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迷思——教你怎么看管人
黑露早
2021年10月03日 22:51

写在最前面的一些话:

1. 标题中的“管人”仅是用一个通俗的词指代各网络平台以虚拟形象进行活动的用户,并不是特指Virtual YouTuber。

2. 由标题“教你”二字易知,本文存在大量笔者的主观臆断,但是会尽量辅以客观事实进行说明。

3. 本文以一个普通观众的视角撰写,有不同观点欢迎交流。

管人为何物

把虚拟主播和管人划等号,是合理且不合理的。合理在于大家谈论起这个群体自然而然就会想到这个词;不合理在于这个词不同于“管人”。“管人”有一种很明显的圈内用语(黑话)的味道,而“虚拟主播”则较为精确地描述了这一职业:以虚拟形象进行直播的主播。

事实上,这也就是vtb和vup一类的称呼更为合适的原因——管人是有虚拟形象的YouTuber、up主(现在来说甚至不需要只以虚拟形象活动)。正如大家所知,在绊爱诞生的2016年,直播行业虽然早已有异军突起之势,但彼时的管人还是以在频道投稿视频为主要的活动方式,也就是所谓的视频势。在“虚拟主播=管人”和出道直播都变得理所当然的2021年,显然无论是市场还是观众都选择了直播势。具体过程笔者在此就不赘述的,毕竟本文不是管人发展史。

直播的优势是很明显的,无论是盈利还是流量,目前来看都不是发布视频能望其项背的。与之相对应的,既然要吃直播这碗饭,观众自然会以对普通主播的要求来审视管人。国内直播行业有着鲜明的本土特色,随着版本变更也在虚拟主播的行业产生了令人惊讶的化学反应。不过在此之前,容笔者先拿日本的前辈为例,讲讲这个行业。

我们都一样

“DD”、“单推”、“箱推”这样的词,在2018年、2019年和2020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以一种烂大街的速度在管人圈传播。这些本属于偶像的词汇出现在管人圈并不让人意外,恰恰昭示了管人早期发展想要向偶像靠拢的企图和日本管人业界以事务所、事务企划培养艺人的形式来打造旗下管人的本质。这种形式有两种好处,明面上顺应潮流,只需打造一个精致的二次元皮,而不需要中之人也一样外貌达标,甚至不需要中之人有足够的能力就能开始活动,可以说是一个过程廉价结果很大概率上能血赚的生意;暗面上,早期日v中之人大多是本就泛acg相关,在圈内有名有姓,甚至是大物转生。这些人拥有足够积极性的同时也更加懂得如何迎合观众,加以包装不仅能收割新粉丝,还能有中人粉帮忙造势。

这样一种对于日本业界来说传统,对于国内不了解偶像文化的人来说有些新奇的形式进军国内市场后,谈不上一鸣惊人,也算是大获成功。日v很大程度上沿袭了偶像以女性为主的特点,例如hololive和p家都是基本上全员女性(彩虹社就不一样捏,所以来当虹人罢)。每个季度的收入排行和直播界面的人气排名都告诉我们,女性毫无疑问是管人业界的主力军,这一职业有着明显的性别红利。观众对女性管人的混沌发言、行为容忍度极高,对贴贴营业和刻意的笨比行为更是乐此不疲。

国内管人业界基本完全继承了直播行业的大部分规律,除了公会受日本前辈的影响变成了企业、企划等实际上换汤不换药的称呼。由holocn一、二期生转生前后的运营方式能很明显看出来两者的差距,国内这种签约主播而非培养艺人的形式,氛围上更加轻松自由。然而上一段所说的日v吸引流量的种种方法,国v照样屡试不爽,就算在A-soul爆红的今天也仍然拥有一定的市场。笔者在此无意指责其为了迎合市场需求打造人设、玩软色情。受众里男性占大多数是毋庸置疑的,但这是物化女性、出卖作为女性的价值来讨好观众可以简单解释的吗?

