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注:原文标题为《引荐〈花生〉第一位黑人角色的加州教师哈里特·格利克曼去世,享寿93岁》(Harriet Glickman, California teacher who got ‘Peanuts’ its first black character, dies at 93)。该报道原语言为英语,由主页君译制并重新排版, 梦的启迪协力校对。

一幅查理·布朗与富兰克林握手的立牌。图源/Brittany Murray, Press-Telegram/SCNG
当美国黑人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在1968年遭到暗杀时,哈里特·格利克曼感到非常地愤怒:在那时,她曾自问自己究竟能做些什么,来改变因为他的死而产生的“恐惧、仇恨乃至是暴力”。自然,这个答案最终促使格利克曼改变了漫画界的历史。
而作为说服查尔斯·舒尔茨在其广受欢迎的《花生漫画》中引入黑人角色的重要人物,格利克曼已于上月(指2020年3月——主页君注)病逝,享寿93岁。据格利克曼的女儿凯瑟琳·摩尔-麦克米伦(Katherine Moore-MacMillan)的说法,格利克曼是在位于加州洛杉矶的谢尔曼奥克斯(Sherman Oaks)的住宅中去世的,死因是由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一种血液疾病)所引发的并发症。

1980年的格利克曼夫人,身旁为时任洛杉矶市长汤姆·布拉德利,照片由前者的家人提供。
52年前,42岁的格利克曼在谢尔曼奥克斯的自家书桌上,给著名漫画家及《花生漫画》作者舒尔茨写了一封信,而那时她已是一名教师并育有3名子女。同时,《花生》正在美国各地的数百家报纸上刊载,读者数接近1亿。
在这封寄送日期为1968年4月15日的信中,身为白人的格利克曼表示她的家人热爱《花生漫画》里的角色,并且“推崇与《花生》的一切”:她十几岁的女儿凯茜(Kathy,等于凯瑟琳)拥有《花生》图案的运动衫及其海报;10岁的儿子保罗是查理·布朗少年棒球队的一员,并对《花生漫画》每一本单行本的情节了如指掌;3岁半的西蒙则拥有自己的史努比公仔,且同它一起入睡。她和丈夫还在其办公桌上放置了一些《花生》的漫画书,甚至在布告栏墙贴上写着“这是作为对浮夸自大的防范。”
而在接下来的内容里,她表示《花生漫画》中有一些东西被遗漏了,那就是漫画世界里的所有角色都是白人。她建议将黑人儿童引入到舒尔茨笔下的漫画角色当中来,这将会“有助于塑造我们孩子的无意识认知”。同时,她提到了由马丁·路德·金遇刺所导致的“误解、恐惧、仇恨及暴力的社会狂潮”。

格利克曼在1968年4月写给舒尔茨的信,现收藏于加州圣罗莎舒尔茨博物馆及研究中心。
格利克曼知道这个请求很难实现,她写道:“我深知前方的道路是非常漫长而曲折,但我相信,如果没有来自出版商、当事人等方面的巨大冲击,人们不会对这个如此重要的惯例做出根本性的改变。不过,您的地位和声誉是能够经得起考验的。”
格利克曼从未期待会有什么回应,但舒尔茨还是回复了信件并温和地谢绝了她的请求:他指出他和其他漫画家一样都“非常希望能够做到这一点”,在补充说明里他表示他们害怕被认为是“屈尊俯就”于非裔美国人族群,因此在信中舒尔茨表示“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

舒尔茨给格利克曼的回信,现收藏于加州圣罗莎舒尔茨博物馆及研究中心。
然而格利克曼并不气馁,她请求舒尔茨允许她询问自己的一些非裔朋友对这种想法的反应,舒尔茨同意了请求并表示“非常期待”听见他们的回应。对此,格利克曼的朋友们喜欢这个主意,其中一个人认为这将有助于黑人青年形成认同感,同时还有利于种族关系。于是在1968年7月1日,舒尔茨在给格利克曼的信中写道:“我画了一个我认为会让你满意的情节。”
最终在这一年的7月31日,舒尔茨推出了其笔下的第一个黑人角色富兰克林·阿姆斯特朗,一个手拿沙滩球的黑人小男孩。漫画里他很随性地走向查理·布朗,并问他:“这是你的沙滩球吗?”查理·布朗则回答道:”嘿!没错!真是太感谢你了!我那笨蛋妹妹把它给扔进了海里。”而在以新角色为情节的这3幅漫画中,富兰克林和查理谈到了各自的父亲及棒球赛,并且一起堆建沙堡。

富兰克林第一次登场的漫画原件,现收藏于加州圣罗莎舒尔茨博物馆及研究中心。
这一切便是连结《花生》世界的开始,而舒尔茨的这一努力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积极响应。但也有一些尤其是在美国南部的人,则对《花生漫画》里的黑人角色感到不太满意。
一位密西西比的编辑甚至给当时负责发行《花生》的美国联合特稿通讯(United Feature Syndicate)写信,要求漫画里不要出现黑人儿童和白人儿童一起上学的场景。不过,格利克曼表示舒尔茨并没有就此食言:他告诉联合特稿通讯的负责人,“要么按照我画的那样把它刊印出来,要么我自己辞职走人。”

