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新人介绍一下吧,Elma和Amy的故事是拿不拿用四张专辑描绘的一个故事。 本人看完だから僕は音楽をやめた的专辑特典和Elma的日记本,自己梳理了一条故事线。其中加入了大量个人想像与理解,如果有理解不对的地方希望可以在评论区里告诉我!

在初夏嘈杂的大雨之中,露天咖啡馆显得格外沉默。进来避雨的少女盯着桌子上的木纹发呆。她注意到旁边的少年在专心致志的写着什么,他手边放着一杯没有热气的卡布奇诺。他时而停顿,时而又奋笔直书,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了笔,将刚刚写完的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在少女错愕的时候,他又拿起笔,在笔记本上毫不犹豫的将纸面写的满满的,之后便如释重负的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

相遇
细雨敲打着屋檐,突然一阵风将纸团从满溢的垃圾桶中带出,将它送到少女的脚下。少女轻轻拾起纸团,将它铺展开来,上面原来写的是一首诗歌,潦草的字迹整齐的排布在横线上,躁动而温柔。桌椅与地面的摩擦声使少女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目光与少年交错在一起。
时间在此刻停驻。
雨停了。

少年的名字叫Amy,在咖啡厅与女孩相遇后,两人便成了朋友。
“你来了,Elma。”
“嗯!很早都想来Amy家看看啦!你的房间家具好少唉……还有叫我的大名就好了,Elma是什么呀……”

空荡荡的房间
Amy微笑着看着闯入他房间的女孩,“多余的家具用不上的,放在家里也是毫无意义的吧。”
“唉——,”Elma不禁为眼前这个男孩叹了口气,“不得不说的确很有Amy的风格,在地板中间放着一个小方桌什么的。”
突然,Elma的视线被桌面上的一个精致的小册子所吸引。
“这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写诗的那个笔记本吧,可以让我看看吗?”
“请吧。”
Amy的笔记本上夹满了各种标签,但是大部分页数上只写着日期,只有少部分页数上写着诗歌。Elma翻着一页又一页空白的纸张,若有所思。
“这里还有一个吉他耶,Amy经常弹么?”
“嗯,只是现在弹的越来越少了。”Amy依然带着浅浅的微笑,脸上没有太多的波澜。
Elma抬起头,盯着空白的天花板思考了一下。
“你知道吗?Amy,人生是有保质期的哦,凡事都应该在自己还有热情的时候多努力努力,不要就这么放弃嘛,我很看好Amy哦!”
Amy愣了一下,微笑着点了点头。

又是一个朦胧的雨季,灰色的公共设施在雨中矗立,好似梦幻的城堡。清风中夹着雨滴与钢琴的低唱,似乎在倾诉着无声的忧愁。
Amy轻敲着琴键,像是在抚摸初生的婴儿,温柔而优雅。他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像是在祈祷,像是在祭拜。一首《匈牙利狂想曲》结束,Amy才如释重负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Elma,你来试试吧。”
“哎,我不是很会弹啦......”
“没关系,我想听一听你弹的曲子。”

Amy,Elma和钢琴
Elma磕磕绊绊的弹了一首简单的钢琴曲 , 和Amy弹奏的相比差距相当的大。Elma尴尬的笑着,Amy却在旁边轻轻的鼓着掌,“Elma,弹的不错哦,如果这里可以这样弹的话……”
Amy认真的帮Elma分析着她的错误,一丝不苟。当Elma问他为何能对音乐如此执着时 , Amy回答道:
“你知道吗,作品之中是寄宿着神明的,所以在演奏音乐的时候,要怀着一颗虔诚的心。大概艺术就是这种东西吧。”
Elma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然而某天,Amy放弃了弹钢琴。

一天是如此的短暂,只是单纯的活着又太漫长了。大概人生与音乐也是类似的东西吧。我不相信才能这种东西,但纸一般惨白的事实却摆在我的面前。社会关系也罢,朋友也罢,病痛也罢,打工也罢,人生也罢,全部都糟糕透顶。去逃吧,逃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除了你,Elma。

