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小播读书，欢迎来到我的“哲学与人生”专栏，今天是这个专栏“自由”这个模块的最后一期，内容非常丰富也很精彩，请大家耐心听完，点赞收藏+关注。今天我们要介绍两位哲学家的自由观：波普尔和卢梭。

波普尔在《开放社会及其敌人》这本书里面提出了两种悖论，自由的悖论和民主的悖论。值得我们深思，今天西方世界普遍鼓吹民主和自由，但是实际上他们并没有真正理解什么是自由和民主。波普尔说开放社会的特点是相信理性与自由，它的成员有责任感，能够自己管理自己，并且为自己的自由选择承担责任。简单来说，开放社会的原则是批判、民主、自由和宽容的。而波普尔这里的民主、自由和宽容其实我们通常理解的并不一样。波普尔是以“悖论”的形式来解释自己的理念。

关于民主的悖论，波普尔说，我们通常理解的“民主”是大多数人 同意把权力交给一个独裁者的情况，但是信奉所谓民主制度的人，应该服从大多数人推举出来的这个独裁者吗？如果不服从，那么他就违背了大多数人的意志，是不民主的；如果服从，那么他就得接受独裁者的统治，也抛弃了他信奉的民主，所以，这就是一个悖论。似乎为了民主，最后变得不民主。

波普尔说，其实我们把问题想错了方向，或者说对“民主”的理解是有错误的，民主并不是说要多数人统治少数人，真正的民主其实应该是反过来，少数人可以拒绝或者有权反对多数人的统治。多数人和少数人的关系不是理性和非理性的关系，多数人并不意味着理性，少数人并非意味着非理性，事实上正好相反，实际上多数人的意见常常是非理性的。比如20世纪的德国法西斯就是这样的例子，希特勒就是大多数人支持上台的，最后导致了非理性的极权主义，比如之前的特朗普。

波普尔认为，我们应该把民主看成一种：合乎理性，而不是多数人或者少数人的意见，换句话说，只要是合乎理性的，是多数人统治少数人，还是少数人统治多数人，并不重要，这才是真正的民主。实际上，民主的原则是防止专制主义，民主是相对于独裁而言的，并不是完美无缺的制度，简单来说，民主的优势并不是趋利，而是为了避害，它的作用在于能最大限度地降低祸害。这是波普尔思想对我们的一个启发，对于一件事，我们总是习惯从他的正面、积极、主动意义去想，而忽视了往往一件事情之所以合理，是因为它对负面的抑制作用，同样的道理，我们来看看：自由的悖论。

如果自由意味着每个人都可以为所欲为而不受限制的话，那么，一些人就会“自由地”支配，甚至奴役另外一些人，一个人的自由会防止其他人的自由，最终自由反而成了不自由的根源，这也是一个悖论：只要自由本身不受限制，它就会被击溃自身。那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呢？其实也是我们对自由有误解，自由并不是意味着为所欲为，真正的自由要意味着所有人的自由都不受侵害，所以，从这个方面讲，康德说：自律即自由，其实是非常有道理的。不以伤害别人为前提的自由，才是所有人自由的基础。

好了，介绍了波普尔的自由的悖论，接下来，我们来看看卢梭关于“自由”的思考，卢梭在他的代表作《社会契约论》这本书里面一开篇的第一句话就说：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通常我们认为，人类社会是越来越进步的，文明程度越来越高的，而文明和进步的同时，人类当然也是越来越平等和自由的。但卢梭恰恰相反，卢梭认为相较于现代人，生活在自然社会的原始人才是真正自由的，因为那里没有不平等。卢梭指出：“自然界中很少有不平等的现象，当今流行的不平等现象，是人类在求生存和进步的过程中，人为逐渐衍生出来的”。 

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原始社会是充满了血腥和暴力，适者生存、弱肉强食的惨剧每天都在上演。哲学家霍布斯认为，凶猛好斗是原始人的本性，而哲学家孟德斯鸠认为，原始人非常怯懦胆小，一旦听到什么风吹草动就会马上躲到山洞里面。而卢梭说，这些都是过去哲学家们对原始人的妄断和猜测。原始人并非凶猛好斗，也并非胆小怯懦，而是大多数情况下遵循最和谐的状态在自然界中生活。

原始人类身体并不是最强者的，跑的也不是最快的，他们经常在丛林中穿梭，渴了就在小溪中喝水，饿了就去从林中觅食，吃饱喝足就睡在树下，怡然自得。大自然是原始人类的乐园，在原始丛林中，人类可以凭借简单的工具和聪明的大脑，轻易找到食物，因为大部分动物能吃的食物，人类都可以食用，食物来源并不短缺，原始人的身体也十分强健。他们凭借着天然的本性生活，那里没有阶级，没有善恶，没有语言，没有智慧，也没有不平等，他们不受欲望的驱使，很少受到外界的干扰，整天过着悠然自得，平和安宁的生活，原始人之间唯一的不平等，仅仅是生理上的自然不平等。

然而这一切随着一件事的到来被打破了。这就是：私有财产观念的出现，或者说私有制的出现。卢梭说，私有制的产生是人类不平等的起点，私有财产导致了相互依赖、嫉妒、不平等以及对穷人的奴役。卢梭说：谁第一个在一块土地上竖起一块牌子说：“这是我的”，而周围那些天真单纯的人居然相信他的话，这个人就是文明社会的创始者，而这也是人类不平等的开始。

自从人类从游牧文明进入农耕文明、再从农耕文明进入工业文明之后，人类虽然一步步脱离了自然选择的困境，一步步从野蛮走向文明。但原始社会平和安定的生活也被打破了，随着人类社会的诞生，人类社会的不平等随之打破，从自然的生理的不平等，过度到了政治和伦理的不平等。而这种不平等也让我们失去了原本天真无邪的自由。

在原始社会，随着群居生活和家庭的出现，人与人之间交往变得频繁，人们不知不觉产生了审美的观念，当然也带来了人性的恶，比如嫉妒、羞耻、愤怒、虚荣和轻蔑等等情绪，人性的恶开始逐渐放大，但因为怜悯心的制约，人性的恶并没有大规模恶化，原始人很少出现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情况，就像英国哲学家洛克说的：在私有制还没有出现之前，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出现不公平。而到了现代社会，随着贫富差距拉大，社会阶级产生，人与人之间的冲突变得越来越激烈，人性的欲望和贪婪被无限放大，人类天然的自由被永久地摧毁了。

卢梭向往的自由，是一种原始淳朴的自由，这跟我们道家********的“小国寡民”的理想世界是类似的。老子在《道德经》里面描绘了一个美好的理想世界，那里的人们有甜美的饮食、美观的衣服、安适的居所、欢乐的习俗，大家无争无隙，那里鸡犬之声可以相闻，但大家彼此之间并不太来往，彼此互不干扰，彼此相安无事和谐共处。

老子用短短几十个字，描述了一个安静和谐的美好世界，让所有人向往，其实不管是卢梭的“人生而自由”，还是波普尔的“自由的悖论”，自由都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以不伤害别人，不干扰别人为前提的自由，才能让所有人，甚至所有的生命获得最大的自由，就像老子说：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这是一种大爱。

好了，今天的内容就是这些，这个专栏的自由模块就介绍到这里，下一期视频我们开始“道德”之旅，如果喜欢我的文章，请关注“小播读书”或订阅我的专栏，我们下一篇文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