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起薛宝钗,你就会想起张莉;张莉就是薛宝钗,薛宝钗就是张莉。

舞蹈演员出身的张莉,进组后试过紫鹃。
我们在资料照片里,找到了张莉的紫鹃试妆照,那张照片太珍贵了,还有郭宵珍试妆袭人、郑铮试妆彩云等照片。我们在推送《1987,永远的宝黛图集》一文中说到出版87版电视剧《红楼梦》全景画册暂时搁浅的消息后,今年面临纸张涨价、照片扫描电分等原因;多家出版社与我们联系后,经过慎重考虑,《红楼梦》全景画册将由中国轻工业出版社出版,这张张莉试妆紫鹃的照片也将收录在画册里。今天推送的宝钗照片是画册“薛宝钗”一组的部分照片。


87版电视剧《红楼梦》全景画册讲分为进组生活照、学习班、试妆照、定妆照、剧照、十二钗、裙钗、红楼爷们儿、花絮照(含工作照)、87年播出盛况等篇章,30多年来首次全景收录87版电视剧《红楼梦》台前幕后的难忘瞬间。

画册书名和画册中的诗词将由当年剧组演员的书法指导老师、北京大观园匾额和楹联以及电视剧开篇诗词的书法家刘汝龙老师书写。著名学者朱家溍先生在给启功先生的信里评价刘汝龙“当前盛行泼墨涂鸦之体,能作端楷如汝龙者,尚不多见。”周汝昌先生为刘汝龙题写“三旬一代人中难得之材也。”刘汝龙老师的墨宝将为这本画册增添光彩,也更具有收藏价值。

刘汝龙为87版电视剧《红楼梦》书写的第一集开篇曹雪芹的诗截图

刘汝龙为北京大观园题写的匾额之一。刘汝龙的采访将收录进《1987,我们的“红楼梦”》增订版之中

刘汝龙题写的北京大观园匾额之一,这个匾额采用了已近失传的工艺;这些幕后创作过程将在增订版呈现

刘汝龙为北京大观园题写的楹联之一

刘汝龙为87版电视剧《红楼梦》全景画册题写的书名(局部)
《梦里三年》之二 作者:陈晓旭
“是的,所有作品中的女性形象我最喜欢她。”
“可是我从前看书时,却不喜欢林黛玉。”
“为什么?”我立刻提高留惕。
他不慌不忙地:“太小心眼了,宝玉真的娶了她,神经也受不了。”
我最不能容忍这样的话,立刻火冒三丈:“你根本就欣赏不了她的美,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罢了。你认为你那个宝玉可爱呵,到处留情,是个须眉浊物,泛爱主义者,黛玉怎么会爱上他,奇怪。”一阵连珠炮把他给打蒙了。他眨眨眼睛;“好厉害呀,赢得输不得。”
片断审查完了,有人说宝玉象个小警察。导演明白,他是因为在这么多女孩中间太拘束了。为了消除这种紧张情绪,导演出了个馊主意,命令他每天做两个精致的恶作剧。这可难坏了欧阳,他苦思冥想,不得妙计,只好跑来找我。我是个很坏的人,一听说搞恶作剧,高兴得手舞足蹈,立即成了欧阳的同谋。但我们订了君子协定,只能捉弄别人不可打内战,于是,“恐怖”活动开始了。
这两天,整个剧组让我们搞得阴云密布,被害者刘冬敏神情忧郁。接着,史湘云上当,哭得天昏地暗。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被列入黑名单,欧阳“成绩卓著’,我这个顾问也“得意非凡”。
一天上午我正在阅览室读书,有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信,打开一看信上写:
陈晓旭同志:
我们珠影厂最近欲招收一批青年演员,看到介绍您的文章,我们很感兴趣,想与您面谈一次,看您是否愿意到我们厂来工作,见面之事,已与您组制片主任打过招呼,明天下午一时请您在山下等侯,我们届时前住。我们住在北影招待所。
珠影艺术室 王东和、徐小中

