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初生之子
“我有东西要给你,荷露斯”
那就是帝皇发送给荷露斯卢帕卡尔的消息。那就是他的孤独结束的开端。
不久之后,荷露斯发现他有了个新的兄弟。
荷露斯猜想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就要到来。泰拉之主曾经在一个神秘的差使中失踪,而他不愿对他的长子谈及这个差使。荷露斯也知道帝皇曾经造成了二十个儿子。用不着一个如荷露斯这般天生聪颖的人就能把这些蛛丝马迹拼凑在一起,但是只有随着帝皇的舰队冲破亚空间,逐渐接近他自己的舰队,他才确切无疑地明白,其他兄弟中的第一个已经被找到。那时他就感觉到了。他能够感觉到他。
在一个环绕着这个餐厅的穹顶的环形观景廊上,帝皇向荷露斯打了招呼。这座走廊是一个建筑学上的幻梦,一个对旧日地球的教堂的自觉的模仿。但对于荷露斯的苛刻眼光来说,它是这艘船上的一个弱点,而且不应该被包含在这里。在实用性与美感之间应当有更牢固的分界线。可帝皇并不同意。
那天,然而,这个走廊却提供了一个有用的用途。
这对父子穿过弧形的钢化玻璃,望向那群野人,他们占据着下方六十米处的餐厅的餐桌。在帝皇的座舰的华丽之中,这些新来者显得很不协调。他们的鬃毛杂乱而蓬松,披着肮脏的毛皮,衣服外面罩着皮甲和铁制的锁子甲,而这些衣服的粗糙编织在平滑的,人造的光源下更是现出令人震惊的原始。他们的肌肉足与凡人的能够达到的一般大;他们是硬汉,生来就是战士,可是却单纯质朴。他们刺有纹身的皮肤脏兮兮的,而他们的头发更加的肮脏。他们的气味是与荷露斯隔离开的,但是他们看起来却臭不可闻,而他皱起了鼻子就好像他能闻见他们似的。
他们行事就像孩子一样,把玩着装饰餐桌的玻璃器皿和灯泡。当他们弄懂如何激活一个光腔时,他们笑成了傻子;而当那原始人在玩耍中把它掉落摔碎的时候,他们笑得更加大声。他们满面狐疑地嗅着那些优质的葡萄酒和昂贵的食物,然后又笑话着他们喜欢骚扰的侍者向他们呈上的挑剔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他们无礼,不配,还嘲弄帝皇的慷慨赠与。荷露斯瞥了一眼他的父亲,但帝皇并不赞同他的轻侮,他的完美无瑕,光辉灿烂的脸上除了骄傲什么都没有。
帝皇的双眼注视着他们的领袖,他们所有人中最高大的那一个。他是个巨人,几乎与荷露斯自己一样魁伟。尽管他像他的追随者一样披着粗野的兽皮和盔甲;尽管他的金色长发被梳理成和他们相似的向后的发型;尽管他弓着身子坐在桌子上,用肮脏的手指拿起高贵的食物,对提供的餐具置之不理,可这恰如日夜相交替一般明显,他和他的追随者并非同类。
他和荷露斯是同类。这就是他感觉到的存在。
这个野蛮人是他的兄弟。
荷露斯盯着那个蛮族的国王。他心里没有生出兄弟之情。相反,他被沮丧所淹没了。在他兄弟的脚边卧着两头庞大的动物,一头是灰色,如此富有光泽以至于它几乎成了银色,而另一头则是黑色的。它们似乎毫不费力就接受了它们的新环境,并且轻易地在地板上睡了过去。
“那些是真正的狼吗?”荷露斯说道,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
“勉强算是吧,”帝皇答道。他向他的儿子报以一个短暂而仁慈的表情。“它们类似于旧日地球上的这种动物,尽管我觉得,如果你曾经见过那么一头的话,你会发现泰拉的物种小得令人失望。”
“它们看起来就像是狼,”荷露斯说道。他想起了他自己的军团的标志,还有他的战士对狼的矫揉造作。和下面那些人比起来他们似乎显得陈腐而虚伪。而他们是人狼,只用两足行走。“他们和狼生活在一起吗?”他问道。
“他们相信自己和它们是同族。狼对于他们的文明来说非常重要。”帝皇说道。
“这群人只是原始人。”荷露斯谨慎地说道。他试图回过头去看一看他对他们潜力的偏见。他们很强壮,而且如果他们就跟看上去一样的精通于战斗,他们终会成为军团的优秀新军。同时,把这群野兽释放进群星之间,这想法让他胆寒。他试着抑制这种情感,但是它在他的精神控制中扭动着,而且经久不灭。当然他的父亲读到了他的心思。当然。
帝皇微笑了,是一种不止眼观更需心感的表情。“克苏尼亚的帮派就比这群人更文明吗?还是泰拉上那些以我的名义战斗的技术蛮族更文明呢?”
