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原谅英梨梨已经十年了
加藤酱敲可爱
编辑于 2022年07月12日 11:13

前言

先写在最前面,我知道这个标题可能会引起争议。

但之所以起这个标题的起因正是前几天看到新户眠子的《寸光》​《不推嘉然小姐十年了》​有感而发(粉色字体为链接点击即可跳转)写下来的。就个人感受而言,我知道自己是一个很难与他人产生共鸣的人,但是这两部短篇却带来了全新的体会。

我本人虽然并非au身份,但在这大半年间始终留意到“嘉然小姐”和“嘉心糖”之间似乎有种割裂感,其中印象最深的莫过于那些在动态评论区和直播切片发出来的小作文——这些内容真的是虚拟偶像的粉丝能够创作出来的吗?这样的内容适合给唱、跳、聊天的偶像看吗?

直到偶然的一次机会重看一遍《路人女主》才发现男主安艺伦也与青梅竹马英梨梨之间“十年”的故事的和新户眠子《不推嘉然小姐十年》的内容竟然有相通的地方,又突然发现圣嘉然圣人惠的相似之处,终于通过比较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后意外地收获了一些感悟。(本文涵盖前言、正文、后记和自述四个部分,全篇长达1.4w字,阅读需要超40分钟。结论可跳转至后记部分,请酌情观看


无论是《路人女主》,还是像《春物》和《白色相簿》这样的胃痛番,观众们都对男主的形象意见颇多,像“万恶的亚撒西”、“性无能”这样的调侃在弹幕中随处可见。

我理解大家都看不惯的原因:就像是明明倒贴上门的女性角色男主们为什么不仅能纹丝不动,有时情商低得吓人,还会做出掉好感度的“傻事”——恐怕这正是因为大家都将自己代入到了男主视角,却往往忽视了这类动漫的男主角其实都是有心理障碍的,有的甚至是“大病”

《春物》中雪乃对比企谷的评价

比如《冰菓》奉行“节能主义”的折木奉太郎,《春物》动不动就打算“自爆”、口号是“只有我受伤的世界完成了”的比企谷八幡,《声之形》中其他人面部自带“斜十字”的石田将也。

《声之形》石田将也

在相当多的作品中,男主表现的“病”都与过往经历有关:比企谷八幡初中二年级时因抽签成为男班长,又自认为和女班长相处得不错误以为对方抱有好感。结果自己表白被拒而受到了所有同学的嘲讽——这让比企谷受到打击后开始逃避交流,以至于面对主动接近的团子在第五集中发火说“别对我温柔”;在《冰菓》小说描述中,折棒小学时对别人的请求从不拒绝。直到他推理出自己已经被整个班(包括班主任)当成了易被差遣和利用的傻瓜,觉得自己真心换来的只有欺骗,这才编造出“节能主义”的借口并奉为往后的处事哲学。

而在《路人女主》中,这样的转折事件是小学时身为同好的英梨梨选择背叛维护他们友谊的伦也,导致他被班上其他人孤立和霸凌。

“八年前,装作脱宅弃我不顾的不是你吗”

毫无疑问,两人之间明明是最亲近的关系,英梨梨却如此逃避——这件事情使得伦也“病”得不轻,从此不再轻易相信和确认他人的感情

在往后相处的这八年时间里,最多只是线上和偷偷摸摸见面,两人都未能在公开场合交流,这样的关系深深伤害到了伦也的自尊心。

以至于高中的学姐兼轻小说家霞之丘诗羽无论如何暗示和撩拨伦也,都没能让身为粉丝的他有勇气去确认自己的情感,而称之为“伦理君

“不说就不明白”,但说了又能做什么呢

伦也与英梨梨和好的道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此时的英梨梨坐拥着出生在上流社会的家庭、学园美术部王牌、宅圈知名同人画师、面容姣好的校花级美少女等多重buff。

而开篇的男主伦也呢?说到底只是一个自我意识过剩的宅男:一没家庭背景,二没艺术头脑,三没人脉;就连这部动漫的粉丝想要替伦也争辩的“百万粉丝博主”在动漫都只是一笔带过——真的毫无说服力,想要拿着这个头衔和英梨梨平起平坐恐怕远远不够。

自然从观众角度来看,英梨梨作为buff叠满的美少女被吸引到“废柴”男主安艺伦下打工理所当然是一件荒唐的事情。

然而剧情直到第一季第九集,就算现在伦也和英梨梨可以一起制作游戏还是跑出来大吵一架。

直到他们撕开了各自的伤疤,向对方吐露了这么多年来的心声,观众才终于知晓原来这两人还有这么深的羁绊。

“对你 恨之入骨啊”

画面伴随着记忆就像回到了小学,那时的伦也和英梨梨是肩并肩又无话不说的好友。

就和那些激动观众的反应一样,小学的其他男生见不得他与英梨梨关系这么好——“你一个宅男凭什么和英梨梨走这么近?”

摔碎的游戏意味着什么呢?

