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军崛起 狂野骑士 序章
所作所为皆符圣典
2020年06月29日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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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11篇

这是新人第一次翻译战锤小说,全部是一个词一个词翻出来的。如有错误或不足之处请谅解。

        想象一片辽阔的海洋,其无法控制,为风暴所卷席,为危机四伏的洋流所破坏,为致命的掠食者所栖息。在这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岛屿群布。其中部分岛屿并不稳定,而是在海浪中随波逐流,与它的力量联系在一起,但从不深入海面之下,以免被吞没。每一座岛屿与其他岛屿之间由长桥连接,而长桥本身则装饰着城堡和城市,其中一些能容纳数以百万计的灵魂。这是一座古老的,迷宫般的桥,它的拱门坍塌,而无情的时代更迭早已将它的桥垛吞噬。在一些地方它适才被涨潮所淹没,在另一些地方它已深深沉入海面之下。

       在翻滚着持续触碰水面之处,掠食者们学会了行走。然而它们非乃天生就能自由呼吸空气的生命,并且能够离开海洋的时间十分有限。它们不能漂泊到远离它们那独一无二的世界的险境中去,却又渴望着来自外界的光明。

       试想一下在相同的情况下,一切由原始的情感而非物质所引发。现在你对亚空间和网道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了。

       对于艾尔德拉尔·乌斯兰,昔日的乌瑟维方舟世界的先知以及自命的死神使者而言,此类视觉性修炼并非必要之举。他曾试想唤醒对网道了若指掌的艾达灵族之死神。他曾注视过它,不仅是用凡胎肉眼,更伴随着他那充满力量的灵能感应。此等奇迹无需隐喻。

       就是在这里,在这个空间交错之地,他第一次发现了伊纳德。也就是在这里,他第一次察觉到潜在的死亡之神。他独自见证了来自一位不断升华的神明的新生力量,感受了她那隐藏于宇宙脉动下心脏搏动的震颤。

       散布于星空中的诸方舟世界皆认为自身遗世而独立,其成员将死者之灵魂秘藏于一道无限回路之中。一道永恒封闭之环,他们深信如此,而艾尔德拉尔曾亦如是。

       直到他听见了那令人惊叹的,来自迅速发展的神格的律动。

       那一刻他才痛苦地意识到他的人民是如此不幸地短视。会去相信一个无限循环的灵魂墓穴能与亚空间完全隔绝不过只因其思想境界仍停留于凡人层面而已。无论是在一名艾达灵族的身体中,还是在一条方舟世界的水晶通道上,一个灵魂都同样能以在物质世界中扭曲空间的方式来影响亚空间。而网道同样将它们全部连接在一起,就像一众延伸且贯穿于诸桥梁间的网状缆线一样,引导能量从银河的一端流向另一端。

       永恒母体,他如此称呼它。它曾是网道的一部分,艾达灵族统治下最为伟大的成就;不仅是一种各个定居世界间的相互关联,更是在基础层面上将每一个出生的艾达灵族个体联系在了一起。

       早在族群衰落之前,当艾达灵族已被诞生自他们自身堕落欲望的神灵消磨殆尽之时,他们的灵魂已为永恒母体所收集。每一个灵魂皆可重返一次新生。亡者复苏。灵魂转世。重获新生。艾尔德拉尔对看似精准的机械装置并不抱有明确信心,但他清楚它或许能再次发挥作用。

       伊纳德,死亡之神,便是那被赋予了心灵与目的的永恒母体。

       但让我们先回到之前的比喻中,回到艾尔德拉尔所站立的破碎断桥上,俯视那些潜伏着伺机而动的鲨鱼群的水域。一座淹没于无情浪涛下的闭锁孤岛,就在触手可及之处,掩藏着关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一切秘密。

       在一个凡人眼中,无遮之泪瀑布恰如其名,流动的绿蓝色能量自网道屏障的缺口处倾泻而下,交织成一道雄伟瀑布。它将如城市执政厅般大小的辉煌殿堂一分为二,又以布满灰黑色纹路的光滑水晶为墙,将之团团围住。

       艾尔德拉尔伫立在殿堂中心,审视着这咆哮的瀑布。停留于此处的并非他的肉体,而是他心灵的投影。因而其外表青春依旧,身披紫灰色轻灵长袍,手中权杖细长如一道光芒。波浪般的长发披散在他肩头,其余用一条在他额头前系有一颗泪滴状红宝石的金色缎带拢在脑后。他毫不费力地移动着,每一步都像是飘动在空中,其依靠的是心灵而非肉体的力量。

