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七百舰都是“水军”?简简单单查查向晚舰队!
一代鬃狮
2021年06月13日 17:10

引言

2021年6月12日,枝江顶尖女子团体ASOUL的成员向晚大魔王在bilibili举办了她的生日会。到生日会结束时,她的舰长数目已达7701人之多。届于ASOUL背靠乐华以及字节跳动两大资本集团,有人质疑这七千七百舰是公会刷流水造势的产物,实际上并非有那么多的真人上舰。为探求真相,本文对7701名舰长的数据以完全匿名的方式进行了分析,并且得出了一个从常识上来说令人置信的结论:组成向晚舰队的并非是水军,而是热情活跃的粉丝。

背景介绍

什么是舰长?

“舰长”是bilibili直播区所执行的一种会员制度,用户可以以138元(包月)或198(不包月)的价格向心爱的主播购买会员,并成为该主播的“舰长”。成为“舰长”并不会给购买者带来非常明显的特权,所以通常作为粉丝向主播表达认可的手段。而一名主播的舰长数目也可以从侧面表现这名主播的业务能力以及其受欢迎的程度。与此同时,舰长数目决定了主播直播间被推荐的优先级,提升舰长数目可以有效增大主播被曝光的概率。

什么是公会刷流水?

有些公会可能会利用自己的本金为其头部主播购买舰长,以达到抢占推荐位,刺激粉丝消费的目的。这一手段被称为“刷流水”。

数据收集

我们在匿名(不显示昵称)的情况下对7701名舰长的数据进行了收集,其中包括:

  • 用户bilibili等级

  • 是否是大会员

  • 过往在ASOUL直播间发言的弹幕数(不包含实际弹幕内容,不包含弹幕发送的具体直播间以及弹幕发送时间)

  • 过往在其他直播间发言的弹幕数(附加条件同上)

数据分析

想要证明一名用户是否为水军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最简单的打钱机器人到收钱办事的真人,随着水军级别的提升,识别的难度会越来越大。而一个收钱办事的专业真人水军,其行事风格可以和真实的粉丝一摸一样。除非发明了能够隔着互联网探测心灵的仪器,否则绝对没有可能分辨。说白了,粉丝又何尝不是一种最高级别的“水军”?区别只在于,水军收钱,粉丝收爱。

因此在这一部分,我们会通过不断提升水军级别的方式进行逐步探索。即,先宽松地假设水军是最简单的机器人,再逐步增加机器人的智能程度。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则会试图在数据中寻找证据,来判断当前级别的水军是否有可能存在。

级别1:没有感情的打钱机器人

  1. 只负责打钱上舰。

  2. 不发直播弹幕。

它只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而已。

级别1比较简单,而首先要强调的是,这里有一个成本问题。bilibili的四五级账号极难获得,一旦被封,损失极大。水军更不可能给机器人上个大会员。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有大会员或级别在三级以上的用户是机器人的可能。下图显示了等级分布,4级以下共有290位舰长,占总比例的3.92%:

级别分布直方图,用户级别0~6

这里是会员分布,没开过大会员的舰长共575人,占总比例的7.47%,0代表没开通过大会员:

会员分布直方图

排除了以上两类用户,还剩下202舰,也就是2.62%的用户。实际上到这里,水军论就已经破产。也就是说,这202舰由石油佬小号,老用户被封禁后创立的新号,真正的萌新,以及不知道有没有的水军组成。在我的认知中,级别1基本上是现实意义上的公会所能采用的水军的上限,所以本文的结论应该可以在这里直接得出,即向晚大魔王生日会的七千七百舰并无或有极少水军参与。但笔者知识所限,为严谨起见,我们在这里也讨论一下更高级别的水军。

级别2:复读机式的拟态机器人

  1. 只负责打钱上舰。

  2. 发直播弹幕,会简单地复读大伙儿都在说的话。

人类的本质

级别3:基于GPT-3的拟态机器人

  1. 只负责打钱上舰。

  2. 发直播弹幕,利用其他弹幕以及直播视频,语音,采用这个星球上最尖端的GPT-3模型来生成弹幕文字,其效果或许能够以假乱真。

为时已晚,有机体。

级别4:职业水军

  1. 负责打钱上舰。

  2. 发直播弹幕,充分学习了粉丝的话术,完美融入其中。

这就叫做专业

关于复制机器人,我从没在直播间见过。我们可以把它和拟态机器人一起分析。

关于拟态机器人,我怀疑目前的科技并没有到达这个水平。视频可以用C3D模型转化为向量,音频也有类似的模型。弹幕本身可以直接输入GPT-3。不过如果你有训练神经网络的经验,就会知道想要真的训练这样的端对端模型有多么困难——你或许可以让效果变得好一些,然后发篇论文,但是在落地应用中始终会有这样或那样的麻烦。所以,虽然实际上可以训练这样的模型,但其效果有很大概率并不能够令人满意,这是我的个人观点。

