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必定团结

第一节

他们将这个行星命名为“团结”。意为纷争将会被团结所抹除。

从好几代人以前的第一艘方舟——宇宙殖民飞船登陆以来就一直是这样。世界上一半的人认为这个星球不适合人类居住，另一半人则声称我们是由它们的尘埃构成的，所以我们怎么可能不想重返地球呢？

战争是为了减少战争。人类在杀戮的时候可能会有无穷的创造力，为什么？因为——恐惧。这一直是答案，即使我们不知道如何解析这个问题。

有人问：在经历了第一艘方舟飞船探险殖民的痛苦和困顿之后，人类为什么要再次经历这一切？他们的祖先最初的飞行是如此遥远，现在它已成为传说的东西，和一个故事越来越高的每一个故事。但每一个宏大的故事都有一点真实。这是一种特殊的绝望，让自己陷入一代人的船的无尽航行的诅咒。

街头先知们站在首都的团结统一广场，谴责这对神的挑战。为什么要冒着让神明愤怒的风险？为什么要超越他们给我们的？为什么想要更多？先知们传扬福音书，他们的话总是充满恐惧。但这很难与事实抗争——世界的资源几乎枯竭。再也没有团结的力量了。随着土地酸性增加，收成逐年减少。而即使非天然的工业合成食品也需要像金粉一样稀有且珍贵的原料。

人们不禁要问为什么。他们做错了什么？事实是他们做得很少。最严重的违反行星法律的罪行早就在几代人以前就被抛之脑后。他们的真相是自私的，他们不在乎，因为这不是他们的问题。他们不会活着去收获他们所播种的毁灭的真正回报，所以他们为什么要在乎呢？为了他们孩子的孩子？谁这么想？这种真相是丑陋的，但不亚于那些在夜晚低语，爱人对爱人，嘴唇对耳朵，几乎没有一个在背后是诚实的。

先知不是唯一会说恐惧的人。各媒体都充满了持续不断的威胁和承诺，即末日即将来临，我们已经杀死了世界，正在经历它的死亡痛苦。这让一些人更真实，因为他们仍然天生相信别人告诉他们的话。为什么媒体会撒谎？他们从生活在恐惧中的民众那里得到了什么？答案就是力量。它曾经是这样的：影响、舆论塑造和造谣的合谋，如果做得对，就能统治世界，如果做得不对，就能打破世界。

因此议会投资于挣脱这颗星球的束缚，去寻找新的宜居行星。几代人以前的许多视为常识的知识都因自满而丧失了，这意味着他们被迫重新研究。经过30年的努力，第一次载人航天飞行在试验之后进行，但其蒸汽轨迹以爆炸和碎片雨结束，然后是卫星发射、遥测和技术进步，所有这些最终导致他们最终到达了团结星的第一个月球——新月球。

直到那时，当人类踏上那片荒芜无神的土地的第一步的扭曲形象被广播时，才有人想到要听宇宙的声音。因此，首席监听者的职位被创建了。智慧生命就在那里。一定是的。我们不可能在这个宇宙中孤独。生命的完全随机性不可能是一次性的。

第二节

他们在已知的太空的边缘接收到信号。

起初只是电波里的杂波。

如果那样的话会更好，但那永远不会发生。

海登仰面躺在草地上，凝视着天空。他安装了一个扬声器传接器，这样他就不必在天文台里浪费美好的一天去听佩达的无病呻吟。是的，他们在浪费生命。不，外面没有人。是的，听了那么长时间的沉默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是的，不，是的，不断地。连接处不清楚，但什么也听不到就好了，因为从来没有什么可听的。他做广播监听工作已经三年了。佩达是对的：在你失去理智之前，你只能听到这么多的噪音。

议会的上层们小心翼翼地挑选监听者。他们想要没有想象力的人。人们满足于几天几周几个月几年什么也不听。人们不会开始想象隐藏在回声和沉默中的声音和信息。他们有扫描频率的机器，当然，用于监测波长的异常，但是对于他们所有的逻辑来说，这些机器还不能与人类大脑的本能天赋相匹配。就这样。人们接受了这一点。当然，这会改变的。他们正在研究人工智能，尽管人们仍然无法想象智能会有任何关于智能的人工因素。这肯定是人的本质，他的灵魂？海登并不是一个神学家，他没有去浪费时间听从传教士和他们那袭扰了星球总理的预言。他缺乏想象力。这使他成为了完美的监听者。

这就是为什么海登没有反应，因为第一打或更多的重复循环又来了。

外面什么都没有。太空不仅很深，而且已经死了。

他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感觉。

一个做梦的人可能会想象出外面是什么样子，想象出太阳炽热的表面，或者思考失重的感觉，因为重力的保护拳头放弃了它的控制。一个做梦的人可能想象到了遥远的距离，一直到已知空间的边缘，然后想知道，在这个界限之外，还有什么东西摆在那里，创造出陌生的生命形式和不可能的古代文明和智慧文明早已不复存在。