       他所需要的,所寻求的知识,就隐藏在那变幻莫测的面纱后。过去他三次以符文占卜,每一次的结果都将他引向通往无遮之泪的道路。

       即便他些许心神为那份物质之美而感慨,他的灵能心识依旧探查着周遭非物质的结构。这本身就是份有价值的突破。原始的亚空间之力不知何为因果关系。在此处之彼方,没有过去、现在与未来之间的界限。

       长靴轻柔地踏在大理石般的地面上,先知离瀑布愈发地近了。飞溅的水花之中,有模糊的影子蛇般滑行,仿佛不曾注意过他。他从腰带上取下一个小瓶,上面镶有外观与屏障相似的水晶。它被称为灵魂之瓶,其用途同被他的族人用来保存精神能量的灵骨相似。相似,但仍不同,比起传导,灵魂之瓶主要在精神方面起隔绝防护作用。寻常思维无法穿透它。这是一种能够抵御亚空间危险的材料,亦或者,在这种情况下,被用于容纳它。

       瓶子几乎冻结了他的手指。对于艾尔德拉尔来说,这个瓶子并非实物,不过是一个它在凡间对应事物的投影罢了。在这个地方,这一点便足矣。

       手臂轻抒,当他感到一阵温和的微风拂过面颊时,先知距瀑布仅一步之遥。

      他在止步之处回转身躯,试图在除光滑水晶外别无他物的围墙间寻找一扇门。

       门前站着一名年轻的艾达灵族。亦或类似之物。这名艾达灵族的形象更像是通过一面特殊的透镜折射出来一样。新来者从外表中便透露出一股狂热,腰枝盈盈,长颈纤纤。披散开便可垂落地面的金色长发好似在狂喜中被编织为缠绕其身的符号。一件银白长袍刻意在肩膀与大腿处划开口子,好让那泛着病态苍白色的粉红肌肤一览无余。从那椭圆的俏脸上,一双宛若精雕细琢过的抛光蓝宝石般的眼眸切切凝望着他。

       一声心跳的时间过后,艾尔德拉尔才注意到来者正站在那儿,双手交叉放在以单排扣固定衣物的胸前,另一对手臂礼貌地紧握在一小部分后背上。额外的一副肢体立即泄露了闯入者的身份。

       他轻声念出了那个名字,其中夹杂了冰冷的恐惧,以及一种对这名更为强大的恶魔不事先警告他便来到此处的能力的不情愿的钦佩感。

       “纳卡里。”

       “艾尔德拉尔。”

       这声音就像丝线穿透灵魂,带来一阵强烈的爱抚感。只不过呼唤先知之名的话语更像是一份淫荡的邀请。恶魔咧嘴而笑,露出一口针尖似的利齿。

       “你就不曾对被放逐感到厌倦吗?”艾尔德拉尔悄悄将小瓶滑回口袋里,并在它的位置上变出了一把金色刀刃的幻像。

       “而你又是否对我的归来感到厌倦?”强大的恶魔回答道,除了一个卖弄风情的侧头外保持着静止的姿势。

       艾尔德拉尔冒险朝瀑布瞥了一眼。它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如果纳卡里想要从水流中召唤它的恶魔仆从的话,那它至少现在还没有这么做。

       “你为什么在这里?”先知问道,迈步拉开与亚空间之力的距离。

       “为了邀请你看向更深处,”强大的恶魔说道。“在那里,你将会找到你所渴求的一切。”

       “而你认为那是一份会使我落入陷阱的诱惑?”

       恶魔的四只手臂做了一个相当令人印象深刻的耸肩动作。

       “我等被称为守秘者是有理由的。”纳卡里的两只手朝那神秘的小瀑布挥了挥。“我向你保证我是不会干涉你的。”

       “就好像一个恶魔的话语有什么价值似的。”

       纳卡里试着作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但抑制不住地露出一个狡诈的微笑。

       “喝一些这儿的水吧,艾尔德拉尔。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难道不是吗?”