所以与之前所述比企谷和折棒的情况不同,小学时伦也被孤立的原因还包括御宅的身份。

可现实中的“二次元”属性自带“被歧视光环”,哪怕是现在优秀如英梨梨和霞之丘诗羽都没有公开自己是宅文化创作者的身份。

但伦也不一样,即使不被他人理解和认可他八年时间里始终没有向周围的环境妥协,反而大胆承认了自己御宅族的身份,为抗争他人对“二次元”的偏见而不断努力

伦也是如此热爱它——从第一季描述的“准备三份作品,一份自用,一份收藏,一份布教”,到学园祭放动漫被老师抓,再到有着创作网站发表的安利文章让霞之丘诗羽即将腰斩作品起死回生的能力都可见一斑。

这份热情和对待创作者以及作品的认真或许正是学姐霞之丘诗羽深深迷恋伦也的原因之一。

当真正追究伦也身为宅还有“社交牛逼症”的成因,那就是小学时早与英梨梨一起许下的誓言

英梨梨始终珍视这段友谊,同时也明白自己亏欠了伦也。

而小学的英梨梨能找到的救命稻草便是之前许下的承诺,要成为伦也公司的原画师”——这成为她不断提升绘画技巧和宅圈知名度的原因。

在童年的背叛事件中,英梨梨虽然扮演着伦也的“加害方”,但她却同时也是“群体歧视二次元现象”的受害者。

从英梨梨的角度来看,或许她才是那个最巴不得找理由接近伦也的人——因为只有成为伦也需要的人才能说明自己为了弥补他,为犯下过错买单的所作所为是有意义的;也唯有得到来自伦也的认可,获得他的原谅,自己才能获得救赎,从“还债”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在与伦也若即若离的八年时间里,英梨梨通过自身的努力下顺利地收获了回报,也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绩——现在他们两人终于能够正常地聊天。

“为了回到像以前一样的关系,终于走到这一步”

可正是这次学妹波岛出海的出现,让英梨梨再次感受到了危机。

她的反应是如此强烈——无论是惊讶于出海绘画的成长天赋,还是看到伦也为了使出海售卖本子成功做到尽心尽力,英梨梨都不敢去确认这样一件事情——是不是帮助出海让伦也有了参与感和成就感?而自己太优秀了,才让伦也如此抗拒自己?

当听到英梨梨这抨击灵魂的问题后,伦也被震惊到了。

因为伦也后来意识到自己其实能够理解英梨梨的选择。

他看见了英梨梨为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而默默流泪,她的内心此刻也正备受煎熬——明明只要她跑开,追上就好了。可伦也发现自己根本配不上英梨梨失去了立刻跑向她的勇气。

这八年时间里始终无法放下和英梨梨的过去并不是因为伦也有多恨英梨梨;亦或者说,即使伦也恨英梨梨,他恨自己的程度也在其百倍之上。

在背叛事件中,伦也受到的最大伤害是意识到自己无法维系英梨梨之间关系的那般无能与怯懦。

有的人说伦也崇拜的是名画师柏木英理,从来没有原谅过英梨梨。但在我看来并非如此,伦也将英梨梨和柏木英理割裂开来不是两人关系断裂的原因而是两人关系断裂的

在他的世界观下,柏木英理和霞诗子是创作者,自己是消费宅;英梨梨是学校绘画社的王牌,学姐霞之丘诗羽是年级第一,自己是学校让人敬而远之的“二次元”;她们两人是闻名全校的美少女,自己只是平平无奇的眼镜男。

所以最先割裂的不是霞之丘诗羽和霞诗子,更不是英梨梨和柏木英理,而是现实中那个毫无建树的“宅男”伦也和理想中化身社长的自己。

学姐if线《恋爱节拍器》节选

但是伦也又没有理由不喜欢这个为了兑现当初承诺而正在燃烧生命的英梨梨。

这份感情是如此苦涩到难以下咽——因为那时无法承载他人喜欢的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去回应泽村·斯宾塞·英梨梨这位无法触及的女生。

于是在动漫开始前的八年里,伦也卑微地放低姿态,希望能够找到理由呆在英梨梨身边须臾。

在自知没有艺术天分又没背景的情况下,只能选择把自己寄托在当“消费豚”的信徒上,去麻痹自己。然后崇拜天才画师柏木英理,以此在后续相处的时间里尝试忘却那时与英梨梨许下并肩的诺言。然而…

崇拜,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我想做嘉然小姐的狗”

这无疑是痛苦的,二人之间的事情直到加藤惠的出现才给予了伦也为实现当初梦想再次靠近英梨梨的勇气。

所以他把“与加藤惠的邂逅”称之为“命运”和“天启”。

“我回忆起了曾经的梦想”

在第一集中,伦也本想乘着这个机会鼓起勇气再次接近英梨梨,给予童年的答复(注意了吗,第一个知道他想法的不是惠,而是英梨梨),但是仅仅不满半张纸的游戏企划立马被英梨梨揉成纸团被否决掉了——伦也没有打算为她们的未来负责,态度是极为“不认真的”;可就算他再拿着新写的游戏企划向轻小说家霞之丘诗羽请求,依然不过关。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伦也最后才找到“命运女神”加藤惠,打算重新考量自己的决策。

