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棵松的年轻人
Underground对于每个说唱歌手来说都有着不同的含义,有的是梦开始的地方,有的是想逃离的地狱,对于懒惰来说,Underground是每个月500块的出租屋,对于斯威特来说,是位于北京五棵松的金沟河路15号院二号楼,那是他长大的地方,也是他的说唱梦发芽的地方。

斯威特原名刘永涛,1992年出生于北京。他的童年记忆中有筒子楼里布满油污的栏杆,刷着一半绿漆的斑驳墙壁;常年照不到光,堆满杂物的细长走道,当然,还有和父母一起去郊外划船的那个下午,和最重要的Nas的那张专辑。

对斯威特影响最大的rapper
Nas被誉为美国的街头诗人,斯威特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是通过他们家楼下一位听死亡金属的大哥。大哥为了听歌,经常会到天津去买打口盘,因为只对摇滚乐感兴趣,所以说唱的碟就被大哥当成糟粕给了斯威特,后来大哥看斯威特喜欢上了说唱,就给他64兆的mp3里下了半张Nas的专辑《lllmatic》,年仅14岁的斯威特当时听到这张专辑以后,按他的话来说就是“疯了”。

斯威特看不懂歌词,就用牛津词典一个词一个词翻译,这一句句直击人心的歌词震撼了他。懂音乐的大哥总和斯威特说自己要组一个乐队,不过至今也没发过一首歌,斯威特却因为那半张专辑,在心里种下了说唱的种子。

我们应该怎样挥洒青春
孩童时代的经历会对人的一生造成莫大影响,越是不被尊重的孩子,想证明自己的愿望就越强烈,吃低保长大的斯威特没有钱 买同学们穿的nike,甚至连衣服都是破了吧唧的,自然受过不少白眼。不被尊重对筒子楼里长大的孩子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既然你不尊重我,我就想办法让你尊重,于是筒子楼里的一些小伙伴们学会了用拳头说话,他们误把别人眼中的恐惧当成了尊重。斯威特也曾被朋友叫上参加过一次茬架,他站在最后一排就骂了几句,完事收到了100块钱和一包玉溪。斯威特的一些朋友慢慢开始对这种感觉上瘾,并且愈演愈烈,最后大多数都进了派出所。

没有人想真正活在underground
可能是因为有别的途径发泄青春期的躁动,也能通过别的方式赢得尊重,斯威特没有和他们落得同样的下场,他高中的时候就发布了自己的第一张专辑《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后来还考入了中国人民大学。他2008年开始参加battle比赛,他参加的第一场battle是第二届“龙虎斗”比赛,他临上场前才听到大家都有一个很酷的艺名,于是自己就临时用了GTA里面一个人物的名字,斯威特。虽然那场比赛他没获得什么名次,但临走时,北京的说唱og孙旭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这给了那时的他莫大的鼓舞。

两年后,他又参加了Iron Mic,这时的他不同于两年前,已经没有人敢不把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放在眼里了,虽然他最终在总决赛遗憾输给了马俊,不过也证明了自己。后来他又先后参加了2011年的Iron Mic、Natural Flavor等battle比赛,名次都很不错,那时的他在北京battle界,对手屈指可数。后来他还受邀到法国参加国际的说唱比赛。

只要努力100倍
纯靠玩说唱这种近似艺术家的生活方式养活自己是很难的,何况那时斯威特的父亲还卧病在床。他从大学毕业后做过HR,也做过直播,他一边赚父亲的医药费,一边攒结婚所需要的开销,因为父亲最后的愿望就是能看到他办婚礼。压力大是自然的,不过只要努力100倍就好了,他通过即兴的freestyle吸引了很多观众,甚至做到了平台的前几名,一个月能赚到10万块。他也通过直播赚的钱买了房,之前住筒子楼的他如今可以以收房租为生,这也让他在今后能够摆脱枷锁创作。

好像贷人们都唯有在《说唱新世代》的舞台上能发光发热,斯威特也参加过《中国有嘻哈》和《中国新说唱》的节目录制,不过都没有太多镜头。斯威特通过《说唱新世代》有了更多的听众,他已经很心满意足了。现在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带自己的几个穷兄弟也走起来,因为他很早就从Nas的歌里学到了兄弟就要互相帮助。

斯威特在freestyle时和他的歌里经常会提到“那年的郊外”和“时光倒带”这样的词,他很想念童年和父母在一起游玩的时光,也很感谢15岁那年夏天第一次听到nas专辑的那个自己,因为是说唱让他在迷茫的时候找到了方向,带他走出了困境,按斯威特的话来说“说唱就是我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