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掠食者
作者:Alexander Kontorovich 书名:Predator 赞助:PAK長 翻译:楂渣 校对:今天发福了 发布:圣人

十二章(中):https://www.bilibili.com/read/cv13400284

第十二章(下)
我来到强盗的检查站,让他们告诉首领,他应该在这里部署增援部队。以防万一。在内心深处,我指望着如果有人太早注意到我的入侵,我不得不跑的话,我可以把他们直接带到强盗的检查站里。希望当他们明白自己要去哪里时,他们会决定不再追我。
离检查站大约500米后,我找到了熟悉的电缆管道井盖。我环顾四周,然后举起井盖,跳进去。工厂离这不远,所以我把手电筒调到最小亮度,沿着隧道慢慢移动。
等等,这是什么?我蹲下身,看看是什么吸引了我的目光。普通的黏土块。用靴子踩出来的。现在,事情有趣起来了。最近没有下雨,外面很干。电缆管道里肯定没有水。显然,也没有湿粘土。这黏土块怎么到这里的?我碰了碰其中一块。仍然很软,说明它还没来得及干燥。这就意味着穿靴子的人最近来过这里。
突然,我感到很不舒服。
这表明着这里有别人。我不指望能从这座城市里的任何人那里得到什么好处。留在这里的人可不会有多少恻隐之心。
再走了几步,我又看到了新的黏土块。这真的不好。但我却没什么可做的。我继续走下去。我感到从某个地方传来了一股潮湿的气流,于是举起了我的突击步枪。我在隧道里,周围都是混凝土,所以任何一颗没打中的子弹,只要它不卡在电缆里,就会从墙上弹起来,继续向前飞。最主要的事情是先开枪。一堆子弹肯定会打中某人。然后我就有机会逃跑了。或者我跑不掉。我对手的子弹也会以同样的方式飞行。
我又走了二十步,我的手电光束左边出现了某种黑点。走近一点,我发现隧道的墙上有了一个新的缺口。这就是气流的来源。难怪它很潮湿——下面是普通的泥土,而不是混凝土制的嵌板。我想知道到底是哪个混账在这开的洞?
向前走了大约20米后,我进入了一条普通的隧道。它比我走过的电缆管道要老得多。一边墙上有金属钉,用来支撑管道、电缆之类的东西。这条隧道的墙壁上排列着砖块,有些地方缺了,有些地方碎了。我嗅了嗅空气。从某处传来一种明显的燃烧的气味。那会是什么?尽管有燃烧的味道,它到底是什么现在并不是非常困扰我。我还有别的事要操心。回到隧道后,我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永远有用的叉子,用线绑起来,这样任何穿过墙上这个新洞的人都会把这跟金属撞到混凝土地面上。希望我能听到。
再走大约一百五十米远,隧道开始上升。应该的,此处的某个地方应该就是工厂。又走了50米后,我完全关掉了手电筒,踮着脚尖慢慢地向前移动。
在我面前闪烁着微弱的光。有趣,他们在工厂里有电吗?根据我在这里铺设电缆时对地下室的记忆来看,地下室没有窗户。所以,现在我们慢慢爬过去就行。
我一走近门,就蹲在门旁边。门上有一些水平的板条,透过它们我可以看到地下室的内部。通往电缆管道的门在一个狭窄的端墙上,所以我可以看到地下室几乎所有地方。它不是很大,更像是一个狭小的牢房,而不是一个合适的房间。天花板上挂着一个微微发光的灯泡。光线不多,但也足够看见地下室是空的。通往电缆管道的门需要一把钥匙才能从另一边打开,但在这一边你可以通过拉下正确的操作杆来打开它。在我的记忆里,某个地方也应该有一个单独的开关。当你打开门时,安全监控器的某处就会亮起一盏灯。的确,由于一些特殊的行政逻辑,激活灯的开关实际上是在隧道内部。换句话说,如果我理解正确的话,工厂警卫更关心的是阻止人不被注意地离开,而非阻止人们进入。我在手电筒光的帮助下寻找着开关。找到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有一根拉杆伸出来。拉杆的自由端压在门上。
现在事情就很容易了。像这样的开关使用的是触点闭合线路。拉杆连接着一根弹簧,门打开,弹簧移动,使板接触。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就是为这种情况而带的电线,然后将开关电路短路。现在我可以按照我的意愿进进出出,显示器上的灯永远不会亮了。
没上好油的门吱吱呀呀,听上去很不舒服。我对此也无能为力。走进地下室,我蹲下,环顾四周。我需要去一楼。在那里有一个向上的楼梯。楼上有一个有趣的房间,房间的窗户能俯瞰工厂的整个区域。我还没走两步,就听到门后传来打雷般的靴子声。门被猛地撞开了,砰的一声撞到墙上。
“站着别动,放下你的武器!”