结果他失望地发现所谓“命运”也不过是如此普通的女生——没有任何特点,“角色都已经死了”,以至于自己都没有办法骗自己加把劲,说出了经典台词“远的不是距离,而是次元啊”

“加藤 把我的创作欲还给我”

在最后请求来游戏企划的截止日期前,伦也的表现仍然是在看小说摸鱼——无法说服自己努力改变现状的企划又怎么可能会说服其他人?光靠勇气是远远不够的,一想到面对的困难只会更多,放弃显得是如此简单。

只是在大家重新的引导下,伦也这才一改颓废迈出了实现梦想的第一步,与英梨梨和学姐还有惠她们一起制作游戏。然而这样的改变无法摆脱“命运”是有在帮忙的事实,伦也终究还是比普通人幸运了点。

或许八年时间让英梨梨和伦也之间的感情压抑了太久,终于在这次两人争吵时宣泄出来。

“ 怎么做 努力和才能已经到了极限了啊 ”

“ 所以如果你不想的话 那不去做也行啊 我心中的第一位什么的也无所谓吧 ”

英梨梨也回想起了自己的初心,“我要成为你心目中的第一,然后向你道歉”成为了她重新振作起来,不再自怨自艾的理由。

这样的话又何尝不是伦也说给自己听的呢?没有道歉是英梨梨的傲娇,她无法做到坦率地表明自己的心意;伦也没有原谅她也是自己的倔强——作品才制作到一半,没有兑现诺言成为“能够迎接英梨梨的社长”的伦也依然没有资格回应她。

所以当英梨梨低下头靠近伦也胸膛默默流泪时,找不到抱住英梨梨让她停下来创作的理由。

“随便你”

两人的关系姑且稳定下来,可问题的关键在那须高原后出了岔子——英梨梨在临截稿时才终于突破了自己的瓶颈,在完成了看似不可能的任务之后也随之病倒了。

伦也之所以拒绝了惠的帮忙,是因为他再也无法对英梨梨淡定下来了:要做到自己与她的约定,居然是要以伤害英梨梨为代价——这种事情哪怕是付出放弃冬COMI的代价,伦也认为他责无旁贷。

伊织:“你只是想将英梨梨独占而已”

尤其在看到了满地的成品,伦也切实感受到英梨梨的付出。他也终于在英梨梨的追问下,同意了她“成为心目中第一”的说法。

得到伦也肯定的答复后,英梨梨这才鼓起勇气向他道歉——因为在这个时候才能证明她通过了考验,为修复与伦也关系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也唯有这样他们的关系才能重新开始。

“我也要向你道歉 伦也”

可按照英梨梨的想法,“真物”已经找到了,于是她失去了能再次拿起画笔的理由。

在动漫剧情后面两个月里,英梨梨再也创作不出来了——因为她不再是以傲娇画师“柏木英理”的身份待在社团,而是以青梅竹马“英梨梨”的身份待在伦也身边。

“那种高高在上的道歉 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啊”

所以英梨梨能够时隔九年第二次送出情人节巧克力,也能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与伦也肩并肩一起去学校,甚至可以在校门口等待伦也一起回家——这无疑是两人难得相处的时光。

“从傲到娇的转变套路”

如果说双方足够坦率,伦也真的有可能和英梨梨从头再来的话,或许还能有个像和《我们的重制人生》 第九集的蓝毛一样的if线——英梨梨放弃画画成为家庭主妇,伦也抛下惠和社团去当社畜,至少还能算上一个normal ending。(但这样的结局终究是ne,就算那条线男主和蓝毛有了女儿也不够,男主还是选择了remake。)

可是后面英梨梨动摇了,动摇的原因是想挖墙脚的业内大佬红坂朱音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她在逃避的事实。而为了能够刺激她,红坂朱音还以强硬手段向学姐和英梨梨两人证明自己能够轻易做到绘画最高水平的程度。

“不然呢 你看看 你的画也就这样吧?”

英梨梨作为“前画师”创作者的自尊心遭到无情践踏——她为了伦也,呕心沥血创作“要成为心目中第一”作品在别人眼里是如此不值一提,心中的防线被彻底击溃。

可就是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英梨梨回来后竟然能在霞之丘诗羽面前快速画出完成度极高的作品。

她终于这时候才在大笑之后内心彻底崩溃了。

因为在红坂朱音的刺激下,自己居然恢复了和那须高原一样的水平——那就证明了两个月间,英梨梨对大家说出的“无法画出媲美那须高原的作品”,只是呆在伦也身边颓废的借口;而她一直贯彻以“要成为伦也需要的原画师”而创作的动力是“伪物”。

这里的表现和《白色相簿》 第20集中绪方英二的情况如出一辙。

都是在命运(bian ju)的安排之下,被弥生当面拆穿,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艺术创作源泉居然也从头到尾都是“赝品”,而当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因为无法挽回时而苦不堪言。

“居然忘记了坚信造就现在自己的那幅画 是自己没能原谅”