那战士们中的一个正在用肮脏的指甲去轻轻敲打一个醒酒器,为这个玻璃制品而困惑不已。当他无意间把它从桌子上推下去,让它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时,从他的同伴中间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玻璃飞掠过大厅。无价的紫色阿玛赛克酒浸透在无可替代的地毯里。
“他们了解使用枪炮的战争,”荷露斯说道。“克苏尼亚人懂得技术。群星对我们来说并非奥秘。可这些人还拿着普通的钢剑。”他避免出声地说出野蛮人这个词,仅此而已。
“他们最高水平的艺术便是钢铁的锻造,”帝皇承认。“他们的世界已经倒退回了技术时代之前的状态,而且如果你曾见到过它,你便不会惊讶于这是为何。那是一个美丽而残酷之地,冰雪,烈火与怪兽的世界。一个重建的神话中的迷人实验。”
“您这是什么意思?”
“芬里斯是来自旧夜之前的时期的一个遗迹。”
帝皇绝少提及过去之事,即便是像这样拐弯抹角。“他们适合为您效力吗,吾主?”荷露斯问道。他在帝皇能够回答之前赶忙抢过话头。“他们还得接受很多训练。想一想适应期的事。我们曾经抹除过比他们更加高级复杂的文明。我们应该对他们做同样的事情。”这是一个看似合理的谎言。他对这些狼族的反对完全是根植于他处,而他对此感到羞耻。
“我们是已经杀死了很多相似的社会,但是我们也已经欢迎了更多的和他们类似的几百个世界加入帝国。芬里斯已经顺服了。这里不会有清洗。”
荷露斯若有所失。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他本不该在意这个,可他就是在意。他局促不安,困窘无比。
感觉到他儿子的怨恨,帝皇把一只手搭在荷露斯的肩膀上。这触碰让荷露斯的灵魂震颤。爱心之奉献涌上他的心头,他尽其所能,可却无法拒绝它。
“我理解你的失望,”帝皇被逗乐了,这样说道。“你和我已经肩并肩奋战了有数年之久。你有这种感觉非常自然……”帝皇的幽默还在增加。荷露斯陶醉于其中,恰如曝晒在阳光之下,即使那会灼伤他。“……手足相争。但我需要他。我们也需要他。和你一样,他也是我亲手造成。他是你的一个兄弟,如果你喜欢的话。而兄弟间的竞争是被鼓励的,因为它会驱使你倍加努力。”
帝皇要求荷露斯看向他,他也照做了。
“我知道他有点不修边幅。可你相信他竟向我挑战来一场大胃王比赛?”帝皇温柔地笑了。“不过我不会容忍你们之间有不和。你们得合作。你们必须学会一起作战。我还要靠你去开化他。”
“那不可能。他是个野蛮人。”荷露斯说道,他再也不能够把那个词憋在心里了。
“我建议你不要小瞧他,荷露斯。”帝皇说道。“他是用和你相同的基因之纺线编织成的。而且他已经征服了一个比克苏尼亚野蛮一百倍的世界的一半。要是我当时没有找到他,把他从他的人民中间带走,整个芬里斯迟早都是他的。而这本将会是个壮举。”又一次,他微笑了。“令人钦佩。不要小瞧他,”他重复道。