相反,我扣动了扳机。我的手枪一直就拿在我的手里。当我从电缆管道里出来时,我已经拿着它,准备一有麻烦迹象就开火。那一枪打中那家伙的一边。他摇摇晃晃,肩膀靠在门框上,然后我又开了两枪。他的枪咔嗒一声掉在地上,仰面瘫倒在地。
那太不幸了。一切从一开始就搞砸了。我的意思是,那个警卫不可能独自呆在这里,对吗?不,当然不可能。整个建筑里充满了叫喊声和跺脚声。我的间谍任务结束了。是时候撒丫子溜了。我挤进狭窄的门口,听到身后有一声威严的叫喊。我蹲下,向喊叫的方向打了一轮短点射。我的手枪已经回到了腋下,现在我手里拿着我的突击步枪。毕竟,它射速要快得多,而且威力也大得多。我听到身后传来痛苦的哭叫,我像一颗子弹一样沿着隧道开枪,在他们有人能到达门口并开始在我身后射击之前尽可能快地开火。
我跑到一个拐角。一过拐角,我就贴着墙,回头瞥了一眼。一秒钟过去,又一秒钟过去,然后是一束手电筒光扫过隧道的墙壁。我突然开火,子弹朝那个拿着手电筒的家伙的方向尖啸飞去。至少他们会知道来这里的风险。当他们在商讨该做什么时,我会赶紧离开的。他们在深入这条不熟悉的隧道之前,一定会再三考虑,我就有时间逃到某个鬼地方。我沿着隧道跑,就快到到墙上有裂缝的地方。
咻!我头顶一颗子弹不讨喜地飞过。这里也太黑了!我还没有打开手电筒,敌人那边也没有光线。他们只是随便开枪的吗?即使是这样的话,我如果直走的话仍然需要跑200米。能够跑那么远而不被打中的概率非常,非常,非常小。第一颗子弹飞过了我的头顶,但很快会有第二颗第三颗甚至更多,只要他们想开火的话。不为什么,我钻进了缺口。我蹲在地面上。我的心狂跳不已,就好像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接下来要做什么?既然我最初的恐慌已经平息,我便想起我听到的喊叫声都是英语。这意味着这支部队是外国的。非常,非常有可能是公司安保部门的部分成员,其中大多数人都会说英语。在我的记忆里,他们有着各种各样有用的武器和装备。嗯,这些武器装备现在对我个人而言,其有用性是有争议的。有一次,他们跟我们进行了一次特别的谈话,说不要想把任何一件东西秘密带出屋外,那不值得。他们会看到我们,他们会听到我们,他们会抓住我们,无论是光天化日还是至暗之夜。换句话说,现在在我背后开枪的这些人,很可能有某种能让他们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也能看见我的小玩意。目前他们没有开火,这进一步地表明他们有此类东西。枪手没有看到他的目标,所以没有理由开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也不能躲在这里了。他们还是会看得到我的。
所以,我需要想出一个计划。幸运的话能想出一个,但我脑子里没有。与此同时,从电缆管道中可以听到完全令人讨厌的声音——踏步声和刮擦声。有人下隧道了。让他们来吧。等到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时,我向前倾,把步枪伸出拐角,倾泻剩下的弹药。子弹穿过隧道。尖叫、恐慌和随机的开火作为回复——听上去好像我打中了某人。他们现在在这里不会感到那么自在了。
我跳起来,为了逃命向另一条隧道跑去。我进入隧道,向前再跑几米,然后直接掉落在一堆电缆上。如果其中哪怕一根绝缘层损坏了,我就直接交代在这里了。我唯一的希望是,由于城市的电力供应已经是一团糟了,实际上里面可能没有任何电流。
这地方躺起来还挺舒适。我双手撑地,转过身来。我关掉手电筒,挤在电缆和隧道墙之间。我必须躺下,如果我坐起来,他们就会看到我。我平躺着,放下背包,推到我前面一点。只有这样,我才会翻遍我的背心,拿出我的步枪备用弹匣。我换下空的弹匣,想起那盒子弹在我的背包里,我这里还够不到。淦。那么,你能做些什么呢?我们只能打好手里的牌。我现在真的希望自己能找到另一个弹匣,即使我不得不买下它。
我听到了脚步声。当声音越来越近时,我甚至停止了呼吸。
“麦肯齐,贾罗斯,施赖伯,跟我去右边!剩下的人去左边!检查每个角落!”
