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评电影《霸王别姬》
《霸王别姬》这部影片是由陈凯歌导演的,围绕两位京剧人半个世纪的悲欢离合,展现了对传统文化、人的生存状态及人性的思考与领悟。该片曾获法国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大奖,成为中国首部获此殊荣的影片,此外,这部电影还获得了美国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奖、国际影评人联盟大奖等多项国际大奖。
道具具有表达人物情感的作用。影片的暗线围绕一把剑来展开,这把剑如同程蝶衣自己在人生中经历的血雨风霜,同时也预示着他凄惨的人生结局。剑的第一次出现,是他们第一次上台唱戏结束后,段小楼拿着剑叫好,程蝶衣许诺以后准送他这把剑。当时段小楼一句无意的叫好却让程蝶衣一生去追求。此时的剑对于程蝶衣来说是一种理想,是一个追求,是一种回报的工具,更是一种坚持走京戏路得毅力和信念。后来,在袁四爷家,程蝶衣又一次看到这把剑,他小心的把剑拿起后抱在怀中。此时的剑对于程蝶衣来说却是一种珍视,珍视美好的回忆和其与师哥的情谊。之后是他与袁四爷深空夜下的合戏,在想学虞姬自刎时,被袁四爷一句“这是把真剑”阻止。其实程蝶衣自己也知道那是把真剑,只是当时的他内心极度悲苦,以至于自刎的念头不由自主的在脑中形成。在程蝶衣清醒后,拿着剑去找段小楼,让他认剑,可是段小楼并没有认出这把剑,使得程蝶衣完全失望。此时的剑,代表了程蝶衣想让曾经的师兄回来,找回他们昔日的感情和快乐,和在知道找不回来时的悲伤。
导演反复运用隐喻的手法,让观众思考的更加深刻。影片开始时,小豆子左手天生六指,母亲为了让他能学京剧,狠心剁掉他的指头,指的是将他精神进行了"阉割"。此处将原著中的右手改为左手,更强化了"阉割"这一观点,也为后来小豆子性别障碍埋下伏笔。除了此处运用了中国古话的男左女右外,还有两处运用了此含义,一处是在背诵"思凡"时,小豆子总是将女娇娥说成男儿郎,他骨子里认为自己是男孩,却偏偏让他演旦角,于是想毁掉的是右手,毁掉莫须有的女性身份,还有一处是在小豆子变成程蝶衣的时候,他在感情上对师哥充满爱恋,但由于男性的身份输于菊仙,他想毁掉他的左手,毁掉他不想要的男人的身份。正是这些令人深思的隐喻,让人不禁思考戏里戏外的悲剧,是艺术理想的死亡,还是现实环境做了刽子手?
人物是电影创作的核心。段小楼在影片中对程蝶衣说:"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因为他在矛盾中多次选择了放弃,就如他在面对真假虞姬时,他选择了和假虞姬一起上台,独留真虞姬在台下悲痛万分。而影片中的程蝶衣是真虞姬,无论处于何种时代,他始终痴迷于戏剧,用生命在演绎戏剧中的人物,戏如人生,人生如戏指的就是他。那谁又是真霸王呢?是懂戏的袁四爷吗?当然不是,虽然他有权有势,但无情无义。那会是菊仙吗?答案也是否定的,虽然她有情有义,但情敌这层身份使他不可能成为真霸王。那真霸王到底是谁呢?是小豆子,他溜出去听《霸王别姬》时只出现了霸王,并没出现虞姬,也是象征了他只想成为霸王的想法。并且在听师傅讲这出戏时泪流满面也可看出。他为什么流泪,是因为他被母亲抛弃后,始终希望有人能与他走过一生,这也就是他想让师兄和他唱一辈子戏的原因。有了对人物细腻的刻画,使得影片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与同样获得了金棕榈奖的《铁皮鼓》相比,《霸王别姬》通过戏痴程蝶衣来体现对艺术、对人生的追求与执着,而《铁皮鼓》全片没有是非对错,只是通过奥斯卡本人来展现时代之悲哀。与同样是陈凯歌拍摄的《黄土地》相比,《霸王别姬》注重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思想的体现,而《黄土地》则是通过西北黄土地的民俗以及对中国文化的反思性叙事,让中国电影呈现了另一番不同的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