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现在,经过前两期内容的铺垫,我们才可以正式的切入日本雅乐的正题。由于本文成稿篇幅过长,将分为两个部分。
导语:尽管日本雅乐的内容与形制与中国雅乐并不一致,但是二者某些追求上却是殊途同归:雅乐的作用在于营造一种庄严的氛围,使人在这种氛围中体会到仪式感,得到心境的升华,甚至与某种神圣的存在进行交流——在基督教是上帝,在伊斯兰教是真主,在儒家是与天神地祇、先师孔子、祖先,在佛教是三世诸佛、四大金刚、五方佛、八菩萨、十大弟子、十八罗汉、十八伽蓝、二十诸天等,在道教则是三清五老、六御天帝、金母木公、三官大帝、十方天尊等;在日本,则是天皇与神道教的八十万神。从这一点上来讲,雅乐和许多宗教音乐的作用是一样的,但是雅乐更多的是被赋予了政治意义。
日本雅乐(雅楽,ががく,gagaku),全称为“雅正の楽”(“雅正之乐”),用以与“俗乐”相对应,是日本的一种非常古老的音乐合奏形式,其兴盛于平安时期,许多曲目最初在奈良时代自亚欧大陆传入日本,随后经过各种删改、国风化而形成日本雅乐,其使用的主要乐器大多来自中国的燕乐乐器,例如龙笛、筚篥、凤笙、琵琶、筝、羯鼓等,其曲式结构大致上保持着唐代燕乐大曲的序、破、急的影响。雅乐的管弦乐奏被认为是保留着世界上最早的交响乐队形式,由舞蹈和音乐构成,保持着其传统形式流传至今,是世界上罕见的传统演艺。
日本雅乐并非一成不变的,自其传入日本以来,先后经历了嵯峨天皇到仁明天皇的国风化运动与明治维新时期三方乐家(京都、奈良、天王寺)乐谱选编两次较大的变动,现行的日本雅乐定型于明治维新时期,已经与刚刚传来时的的曲目相差甚远。我们常常说15世纪的应仁之乱中断了日本雅乐的传承,但实际上根据流传的古籍来看,应仁之乱对于日本雅乐风格与旋律的改变并不大,反而是17世纪以后旋律才开始了剧烈变动;明治维新时期,中央政府开始对传承雅乐的乐家进行乐谱整合筛选,最终整理成了明治选定谱,而未被选入的则作为废绝曲目消除掉,而这类废绝曲目由乐家选择性的继承。在过去,日本雅乐主要用于皇室节庆活动、婚丧寿诞、皇家神社祭祀等,到明治维新以后,雅乐才向民间推广,也催生了雅乐学习的需求,而宫廷乐师数量有限,不可能再用传统的口传心授为主的方式进行教学,也正是因此,才有了现行雅乐谱的大量编写刊印与现行日本雅乐的定型。其体系庞大,种类繁多,且自成一家,并且传承千年,属实罕见。
现行日本雅乐的乐器主要有:(括号内标注该乐器的别名)
管乐器:龙笛,筚篥,凤笙,高丽笛(狛笛,细笛,伎横笛),神乐笛(和笛,大和笛,太笛)
弦乐器:筝(楽筝),琵琶(楽琵琶),和琴(东琴,倭琴)
打击乐器:羯鼓,太鼓(钓太鼓、楽太鼓),钲鼓,三之鼓,笏拍子,壱鼓,鸡娄鼓,振鼓(注:后三种常作为舞蹈道具使用,不用于乐队中)
管乐器:
龙笛(りゅうてき,ryuteki):主要用于演奏唐乐的乐器,由唐代的七孔横笛演化而来,基本保持了传统律制;长约40厘米,共有七个指孔,一个吹孔,无膜孔;常见为竹制,管身缠有桦缠或藤线以防止开裂,如今也有入门级的树脂质与高档的花梨木质等。



龙笛(りゅうてき)
筚篥(ひちりき,hichiriki):在所有日本雅乐曲目中几乎都有用到,起源于唐代的小筚篥,哨片类管乐器,竹制,共有九个指孔(前七后二),管口插一苇制哨片(芦舌),管身缠有桦缠或藤线,演奏前要先用茶水将哨片浸泡开。其声音高亢嘹亮,主要用于演奏雅乐的主旋律。