Amy去年八月便辞去了工作。他得病了,既是身体上的,又是精神上的。在一切都显得毫无意义的世界里,音乐便成了他唯一的色彩。生活的污水冲刷着Amy的人生,一年又一年,一点又一点的褪色。
在逃亡的旅途开始前,Amy回到了那处公共设施,抚摸着熟悉的琴键。
“这大概是最后一首了吧。”
一曲过后,Amy对着一处角落道:“你来了。”
“嗯…”
Elma注视着Amy,“很久没有见到你过来了呢。”
“你现在已经比我更擅长弹琴了,即使我不在,你也可以好好享受音乐了。”
“哎,我怎么可能比Amy弹的还好啦…”
Elma坐在钢琴前,空气静静的沉默了半分钟。
突然,Amy问道:“Elma,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在想什么吗?”
“我猜…是洗衣机该怎么用吗?”
“这种程度的事,我已经学会了哦,”Amy的视线看向远方,“Elma,你知道我们是从哪里找寻到音乐的吗?”
Elma不解的摇了摇头。
“从现代、古典音乐开始追溯,到文艺复兴,再到民族音乐,再到乐器还没有被发明出来的年代,音乐都只是人声哦。”
“那更早之前呢?”Elma顺着Amy的思路提问道,“人类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浮游生物可不会唱歌哦。”
“对于我们来说,发出声音就是音乐的一种去表现吧。浮游生物游动时与水流的摩擦发出的细小声响,也可以算是音乐。”
“那更早的时候呢?宇宙诞生之初,什么都没有的时代,这也可以算是音乐吗?”
“可以哦,音乐也是存在休止符的,即使把沉默的一瞬间拿出来,它也依然是音乐。”
Amy的表情变得有些落寞,顿了顿接着说道:“还记得我提到的那位作品中的神明大人么?我们音乐的价值,大概都是由那位神明大人决定的吧。既然是神明,那么他肯定是绝对公平的。他公平的给所有的作品赋予价值,浮游生物也罢,宇宙洪荒也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人类创造出的音乐算什么呢?如果把人生全部都贡献给音乐,那么人生的价值又是什么呢?”
Elma张开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有结尾的小说如此的无聊,了无新意的故事也毫无美感。人生的价值,在于结束的方式。”
“人生的价值……”Elma仔细的思考着Amy的话,“总觉得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呢。”
Amy用指尖敲着钢琴的边缘,微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啦,Elma,今天弹什么曲子呢?”
Elma回过神来,回答道:“还是李斯特的吧。”
悠扬的琴声响起,随风而逝。

Amy带上了护照和最低限度的生活用品,然后精心准备了一只木盒子,将诗歌和乐谱整整齐齐的装了进去,最后带上了一把木制吉他。
“准备完成了。”
Amy走出房间,义无反顾的将门带上,之后便开始了人生最后一段旅途。
从隆德的教堂到老林雪平的博物馆,从斯德哥尔摩的旧旅馆到维斯比的公园,再到法罗岛。 Amy一路写诗,记录着旅行中的见闻和自己的心境,而在最后的最后,Amy回到了斯德哥尔摩。

在旅馆中写诗

拍摄沿路的景色

在街头彷徨

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Amy来到波罗的海的岸边,背着吉他箱,光着脚一步一步的走着。海上的光如梦幻般闪烁,指引着Amy前往旅途的终点。
Amy走到一处古老的栈桥上,缓缓放下吉他箱。他地呆呆望着无尽的海,远方混着夜色的晚霞。
“没有结尾的小说如此的无聊,了无新意的故事也毫无美感。人生的价值,在于结束的方式。”
Amy又回想起了当时对Elma说过的话。
“Elma,如果是你,一定能做到我不曾做到的事吧。如果是你…”
Amy从吉他箱中掏出了花青绿,一种剧毒的人工染料。
“眼泪和毒药,或许也是同一种东西吧。麻醉人格的毒药。”
Amy双手握着玻璃瓶,情绪崩溃的失声痛哭。
空洞的人生就是错误的吗?
作品中的神明回应过我吗?
毫无意义的人生真的毫无价值吗?
告诉我啊!Elma!
“呜啊啊啊啊啊啊!!”
Amy扭开瓶盖,将花青绿一饮而尽,纵身跃向海面——

“用道别那样的速度抬起头吧”
水下的天空模糊了,Amy望见了空中的鹦鹉螺号,船上的尼摩船长在冲着他招手。Amy仔细望去,才发现船上的人是他自己。

没有身份,没有地位,人生,已经过期了
“E…l…m…a”