拿着这封信我感到莫名其妙,我不太相信有入会凭着报刊上的宣传就这样轻率地来找我,想了一会儿,也就把信放在一边儿了。
晚上,刚巧住在北影招待所的朋友给我来电话,我随便问问:“招待所里是否有两个珠影来的人?”“叫什么?”“好象是叫王东和、徐小中。”对方回答:“没有这两个人。”“奥!”放下电话,我更感到奇怪,到底是什么人写了这封信呢?
第二天下午,我没有到山下去,直到晚上也不见有人来找我。我心里想,说不定这是坏人的圈套,没去是对的。
晚上,在走廊里看见了欧阳,他鬼鬼祟祟地问我:“下午没出去呵?”
我说:“没有呵。”他眨眨眼睛转身要走。
突然,我明白了一切,大声喊;“站住!王东和!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笔名哪!”
他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我气得全身发抖。他居然把玩笑开到“顾问”头上了,简直象个犹大。太可气了,我转身便走,感到自己被愚弄了。欧阳连忙道歉:“对不起,你不是没有损失吗?”
我气哼哼地说:“因为你的玩笑一点也不精致。”
欧阳马上谦虚地说:“是呵,在这方面我还要向您学习。”
第二天,我严肃禀奏导演:“欧阳在这两天充分地发挥了他的恶魔本性,不能让他继续为非作歹,坑害百姓了,他如今已不象警察了,却成了十足的恶棍。”
导演哈哈大笑,宣布恶作剧到此结束。欧阳从此也要“改邪归正”了。


中秋之夜 不知你是否有这样的时候,在喧闹的人群中,在灯火辉煌的舞会上,在最欢乐的时候,突然会感到一阵冰冷的孤独。这种孤独是那么可怕,那么神秘,仿佛掉进了无底的深渊,仿佛把一切都失落了……
多么圆的月亮呵!只有中秋之夜才有这么好的月亮。
今晚,所有的人都有很高的兴致。剧组举行了热闹非常的晚会。经过精心打扮的姑娘们花枝招展,五彩缤纷真是好看极了。我没有什么漂亮衣服与别人比美,只好穿了一件黑格子很不协调地夹杂在同伴中间。
表演开始了,人们开心地笑着,为那一个个别出心裁,惟妙惟肖的表演鼓掌,叫好。我一边啃着苹果,一边默默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尽管,我被欢乐的气氛包围着,尽管同伴们不时地向我投来会意的微笑,但一种神秘的孤独感却象游丝一样紧紧缠绕着我,无论我怎样挣扎,也定不出这孤独的地带了。
随着《蓝色多瑙河》舒缓的旋律,人们在灯火辉煌中翩翩起舞。我悄悄地离开了这些沉浸在幸福中的人们,来到院子里。
一轮皎洁的明月远远地在天上照着,整个世界都沐浴在它银色的光辉里了。
记得有人问过我:“月亮是快乐的,还是忧伤的?”
我回答:“你快乐时,它便是快乐的;你忧伤时,它便是忧伤的。”
现在我看到的是一轮孤独的月亮。
窗子里传来一阵快乐的喧闹声,我觉得这快乐不属于我,我的世界永远在遥远的北方,在那些充满幻想的寂静的夜晚。
我在铺满银辉的小路上走着,喧闹声渐渐消失了,我从喧闹的孤独中解脱出来,沉浸在一片恬淡的意境之中。
记得每年的中秋,全家人都要在院中吃酒赏月,今年独少了我一人,却多了一份思念,多了一份担忧。在他们眼里,我还是个苍白的孩子,他们怕我挑不起这样重的担子。
那些天,记者们蜂拥而来,我的名字与林黛玉一起屡见报端。一夜之间,我成了众人瞩目的新闻人物,他们开始为我担心了,把我送到姥姥家去“避难”。
妈妈悄悄地问我:“你能演好吗?”
我轻松地笑了:“试试看吧。”其实,心里却捏着一把汗。
我知道,人们对林黛玉有着一份偏爱。扮演林黛玉的演员,无疑要冒着不被接受的危险。南京的几位观众曾来信说“林黛玉是我们心中的偶像,如果你演不好,我们将联合起来讨伐你。”
他们的话很实在,我深深理解他们的心情。观众是公正而冷酷的,对于失败者没有同情。
我深知自己所负的重担。我深知前面的路是多么坎坷、遥远。向后退只有失败,向前走有失败的恐惧,而成功却永远在此前方。
我一定要向前。
夜深了,舞会也已经散了。朦胧的小路上只留下我黑色的身影,只留下一轮古老的月亮,她淡然地望着我。
我慢慢在台阶上坐下来,伴着明月,做了很久……