荷露斯的意志屈膝于帝皇的关注的压力之下,但是他的疑虑没有退却。他看向他父亲的面庞。鲜有人可以这样做。一种毒药般的担忧笼罩着他,那就是这个新战士也将能够做到同样的事情,而他不再是独一无二的了。他嫉妒,他意识到了。他将不得不和另一个人分享他父亲黄金般的注意力。他们相依的那些岁月似乎锐减到了一眨眼的时间。他曾觉得他们之间会天长地久,就好像他们以前那样。在那一刻,一切都永远地改变了。
“他可能会背叛你。”荷露斯压抑着他声音中的颤抖。
“他不会,”是帝皇肯定地说道。“他将会和你一样忠诚。当他接过他的军团的指挥的时候,他的努力将会使你的努力倍增。而你们两个,将在苍空之上大步地前行!”帝皇兴高采烈。“此乃大吉之日。”
“您要给予他一个军团?”荷露斯向帝皇说道。“原谅我,父亲,可这明智吗?”
“我也给了克苏尼亚的帮派领主一个军团。那是你与生俱来的权利,他也一样。”
荷露斯垂下他的双眼。帝皇散发出一种如此睿智的感觉。又一次,荷露斯为质疑了他而感到羞愧。
“你有疑虑的资格,荷露斯”帝皇说道。“但是你必须完成这项工作。他只是第一个而已。”
明明是我先来的,荷露斯这样想着,就在他能阻止自己之前。
“如果我能找到他,还有你,那其他人最终也会被定位。你必须逐渐学着习惯你不再是孤身一人的想法。”他的父亲因为这个想法而由衷地高兴。荷露斯却做不到。
“如果我不能信任你去学会怎么和其他人同心协力,作为我的长子去领导他们,那么我以前就是高估了你,”帝皇说道。
他和蔼可亲地说着这番话,但是这让父亲失望的念头令荷鲁斯惊惧万分。“我不会辜负你的,父亲,”他发誓。“我将要和他成为朋友。我将帮助你教导他。”
向这些战士提供肉食和饮料的侍者被蛮族们嘲弄着,被追得跑来跑去。他们惊慌失措,而且无论如何对这些结实的原始人都造不成任何威胁。而当第六军团的一名高阶战士进入大厅,情况变得有所不同。门打开的一瞬间,这群战士就停息了他们小丑般的滑稽动作。他们一眨眼的功夫就从部落的丑角变成了准备战斗的勇士。
荷露斯身子向前倾斜。“现在,那,”他呼吸了一下。“很引人注目。”帝皇点了点头。“伊诺克 拉希文见到了他的基因之父。只有他第一个向他致意是公平的。我希望你不会因为你是第二个而感到被冒犯。”
随着这个军团士兵走近他们,那些人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军团阿斯塔特的恐惧。相反,他们在评估他的弱点。他们用眼睛追踪着他的每一个移动,双手松弛地卷曲绕在斧头的窄部和剑柄上。尽管他们强壮而有力,但是这群芬里斯人和这个着甲的军团士兵比起来还是矮小得多。他们不甚了解猛禽之首的徽章和战斗荣誉,它们标志着拉希文便是第六军团之主,以及只凭他本身就已是一位绝佳的战士。尽管如此,这群蛮族对他仍是一个威胁。就像被他们所模仿的群狼一样,它们单独时就已足够危险,但组成群体的它们却是致命的,甚至对像拉希文这样的大得多的生物来说也是如此。
荷露斯的军团和这个国王的手下有着相似之处,荷露斯被迫这样承认。
在各基因原体与军团士兵们之间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关系。他们情不自禁地相互凝视着。就像是认出来了对方一样。荷露斯忍住了嘲弄的嗤笑。他的蛮族血亲真的在空气中嗅来嗅去吗?他能在这个战士身上闻见他的基因种子吗?他止住了他的蔑视。为什么他必须认定这个战士和他一模一样?
