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科普贴】S01E01：丰台之蓝——法国阿尔斯通进口|中国铁道部ND4型内燃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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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科普贴】S01E01：丰台之蓝——法国阿尔斯通进口|中国铁道部ND4型内燃机车

双鱼座列车

编辑于 2024年07月22日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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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40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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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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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火车科普贴】第一季第一集是讲的关于什么吗？对，就是法国ND4型内燃机车，那还是一直讲机车的时候。

听这两段文字：

1971年6月下旬，《人民日报》援引新华社的一则消息在中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中国机械进出口总公司与法国两公司签订内燃机车合同。当时，我国正处在“文革”动荡时期（1966年5月至1976年10月的“文化大革命”），这样一条中国铁路与西方发达国家合作的消息确实让人们为之一惊。
“你听听这篇文章，中国火车革命，怎么火车也革命了?法新社报导正在革命中的中国从法国引进了内燃机车。”这两段文字中所描写的内燃机车便是ND4型内燃机车。

来自远方的使命：

上世纪70年代初，北京铁路局丰台机务段开始从蒸汽机车牵引向内燃化过渡。当时中国的电力传动内燃机车以直—直流电传动的东风型内燃机车为主，技术性能仍然处于落后水平。

而第二代交—直流电传动，大功率内燃机车————东风4型内燃机车由于草率上马，自然导致整台机车的性能和质量未能过关。面对东风4型机车迟迟未能定型、内燃机车产能不足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决定从国外进口一批技术较为先进的内燃机车作为过渡。于是便有了上述的一段话。

显然是更改了涂装的东风4型2002号车牵引旅客列车运行在京包铁路（图源百度百科）

这是当时的东风4型内燃机车，外观与现在的有些许的差别，最明显的就是车灯位置的摆放和样式，图中的东风4为东风4-2002号车（图源百度百科）

缘起，法兰西：

ND4型内燃机车的侧面线图

ND4型内燃机车的总体布置图

此图展现了ND4的总体布置，其所使用的AGO V16 ESHR型高速柴油机（图源见水印）

（图源见水印）

ND4-23号车落车照片及其所使用的转向架（图源见水印）

该型机车被定型为ND4型，其中“N”代表内燃机车、“D”代表电力传动；阿尔斯通公司内的设计代号为AD48C。ND4型机车是由阿尔斯通公司在法国国铁CC 72000型内燃机车基础上，根据中国铁路的使用要求专门设计制造的4000马力干线货运内燃机车。

当年的ND4宣传图，图中的ND4-32于1973年11月来到中国，并在丰沙线试车

ND4型的原型车CC 72000型内燃机车，说实话，光看外观的话，真的看不出来这两个家伙有什么血缘关系

两者均装用一台阿尔萨斯机械制造公司制造的16缸高速柴油机，而车体结构、转向架等方面均有许多相似之处，并采用了和6G、8K型电力机车相似的系列化司机室。

ND4型的驾驶室，图源百度百科

ND4型内燃机车所使用的AGO V16 ESHR型高速柴油机（图源见水印）

关于它的趣事

在ND4外形涂装上也有过趣事，据说，ND4与8K的车体外形设计出自于法国著名工业设计师雅克·库珀（Jacques Cooper）之手。在设计ND4时，他提供了橙色、绿色和蓝色三种车身涂装方案以供选择，最终则选用了如今所见的蓝色方案。

雅克·库珀制作的ND4型机车的概念图（图源贴吧用户西局安段SS7C）

仍在法国境内的ND4-04号机车

当时还在法国的ND4-04号车•侧面（图源见水印）

当时还在法国的ND4-04号车•正面（图源见水印）

目前有照片存世的ND4最小号，ND4-02号车

ND4-03号车与ND4-02号车仍在法国时的黑白照片，注意，此时的车钩和缓冲饼均为法国式样，尚未变成中国式样

ND4-03号机车正面

ND4-03号车与ND4-02号车仍在法国时的彩色照片，注意，此时的车钩和缓冲饼均为法国式样，尚未变成中国式样

风雨，法国蓝：

1973年11月，ND4型机车运抵中国，50台机车全部配属北京铁路局丰台机务段，开始了丰台机务段干线牵引机车内燃化的进程。

进口没几年的ND4型内燃机车们与东风4型内燃机车（图源：日光宝兔）

1973年11月来到中国的ND4-32在丰沙线试车，他也在日后被授予了“青年文明号”的挂牌（挂牌时间：1985年～1986年5月）

从1970年代中至1980年代初，ND4型机车曾经是京原铁路丰台西至灵丘、京山铁路丰台西至南仓、丰沙铁路丰台西至张家口区段的主力货运机车，主要担当“晋煤外运”煤炭重载列车的牵引任务。