笔者不以为如此,对女性在这个过程中身份的预设可能才是对女性群体的凝视和规训。业界为了追求利益和长久发展,必然会商品化女性,也要求她们自我物化。从女性的性价值、作为偶像的性格和魅力、到她们的情感劳动、甚至个人隐私,都是可以商品化、讨好观众、供人消费的物品。这种日本业界带来的充斥消费主义气味的劣币,最终没有像某些行业一样驱逐良币。国内直播行业最早开始就是野蛮生长,国v也是如此。国v和观众的相处,在笔者看来正朝着一种网友之间交流的方向奔去。这种交流不需要友好,目前来说也很难平等。但方向终归是好的,一层皮和一道屏幕隔开了物理上的某些东西,同时也解放了一些心理上的束缚,一定程度上稀释了直播间里打赏卖艺的生意味。直播间外,在bb空间输出观点或是分享日常,也很自然地拉近了与观众距离。

以上终归包含了笔者的一部分美好期冀在内,有些在虚拟里寻找真实的荒诞,现实可能是庸俗无聊的。皮可以是模糊性别和身份去交流的保护罩,亦可只是媚宅的工具;魂可以是因为不用真人出镜而放飞自我的表达,亦可只是打造出来的人设。于笔者而言,管人是人,也是一部活着的长篇动画。

看管人,主要还是为了开心

为了开心,字面意思,就是要开心。所以我们不讲不愉快的事情,不愉快的事情可以先搁置。说了大半天也没讲什么看管人的技巧,当然是因为没啥技巧。开心可以分高质量和低质量,但没有必要。直播和短视频都是一种粗浅且能迅速获得刺激的娱乐方式,费尽周章给它提高地位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所以笔者关注的就是,这些刺激能让人满足吗?这些满足是真正充实的吗?还是仅仅是一份慰藉和对注意力的转移?我们很多时候只能得到后者,而令人诟病的偶像文化,也是提供的后者。

A-soul的发展,是一个价值极高的案例。它提供的东西并没有特别的地方,是在粉丝的解构下变成了一种所谓“既不是虚拟主播,也不是偶像”的形式。这是双向奔赴的一部分,还是单纯粉丝对企划的冲击,可能还得看后续。笔者可以确认的是,在身份认同下的冲动之余,也有对自己解构、对同类解构的部分存在。这样的发展趋势与上一部分中笔者所提到的野蛮生长是有相似内核的。摒弃身份标签自由的交流,或许就是笔者借管人想要达到的最终形态。

这应该是很开心的事情。

私货环节

对于v圈未来的发展,笔者认为可以一定程度上回归vtb\vup的本质,在通过直播吸引人气后反哺视频制作。这里的视频制作不限于切片,最好也不要是切片(说实话切片做做二创得了)。比如说彩虹社的爆锤机台就是笔者非常喜欢的节目,和综艺节目类似,管人和泛acg天生的高亲和度让这种节目效果又能上一层楼。

在底边无休止地出道毕业循环的今天,有些东西确实回不到2016年了。管人褪去给人无数憧憬的光环,三个大版本的变动让局面逐渐稳定下来。普通观众能做的唯有等待。倘若这篇口水文能被一些人看到,笔者还是想再加上几句。

只要拥有黄金之心,人人都可以是v圈监视者,也可以是婆罗门。在流量狂暴轰入v圈的2020年和2021年,有很多事情就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大鬼杀小鬼以前会被拉出来遛一圈,现在可能都没人关心。事到如今有些细枝末节的争论逐渐失去意义,我们或许可以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管人本身上去。人人都可以是人人,人与人之间无法互相理解仅限于某一个时间点,人人都有变成人人的可能,不要轻易地就掐断了它。

当然,罕见还是除外。

再见,I‘m 外星人

参考文献

[1]战泓玮.网络虚拟偶像及粉丝群体认同建构[J].青年记者,2019(11)

[2]李宣吟,陆薇薇.“友好”与“蔑视” ——论日本虚拟主播业界对女性劳动者的双面性 [J].社会科学进展,2021(6)

[3]张依.虚拟偶像直播热现象探究[J].新媒体研究,2019,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