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家小姑娘和隔壁乐正府的千金关系不一般这事早成了街坊咂舌的话题。
也不晓得从哪里传出去的,洛天依和乐正绫偷偷恋爱的事情传的家喻户晓,给行商的乐正家造成了不少的损失。
那时代封建迷信,哪里有人会接受所谓同性之爱。当下乐正家和洛家就被推到了议论的风口浪尖,批判、厌恶,基本都有。对着这两家指指点点,亦或是对着洛天依和乐正绫指指点点也有。
清晨的微风吹到床边,抚过洛天依的碎发。雊鹆的鸣叫声在树枝丫上响起,落叶飘到窗前,阳光透过树叶微微射入这庭院之中。
洛天依坐床边,随而低头,把自己缩成一团,静静等待着洛父。
父母之命不可违。洛天依一边在内心叹道,一边想着乐正绫会如何应对。
她知今日父亲为何会让自己呆于家中,许是不愿让自己和乐正绫相见。自己若再这样下去,那于她的父亲来看,便是洛家的耻辱。
坐在床边,细心涂抹的胭脂今日怕是无法让乐正绫见着了。
洛父带着条木棍来,入室便让自己跪下。
“你可知我为何要来?”洛父声音带着些许的疲惫,更多的是愤怒。
洛天依垂头答道,“不知。”
答后,肩上一阵疼痛,洛天依望去,只见那木棍狠狠砸自己肩上,估计着衣物下的肌肤已是一片淤血。
吃痛,洛天依咬牙垂头,沉默不语。
“你可知你与乐正家千金的事?”洛父愤然问道。
“知。”洛天依应道。
“那可是真?”
“是。”
洛天依话刚说完,便感觉到木棍砸自己的身上。刺裂的疼痛感让自己跪着都有些不稳。
雊鹆的鸣叫声似是代替了她的悲鸣,愈来愈大。
约莫着是洛父真心气了,打自己身上的木棍没了原先的分寸,痛感不断刺激着自己。
“若你真心对乐正绫如此,那你便是耻辱,是被批判的人,你和乐正绫还痴妄能有上个好日子?”洛父一面怒道,一面瞪着不语的洛天依。
“...我与绫儿乃真心相爱。”洛天依忍着疼痛挤出这几个字。
继而感觉到小腹疼痛,回过神时已然被狠狠一踢。
“你道这世上不都是男女相爱,岂有你等的同性的爱?你这般是违背天意。”洛父说话带吼,言罢带着木棍离去,听见他对外吩咐,“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去。”
言罢似是离开,几秒后闻见马车的声音,挺方向倒是在往隔壁乐正府去。
洛天依心头一颤,随后想快步出去,却因为身上的伤而难以动弹。
窗外那雊鹆叫得大声,就似正与心爱之人道别。
静养了两天,洛天依才勉强有些气力。父亲自从打过自己后便再无访问,倒常常听见他坐马车往乐正府的方向去,也不知到底是要作甚。
平躺床上,嗅着窗外桃花的香,闻着那雊鹆的声音,从中读出莫名的悲鸣,洛天依抿唇。
午时父亲难得来了,带着个黑白头发的男人。
洛天依认得那男人,那是乐正绫的哥哥,叫做乐正龙牙。
“你两先熟悉一下,两日后便成婚。”洛父吩咐道。
乐正龙牙点头应下,随后坐洛天依的床边,看着洛父关上房门。
“...绫儿过得可好?”
“与你无异,但她身上的伤没有你这般的重。”乐正龙牙垂眸,,幽深的眸子闪过几分不乐意,“她...现在很狠我这个哥哥吧。”
“父母之命不可违。”
“...抱歉。”乐正龙牙叹气,随后深绿色的眼眸里闪过几分的同情。
在洛天依的闺房呆了半个时辰,乐正龙牙告退。
两日后的成婚。
洛父和乐正家的老爷子对外声称是洛天依喜欢乐正龙牙才会和乐正绫关系好。
婚车浩浩荡荡,红色几乎布满整条街。
经过酒楼时,洛天依从那缝隙中似是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知自己是眼花还是真便如此,乐正绫似是在酒楼饮酒,三两杯直下肚。
她想起乐正绫的红唇娇艳,想起乐正绫那赤色的眸,想起乐正绫脸颊的微红。
马车停好,自己被牵下车,随后与乐正龙牙对立站着。
洛天依透过那红色的纱布看着乐正龙牙,不如乐正绫的模样,给不了乐正绫才能带来的心动。
她闻见叫乐正龙牙掀头盖的声音,闭上眼又睁开,在乐正龙牙伸手的一瞬间跑开,随后三两步骑上马背,快马奔腾想找到乐正绫。
她不想任何人代替乐正绫的存在,她此生非乐正绫不可。
快马奔腾到乐正绫刚刚似乎在的酒馆,看到那站在最顶层喝酒再抽着嘴角目视前方想向下坠的人。
来不及反应,看着乐正绫淡淡笑着从最高处跳下,头先着地,满地鲜红。
颤抖着抱起乐正绫,带着那没有呼吸的人在马上奔腾,跑到那无人之地。
这是她和乐正绫平时一起玩的地方,她们可以在这做自己想做的,不会接到世俗那另类的眼光,也不会受到那么多的指指点点。
她把乐正绫的尸体平放,随后躺在乐正绫的尸体旁,轻轻抱住睡去的乐正绫。
雊鹆的叫声凄惨得不像话,却也只能如此悲鸣。
终究是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