这张有名的照片非常清晰地表明了ND4的使命，送走一个时代，再带来一个时代，同时帮助东风4成长

ND4-05号车牵引货列，此号车也在2004年前与46号车，15号车一同成为了全国仅剩的3台ND4型内燃机车

在丰台机务段休息中的ND4-22号车

牵引货物列车的ND4-14号机车

丰台西的ND4牵引货列

关于它的回忆

1977-1986年，范师傅在丰台机务段专修ND4的柴油发动机，50台机车全都过过他的手。

　　老范回忆，那个年代很少见到外国人，更别说和法国阿尔斯通公司派来的技师一起工作，大家都觉得很新鲜。1977年的一天，工人正为ND4发动机安装“活塞连杆组”，但突然被法国人喊停。可法语大家又听不懂。法国技师干脆把自己的绸布衬衣扯下一块，认真地将零件擦拭一新后，才允许安装。

　　法国人严谨的工作态度，让范师傅至今难忘。

同东风4比较：

东风4型内燃机车曾于1978年和ND4型内燃机车一起跑过丰张线，1976年一起跑过京原线。两种机车可以互为补替。东风4型和ND4型两种内燃机车及其配套柴油机的主要技术性能参数相近似，适合我国目前平道牵引3500吨货物运输交路的编组。两种机车在丰段常常互为补替。

两种机车的主要技术性能参数（见表1）

两种机车柴油机的主要技术性能参数（见表2）

ND4型内燃机车装有4000千瓦可靠的电阻制动装置，适用于丰张线 3500吨重轴列车以每小时 60~70公里长大坡道的快速下坡。这一点是东风4型内燃机车所不能比拟的。

在机车运用的可靠性方面，东风4不如ND4，发生的机破临修为ND4的二倍以上。但东风型内燃机车经大连机车车辆工厂几年来的不断改进，基本质量有显著提高，随着丰段运用、保养、检修水平的提高，运用的可靠性有明显改善，机破临修逐年较大幅度地递减，机车检修率，不良率逐步下降，机车利用率上升，目前丰段东风4与ND4一样没有待修的死车。

表7：1978年~1981年东风4和ND4型内燃机车机破统计图

ND4型内燃机车基本质量较稳定，配件互换性能好，电机电器和走行部运用可靠，故架修、轮修的修制公里较东风4长，检修停时较东风4短。但是，东风4型内燃机车随着基本质量的逐步改进，修制公里在不断延长，检修停时也在缩短。

而时间到了1984年后，丰台机务段大量配属从美国进口的ND5型内燃机车并投入丰沙、京原铁路运用，大部分ND4型机车改为投入京山铁路运用。

牵引货列的ND4-36号车（图源百度百科）

在丰台机务段内的ND4-36号机车

1983年12月21日拍摄的ND4-25号机车与ND4-04号机车

目前已知有照片存世的最大号ND4-48号车（图源百度百科）

ND4-46飞驰在铁路上的时候，日后此号车在2004年前与05号车，15号车一同成为了全国仅剩的3台ND4型内燃机车

武汉，ND4-20号车牵引罐车

ND4-23号车与ND4-41号车的合照，也同样是遗照

ND4-09号机车与韶山1453号机车的合影

1977年2月，配属北京铁路局丰台机务段的东风4型0002号机车被命名为“毛泽东号”，替换了上一代的解放1型304号蒸汽机车（ㄇㄎ1-304），成为第二代“毛泽东号”机车。图为毛泽东号机车换型的场景，旁边有一台ND4。

扎在“西瓜”堆里的ND4，车号不知，有一种说法是28号车，但此说法无从考证

随着机车运用时间日渐增长，由于种种原因，导致ND4型机车始终无法获得全面性维修、机车质量日益下降，机车老化问题严重，质量问题所带来的可靠性问题和事故频发。

网上讨论

网上的网友也有说“ND4是辆好车，只是我们用得太狠了”

也有说：“ND4使用的是高速柴油机（高速指的是柴油机转速），这玩意适合干客运，怎想丰段直接让他干重载货运？”

更有人说：“ND4的高速柴油机适合西欧的要求，但不适合我国，看隔壁的ND5的中速发动机就挺适合的，缝缝补补还能用”

外国车迷于上世纪90年代拍到的ND4（图源视频《【转载】ND4型内燃机车影像》）

一线希望——研制国产曲轴

由于ND4型机车为进口机车，机务段和机车检修厂并不具备整车大修的能力，因此ND4型机车仅能由丰台机务段进行有限度的段修工作。

然而，由于简易厂修能力有限，对一些威胁行车安全的质量问题仍然束手无策，而国产化部件往往价格偏高或质量不达标，因此机务段实际上对ND4型机车的质量并没有太大把握。毕竟这可是台被当时的人们称作过“超越当时20年”的机车。

