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klärte Nacht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啦”

聊到近代音乐，就一定离不开一位怪咖，美籍奥地利作曲家阿诺尔德·勋伯格。他所创造的“无调性音乐”就算是从专业音乐学院毕业的音乐家们都完全摸不着头脑。每当我听到他的无调性钢琴组曲时，常常感慨，这样的音乐对我们碳基生物而言是不是太早了。

图一 勋伯格指挥乐队

其实作为一个出生寒门，全靠自学成才的作曲家，勋伯格的早期作品还是非常受到大家认可的。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Verklärte Nacht，即《升华之夜》。《升华之夜》的灵感来自于德默尔抒情诗《净化之夜》，它记述了在一个漆黑的午夜，一对年轻的男女行走在静寂的森林中，在冰冷的月光下，女子向男人坦白，自己怀上了别人的孩子，深深的负罪感令她不能自已，险些失控。但男人的反应却出人意料，他将女子揽入怀中，并安慰道，这个孩子虽然是别人的，但是却可以在他们二人的爱情中升华为他们自己的孩子。离谱，属实是离谱，他们幽会的场所我们不得而知，但是那晚的月光一定是绿色的。

先抛开这个抒情诗，回到勋伯格的作品上。勋伯格用一个个细小的动机，逐渐展开成为一个长达半小时的宏大作品。由于作品的复杂性，人们往往将《升华之夜》切分成四小节或者五小节。我听的这个版本是公认的最强演出，评级企鹅三星带花，1974年卡拉扬指挥柏林爱乐乐团演奏。它将全曲分为了五小节，分别为庄板、十分渐慢地、沉重有力的、柔板、柔板。前两个小节描述的场景是女子向男人坦白自己犯下的罪过，曲风阴暗压抑。第三小节又反常地出现了象征希望的大调和旋，体现出了女子复杂的内心，一方面是对爱情不忠带来的负罪感，另一方面是自己即将成为母亲的那种喜悦。四五小节相较于前面的部分就温暖、明快了许多，男人的温柔和包容极大的缓解了女子心中的的罪恶感。

图二 卡拉扬指挥的《升华之夜》

如何理解勋伯格放弃了调性，最终走上了无调性音乐这条不归路呢？我是这样理解的，在已有的有调性的音乐中的美妙旋律实在是太多了，只要求旋律好听的曲子，你可以选择肖邦、拉赫玛尼诺夫、威尔第；想要深度、直击灵魂的冲击，有贝多芬、马勒；想要与自由、浪漫的灵魂共鸣，我们还有独一无二莫扎特。勋伯格从小对作曲就充满的热情，由于没有人指导，他学习的方式只有从前人的乐章中借鉴。在看了无数伟大的作品之后，他逐渐意识到，自己想要在传统的作曲、编曲框架中超越前人是不可能的了。古典音乐从15世纪格里高利圣咏到20世纪初现代主义作品出现，这500年间，配器、编曲等方面已经登峰造极。于是勋伯格决定放弃传统音乐中必不可少的调性，不再以某个音为中心，而是用他自己创造的十二音体系。他后期的作品表现了诸如绝望、恐惧、紧张、痛苦等病态心理，音乐语言夸张、变形、怪诞。观众往往无法接受这种难听刺耳的“音乐”而提前离场。

也许再过几十年或者几百年，那时候有人能够理解勋伯格心中音乐的终极形态吧。

彩蛋环节：

图三 “MADE IN GERMANY BY EDC”

很多人好奇，DG出品的唱片上刻的“MADE IN GERMANY BY EDC”中的EDC是指什么。这涉及到120年历史的德意志留声机公司经历过的复杂所有权转让历史。

有些早期的碟片上刻的是“MADE IN WEST GERMANY BY POLYGRAM”。

 后来Polygram把他们在西德Hanover的厂卖给了PDO (Philips and DuPont Optical,是Philips and DuPont共同持权的公司).以后生产的碟片改成了” Made in West Germany by PDO”。

后来PDO在90年代初解散了,生产厂就还给了Polygram.当时的全称是Polygram Music Distribution Co. 所以就看到了Made in German by PMDC。

再后来Universal买下了Polygram。

后来的后来PMDC德国部分,和美国部分卖给了EDC集团(Entertainment Distribution Company)。

就是这么回事儿，是不是简单易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