       先知紧咬牙关,一双眼眯成狭缝,注视着饥渴者仆人的化身。

       “我看得出你的意图,谎言编织者。你以为如果你表现得足够热情,我会为了阻止你而拒绝你。但真相却是你不希望我喝下水,并妄图通过这些花招来扭曲我的想法。”

       “当然,”这个恶魔以一种带着嘲弄的悲伤表情承认道。“我永不该奢望能胜过如你这般伟大的智者,艾尔德拉尔。我是如此愚蠢以至于竟试图这么做,我更应该召唤一大群我的恶魔仆从来把你的灵魂从身体里剥离出来并撕碎掉。”

       纳卡里的话拨动了他某根心弦,而这迫使艾尔德拉尔在朝瀑布走去时重新停下脚步。他咬住嘴唇,试着从恶魔的话语中读出一些它的真实意图,然而不出所料的是,他所见一切除欺诈外再无其他。

       “这儿有一个小小的谜语要你猜,”守秘者说道。恶魔将四只纤细的手臂背在身后,开始围绕着艾尔德拉尔兜圈子,在彼此间保持着相同的距离。“你是意识到-看见了一个虚张声势的把戏,还是不经意间目睹-同意了一个纠结的双重骗局?你以为自己已从我的女主人的爱恨交织中迷失-自由了,但我厌恶-喜爱你,艾尔德拉尔。你的傲慢-自信会成为你的救赎之路-衰落的原因。而这一切都会让我感到更加悲愤-甜蜜,因为将会是凭你-我之手拯救-毁灭你们的-我们的人民。”

       艾尔德拉尔向后退了一步以确保魔法之水和恶魔都在视野内。各种可能性在他脑海飞速掠过,但一个简单的答案突然冒了出来。

       “你知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为此你需要把我想听和我不会听进去的内容都说出来。”当他说话的时候,艾尔德拉尔朝着小瀑布走去。这使得地面颤动,轰鸣声在他耳边响起,但他知道这只不过是他的凡间感官试图理解无可理解之物。“我不知你究竟是否希望我喝下幻象之水。你所做一切皆是散布怀疑。我来此的初衷是喝下这水,而你则希望我重新考虑。如果你果真想要我喝的话,你绝不会阻挠我的。”

        “不!”纳卡里低吼道,张开一口匕首般的利齿。

       艾尔德拉尔驱散了他的灵刃并朝瀑布冲去。他举起了容器灵魂之瓶,迅速将它推进流动的能量中。在同样的动作中,他转身看向纳卡里,接着放下了所容纳之物。

       这液体像是甜蜜的酸。他的胜利感只持续了一瞬间,直到守秘者欢快的笑声传入他的耳中。当无遮之泪的力量流进他体内时,他自己心脏的狠狠撞击声也加入进来。

       “多么老套乏味-让人愉快啊,艾尔德拉尔。”纳卡里再次笑了。当艾尔德拉尔的灵魂随着亚空间的能量一同燃烧时,那恶魔的声音,还有他视野中的虚假影像逐渐变得愈发模糊。“我不过是想要在你认识-蔑视你所破坏-创造之物时见证-细品你的神情-灵魂罢了。”

       无遮之泪的火焰在艾尔德拉尔的精神中飞速流窜,威胁着要以它的力量将他燃烧殆尽。殿堂开始围绕他旋转,不断加快再加快,直到它化作一道时间的螺旋,从起始至终末永恒地循环。他只不过是这场混乱风暴下的一粒尘埃,被这冷漠无情的力量任意扫荡摆布。

       在浪花的泡沫和火焰的爆裂声中,他听见了纳卡里的嘲笑。骄傲。这恶魔用他自身的骄傲来对付他,用他不可能错误地去寻找无遮之泪的观念来对付他。

       而骄傲拯救了他。

       成为这恶魔诡计下的猎物的想法带来的义愤变成了他心中的一根支柱,一份他脚下不可动摇的根基。由纯粹傲慢构成的固执拒绝为从瀑布中向他周身奔涌而来,企图淹没他精神的激流所清除。

       他将火焰吸收,狂饮更深处的水源,让它的力量灌注其身而不是与之战斗。

       艾尔德拉尔从疯狂蔓延的水中猛冲而出,在一圈金色的光轮中上升到一片纳卡里不远处的陆地上,小瓶和权杖仍握在他手中。恶魔的身形如波浪般扭曲、扩散,化作一头庞大而通体生紫的肢附利爪、面似恶牛的魔怪。在深深皱起的眉头下,宝石般的眼睛注视着先知。

