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节选自 Guy Haley所著英文小说《Broken Sword》,该译文作为练习仅为个人与交流使用,不用作商业用途。

他们的异形科技让我一败涂地。某种装置被固定到了我的腿上。我反手一击,将那个把那玩意装上来的家伙打得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他那巨大的肩甲被我打出了裂痕。要不是拿斧头的是我的右手而非左手,我早就把他给宰了。我把我的爆矢手枪一扔,然后伸手去扯掉那个装置。那个装置呈圆形,大小和成人的拳头差不多。只见光线迅速地闪烁着,它发出了一道逐渐增强的哀鸣。等我把手放上去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一股强大的电磁脉冲波将我动力甲中的机魂驱离殆尽。我的运行系统关闭了,从黑色甲壳的神经接口那里传来了阵阵刺痛,头盔里的显示器也随之失效,世界似乎一下子就变小了,它被囿于我头盔的目镜之中。由于失去了辅助肌肉系统,动力甲那突如其来的负重让我失去了平衡。背上的动力组件和冷却单元拽得我踉踉跄跄的直往后退。在塑钢和陶钢的重压之下,我跪了下来。我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余下的钛族精英就在我的身边。对他们来说让我就范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往肩膀上各搭上一只手就行了。
我站不起来了。
他们的领袖来到了我的面前,只见他乘着由飞行背包喷出的白炽的气流从天而降。他轻轻地落了下来,然后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你好啊,人之子,”他如此说道。我把头抬了起来。由于我跪着,所以他看上去似乎很是高大。如果我是一个弱者的话,我会被就此吓倒的。虽然我不是,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还是让我大吃一惊。
那件战斗服的胸甲喀拉一声打开了,它的铰链向上摆去,将里面的乘客露了出来。和我们的战甲不同,他的四肢并没有安放在盔甲的对应部位,他不是穿着盔甲,而是坐在里面对其进行驾驶。
这么一来,这件战斗服如此巨大的原因就显而易见了:那个从里面出来然后站到我面前的并不是钛星人,而是一个人类。
“我是鸠'维萨.达'利斯.欧'瓦'德姆*,”他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目光坚定。他穿着一套缀有贴身盔板的耀白色战甲,高耸的护喉将其面部的下端遮得严严实实。在他的额头上烙着帝皇审判庭的“I"字。
*Gue’vesa Dal’yth O’Va’Dem,在钛星语中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来自家门世界达'利斯并且皈依上上善道的人类指挥官瓦'德姆。要注意的是,在钛星语中,“Va”这个词是非常神圣的,能用它作为自己的钛星名,说明该人的功绩/能力非同小可。
“我曾经是审判官卢西恩.冯.迪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用那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和群星的战士说话了。”他如此说道。这个大叛徒正在斟酌我的命运,然而他的脸上却并没有半分的敌意,“我对这场冲突感到抱歉。”
*Lucien van Deem,从他的姓氏来看,这位前审判官可能是贵族出身。
“要是没有冲突的话,当人类的敌人与我们兵戎相见时,本应保护它的人却摇身一变成为了迫害者,你会怎么做?”我如此说道。头盔把我的声音遮得模糊不清。那个叛徒向那两个站在我身边、身着战斗服的精英战士点了下头。
“摁住他。”他如此说道。
和他在一起的钛星人对他俯首帖耳,仿佛他是他们的自己人似的。他无疑是一名异形指挥官,但他的皮肤是棕色,而不是蓝色的啊。从他们手上传来的压力徒然剧增。那个叛逆的审判官伸手抓住了我的头盔。我左摇右摆,但是对方不但抓得很紧,而且还用手指迅速地按下了用于将其解开的隐藏扣栓。密封圈发出了阵阵嘶鸣,我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血肉烧焦的味道。他把我的头盔摘了下来,然后用赞许的眼神俯视着我。
如果我动作够快的话,我可以弄断他的脖子。我试了试我的动作捕捉器,它仍旧毫无反应。如果黯鸦守卫的基因库依然拥有皇帝赐下的全部能力,那我就可以把毒液唾到他的脸上,但是我没有贝彻腺体*。虽然某些用其它战团缴给泰拉的什一税基因种子培养出来的弟兄拥有这项能力,但我属于更为更加纯粹的那一类,我的基因种子与科拉克斯遗传物质的啮合率要比他们高得多。为了这份殊荣,我付出了能力衰退的代价。这是我唯一一次对这种缺失感到后悔。
*Betcher's Gland,属于星际战士改造手术的第十七项植入器官,该器官位于下唇两侧的唾液腺,或是植在硬颚之中。这项强化手术可以让星际战士制造酸性毒液(This modified salivary gland produces acidic poison)。当星际战士以唾沫的形式将毒液吐出后,其威力足以将金属迅速地腐蚀掉。
除了Betcher's Gland之外,黯鸦守卫的Mucranoid(植入肠道组织下部的强化器官,能够分泌一种可以被结肠吸收的激素,该激素可以让汗腺发生变异,其分泌出的汗液可以清洁星际战士的皮肤,并且可以在极端温度和真空环境下为星际战士提供一定程度的保护)也失去了作用。
此外,他们的Melanchromic(该器官能够控制色素,并且可以在必要的时候通过化学反应调节肤色,对紫外线和其它形式的辐射提供一定程度的防护)也发生了变异。
那个恶棍的护喉收进了铠甲之中,一个正原形毕露的叛徒正盯着我。
“还能有什么?合作啊,战士。共存。和平。这些词语对于黯鸦守卫而言是不是很讨厌呢?
