。

“你这样做，如果罗浮生知道，会怎样？”

果然，沈巍神色微微有变，但他很快笑了。

“你终于肯说话了？”

“还记得，他是怎么死的吗？”吴邪提着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

“你想说什么？”沈巍神色变冷。

“没什么，”吴邪咳了一阵，“只是提醒你一下，你也曾活在人间，”他吃力地喘着气，“而你现在变成了魔鬼，你本来有机会……”

“住嘴。”

“你折磨我，只是因为你怕，”吴邪强撑着一口气，“你不愿面对，即便我死，都不会屈服于你这个事实！”

“啪”的一声，玻璃杯摔碎在地。

吴邪缓缓笑起来。

沈巍只失控一刻，很快恢复了理智，他看着满地的碎玻璃，马上去拿扫帚。吴邪在他转身的功夫，伸手握住床边的一只碎片。

沈巍仔细扫走了所有碎玻璃，最后坐在床边，一手捏住吴邪的脸。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很聪明，”他笑了笑，掰开他的手指，用力抽走了那片碎玻璃，带着吴邪掌心划出的血，“但是，放弃吧。”

沈巍将他掌心的血抹在吴邪嘴唇上，又狠狠吻上去，像极了吸血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