但不是海登·奎因。

他的脑子是空的。

这给了他倾听和倾听的空间。

渐渐地，他开始在看似随机的噼啪声和阵阵静电声中找出最微妙的重复。这些重复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凝固成模式，当他们这样做的时候，就更难否认其中有什么东西。

但这是一个信息吗？

当然更可能是设备故障？引起振荡的松散电线，还是同样平凡的东西？总有一个答案，而且往往归结为某种机械故障。

可他站了起来，当另外两个可能的解释出现时，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模式识别一定有意义。不得不。但这意味着什么让他害怕。要么他最终失去理智，要么，这才是真正让他害怕的可能——人类在宇宙中并不孤独。

他穿过田野向天文台跑去，天文台长长的影子伸展在滚滚的山丘上，他头朝下猛冲。他的匆忙也毫无优雅可言。“佩达！佩达！“，他在走到敞开的门口之前他大叫着。“你听到了吗？告诉我你听到了！”

窗户上的脸困惑地皱了起来。佩达·马查尔，首席监听者，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听到什么？”他喊道，显然他是被吵到了。

“那个信号！“这就是他所说的一切，直到他在无线电室里，通过各种各样的组合操作来放大和隔离他在静电中听到的模式，直到它是无误的。那里肯定有什么东西。经过这么久，这么多年的团结。他看着听众。“告诉我你听到了。”

“天哪，”佩达摇摇头说。“就在那儿，不是吗？它真的在那里。我不是在想象？”

海登摇摇头，笑得像个白痴。

“我没想到我会听到什么……在我有生之年不会。”

他不想吵架。

就这样。

这是他们所希望的一切。

证据。

或者，如果他们能破译编码成噪音的信息。现在只是噪音。一种从巨大的空虚中发出的声音模式——它毕竟不是空的。

“一定有什么意义吧？”佩达说。然后，更有力地回答他自己的问题：“必须是。”

海登仍然不打算和他争论。

他们把信号通过他们所有的语言算法。他们掌握了人类交流的全部历史，但什么也没发现。没有击中。没有匹配项。没有钥匙石可以提供隐藏在那些噼里啪啦的白噪音中的信息。他们试着对信号进行每一种想象得到的增强，希望能找到掩埋在声音下面的东西，由于它所走过的不可思议的距离而褪色和扭曲，但他们还是空手而归。

很难不把随后的遇到的每一个死胡同都当个人观点看待。

“也许什么都没有。”海登在又一次失败后说。最初的兴奋早就消失了。现在，他的强迫性人格使得他一次又一次尝试，然后一次又一次失败。一开始充满希望的事情已经变成了一个难以承受的负担。也许他们是一个人。也许特鲁瑟斯是对的；也许人类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探寻宇宙。

现在，这是一个要么承认失败，要么在不破坏程序的情况下将其提交给议会，并相信官僚和财阀们能从静态的噼啪声中听到并相信的情况。

“还有第三条路，”佩达尔低头看着控制台说。

“我看不出来。”

“我们回到开始，假设我们错过了什么，就重新开始。就像信号重复模式一样。”

“一次又一次地做同一件事，期望得到不同的结果，这不就是疯狂的定义吗？”

如果他们两个都放弃的话，对团结星上的人们也许会更好。

但他们没有。

他们回到了开始，又回到了第三次尝试但没有产生不同结果的时候。

他们的思维开始超越口头语言。他们开始研究触觉反馈，天体物理学的力学，以及世界上更为平凡的力学，最终模拟声音的形状，直到它们一起开始形成……某种东西。直到那时，海登才意识到他们根本没有回到起点，他们只是回到了原点，而这不是一回事。他们自然而然地认为信号是现代的，也许比他们所拥有的任何东西都能解码的更先进，但如果它根本不是现代的呢？如果它是古代的呢？噼啪声和啪啪声就像是电脑在关闭调制解调器的声音，就像是磁带机把一个程序一个接一个地缓慢送入机器。信息的每一个片段都是如此的基本吗？

他们又花了一个星期才把它译成他们能听懂的语言。

那些不是语言。

至少一开始不是。

那些是图片。数十幅描绘另一个世界景观的图像。它完全是外星的，巨大的，整体的；它是一个黑色的世界。这个新地方的像素化图像在阴影和阴影方面提供了更多的奇迹。两人开始注意到图像中的重复，黑石上的雕刻肯定是语言，尽管他们试图传达的信息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你知道我们在看什么吗？”海登问，但这不是一个真正的问题。“人类最伟大的发现，我的朋友。证明。我们并不孤单。我们是更伟大事业的一部分。”

他把所有的图片都放在屏幕上，站在后面，沉浸在新的现实中。

一旦他们分享公开了这个秘密，世界就再也不会是原来的样子了。

那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可是个沉重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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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STELLARIS: INFINITE FRONTIERS

著：STEVEN SAVILE

译：忐忑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