此时的英梨梨和绪方英二的处境两者之间是如此相似,以至于我们能够在英梨梨角色歌《Blooming Lily》的歌词比照中感受得到。

“可能是因为忘了所以固执着”

“但是我却无法原谅自己”

从第一集英梨梨和同学相处的日常,和相识前学姐对她的评价可以看出英梨梨并非高高在上而不善交流,傲娇属性也不是像观众先入为主般猜测是这个角色与生俱来的。

所谓“傲娇”,是英梨梨只有在面对伦也和谈及伦也相关的事情时才有所展现,大概是因为之前她既无法正视自己,也无法正视伦也——做不到仅凭自身对过往的释怀,又害怕自己靠伦也太近而担心会给他带来伤害。

“现在的情况和之前的情况不同”

或许只有当英梨梨放下了对伦也过往行为的怨恨和由此诞生的各种执念,愿意更多承认自身对他的情感,才能够找到真正和他步入true ending的关键选项。(结尾最后释然的原因)

因为只有这样,红坂朱音的劝诱和嘲讽才会成为笑话——相比让伦也看到再次闪耀的自己,去证明自己作画的才能,只有留在伦也身边,考虑他的处境才更应该是此时英梨梨最应该先考量的事情。

可惜英梨梨还是和《白色相簿》的绪方英二一样最终选择了逃避,亲手毁掉了与伦也再次走到一起的可能。

英梨梨哪怕找到“想要继续成为伦也需要的那种厉害的画师,就必须要离开他”的道理来说服自己这样的离去是合乎情理的。

有着“只要再次成为能够被伦也需要的画师,他就能够像那须高原那次一样回到自己身边”的想法来搪塞过去——这才是“伪物”,也是真正拿来逃避的借口。

“呆在社团就无法进步 就成不了他需要的画师”

英梨梨自己或许不知何时还是忘记了始终执着于的“真物”本来面貌其实是她曾说的

“我会一直等你的”

《白色相簿》第十二集

伦也与英梨梨的那番誓言中真正传达的含义远远不是表面上他风光风光地成立公司,聘请霞之丘诗羽和英梨梨,然后乐乐呵呵一起做游戏。

而是正如《white album》中歌词“彼此心底总是希望 能够一直相伴左右 纵然你我无法相见 却也不曾觉得寂寞”所述,让这份感情使得彼此成为依靠从而互相扶持。

所以第二份企划伦也首先找到商量的人不再是英梨梨,而是之前动漫里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加藤惠——因为当伦也回顾制作的过程以来,发现了惠正在不断地参与进他的梦想中,默默支持着他的决定,而这才是伦也八年以来内心渴望的“真物”。

“对不起…对不起 加藤”

他最终在和英梨梨的约定与完成惠的梦想之间选择了惠,而惠也因为伦也察觉到她的心意最后激动的落泪,原谅了他之前的一意孤行。

“因为加藤你比我更爱社团啊 爱到无法原谅放弃冬COMI的我 这是在让我太高兴了 却也因此更让我觉得对不起你”

本以为可以继续带领着大家一起完成梦想的伦也,丝毫没有防备。

从学姐口中得知她与英梨梨都不打算参加自己的下一部作品时,他终究还是意识到自己的才能远远不够,让英梨梨她们跑开了——悲哀地发现自己始终与她们之间保持着差距。

在痛定思痛之间,仿佛又回到了小学的那个时候。

“因为我根本没有资格这么说啊”

但伦也并没有因此沉沦太久,因为惠与伦也许下了新的约定:

「别跑喔」 「只要安艺同学你不跑就没问题」

「别跌倒了」 只要安艺同学帮我开路就没问题」

「还有…别离开我」 「…只要安艺同学紧紧握住我的手,就没问题哦」

在惠的鼓励下,伦也找回自己再次靠近梦想的理由——要再次让惠成为任何人都会羡慕的女主角

重新拾起勇气的伦也不禁在大笑之后低头哭泣。

而惠伸出双手却再次缩了回来也是动漫中神来之笔——

就像之前第九集伦也没有抱住英梨梨的理由一样,没有成为“人人都羡慕的女主角”的惠也没有资格给出让伦也停下脚步放弃前进的理由。

“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手”

所以剧场版中惠与伦也讨论这里的游戏剧情时说女主的flag早就插起来了——惠比伦也想的更理解他自己

“要是这还传达不了的话 就永远进入不了惠线了啊”

伦也真的开始摆脱之前的阴影,不再执泥于之前和英梨梨学姐的是非,在她们最后离开之际真诚地过来送别。(有弹幕说这是强行he,我只能说看不懂不怪你,这条线毕竟埋伏了两季,剧情更是贯穿了9年)

从英梨梨的背叛花了八年才去尝试愈合伤口,再到现在英梨梨和霞之丘诗羽一起“叛逃”只花了两集伦也就能重新振作,是惠的陪伴让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学姐作为心思细腻的前辈,这时更真切地感受到伦也身上的无限可能。

她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是因为察觉到伦也逐渐成熟,而原因不是她或者英梨梨的存在,而是由于惠的支持,让他变得更加坚强,也学会了放手——