不知不觉,萧瑟的秋风吹走了夏季的热浪。深秋的某天,Elma收到了祖母的联络,说是家里收到一件奇特的物品,似乎是从某个遥远的国家送来的。
“果然还是令人很在意啊。”
Elma乘着电车前往祖母家,出了车站,Elma发现与Amy相遇时的露天咖啡馆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施工中的新建筑。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呢……”
回想起和Amy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切都是如此的令人怀念。好几个月没有见过Amy了,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
抵达祖母家后,Elma收到了那件物品——一个木箱子,里面放着数十张信和诗,写着音符的五线谱,还有几张不知在什么地方的异国照片。

Amy留下的木箱
那令人熟悉的字迹,Elma一眼就认出是Amy的。原来,Amy用了数月的时间完成了一次旅行,一次有始无终的旅行……
Elma靠在椅背上,看着空白的天花板,一瞬间感受到了怅然若失。那个喜欢对着她微笑的男孩已经彻底不在了。她默默地,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信纸,任由泪水将纸面打湿。

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跟着他写诗,跟着他弹琴。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他的病情,他的痛苦。但是他所给予的温柔让我逃避了,像一个胆小鬼一样。直到他离开我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的生活已经停止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Elma一直在想,一直在回忆Amy对她说的每一句话。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Elma了。”
“一个爱哭鬼,一个不向懦弱低头的,一个擅长写诗的,最好的Elma。”
“我的名字什么的,你想怎么叫都可以啦…”Elma坐在房间的角落,把头埋在腿上,哽咽地自言自语。
“Amy,人生价值,大概没有人会懂吧,大概连你最喜欢的我也不懂。或许,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小小的神明能看见真正的你吧。说到底我不过也是一直追随着你的脚步罢了。”
“Amy,没有你的指导,我现在也可以弹奏李斯特的钢琴曲了哦。”

像成为别的存在,自己以外的谁都好

第二年的春天,Elma带着Amy的信纸前往了瑞典,那个埋葬Amy的地方。
从隆德的教堂到老林雪平的博物馆,从斯德哥尔摩的旧旅馆到维斯比的公园,再到法罗岛。 Elma一路撰写日记,记录旅行的点滴,为了不把Amy走过的每个角落忘掉。

走过你走过的每一个街道

只为追寻你最后的轨迹
穿过斯德哥尔摩北部的原始森林,Elma抵达了那处无名的海滩。
“这是…”
Elma捡起一个空荡荡的墨水瓶,远处有一块闪光的亮点,Elma知道那是Amy的钢笔。
“这么多墨水都用完了呢,写作打草稿的习惯即使到了瑞典也没有改啊。”
Elma放慢了脚步,她又找到了Amy的旅行包,里面放着Amy的笔记本,上面写着一些她还没有见过的诗。
再向前,Elma找到了那处古老的栈桥,栈桥上除了吉他箱就只剩下了空虚的海风。
Elma的松开信纸,任由纸张在风中吹散,冲上去抱住了那个熟悉的吉他。
钢琴的影子,墨水写下的诗的痕迹,空白的房间,有些落寞的微笑。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冲进了Elma的脑海。那个教她弹琴的男孩已经消逝了。为什么?要一个人孤单的逃亡呢?明明带上我一起,就算生活的拮据,也好过一个人离去。我不懂啊,Amy!
“呜啊啊啊啊…!”
Elma对着远方的天际哭喊,回应她的只有那悠悠的船笛。

“无论多少次我都会描绘出你那睡眼惺忪的模样”
“以这样的方式告别,果然很有你的风格呢。”
许久,Elma坐在海边出神,心中暗暗有了一个决定。

从瑞典回来之后,Elma将Amy留下来的诗谱成了曲,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极致。歌曲发行之后,意外的大火了。
“不出你所料,Amy。我真的成为音乐家了哦。”
“但是,这大概也是毫无意义的吧。”
“能叫我Elma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又是一个雨季,Elma独自一人坐在新建成的露天咖啡厅里,自顾自的想着。
“小姐,您点的卡布奇诺。”
“谢谢。”
在细雨滴落的露天咖啡厅,Elma趴在木桌上,用指尖勾勒着桌面的纹理,任由自己被睡意支配。夏天,似乎已经结束了。

写在最后的碎碎念:写这篇文章真的花了很多时间啊,一个理科生去理解拿言拿语真的好困难……渣文笔敬请见谅啦!如果有新人看完这个如果能对夜鹿这个组合感兴趣真的是太好了。拿学家如果觉得有什么问题欢迎来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