       先知举起了他的权杖,准备好进攻。

       “仅仅吸收-喝掉无遮之泪是不够的,艾尔德拉尔,”恶魔说道。“这力量-虚无现在已经存在在你体内了,但你必须看向-陷入你灵魂的深处-阴影中,如此方可看清-感受它们包含的幻象-真相。”

       “别尝试从这次失败中获得胜利,纳卡里。你本不希望我得到这份力量,但它现在是属于我的了。”

       “这就是我想看到的愉悦-悲伤的表情。”守秘者俯身向前,靠得更近了,馨甜的呼吸喷在艾尔德拉尔脸上。他看到自己从它眼中数十个平面反射而出,形成一幅反抗的图像。“这是你的错觉-真相的深处-高度,当你达到你自信-哀伤和野心-背叛的最低谷-最顶峰的转瞬即逝-永恒不朽。之后-现在跟我来吧,艾尔德拉尔,然后你就能够抹去-操控那空间-群星。再一次拒绝-热爱我,然后你的-我的人民都将得到拯救-面临毁灭。”

        “我的人民已经被毁灭了,”先知讥讽道。“我们将会在伊纳德那里找到一位救世主。”

        “你以为-希望一个死者-窃贼会拯救-毁灭你?”恶魔用一只形同细长的龙虾螯爪的附属物挠了挠它长长的下颚。“对你所渴求-蔑视之物保重-满怀希望吧,艾尔德拉尔。”

       恶魔向后退了一步,鞠了个充满嘲讽意味的躬,舌头滑过它的尖牙。墙上的门打开了,从中向外透出金色的光芒,接着恶魔与大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精神的轻盈被挤压破碎的重量所取代。艾尔德拉尔呻吟着睁开双眼。他坐在他特殊房间里的一张朴素椅子上,四周围满了在他漫长一生中不过昙花一现的物品。其中没有一样可用为他生存之手段,但当他看向自己裸露的双手时,他看见水晶的纹路正沿着静脉与骨髓蔓延开来,在他体内扎根固蒂,在他灵魂之旅的自由过后,他的身体已几近瘫痪,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他的任务还未完成。在他的一只手中,一个密封的灵魂之瓶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想起了纳卡里的话,他没有停止这水晶容器。他的思想如同扑火的飞蛾般被一缕自由漂浮的神秘能量牵动了。当它在他体内游走时,他只感到了一股力量的震颤,把它的秘密暴露在他探索的思想中。

       他看见永恒母体在纯白色的火焰中燃烧。在熊熊烈火中网道化为灰烬,但在火焰中崛起了一个以烈火为衣袍,魂石镶嵌其额头宝冠的存在。其面孔冷酷而不显残暴;兼具男性阳刚与女性阴柔二者之美,亦如鬼魅飘忽不定。其一手握一闪亮之银星,一手托一辉煌之金球。

       伊纳德将会崛起。

       随着亡灵之神的兴起,艾达灵族之魂开始了伟大复兴,众魂魄如同风卷起的尘埃般在他们的救世主苏醒时被吸收。从永恒母体中流出,重生的灵魂像是一个全新的宇宙,像黄昏时的萤火虫群一样围绕着伊纳德飞舞。

       黑暗中还有某些别的东西在移动。一排排的骷髅自阴影中现身,抛光的金属骨骼上闪烁着银与金的光芒。就像一个活动的能量循环,一道绿色光芒从一颗星球蔓延到另一颗星球,巨大的墓穴拱顶被打开,从中向外涌出无数古代亡者组成的方阵。

       惧亡者。

       伴着一声压抑的叫喊,艾尔德拉尔从幻视中挣脱出来。灵魂之瓶摔碎在陶瓷地板上的裂痕将他带回了现实,但仍因震惊而颤抖。他蹒跚着走到墙边,用一只手来支撑自己,与此同时刺耳的神经脉冲从他体内的晶体中一闪而过。

       一个如尼符文从他腰带上的口袋中溜了出来,悬浮在灵魂之瓶碎片的上空。它一遍又一遍缓慢地翻转,像一个试图追逐自己尾巴的蛇形图案。

       宇宙之蛇,智慧与奥秘的象征符号。同时也是塞姆-罕方舟世界的如尼符号。

       艾尔德拉尔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且他也太过疲惫以至于无法立刻深入探查。他跌跌撞撞地走向他的座椅,几乎瘫倒在上面,四肢麻木,思绪万千。一想到这里,宇宙之蛇就飘到他面前,在先知思考下一步如何行动时,围绕着一根举起的手指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