人们从我下面安静地走过,几乎无声。正如你所料,我也保持无声。尽管我的鼻子开始痒得难以忍受。我需要打喷嚏,但我无能为力。我尽了一切努力阻止自己。我不认为有人会说“上帝保佑你!”
他们走了。我完全静止不动,屏住呼吸。让那些小聪明蛋们再走远一点。我一口气数到30下,然后悄悄地溜回地面。我拿起背包,甩到肩上。现在去哪?回到电缆管道,不然还能去哪?
我迅速大步后退,突然听到身后的枪声。从声音来判断,那是一支猎枪。我径直向前跑去,看到了隧道顶上手电筒闪过的光。有人朝我跑来,而我离拐角只有几米。
我扣动了扳机,但我的步枪只是咔哒一声。这TM是怎么一回事?“你试过拉枪栓了吗?”我脑海里惯常阴阳怪气的声音问道。“枪膛里没有子弹,看到了吗?”现在有了。枪栓重新回位。
我想起来开火越久,枪跳动越厉害,便试图限制自己只打3、4发的点射。即便如此,一些子弹还是偏离了方向,我看到了火花。子弹在墙壁、地板和天花板上弹跳。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他们仍然在朝着正确的方向飞行。他们很有可能最终仍然会到达他们需要去的地方——我们可不在公园里,也没有什么可藏身的地方。
说到藏起来,我差点径直冲过转弯处。只是从那个方向突然吹来的一阵风提醒我赶紧转身。就在那时,一连串的火焰径直从我身边飞过。那是什么样的子弹?当我还在军队服役的时候,我只看过他们打过一次曳光弹,从很远的地方打的。这就是这些子弹近距离看上去的样子。
我的步枪打空了,所以我把它放回背后。我的手枪弹匣也已经半空了。我趴在地上,枪对着转弯处。从刚才枪声想起的地方,我听到一场激烈的交火。从声音判断,走那条路的人撞上了那条新隧道的未知挖掘者。好吧,向他们送上最真挚的祝福与最崇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大部分都是个好射手。
我不知道我对着开火的那群人在想什么,但没有人来找我。他们只是径直跑了过去。我好不容易抑制住我的失望。
我跑回电缆管道里,继续逃跑。我到底该去哪里?直到我撞上什么东西时,我才想明白这点。我突然摔倒在地,手枪也脱了手,飞到某个地方。
还好,我有手电筒!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地板上有一具尸体。那么,是我跑错路了吗?以及我的枪在哪里?就在那里,我的小可爱,在手电筒光中闪闪发亮。
我拿起手枪,更冷静地看了看尸体。这制服显然不是俄罗斯的。他袖子上的这个徽章是什么……USEC?我猜,这个家伙很不幸地撞到了我从电缆管道里打过来的一些子弹。我并不为他感到难过。
我弯下腰来,捡起他的枪。这是一把新枪。绝对不是AK。我在电影和游戏中看到过这种枪——一把美国的突击步枪。它上面固定着某种复杂的瞄准镜,上面有各种按钮。让我们来试试。我把步枪举到眼前。在绿光中,我可以看到朝远处延伸的电缆管道。所以,这就是他们怎么做到在黑暗中开火的。我把手枪放进枪套,用了点力,把尸体的背心脱了下来。很重。死者的腰带上,有一把大刀和一个装有手枪的枪套。我都笑纳了。
枪声没有变得越来越远,但它们也没有越来越近,所以我不是很担心,反正我也不是在闲逛。搜索尸体花了30秒钟。
我举起作为战利品步枪做好准备,跑回工厂。我希望没有人守卫出口,因为我不想换条路跑碰上枪战。
地下室是空的。我找到的只有一具孤零零躺在门口的尸体——我用手枪打死的那位。他只有一把手枪,还有同样的携板背心。我会拿走手枪,但背心太重了。不过,我还是花了一些时间把他拖到楼梯底下。希望这里没人会找他。当我在做的时候,我从他的背心里拿了几个给我手枪用的备用弹匣。都是些临场发挥,我还挺聪明的,反正这混蛋也用不上这些了,不是吗?
