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各斯”一词的原意是“话语”,也由此带来了道理、理由、理性、考虑、规律、命运、尺度、比例和必然性的意思。
“逻各斯”概念的提出是西方哲学史上一个里程碑式的创举,它对于西方形而上学的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它标志着西方哲学中语言学精神的出现,语言及其规律和结构(逻辑)从此成了哲学家们离不开的一个参照维度。在某种意义上说,正是逻各斯使知识有了可能性。早期希腊自然哲学从朴素的辩证法出发,断定自然万物均处在运动变化之中,然而,如果一切都处在运动变化之中,知识就没有立足的依据。逻各斯作为运动变化的尺度,使知识有了确定性。另一方面,逻各斯的介入,使赫拉克利特的哲学具有了某种二元式的结构:始终处于生灭变化之中的自然万物,和永恒不变的逻各斯。这样一来,我们就在赫拉克利特的哲学中看到了两个不可分割的原则,即作为万物本原的火与作为运动变化的逻各斯。但赫拉克利特并没有把逻各斯看做与火不同的本原,逻各斯与火是同一本原的内、外两个方面。逻各斯不是外加与火的,而是火本身固有的尺度,它规定和制约着火与万物之间的流转变化,而火又反过来显示出逻各斯的永恒不变性。
从毕达哥拉斯的数可以很自然地就过渡到赫拉克利特的逻各斯,因为事物的运动变化都具有数或量的必然规律;但赫拉克利特的逻各斯不仅是量的规定性,更是一种质的必然性,这种质的必然性只有通过逻各斯才能表达。
火的运动,即万物的生成与毁灭是可感的,但是支配可感运动的逻各斯却是不可感的。事物运动的内在本性(逻各斯)是看不见的。只有思想才能发现它:“思想是最大的优点,智慧就在于说出真理,并且按自然行事,听自然的话。”
因此,逻各斯在赫拉克利特那里不仅具有客观规律的含义,同时具有主观理性的含义,因为语言本身就是主客观统一的。对于逻各斯的听从就是智慧。显然,逻各斯的客观含义(规律或秩序)与主观含义(理性或智慧)在赫拉克利特这里也是统一的,所谓理性或智慧就是对于规律或秩序的认识和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