此时的伦也不再像第一次企划那般幼稚,他正在认真朝着实现惠和自己两人的梦想而努力,已经步入能够担负他人期望的创作者的行列。

“我等着 怎么可能取笑你 那就是我离开你的原因啊”

就像是为了无限迫害英梨梨,在离开前先拿走伦也的眼镜。

当她又鼓起勇气主动靠近伦也,想要踮起脚吻别时,明明伦也没有拒绝,初吻还是不属于自己,就这居然都被学姐抢走了。

名场面

虽然不排除丸户的恶趣味包含在里面,但有些地方是可以参考和推敲的。

《白色相簿2》coda冬马te 懂的都懂

以及更“过分”一点的《白色相簿》动漫中男主冬弥向青梅竹马遥的告别是成为她一晚的男朋友。(身为2年女朋友的由绮都没和冬弥上过床)

“抱歉 我才是向你太撒娇了” “道歉的证据”

就像我前面花了大量篇幅去整理英梨梨与伦也的关系,动漫开始时伦也的明线是要以惠为女主角成立一个社团做游戏,暗线其实是为了实现当初与英梨梨的约定——伦也的梦想里有一部分注定要割舍给黑金二人。

与其说是学姐抢走了本属伦也给英梨梨的初吻,倒不如说是伦也的初吻就不应该属于惠——这正是学姐对惠吐槽的“还是不要太捉弄英梨梨”的回应,而惠心里也一直清楚是她从英梨梨身边夺走了伦也。

“是吗 你坚持这是我和英梨梨的问题吗 加藤”

剧场版中开篇英梨梨学姐她们和伦也这两边齐头并进,要是迎来大团圆结局倒也算是美事一桩——但丸户不愧是丸户,果然不当人。

老贼都合主义运用地炉火纯青,画风一转来场突发意外直接让红坂朱音下线,向英梨梨和学姐这边发难。(《白2》coda无误了)伦也这边安排“前制作人”波岛伊织去顶替英梨梨这边红坂朱音的工作算是对双方最保险的一步棋。

但伊织压根不打算接这个烂摊子,同样为了“逼伦也继续成长”给他施压,伊织疯狂暗示英梨梨这边一定需要伦也的理由——作为这部动漫中少有手拿剧本的人,学姐算半个,惠算一个,伊织算一个。这么做的原因是发现惠和伦也腻歪在一起会影响伦也的判断,此时不仅要敲打一下伦也,也要敲打一下惠。

伊织之于伦也的关系亦师亦友,对伦也和社团发展有用的一些决定由惠去做就太残忍了,但他就刚刚好。

这就是惠不喜欢伊织的原因,或许也正是动漫里伊织始终不愿意和惠面对面交流的原因。明明都是为了伦也好,但双方意见不合说不定见了面就会吵起来。有种父母带孩子的感觉(误)

伦也毫不意外地中了圈套,弹幕大多数观众表示理解不能,一定是男主“万恶的亚撒西”在作祟,一定是英梨梨这边又把男主当作“工具人”。

倒不是说“亚撒西”说错了,但伦也其实和英梨梨这类人一样,越打压越能迸发潜力的人,身为制作人要顶住的压力可一点不比创作者少。

知难而进是伦也在这动漫两季以来内在的宝贵品质,这也正是没有辜负之前离别时学姐对伦也期望的体现。

与惠离别时,明知道自己这么做势必会伤害到惠,但伦也依然下定决心哪怕离开她也要克服困难——因为做到心无旁骛是成为优秀制作人的必经之路。

这些话其实是伊织对惠说的

惠理解伦也帮助英梨梨那边的原因,也知道伊织的用意,但她早已依靠上伦也,所以还是不自觉的在离开之际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哪怕我知道你做的是正确的,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需要你。

至于剧情后面,惠的那句“我果然没有办法成为你的第一女主角”的台词完全没有必要放进来。

为什么呢?因为老前辈《白色相簿》的绪方理奈给出了答案。(《路人女主》不愧在萌娘百科被称作《白色相簿3》。虽然理奈不是女主角,但这些话确实在剧情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这才是惠对伦也生气的原因

爱是私欲

所谓爱,就是自己哪怕与世无争也有一颗想要独占对方的野心。

渴望被爱的人会寻觅自己在他人心中分量,用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以此来慰藉曾经孤独的心灵。

所以我们就能看见这次分别让伦也成长更进一步,也收获颇丰——这边天天写情书给惠补偿,那边能担负英梨梨的工作,还能游刃有余地完成自己的游戏。

结束后伦也不再挂念黑金二人,连英梨梨邀请的庆功宴都不参加,马不停蹄地去找惠表白,而惠也心心相印早就在伦也家门口等着他。虽然动漫时间排序有点乱,但其实就是说明这次分离期间给了两人重新正视自己的感情的机会,勇敢地互相吐露心声。

“说不定 我也能有办法”

“伦也 是属于我的”

剧情直到结尾,回首之间,伦也发现自己有能力与英梨梨并肩实现曾经的梦想时却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离不开惠——遗憾,才是他和英梨梨感情的结局。

就像十年前伦也没能原谅的都是他自己,从那个当初说“我怎么可能原谅你啊”,再到此时面对英梨梨,将两人所有过错归咎自我——这正是伦也向对那个曾经卑微到,喜欢对方到窒息的自己的告别。

明明不可能原谅,自己却说了对不起

明明不爱嘉然小姐,爱过的人却像她

听到伦也不断为两人错过的事情而道歉时,始终深爱着他的英梨梨心如刀割。

当她明白自己与伦也的归宿时终于释然了,问出了让大批观众纷纷破防的问题——“你喜欢过我吗?十年前 你喜欢过我吗?”