级别2~4都有致命的缺点,就是水军并不会做额外的工作。如果目标是当前直播间,那么就绝对没有去其他Vtuber的直播间发弹幕的理由。所以,如果有用户也在其他直播间发过弹幕,那么我们可以判定其并非水军。这里是ASOUL以外直播间弹幕的分布:

弹幕数分布直方图,超过2000条弹幕数的情形已省略。

共有1641人(20.96%)从来没在其他Vtuber直播间发过弹幕。这其中有155人等级小于等于三级。而这155人中,又有110人没上过大会员。这110人占总舰数的1.43%。因此,就算有第二,三等级的机器人或第四等级的真人水军上舰,其数目也应该小于1.43%。而共有271人从来没在ASOUL或其他直播间发过弹幕。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据我所知,有的是人光看直播,从来不发弹幕。以下是这271人的等级分布。只有50人等级小于等于三级。而这50人中,又有38人没上过大会员。这38人占总舰数的0.49%。因此,就算有第一等级的水军上舰,其数目也应该小于0.49%:

会员等级直方图,向晚生日会弹幕数已考虑

对,你没看错,有5位0级的舰长,2位1级的舰长。大概是谁的小号吧。一个有趣的现象是,有79%的人是看过其他Vtuber的直播的 (发送弹幕数>=1)。所以只看ASOUL的“圈外人”上舰长的比例,可能并没有那么多。

级别5:早就看遍V圈的职业水军

  1. 负责打钱上舰。

  2. 发直播弹幕,充分学习了粉丝的话术,完美融入其中。

  3. 因为非常有职业精神/兴趣所致,在过去两年间于其他主播的直播间额外发言,就是为了防止有一天被人查自己的弹幕数目,然后说自己是水军。

华子,我米呢?

哈哈哈,怎么可能有这种水军呢?不会真的有人早在两年前就预料到了今天,然后秘密训练了一批水军吧?等等,ASOUL企划的真实开始时间是不是两年之前?难道一切都早有布局?嘶,我不好说。

结论

综上所述,在常识意义上(级别1~4),我们可以确定,七千七百舰并不是公会大规模刷流水的结果。

我也想整一个的QA

Q: 为什么不查动态/关注?

A: 机器人也可以发动态/关注,看你不知道和你说一声。所以查动态和关注一点意义都没有。

Q: 成分调查是否侵犯隐私?

A: 调查采用了完全匿名的方式,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始终只有一串串的纯数字。用户的昵称,弹幕记录等隐私数据并未使用/获取。

Q: 为什么不查看这些人都给什么视频三连过,看过哪些视频?

A: 从技术上就不可能。

Q: 虽然你写了这么多,但是我发现你忽略了xxx/我怀疑你的数据有问题

A: 支持正义质疑。您可以自行收集数据并用您自己的方式进行分析,并公开结果。

Q: 太长不看,你们就是请了水军

A: 到底请没请水军,咱们说了都不算,数据才能反应实际情况。

Q: 纯路人,理性探讨。虽然我没看你的文章,也没分析数据,但是我不管,你们就是板上钉钉的水军

A: 您怎么想是您的自由,但是我如果反驳一句的话就算我输了。

Q: 不行,我接受不了,明明才16万粉,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上舰!有没有什么解释是我能接受的?

A: 您好,有的。ASOUL会额外为上舰的人提供周边以回馈粉丝。这一周期是很多粉丝想要的感温海报,这也刺激了很多人上舰。如果没有周边赠送,那么真的不一定有这么多粉丝花钱上舰。

Q: 我怎么觉得舰队数目开始通货膨胀了?数字越来越不真实啦。

A: 在包月舰长机制还没上线的过去,对一般的Vtuber而言,百舰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事了,七八百舰就是实际意义上的无敌舰队。但在奇迹之夜之后,舰队数字就变得越来越离谱了,也确实是因为蛋糕做大了。

Q: 华子,我米呢?

A: 我不到啊。你去核心群问问吧,那里消息比较灵通。

Q: 晚晚!带我走吧,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啊!

A: 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