我右转来到一个平台处。左边是一扇敞开的门。我探头往里看了看。啊,我明白了……我的自尊心像铅气球一样沉了下去。地板上有几个睡袋,这意味着现在在楼下到处跑的人都住在这里,不是吗?而且,聪明如我者,就这么傻愣愣地直接跑进了他们的老巢?看样子就是这么一回事。地板上有各种各样的盒子与箱子。考虑把它们搬走毫无意义,但我至少可以把它们藏在什么地方。盒子开始从飞出平台窗口。楼下是茂密的草地,很容易隐藏它们。不管怎样,没有人会在意眼皮底下的东西。一旦它们不见了,他们只会假设这些箱子已经被带到很远的地方了。谁敢偷这些东西,却只把它们挪到几米之外呢?
当我来回搬动这些东西时,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在奔跑过程中,我试图重新装填“小小个”的弹匣。过程不太顺利,一路上我掉了好几颗子弹。没关系,至少我一直在跑。我转了一个弯,蹲下,把重新装填过的弹匣塞回我的步枪里。与此同时,在调整了紧固件后,我从掠夺来的步枪上拿走了瞄准镜,塞进我的背包里。我没有停下来,也没怎么关注我找到的东西,我翻开掠夺来的背心,同样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了我的背包里。背心现在要轻得多了,所以我把它折叠起来,并把它固定在背包的顶部。现在我也稍微休息过了。
我匆匆往前走,时不时往两边看。又一个转弯,我不用跑多远了。那里有强盗的检查站。沙袋后探出几张焦虑的向外张望的脸。沃瓦紧张地握着猎枪,从一边走出来。
“快!”我半喊半喘道。“你们留一个在这里殿后,其余的跟我来!快走!除了你的枪,什么也不要拿!”
他们困惑地徘徊着,一群没用的蠢货。
“谁说他们没有足够武器的?”我把掠夺到的步枪扔给沃瓦,然后蹲下,从肩上拉下背包,把背心扔给别人。我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那把步枪的备用弹匣,也交给了沃瓦。
“里面还有更多的装备!”
“我靠,弟兄们!跟上吧!”附近有人喊道。
近十几个人在我身后一起冲锋。我们很快就跑回了工厂的办公楼,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当我们挤过栅栏上的一个缺口时,我指着窗户。“在那边!眼睛睁大点!”
所有人枪管朝天,冲进有睡袋的房间。
里面没人。
“能拿多少拿多少,拿完赶紧回检查站!来两个人跟着我!”我冲出去,来到楼梯口。
“那底下,”我指着窗户下的草地说。“有一大堆盒子和箱子。把它们捡起来,尽快送回检查站。就你们两个。”我和其他已经培养出抢劫品味的强盗一起跑进了地下室。我的一个同伴已经在咀嚼着什么东西,而另一个同伴,正在不停地嘬着一个深色瓶子的瓶颈。他们到底在哪里找到这些的?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穿过那扇门,”我告诉他们。“你们走大约一百米,就会到一个十字路口。向左转,你们应该会找到更多的尸体。我相信你们懂接下来该干什么。”
人群边跑边喊,从门口消失了。我希望这些人的数量足以碾碎任何还在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