明明作为全剧最爱哭的女生却能笑着说出这样的问题——这似乎是一种感情的宣泄;或者是一份给予过去的告白;亦或和伦也一样,说不定也正在向那个曾经深爱着对方的英梨梨的告别。

伦也此时重新感知到了在英梨梨身上所谓“命运”,可这时再醒悟终究是太晚了,不禁失声痛哭。

“谁知道啊”

英梨梨这十年以来对伦也始终抱着复杂的情感,但最终因为忘记了“真物”而没有选择正确的方向,尽力然后失败了——正传中惠用了两年和伦也走到了一起;《恋爱节拍器》主线没有惠和英梨梨的平行世界里,又在顶级工具人相乐真由的无私帮助(鞭尸),学姐和伦也修成正果花了四年;相比之下相识十年的英梨梨和伦也却注定是悲剧


后记

《路人女主的养成方法》这部动漫以英梨梨与伦也的羁绊开始,直到惠的出现给予了伦也勇气,他和英梨梨的感情最后才以相处十年之后的释怀结束。

当我发现这种感受颇像新户眠子写的《不推嘉然小姐已经十年了》​时,却意外地看到这位作者竟然选择了清除账户。

于是在搜集与作者相关信息时,终于找到网上流传着他在写出《十年》之后销声匿迹的原因——因为他想被爱了

“想被爱了”——想被什么爱?又是怎样的爱呢?

上面这段眠子的描述在我看来绝对是发自内心真实的感受——虚拟主播之于粉丝就像是“众筹的梦”,是可以“为之付出很多爱的东西”。

是一个在液晶显示屏前,明知道只是虚拟身份却可以在满足粉丝的自我猜想,是一个可以做到“无条件”对你,对我,以及对任何人说“我也喜欢大家”的角色。

该角色为相乐真由,后续漫画截图为学姐if线

观看以往视频时,留意到底下这样一条留言“Vtuber哪有Vtuber观众好看”

于是写到这里时,我逐渐能够理解虚拟主播嘉然小姐的评论区底下au们那些令路人反感的“发病”言论的来由。

观众可以畅所欲言,肆意宣泄自己深藏的感情——是因为哪怕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无论底下的评论是“差不多得了”还是“继续加油吧”也都不重要。

就好像为了找个话题,大家在评论区里玩梗,自嗨,找个理由和陌生人团建,又互不打扰——孤独的人在掩盖心意的彷徨之间更容易卸下伪装,有时总会有人将真情隐藏在里面。

但是虚拟主播如此之多,为什么火出圈《我想当嘉然小姐的狗》​的小作文不是指其他人而是这位叫做“嘉然今天吃什么的”的vtuber呢?

当我决心再反复品读之际,感受到眠子的表达中应该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以至于自己总会怀疑网友们解读时,将“身为老鼠的我想要通过牺牲去引来猫”的原因归结于是为了“赎罪”而拥有“那种自我毁灭的情绪 ”的理解是否还是远远不够深入。

“嘉然 我真的好喜欢你 为了你…”真的是“为了你”吗?

似乎他的文字中流露出一股不可言说的无力感——就好比置身漩涡的人在不断挣扎中会不自觉地呼喊出:

“救救我吧…”

爱,不应该仅仅是给予

因为无论一个人多么爱另一个人,也无论这个人为了对方多么愿意去付出,都会在潜意识里希望对方能给他或多或少的回报—— 私自以为想要让对方回复爱意,就必须使那个人感动,所以心甘情愿去给予,甚至不惜做到麻痹自己。

可是所爱之人有时并不能感受到深情,而这份给予太过沉重,也未必会是对方想要的。

接受他人的爱远比给予他人的爱更加艰难

就像动漫中,男主伦也的感情从一开始“不断给予英梨梨和霞之丘诗羽”的爱到自卑,再到“或许我有办法”接受“让惠独占”的爱的巨大改变,正是因为他在生活中渐渐习惯了惠的存在——有一个愿意陪伴在自己身旁,默默支持着自己的人让他感觉到自己也能拥有获得更多人的期望的潜力。

这才鼓起勇气慢慢向着自己理想的方向前进,遇到瓶颈时的挫折与困难,伦也都始终相信有那么一个人能够微笑着安慰他,鼓励他,所以惠对于伦也来说,就是支持梦想的“唯一一人”

“我们作为同伴紧密相连,却无法成为追逐梦想的唯一一人的伙伴”

粉丝们这份沉重的爱本是一种无法传达的情感,却让这位“嘉然小姐”的虚拟主播捕捉到了。

看过的切片不多,但嘉然小姐有一句话在每当回想起来时,就连我也是感慨万分——

“大家…都要好好吃饭,每天都要开开心心

“温柔又坚强的爱会带给大家前进的力量”

明明之于粉丝而言,虚拟偶像本该是那个遥不可及的“英梨梨”,嘉然小姐作为虚拟偶像最后却做到了和“圣人惠”一样的程度——

愿意主动放慢脚步,去成为你的日常

伦也:“加藤 我是在唱独角戏吗?大家都是迫不得已才陪着我吗?我们的社团…扭曲了吗”  惠:“呐 安艺君 你饿不饿?”