筚篥(ひちりき)

筚篥(ひちりき)左:芦舌,右:管身
笙(しょう,shou):又叫“凤笙”,因其簧管形状如凤凰起舞而得名;簧管类乐器,由唐代十七簧笙演变而来,共有十七管,但实际上只有十五个簧片,有两个是装饰管,故其实质为十五簧笙;其声音缥缈,但是簧片易受水汽影响,因此在演奏前常常用笙炉烘烤笙斗,防止水汽凝结。在雅乐中主要演奏和声。



笙(しょう)

高丽笛(こまぶえ,komabue):又名“狛笛(こまぶえ)”“细笛(ほそぶえ,hosobue)”“伎横笛(くれのよこぶえ,kurenoyokobue)”,演奏高丽乐的特色乐器,从朝鲜半岛传入,同时也用于东游;长约35厘米,共有六个指孔,一个吹孔,无膜孔,管身较龙笛更细,因此整体音调比龙笛高两度。

高丽笛(こまぶえ)
神乐笛(かぐらぶえ,kagurabue):又名“大和笛(やまとぶえ,yamatobue)”“和笛(やまとぶえ)”“太笛(ふとぶえ,hutobue)”,是三种笛子中最长的一种,约45厘米,共有六个指孔,一个吹孔,无膜孔,其整体音高比龙笛低一度。用于祭神仪式的御神乐伴奏,因此也叫御神乐笛,与民间的里神乐使用的里神乐笛相区分。

神乐笛(かぐらぶえ)

龙笛、高丽笛、御神乐笛三种笛子的对比

里神乐笛
弦乐器:
琵琶(びわ,biwa):又叫“楽琵琶(がくびわ,gakubiwa)”,演奏时横抱,左手在琴颈上按弦。其形制直接传承自唐代曲项四弦琵琶,根据正仓院保存的唐代四弦琵琶文物以及唐朝时期的画作对比来看,其形制千百年来大致未发生变化,始终是曲项四弦四柱,面板上有左右对称的两个音孔,中间有一片皮质捍拨用来保护面板不受刮擦。在现行的日本雅乐管弦合奏的时候往往听不到琵琶的声音,只能依稀听到琵琶的击弦声而没有余音。而作为舞乐演奏的时候,往往是不需要琵琶和筝的参与的。演奏时,右手使用类似饭铲一样的拨子弹奏。由于音量太小,因此在管弦合奏的时候常常被忽略其存在。楽琵琶也是日本民间琵琶的起源,使用拨子演奏的手法也影响到了后来传入日本的三弦(三味线),日本人抛弃了用指甲弹奏的手法,改而用拨子演奏。



琵琶(びわ)
筝(そう,sou):又叫“楽筝(がくそう,gakusou)”,传承自唐代的十三弦筝,与现在常见的日本筝不同,后者常常称为俗筝,发音为こと(koto),筝弦偏细,楽筝弦偏粗。但是楽筝在传承过程中发生的失传流变可能较大,因为左手压弦取半音的动作已经消失。现行雅乐筝使用的是整挖筝(用一整根木料挖空并底部合板,与现在的俗筝一样),而据考证,唐筝使用的是拼板筝,并且从古谱记载来看,现行的筝从演奏技巧来说和古代的筝判若两物。





筝(そう)
和琴(わごん,wagon):日本本土发源的弦乐器,用于雅乐的国风歌舞,为了与中国的七弦琴(古琴)相区别,故名和琴。和琴共有六根弦,每根弦都有琴码用于调音,演奏时左手持拨片向内或外拂弦,右手手指弹拨琴弦,技巧简单,没有类似古筝压弦取半音的动作。

(这是为数不多的和琴演奏视频,其他的很难找到独奏)

和琴(わごん)