其实最重要的核心问题就是ND4柴油机的曲轴磨损问题，于是铁道部为了延长ND4的使用寿命，开始仿制已经没有法国原件的柴油机曲轴。

柴油机装在ND4-44号机车上，按架修柴油机的磨合工况进行磨合试验，试验结束后打开柴油机检查孔盖检查，没发现异状。柴油机顺利地完成了全部磨合调整试验。从而验证了曲轴设计和加工的准确性，并为该轴小批试制提供了依据。ND4型内燃机车柴油机曲轴试制的成功，不但解决了运输上的急需，而且也为国家节约了大量的外汇（进口曲轴每根约20~23万元）。

然鹅，当国产曲轴安装到ND4上后的几个月，问题再次暴露，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国产曲轴的磨损程度比原产曲轴几年的磨损程度还要严重。

希望破灭，廉颇老矣

无奈，从1980年代末开始，针对ND4型机车的状况，铁道部制定了“维持使用、逐步淘汰”的原则，从1990年代起开始对ND4型机车择劣报废；同时又将ND4型机车从主要干线撤换下来，在北京铁路枢纽内京门铁路、西北环线等支线担当小运转、调车任务，并转配部分机车至南口机务段、张家口机务段作为小运转机车使用，以减轻机车负担。

ND4-28号车牵引客列，此时已是ND4担当小运转的时候

大概是90年代时候的ND4牵引货列，车号通过反光我猜测是ND4-44号车（图片来源：《蒸汽中国》视频截图）

大概是90年代时候的ND4牵引货列，车号不知（图片来源：《蒸汽中国》视频截图）

上世纪90年代还在运用的ND4-15号车，日后成为了硕果仅存的“幸存者”

1995年，王嵬的父母携王嵬来到四道口看火车，飞驰而过的ND4机车牵引着终到北站的水泥漏斗车。

穷途末路——山重水复疑无路

经过逐年报废，

1995年末北京铁路局仅余下28台ND4型机车。

至1997年末进一步减少至16台。

ND4型内燃机车90年代开始一直到2001年的使用数量表，除了在1995年再次启用了2台外，逐年降低……

刚刚退役报废不久的ND4-15，日后成为了仅存的“幸存者

三台留存到2004年2月的ND4中，05号机车与46号机车的车况极度糟糕（图源：《ND4型内燃机车》作者：张迅）

当时间来到2003年，这些老家伙已经在中国铁路上服役了27年（1973年—2000年），行走了几万公里，现在是应该让他们休息了而不是在外面风晒雨淋地任凭大自然夺取他的辉煌。

存放在丰段储备厂里的ND4-15，阳光照在他的头灯上，仿佛是活了过来似的，但也仿佛在宣誓他的不公，多么的讽刺。

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当时间来到2004年4月，终于，三台ND4中的ND4-05与46被拆解，被拆得一点不剩……

远道而来的车迷为ND4-05和ND4-46制造商铭牌擦拭灰尘（图片来源：《记念ND4型机车》作者：张迅）

终于，三台ND4中的ND4-05与46被拆解，被拆得一点不剩……

见这一情况，许多车迷为15号车的命运开始担心起来，日后也有车迷说：“其实本来15号车也是要被拆掉的，可是经过车迷的多方努力才保住的。”更何况，那还是个当时人们不知道保留这样一台机车是有多少大的历史意义啊，这可是中法友谊的一种象征。

雪中孤零零的ND4-15号车，作为唯一的幸存者，当时的他一定十分孤独，当然这些感情都只是人为附加上去的，但谁不会触景生情呢？

报废时的ND4-15号机车

雪地里的ND4-15号车

关于它的报道

在2012年3月20日有报道称：“本报讯（记者崔毅飞新闻观察员老孟）一节名叫ND4的火车头，退役多年却让车迷牵肠挂肚。他们担心这个孤品一旦遭解体，中国铁路史将失去一座里程碑式的文物。近日，记者从中国铁道博物馆得到好消息，ND4有望被纳入馆藏。北京铁路局丰台机务段位于京西南的丰台镇。昨天，在机务段的一个角落里，记者看到，这台编号为“ND4－15”的机车已经锈迹斑斑，却常有车迷专程到此拍照留念。据车迷王先生介绍说（我都开始怀疑这位王先生不会是指王嵬，王大师吧，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没有考证过的，大家看看就好。），1973年，中国从法国阿尔斯通公司进口了50台ND4型机车，全部配属于北京铁路局丰台机务段，并投入到货运业务当中。这堪称中国铁路货运机车从蒸汽向内燃转型的里程碑。　有业内人士评价，ND4强大的牵引力、稳定的质量，为中国铁路运输做出了积极的贡献。但随着时代发展，ND4陆续退出历史舞台。2004年4月，最后三台中的两台（05和46号）被拆解报废，现仅存这台“15号”，不知能否躲过被拆解的命运。　　对此，中国铁道博物馆馆长王新桥表示，ND4最好的归宿是送到铁博当做展品，他们已经开始就外观修复进行调研，但具体进度还无法估计。” 对于硕果仅存的ND4型15号机车，中国铁路迷曾经多番呼吁，希望有关部门能让这台机车进入博物馆永久收藏，避免它沦为一堆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