回想起新户眠子在贴吧所言虚拟主播本该可以承载更多人的爱,可一旦观众对被爱有所期待就应该选择离开

爱,其实是一份心疼

因为只有心疼才是发自最内心的感受——可爱可以假扮,语言可以修饰,表演可以练习,但唯有心疼才会触及人们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爱的关系就是心疼与被心疼。当被爱的那个人被爱到心疼时,会去微笑,会去逞强,会不自觉地伸出双手,会心甘情愿为了她的快乐幸福而付出。

原来,孤独的人一直寻找的爱,其实就是渴望被人心疼和心疼他人的冲动。

可,爱更是一种成全

如果真地爱一个人,无论身在何处何地,它都会变成“大爱”——会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

因为爱一个人,就会希望对他更好。

而那个明明深爱着他的人会选择,放手

“ 晚安 还有 明天见 嘉然小姐 ”

也直到这时候我才真正明白新户眠子写完《十年》后为什么选择离开,

而我,也终于知晓自己用这个ID三年的原因。


2022/2/13自述 

       这篇文章前前后后修改和编写花费了我超过一个星期的时间。

       在这一个多月以来,刚开始的早晨睁开眼我都会打开哔站看看有没有人在文章底下评论,每当看到“好文”“写的很好”时便会心情愉悦地爬起床洗脸刷牙——就像回想起第一次写完发给同学让她帮我评价时而心怀忐忑,直到她回复道“写的很好 写的很好 真的”才感到如释重负。

       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我愈发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就算每天看着浏览量和点赞量的数字在跳动,内心却只剩下疲倦与焦躁不安——每次的心满意足之后便是无尽的空虚与等待,我是何时起变成这副模样?

       有人说“已看点赞投币,但很难打动我……我始终认为英梨梨的行为无论出于什么心态都是可耻的”;也有人说“虽然对于这部番也是洗男主,但并不是无脑洗”;还有人说“至于为什么很多人认为你是认知厨……是因为说出来会被人嫌弃”;甚至有人说“满篇的共情追求,吹捧的还是那一套断章取义式的唯心妄想”。

       鲁迅曾坦言“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是啊,人类是无法互相理解的——如果对别人的评价仍然可以装作视而不见的话,那在收到回复时隔着屏幕内心嘲笑道“你几把谁啊”,明知道可能收不到消息,结果还是装作客气地回答道“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尊重你的看法”。

       我又凭什么要腆着脸去寻求他人认可?

“不说就不明白”,说了又能怎样?

       新户眠子最后离开了吗?

       事实上并没有。

       这位写道“虚拟主播应该是可以为之付出许多爱的东西,但观众一旦对被爱有所期待就根本不应该看管人了”的作者他自己都没有能够做到。

       那从眠子轻描淡写的话语中,你是不是也能看见此时此刻的他正撇撇嘴对我说:“你几把谁啊?”

      “应该大概只要删掉与他相关的内容,还是能把这篇文章保留下来”,你会这么安慰我吗?毕竟这篇可是漫评而已,果然写些不了解的东西只是徒增烦恼的吧。

       可结果呢?会发现就连这仅剩的一点妄想都会被别人否定——我都是偶有借鉴这位大佬的结论才完成的内容,又何德何能让他开专栏来反驳和批评?

      篇文章或许从第一句话开始就意味着谎言。

       对你来说似乎不重要,可我呢?我又如何面对当初为之呕心沥血的自己?

       你觉得我应该后悔主动去找新户眠子的决定吗?还是说,隐瞒新户眠子的存在,删掉椰子大魔王的评论,我与你便可以相安无事?

       看到这里来的你会来嘲笑我吗?如此想的我好笑吗?

        可正当我犹豫是否要将这篇文章删除的时候,却恍惚之间听到她这样一句话。

        这声音犹如晴天霹雳,当头棒喝——

 “这就是现在的你,至今为止的我

       就像回想起当初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绪方英二抱着头、流着泪高呼“我的命运已经到了尽头”的剧情表示理解不能——“不就自己他妈的毁了一副画而已?至于弄得一惊一乍的?”