2018年11月,与孩子们出席活动的格利克曼夫人(中)。图源/Brittany Murray
格利克曼1926年11月17日出生于美国爱荷华州的苏城(Sioux City, Iowa),是俄国裔移民托妮(Toni)和哈里·拉特纳(Harry Ratner)的长女。在1931年,格利克曼全家搬到了芝加哥,而她从海德公园高中(Hyde Park High School)毕业且在密歇根大学完成了两年学业之后,便转学到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与在洛杉矶的亲人团聚。她在1948年从UCLA毕业获得英语学士学位,不久拿到了教师资格证。
1950年3月26日,她嫁给了理查德·B·格利克曼(已于2018年去世)。在搬到加州的圣费尔南多谷(San Fernando Valley)前,夫妇俩曾在洛杉矶和加迪纳(Gardena)定居过,最后是在1965年于谢尔曼奥克斯买了房子。她的职业生涯始于路德伯班克初中(Luther Burbank ******************)的社会研究和特殊教育教师,并最终在傅若斯蒂中心(Frostig Center)和德劳特中心(Dubnoff Center)两座帮扶残障学生的教育机构任教。而为抚养三个孩子,格利克曼一度暂停过教学工作。
到了1970年,也就是她说服舒尔茨引入富兰克林的两年后,格利克曼又回到了工作岗位。她最初在UCLA任职,从1982年起开启了第二职业担任南加州慈善协会(Southern California Association for Philanthropy)的项目和服务主管,该机构在后来演变成南加州格兰特基金会(Southern California Grantmakers)。

2018年11月,在活动为孩子签字售书的格利克曼夫人。图源/Brittany Murray
当她在1999年退休时,南加州格兰特基金会的成员创立了哈里特·格利克曼儿童基金会,格利克曼在当时是一名独立顾问,被广泛认为是南加州慈善领域最博学的专家之一。
“她致力于实现一个更加公正、公平和文明的社会,”摩尔-麦克米伦(Moore-MacMillan)这样评价她的生母,“这导致她参与了进步主义政治和社会活动,从民权和反战运动到后来支持民主党候选人。”她表示在多年来,格利克曼从全国各地的非裔美国人那里听到他们在《花生漫画》中看到富兰克林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在我们的社会仍然存在不平等的情况下,她经常对富兰克林的故事所产生的持久性影响感到惊讶,”摩尔-麦克米伦说道,“而她从未失去乐观的心态,也从未失去一个人就能改变世界的信念。”

格利克曼夫人在阅读签售的绘本“Nice to Meet You, Franklin”。图源/Brittany Murra
就在两年前的时候,格利克曼在美国健康科学大学(American University of Health Sciences)位于加州锡格纳尔希尔(Signal Hill, CA)的一场名为“感恩”(Giving Thanks)活动上,向200多名儿童和成年人讲述了富兰克林的故事。那一天正好是格利克曼的92岁生日,孩子们为她合唱了振奋人心的生日快乐歌,使其脸上露出了灿烂笑容。
活动期间,格利克曼向观众们介绍了一位名叫马克·沃克(Marleik Walker)黑人少年,他在2015年上映的《史努比:花生大电影》中为富兰克林配音。当时沃克正值16岁,是洛斯阿拉米托斯高中(Los Alamitos High School)的一名二年级学生。
“我对过去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但多亏了格利克曼夫人,我们现在才有了更多这方面的认识。”说完他获得在场听众的热烈掌声。

与格利克曼夫人坐在一起的马克·沃克。图源/Brittany Murra
“我想再次感谢她为非裔美国人所做的一切,”现已是高校毕业生的沃克于4月6日(周一)说道,并进一步表示认识格利克曼是一种“荣誉和幸事”。“《花生漫画》传遍了世界,所以她真的改变了很多地方的非裔美国人处境,而她的去世则让我很难过。”
格利克曼在2018年给锡格纳尔希尔的孩子们的结束语中指出:虽然有些事情已经变得更好,但有些事情并没有变。她告诉孩子们:“在如何看待彼此方面,我们仍然有很多问题,但你可以让世界变得更美好。当你看到让你感到生气或沮丧的事时,不要只是抱怨,要做点什么来改变它。记住,我们都能关心彼此,我们都是有爱心的人。”
格利克曼于3月27日去世,她的妹妹乔安娜·梅林·德雷津(Joanna Merlin Dretzin),其子女凯瑟琳·摩尔-麦克米伦、保罗·格利克曼和西蒙·格利克曼,还有其孙辈杰西·麦克米伦(Jesse MacMillan)、约拿(Jonah)和迦勒·格利克曼(Caleb Glickman)仍在人世。(全文完)

很高兴认识你,富兰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