和琴演奏场景,由左右两人抬琴,中间一人演奏(并非手持笏拍子的那位)
打击乐器:
太鼓(たいこ,taiko):又名“楽太鼓(がくだいこ,gakudaiko)”,有不同的形制,可分为钓太鼓(つりだいこ,tsuridaiko)、大太鼓(だだいこ,dadaiko)、担太鼓(にないだいこ,ninaidaiko)。其形制可能出自唐代的悬挂式大鼓。楽太鼓表面饰样繁多,分为大、小两种形制,小型的太鼓在左方乐、右方中通用,而大太鼓按其用途则有专用于左方乐、右方乐的两种:左方乐大太鼓上饰有三道巴纹,旁边以双龙为装饰,鼓顶装饰为金色圆盘,象征日;右方乐大太鼓上饰有两道巴纹,旁边以双凤为装饰,鼓顶装饰为银色圆盘,象征月。


太鼓(たいこ),图中为钓太鼓
鞨鼓(かっこ,kakko):即为“羯鼓”,是一种出自于外夷的乐器,据说来源于羯族。 南北朝时经西域传入内地,据唐人南卓《羯鼓录》记载,其“如漆桶,山桑木为之,下以小牙床承之。击用两杖……杖用黄檀、狗骨、花椒等木。……棬用刚铁,钢当精炼,棬当至匀。”(划重点,“如漆桶”,绝对不是某个节目上表现的那种细腰鼓的类型)其名又称“两杖鼓”。后来传入日本,成为日本雅乐三鼓之一。现行日本雅乐羯鼓已改名为鞨鼓,形制上也有一定的变动,但是仍可从中一窥唐代羯鼓风貌。


鞨鼓(かっこ)
钲鼓(しょうこ,shouko):实际上是一种圆形金属打击乐器,由铜制作,演奏时悬挂于特制的木架上,用两根鼓槌敲击,声音清脆响亮。有大钲鼓(だしょうこ,dashouko)、钓钲鼓(つりしょうこ,tsurishouko)、担钲鼓(にないしょうこ,ninaishouko)等形制,大钲鼓又分左方大钲鼓、右方大钲鼓,分别用于左方舞、右方舞的伴奏。与太鼓、羯鼓同属于日本雅乐“三鼓”之一。


钲鼓(しょうこ)
三之鼓(さんのつづみ,sannotsuzumi):又名“三鼓”,高丽乐使用的打击乐,用以代替羯鼓的作用,属于细腰鼓类型,用绳串编起两面的鼓皮,形状极像朝鲜半岛的长鼓缩小版,敲击时使用一根鼓槌。在奈良时代,壱鼓、二鼓、三鼓传入日本,三鼓体型最大,二鼓、壱鼓依次递减。

三之鼓(さんのつづみ)
笏拍子(しゃくびょうし,shakubyoushi):由两片木板组成,长约36厘米,形似一片笏板劈为两半,故名为笏拍子。使用时以左笏切面与右笏的宽面相互拍击,用于国风歌舞时打节拍用,音色清脆响亮。

笏拍子(しゃくびょうし)

国风歌舞演出,中间一人手持笏拍子
这里加入一个视频版的听辨:

壱鼓(いっこ,ikko),鸡娄鼓(けいろこ,keiroko),振鼓(ふりつづみ,huritsuzumi):壱鼓,为细腰鼓的类型,日本古代雅乐使用的细腰鼓有四种,按型号从小到大称为壱鼓、二鼓、三鼓(三之鼓)、四鼓。后两种鼓均是从中国传来的,均是唐朝燕乐使用的鼓类,其中鸡娄鼓属于中间凸起的鼓,在唐代习惯夹在腋下与鼗鼓一同击打,在日本则是挂在胸前;振鼓原型即为中国的鼗鼓,俗称“拨浪鼓”,在一个长柄上串起两个鼓,左右旋转以此让左右两边悬吊的小球击打鼓面;在日本雅乐《一曲》的表演中,三种鼓均为舞者的道具,应和着音乐击打。这几种鼓已不常见。

左上:壱鼓,右上:羯鼓,左下:三之鼓,右下:振鼓
《一曲》的表演录像:

日本雅乐按照音乐传承来源可以大致分为三种:
(1)唐楽(とうがく,tougaku),大部分是传承自隋唐的燕乐,少部分是日本贵族自行模仿创作,以及从高麗楽中移植的曲目;以及来自越南的林邑楽(りんゆうがく,rinyuugaku)、来自印度的天竺楽(てんじくがく,tenjikugaku)等。另外有一种度罗乐(とらがく,toragaku)也归入唐楽中,其来源现在尚有争议,一说为古代的耽罗国,即现在的韩国济州岛。
(2)高麗楽(こまがく,komagaku),大部分从朝鲜半岛以及东北亚传来,少部分是日本贵族自行模仿创作,以及从唐楽中移植的曲目;
(3)日本本土传承与后期创作的国风歌舞、歌物,例如催马乐(さいばら,saibara)、朗詠(ろうえい,rouei)、御神乐(みかぐら,mikagura、久米舞(くめまい,kumemai)等。
而按照表演形式则可以分为三种:
(1)管弦(管絃,かんげん,kangen),曲目主要集中于唐乐,使用的乐器有:笙、筚篥、龙笛、琵琶、筝、羯鼓、太鼓、钲鼓。近年来开始复兴高丽乐的管弦,使用的乐器为筚篥、高丽笛、琵琶、筝、三之鼓、太鼓、钲鼓。
(以下为唐乐管弦)






(以下为高丽乐管弦,为近年来的复兴形式)


(2)舞乐(舞楽,ぶがく,bugaku),由舞者上台舞蹈,乐者在一旁演奏乐器进行伴奏,一般不使用弦乐器,近年来也有少部分演出加入了琵琶和筝,称为管弦舞乐。也有两种分类方法,一种是按照舞者上台的位置与乐器配置分为左方舞、右方舞,这种分类自仁明天皇始:
①左方舞:曲目以唐乐为主,使用乐器为笙、筚篥、龙笛、羯鼓、太鼓、钲鼓,舞者从左方走上台,首先迈出左脚,服装颜色多为暖色调,代表曲目有《兰陵王》《苏莫者》《太平乐》《春莺啭》《贺殿》《青海波》《喜春乐》《打毬乐》《迦陵频》《五常乐》《散手》等。








②右方舞:曲目以高丽乐为主,少部分有唐乐、林邑乐等,高丽乐使用乐器为筚篥、高丽笛、三之鼓、太鼓、钲鼓,而右方唐乐等使用的有笙、筚篥、龙笛、三之鼓、太鼓、钲鼓,舞者从右方上台,首先迈出右脚,服装颜色多为冷色调,代表曲目有《陪胪》《纳曾利》《八仙》《地久》《仁和乐》《长保乐》《贵德》《登殿乐》《苏志摩利》《苏利古》《胡德乐》《胡蝶》等。









在祭祀与节庆活动时,左方舞与右方舞相对出现,右方舞作为左方的“答舞”,又叫“番舞”,

左方舞与右方舞示意
常见曲目的对应关系如下表:

部分曲目已经无舞,并且一些不常见的曲目未列在其中
除以上两种外,左方与右方有部分曲目一致,例如《拔头》《还城乐》;



还有一种杂乐(ざつがく,zatsugaku),是指难以归入二者的,比如《振鉾》《一曲》《壹鼓》,兼有二者的特征:舞者二人,分别从左右两方上台,左方着暖色调,右方着冷色调,故此不归入二者。

《振鉾》有完整版与缩略版两种,缩略版常常只有三节的最后一段。以下神明雅乐演奏的是完整版,天王寺乐所雅亮会为缩略版。


另一种则是按照舞蹈风格分类:
①平舞(ひらまい,hiramai):也被称作文舞(ぶんのまい,bunnomai),顾名思义就是指没有持有武器的舞蹈,曲调平稳,通常不戴面具,装束以蛮绘装束、袭装束为主,由4至6人担任演出,大多为四人舞蹈,代表曲目有《万岁乐》《白浜》《延喜乐》《喜春乐》《长保乐》《仁和乐》《五常乐》等。





②走舞(はしりまい,hashirimai):多穿着缀有毛边的裲裆袍,胸口有圆形刺绣,由1至2人、4人担任演出。戴着面具,一般手持桴等道具,与平舞相比更加激昂,代表曲目有《纳曾利》《拔头》《兰陵王》《胡饮酒》《还城乐》《苏莫者》等。