       可现在瘫软在椅子上,呼吸急促的我和他又能相差有多远?说不定那时所厌恶的角色,不过是此刻倒映在显示屏的另一个自己。

       或许你说的对,“在虚构故事中寻求真实感的人脑袋一定有问题”。

       如果本以为只是拿这句话来戏谑他人,在瞬息之间被嘲讽的对象变成了想要拿起柳叶刀的我而引得你发笑的话,那么最终明白“脑子有问题”的人不是英二,而是始终冷眼旁观、站在手术台前的我才会是彻底绝望的那一个。

       面对同样的、仍然是自己创作的作品,从当初被赞扬的欣喜若狂再到此时因评价而苦不堪言——这样的改变究竟花了多久?我又是何时动了想要写伪”字的心思? 

还是说从一开始就错了呢

       不禁在冷静下来后,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费劲周折写一篇可能并不被他人看好的文章?

       创作这篇文章的契机究竟是什么呢——是因为我喜欢《路人女主的养成方法》所以才在你面前花了三分之二的篇幅写下的漫评?还是那个始终想要安利给你,偷偷拿来比较的《白色相簿》?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我想当嘉然小姐的狗》和《不推嘉然小姐十年》对我来说意义又在何处,为什么我会打算和你在前言和后记中去讨论这本不熟悉的人和事? 

       亦或者我其实一直渴望被人关注,有着想被你认可的卑劣想法,想要让你帮我去“引波大的”?

       可当思索半天,我发现这个答案恐怕是——我不知道,或者说“天知道啊”。

       但那时我真切地感受到有这样一股冲动在周围弥漫开来——想要去知道他为什么“对被爱有所期待就应该选择离开”?

       他们是被什么爱?又是怎样的爱呢?

         想要去知道她为什么笑着笑着就开始放声哭泣?

          还想要去知道他是令“谁”感叹?“感叹”什么?

           她这里的台词又应该如何理解呢?同样的“让人感叹”,会是巧合吗?两者感叹的是同一个东西吗?

       打初中就背得滚瓜烂熟的《岳阳楼记》,直到这时回忆起来都只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两句话——居然都不是来叙写岳阳楼壮观景色,这正常吗?

       他从来没有去过岳阳楼,而《岳阳楼记》能够成为千古名篇,这合理吗?

       那时有如此稀奇古怪的疑问和感受时,我却想要情不自禁地对所有人诉说着“我发现了”,“我理解了”,“我被届到了”。

       为了知道当初流泪的原因,我也找到了大大改变自己的契机从而写下了这一万多字的废话—— 而这个原因当中一定有比心痛,让感情更加强烈的;有比太阳,让眼睛更加无法直视的;有比黄金,让私欲更加膨胀的东西。

        那个东西从来没有离开我的身旁,它一直都在画面中、在文字中、在音乐中、在对话中等待着我自己去发现。

为什么我会流泪…是眼睛进沙子了,还是…

       于是敲起了键盘,去查找、去揣测、去构思;愿意因此废寝忘食,把《路人女主》看多少遍都不会觉得厌烦,把《寸光》读多少次都不会感到疲倦;无论花费多少时间去修改,无论消耗多少精力去截图,都乐此不疲。  

        为此,想要穷尽这一生去追寻这个答案,直到我死去,直到世界毁灭。

       如果说活了22年的我直到这时回过头反省自身,才堪堪体会到雪莱的“我们愈是学习,愈是觉得自己贫乏”真正表达的含义;那么对周濂在《智者的审慎》所劝诫“…如果人们非但没有因此养成谦卑的思想习惯,学会鞭辟入里的分析,反而借此赢得了智识的骄矜,随心所欲地滥用这些“危险的语句”,那将不只是对哲学的践踏,更会戕害公共讨论的品质和日常生活的常识感。”的感受则是与@椰子大魔王的评论中察觉到的——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如此渴望又如此抗拒与他交流的原因。

       因为,我他妈的,害怕成为他这样的人。

       你我都是明白的,在哔站搜不到@椰子大魔王了——因为在后面的三天时间内,我亲眼看着他的名字改成@不起眼的椰子酱。是出于我的无知而亵渎了《不起眼女主角培育法》的行径才让他在无声抗议吗?这无从考证。

       但我害怕,害怕有这样一天会因为学识的增加,阅历的丰富,了解的内容越多,反而越会对自己有害——自认为从此高人一等,对着他人指指点点,说着捉摸不透的语言,讲着似是而非的道理,打着“我瞧得起你才和你说”的口号,想着让别人脱衣服的龌龊事。

         到时,你一定能看见我重新化身英二而不自知,再次成为光着身子走在大街上的国王。

       虽然我无从知晓在这些胡乱语言中,你究竟能够看到、听到、感受到多少,但我依然愿意为了做到马赛尔·普鲁斯特口中的“通过我的书,我将使读者能够阅读自己”这句话——从此时此刻开始,来杀死我自己,去拘束着我的灵魂到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张截图中。

         现在,你便会发现和惊讶,我已经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了永生,化作了连续不断的幽灵在这座小径分叉的花园里正等待着他的到来。

阿根廷人、小说、“在一段不明确的时间”、“迷宫”

日本人、动漫、“被延续到无限长的瞬间”、“顶点”

中国人、电影、“一瞬间”、“光辉”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