太平湖上 这是我所见过的最美的湖,宁静、透明,一碧万顷。她缠绵地依绕在险峻的黄山脚下,就像同他温柔的情侣在切切的低诉情怀。
选景的船在湖上急驶着,掀起一排雪白的浪花。运处,有两只水鸟嘎然惊起,翩翩飞走了。我不禁感到惋惜,这样静谧的世界,竟被我们这些俗人给扰乱了。
船驶向湖的深处。在这人迹未涉的地方有一种原始的、神秘的力量,使人仿佛超脱了尘世,与奇妙的大自然溶成一体。
正是秋天,岸上不时传来桂花的芳香。姑娘们欢呼雀跃对两岸的风光赞叹不已。人们在忙着拍照,化妆师大杨兴致勃勃地换上了游泳衣,准备船一停就跳到水里,玩个痛快。只有王导面无表情地屹立在船头,头发被风吹得高高的,鹰一般的眼睛寻视着湖面。突然,他一挥手喊了声:“停船!”没等船停稳,便一个箭步跳上岸,往山上猛爬。副导演孙桂贞连忙步步紧迫。上山的路崎岖难行,孙导一边喊着王导当心,一边挥汗如雨地往上爬,看王导却如履平地,披荆斩棘,一眨眼工夫使到了山顶。他得意地指着气喘吁吁的孙导哈哈大笑:“年轻轻的这么没用,还不如我五十三岁的老头。”孙桂珍副导演终于拎着一只掉了的鞋跟愁眉苦脸地爬上了山顶。立刻,我们都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了,王导兴奋地说:“好,机位就放在这儿,透过那片竹林,看见黛玉的服从这儿驶过。”
美景已得,王导乐得眼睛都没了。他大手一挥喊了声:“下山!”话音未落,只听“哎哟”一声,孙导一抬头,看见王导正以一个非常优美的姿式倒在了桂花从中。
船上,岸边顿时爆发了一阵大笑。孙导急忙相救,只见王导一个鱼跃站了起来,满身的花瓣一路香风冲下山去。
大家拍手笑面“今天王导交了桂花运,越发年轻了,哪儿象五十三,倒象三十五!”
船载着一片笑语,在桂花的芬芳中胜利返航了。

第二天一早儿,天还没亮,我们便来到了睡意朦胧的太平湖。
全体人员乘着一艘大船来到湖心,摄像李耀宗忙着架机器,灯光副师傅忙着布光,我则被一条小舢板运到精心制作的黛玉船上,换上了一身偏素的服装,坐在窗口等候。这是黛玉告别了父亲,乘船北上一场戏,是剧组正式开拍的第一个镜头,也是我出场的第一个镜头。
摄像好了,灯光好了,演员也好了。“预备——”岸上顿时鞭炮齐鸣,这一定是为了开机大吉。我心里想。
化妆师飞快地给我梳了梳留海儿,导演一声令下:“开始”
船公慢慢把船撑起。我端坐在窗口,凝视着流逝的湖水,心里充满了对家乡的眷恋,对前途的茫然……
亲爱的观众当你在屏幕上看到这个镜头时,一定不会想到,当时我可紧张得发抖呢。
【我们拿到的晓旭写的《梦里三年》原文如此,不好妄自改动,文中出现错别字请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