这个野蛮人之王抓住了拉希文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因为画廊的发射体的通讯拾声器未处在活动状态,所以国王对这个他终将取代的人所说的话语无人能晓。而第六军团之主点了点头,两膝着地,低下头,跪在了他的基因原体的脚下。
这群战士这一次没有笑。他们纹丝不动地站着,警觉如同在森林边缘与一头巨熊对峙的群狼。
“他想都没想就向他的基因之父献上了忠诚,”荷露斯说道。“我还预期他会有更多的抵抗呢。他可是很骄傲啊。”
“我把他们交给你的时候,你的儿子们也没有什么区别。”帝皇说道。他金色的双眼正注视着下面上演的那场邂逅。
拉希文站了起来。芬里斯人们和这个泰拉人相互怀疑地盯着彼此。拉希文离开了。在他走了几分钟之后他们才放松下来,而即便这样,他们也没有回复到他们那轻松愉快的状态,而是徐徐踱步,准备行动。
“所以,你会去见见你的兄弟吗?”
荷鲁斯瞥了一眼他的创造者。
“是的。”他说道。
“那你就去找他吧,”帝皇指着大厅说道。
荷鲁斯转身面向餐厅。
他的兄弟正瞅着他,像一个他那样的野蛮人般露出了笑容。
基因原体们在一间豪华套房内会面。野蛮人之王的护卫们因为要与他们的领主分离而怏怏不乐,而这件事花费了一些时间才得以完成。最后国王半是哄骗半是开玩笑地才让他的人离开。一大桶啤酒产品,从这艘船的存货中被拖了出来,帮到了大忙。
这个新的基因原体身边没有了他的族人,似乎没有那么原始了。他的衣服还和刚才一样,当然,而且尽管他的手下已不在了,他的那两只狼还是寸步不离。但是他的举止风度却已经大不相同,现在他没有被他的战士们看到,变化之大以至于他的装束突然间似乎就像化装舞会上的一件精心制作的服装。
当荷露斯到的时候,他正伫立不动,面向着大门。
冰蓝的双眼冻住了一缕棕色。
荷露斯在门口只站了几分之一秒,却也太长而无法传达出完全的自信。他注视着狼王,而狼王也注视着他。
荷露斯的兄弟打破了僵局。
“所以,你就是老大,嗯?”芬里斯之主有一种喉音口音,给他的哥特语赋予了一些滑稽可笑的嗥叫和咆哮,就像是一头试图开口的野兽。“我们的…父亲?”他有些疑惑地说道,仿佛他对这个概念还不是很熟悉。“他把你还有我所有剩下的同族的事都告诉了我。他说我们将结成好友。那你的名字又叫什么呢?“他微笑了。他显然知道答案。这么明显的一个试探惹恼了荷鲁斯。
荷露斯把他狭隘的感情置于一旁。这个人远超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如果他能被恰当地驯服的话,他将成为大远征的一份宝贵资产。荷露斯强迫他自己看到并接受这件事。
“我是荷露斯,第十六军团,影月苍狼的基因原体。你是谁?”