③武舞(ぶのまい,bunomai):舞者手拿太刀或者长矛的舞蹈,大多以两人或者四人舞蹈,代表曲目有《太平乐》《陪胪》《贵德》《狛鉾》《振鉾》等。





④童舞(どうぶ,doubu):顾名思义,就是由儿童担任演出的舞蹈,一般不戴面具,改成佩戴天冠,也有表演其他舞种的曲目,代表曲目有《胡蝶》《迦陵频》《兰陵王》等。



(3)歌物(うたいもの,utaimono):主要包括催马乐、朗咏、神乐歌舞等,有来自日本古代相传的歌舞,也有受到隋唐燕乐传入后自发创造的,主要乐曲与配器主要如下:
催马乐(さいばら,saibara):平安初期的将日本歌谣用唐乐曲调演唱的歌曲,为雅乐“国风歌舞”之一,一人执笏拍子领唱,其余人伴唱。现行催马乐恢复于17世纪,存有六首曲目,分别为《伊势海》《更衣》《安名尊》《山城》《蓑山》《席田》,近几年又出现对于部分曲目的复原,使用乐器为笙、筚篥、龙笛、琵琶、筝、笏拍子。

朗詠(ろうえい,rouei):对汉诗进行吟唱的歌曲,体裁短小,往往只是两个对仗的句子,包括唐诗的部分诗句与日本贵族仿写创作的汉诗,同样是一人领唱,其余人伴唱;现行朗咏共十五首,分别为《池冷》《春过》《花上苑》《嘉辰》《九夏》《十方》《松根》《泰山》《晓梁王》《新丰》《一声》《德是》《东岸》《二星》《红叶》等,使用的乐器有笙、筚篥、龙笛,不使用笏拍子。










神乐歌(かぐらうた,kagurauta):宫中传承的御神乐歌舞,规格较高,与全国各地的里神乐不同。目前每年十二月在皇宫神座前都还会举行御神乐之仪演出。是一场规模盛大的活动,内容可分为净场、神降、神作、神去四大部分。曲目众多,现行版本已经删减了大量的曲目,使用乐器为筚篥、神乐笛、和琴、笏拍子。

久米歌(くめうた,kumeuta):最初为神武天皇征讨虾夷胜利时,在宴会上与士兵所唱的歌,后加以舞蹈用于宫廷庆祝仪式表演,称为久米舞(くめまい,kumemai),为武舞;平安时期开始为大尝祭之丰明节会使用。包括久米歌合音取、参入音声、扬拍子、拔剑、伊麻波予、阿 阿、退出音声,使用乐器为筚篥、龙笛、和琴、笏拍子。


东游(あずまあそび,azumaasobi):指日本古代东部地区(静冈县有渡郡附近)的东国音乐,在平安时期传入宫廷,成为贵族在神社里的礼仪舞蹈,舞者则穿着近卫武官的正装来进行表演。东游歌舞在室町中期就已断绝,在江户时期逐渐恢复,使用乐器为筚篥、高丽笛、和琴、笏拍子,古代还会使用中管,现已失传,改用高丽笛代替。

大歌(おおうた,oouta):大歌是日本古代歌谣。在与大尝祭同时进行的五节会上,由被选作天皇未来的后宫的贵族女子披露演出。舞蹈又被称为五节舞。大歌由大歌合音取、和琴音取、参音声、大歌共四个部分组成,使用乐器为筚篥、龙笛、和琴、笏拍子。

大和歌(やまとうた,yamatouta):又名倭歌,也是日本古来的歌谣,包含大直日歌、倭歌等,使用乐器为筚篥、龙笛、和琴、笏拍子。

诔歌(るいか,ruika):是天皇及皇后葬仪时用的追悼歌曲。曲子是《古事记》记载倭建命薨去之际咏的四首古歌谣,使用乐器为和琴、笏拍子。1912年明治天皇葬礼上由宫内省乐部的芝祐夏复兴,此前典籍均无详细记载。
(以下视频中使用的是楽筝改造的和琴,并非真正的和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