“背叛、欺骗、耻辱。你喜欢这些吗?”我如此回答道,“我对它们深恶痛绝,我对你恨之入骨。为了让你背信弃义,那些家伙对你做了什么?”
他在我面前蹲了下来,然后把我的头盔放到了一边。他知道我们星际战士对自己的作战装备有多么的崇敬,他对此尊而重之。
“他们没有对我做什么,他们只是和我谈了一下。我曾经参加过达摩克里斯远征,那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我被留在了一个世界上,他们的世界,那个世界被我们粗野的摧残过。那是出于何因呢?毫无因由可言!这不过是老朽之人的苦涩骄傲罢了——那就是我们人类帝国对于一个许诺要从黑暗中带来和平与救赎的种族所作出的反应。正如他们对我所说的那样,曾经试图达成这一悲愿的只有我们的皇帝,然而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在那场大叛乱将祂那即将成真的梦想摧毁之前。你很震惊吧?唉,就算你把它藏在仇恨和蔑视的面具之下,我也能看的见。他们对我们知之甚详。我发过誓要保卫人类帝国免受威胁,无论它是起于萧墙之内还是来自于藩篱之外。然而要是无法保证人类的延续,那帝国又能算是什么呢?我的誓言是要为人类服务,而不是侍奉那个将其囚于其中的牢笼。”
“帝国的誓言可不是那样。”我如此反驳道。
“它们是誓言的灵魂所在。或者说理应如此。”
“所以你就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了这帮天真的孩子?”
他哼了一声,然后笑了起来:“灵族也是这样说我们的。我们说他们的帝国业已覆灭,而我们会继承群星。然而并非如此:我们的时代亦已完结。我们曾经有过机会,然而帝皇没能挽救我们。所以我把赌注压在了这个年轻、朝气蓬勃、而且公正平等的种族身上。这个种族将撕破迷信的面纱,为银河带来一个启蒙的纪元,而作为上上善道的一员,人类会在这个纪元中繁荣昌盛。”
“你是想说服我。你不会成功的。”
他摇了摇脑袋,然后低头看着我:“我并不打算说服你,因为我知道我做不到。你无法被上上善道的教义所感化,因为你并非自由之身。你不过是一件武器,连人都算不上,而在新的秩序中,像你这样的存在是没有容身之地的。我很抱歉。”他向他的同伴做了个手势,于是他们把我拽了起来。由于我身上的动力甲停机了,所以我无法动弹。
“你是个叛徒。”
“如果我是,那也是叛有所值。带他下去。”
所以我来到了这里,进到了这个地方,我是……
不。
我是不会屈服的!
我是黯鸦守卫的修士赫瑞克.柯尼科斯中士。我是黯鸦守卫的修士赫瑞克.柯尼科斯中士。我是黯鸦守卫的修士赫瑞克.柯尼科斯中士,我会尽忠职守!
【摘释,这是娜迦集合体从讯问目标的意识中抽取出来的最后一份连贯思维。在被捕后不久,他的自杀致使我方次级集合体的剩余成员全部阵亡。土氏的心灵强化器的运行容限在达到了史无前例的99%后受到了严重的损坏。从这场讯问中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无他:鸠'戎'刹是无法被融入钛'瓦之中的。无论在哪里遇到他们,都必须尽全力将他们毁灭。把他们作为直接威胁消灭掉会对主要的军事目的起到帮助;其次,这还会粉碎鸠'拉的士气,并向他们展示钛'瓦那不言而喻的优越性。娜迦第45978同步集合体,第三触突仲裁官,娜迦'欧.乔阿利阿罗汇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