“你也是狼?”这个战士说道。嘴唇从尖牙上剥落了下来。
“我们都是狼,我被称作黎曼,鲁斯族之王。”鲁斯拍了拍他的胸膛,仿佛这个头衔很值得注目似的。“但是我想,我不止如此。”他开始沉思起来。“我一直都知道我不是个芬里斯人。”
“明白,”荷露斯说道。
“哈,”这个战士国王说道,“抱歉,我五天前才学会了你们的语言。”
荷露斯对此扬起了眉毛。这是个令人瞩目的成就。
“你了解这场远征吗?”荷露斯说道。这个房间已经被布置妥当,以便进行思维的碰撞。屋子里有着按照一个基因原体的身形制作的舒适座椅。可他们都还站着。“我确实了解这场战争。…帝皇?”他说道,又带着些许的疑惑。“他已经告诉了我,我是什么,以及我被造出来是为了什么。”
“那你赞同他的宏图壮志吗?”荷露斯说道。
“一个群星之间的帝国?谁又能够不赞同这个呢?”鲁斯族的黎曼说道。“就算我不赞同,我也会跟过来参加这场冒险。鲁斯族还没人在上界杀过人呢。”鲁斯端着一个他还没有喝过的杯子,用他巨人般的手指轻轻握住它的外缘。“但是我别无选择。它被写在我的命线之中。”
荷露斯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个未出口的疑问。
鲁斯搜索到了一个适当的翻译。“是指我的命运,尽管它的含义不止如此。”
“我们不相信命运。”
“这就是帝国真理?在到这儿的旅途中,帝皇也和我说了这个。一个有趣的想法,”他说道,好像他早就评估过然后摒弃了这个概念。“帝国真理,”他重复道,改变了重音的所在,仿佛在尝试着哪种发音方式最适合他。
“你不相信他?”荷露斯说道。
鲁斯族的黎曼耸了耸肩,“当众神从天而降,然后告诉你根本就没有神时,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看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所以你觉得什么是真的?”
“我觉得,一个信仰者,当他世界的真相证实了那些信仰时却不再去相信,那他就是个傻瓜。”他直白地答道,“而众神说了什么并不重要。我们对那些是不会太过注意的。他们就和我们一样,喝得烂醉又愚蠢不堪。”他咧嘴笑了笑。
这个战士很清楚荷露斯是怎么看他的。
不要小瞧他。卢帕卡尔又记起了帝皇的话语。
“那会改变的,”荷露斯说道,“你将会见识到帝国真理是正确的。而帝皇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是个伟大的人,但他仍是个人类。他不是神。”
鲁斯又耸了耸肩,然后喝光了它的杯子。“我的人早就称呼他叫全父——他们相信他便是我们那些神灵之王。而我外面的那些战士们相信着他们正在天域,在上界。”
“哪里?”
“就是死后世界,”鲁斯说道,带着狂野的欢欣,让荷露斯不禁大胆猜测他自己是不是也相信这个。
“根本就没有死后世界,”荷露斯说道。“这个地方和你的世界一样都是真实的。很高兴见到你,黎曼,鲁斯族之王。我们将日渐亲近,契若金兰,我确信如此。”他伸出他的手来。
鲁斯笑得更加地奔放。这场会面让他感到欢快。而这令荷露斯懊恼不已。他想让这个来自蛮荒之地的酋长对他再放尊重一些。但是荷露斯总是能很好地隐藏他的感情。
鲁斯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在这一握中有着令人惊异的力量。
“我们将成为兄弟,”狼王说道。
“我确信你和我们的父亲还有很多事情要谈。我和你很快就会再见面的。”荷露斯低下头,当他正要迈步穿过大门的时候这个野蛮人之王大声叫住了他。
“嘿,影月苍狼军团的荷露斯!在我的世界上,兄弟之间相互打斗是很常见的。那你觉得,我的兄弟,我们会打一架吗?”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我们就切磋切磋,”荷露斯说道。
“不!是打架!”鲁斯族之王说道。他做出了一个怪异的摔跤手的蹲伏姿势,他双手握爪,呲牙咧嘴。“谁会赢呢,嗯?”
“我们是兄弟。我们是不会打架的。”
“啊,来吧,”鲁斯说道。“考虑一下吧。”他那唬人的举止态度早已在考验着荷露斯的耐心,这对他们关系的考验来得也太快了些。“如果我们打一架的话,谁会赢?“
荷露斯冲着他刚寻获的兄弟冷冷地笑了笑。“是我。”
鲁斯族的黎曼微笑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许会是你,“他说道。”也许有一天,我们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