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辩10分好评电影,简评《围剿大司马》背后的极端内核
CharliEBlacK乙醇菌
2020年02月17日 21:05

 

在当今这么一个信息时代里,每个人都能够成为一个分享自己看法的自媒体,并且以这样的形式向外部世界传达自己的想法与主张。在这种情况下,网络语言自然也拥有了更新得更快的基础。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能够经常看到一些崭新的网络用语。

假如你是一个喜欢上网冲浪的英雄联盟玩家,那么你肯定听过或者见过这样的新兴网络用语,比如说:某孝子,比如说:某卫兵,又比如说:某杂。这些词语在当前的网络环境里通常被用来描述那些过于拥护自己喜爱事物以至于做出过激或迷惑行为的人,用更传统的语言来说,也就是护主。

这样的群体往往会忽略那些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坚决相信自己的主观看法,以至于他们理所应当地成为被冷嘲热讽的对象。人们用类似于孝子的夸张词语表达自己对他们的不屑与讥讽,使得这种富有隐喻的文字在成为一个梗的同时,也代表了一种具有攻击性的行为。而在该攻击性行为发生的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些应该忌惮的极端现象

比如说把某某马叫成某某,比如说给所有反对把某某马叫成某某的人扣一顶名为马孝子的帽子,再比如说对所谓孝子进行过激的人身攻击。

在这些极端现象发生的背后,值得我们思考的东西,可能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多的多。

在该视频中,我将结合实际案例阐述我的个人观点,主要内容如下:一、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行为,二、这样的行为如何走向公众化,三、走向极端的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       起源:基于道德绑架的围剿

在2019年间,著名主播大司马曾经陷入过舆论危机,在直播过程中所体现出来的对游戏以及观众的消极态度将这位昔日的金牌讲师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一时之间,对他行为的指责与讨论成为了各网络平台上自带流量的话题,这一现象本身没有多大的问题,在信息时代里每个人的行为都有可能成为被讨论的对象,或贬或褒,都是网络言论多样性的体现。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另外一种现象,在有关于大司马的内容里,你经常能见到有人用去掉马之后的大司来称呼他,大司也直接成为了菜的代名词以及大家对他的贬称。为什么是贬称?因为去掉马就是马没了。

在同一时期里,用于对他进行人身攻击的梗更加是层出不穷。当你询问他们所作所为的缘由时,或阴阳怪气,或正气凛然,他们会给出许许多多有趣的答案,但假如你把这些答案整理在一起,你就能够很清晰地将他们的动机概括为4个字,惩恶扬善。

好笑吗?可太好笑了!

打着惩恶扬善的旗号做着低俗极端的行为,难道不好笑吗?

社会学家马克思韦伯曾经在学术与志业演讲上提出过这样的两个概念,他们分别是责任伦理和信念伦理,两者相同的地方在于他们都建立在做一件事的决策过程之上,不同点在于前者会更加在意一件事导致的结果并且强调自己对该结果应负的责任,而后者会更加在意做一件事的动机。但是二者都足够重要,关于如何将两者协调起来运用在个人决策上也是韦伯在那一场演讲中提出的主题之一,在该主题里,抛开多余的部分,我们最需要关注的一点就是,假如信念伦理在一种行为的决策过程中扮演的是绝对主导的部分,那么所导致的行为就很容易走向极端。

借该观点反观上文所提到的例子,你就可以发现在这场围剿中那些咄咄逼人的网民一口一个大司地叫,其实就是一个走向极端的过程。

由于社交网络的匿名性与开放性,人们几乎不会因为对私人的辱骂承担过多的责任。这也就导致了责任伦理与信念伦理之间的失衡。在该条件下,由于失去责任伦理的约束,他们也就能够道貌岸然地在网络上打着“惩恶扬善” 的旗号,利用语言和符号对某些道德失范进行非理性的批判,表面上这种行为充满了伦理关怀和侠义情节,但事实上,这些所谓的“道德审判”往往是在非理性的条件下进行的,过分强调道德的他律而忽视了道德的自律。上文所提到的匿名性和开放性也让人们变本加厉地强化自身的攻击行为,该行为所带来的“正义者”快感也让惩恶扬善中的恶与善都更加极化,于是就出现了越来越多对自己不理性、不道德行为视而不见却对他人严格要求的“键盘侠”。

这种将道德义务强加于人的行为毫无疑问曲解了伦理规范,异化道德的标准也直接证实这一行为本身就是可笑的道德绑架。

那些对失范对象过分的玩笑,出格的调侃,在执行真正正义的过程中都是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二、       扩散:依附于非传统群体的狂欢

假如这篇文稿在更早一点的时间发布,我敢保证我会得到以下的回复

“确实,众人皆醉你独醒”

“你觉得是那就是,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说的话就相对于是一个什么什么晚期患者说的话。”

“马孝子来啦,大家快跑”

关于这样的言论现象,则是第二部分要讨论的主题。也就是为什么这样极端的行为会得到那么多人的接受

因为这是一种富有攻击性的群体行为。

攻击性这一点的存在已经有了第一部分的解释,也就不再多说。接下来的重点则在于我为什么认为这是一起群体事件。

那些参与围剿的人可能会说,这从始至终都是他们自己决定的行为,没有给他们打钱的QQ群,也没有一个明确进攻路线的意见领袖,没有传统的群体群体动员过程,又何来群体行为一说?

塞奇莫斯科维奇曾经在他的心理学著作群氓的时代中将群体的诞生概括为个体的聚集。而对于个体聚集这一现象,就网络时代与传统时代相比,差异最大的地方在于连带关系种类的增加。在过去,人们想要聚集起来,需要有类似于地缘或血缘这样的强连带关系作为桥梁,就算再不济,你想要和他们拧成一股绳也得见个面再说。而在网络时代,同样的思考方式,同样的价值取向,也能够扮演连带关系这一角色。各式各样的网络平台也为思想的交流搭建了类似于地缘关系的交流基础。于是乎,在网络环境中也就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舆论群体,他们依靠相似的想法连接在一起,紧接着,以发出同样声音为目标的他们变得越来越团结。

群体的形成已经解释通了,接下来就谈谈群体在行为走向极端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

回到上文所说的大司马例子,在这个例子中,我们可以肯定的事情就是大司马的确犯下了一些错误,那些包括故意掉分,破坏游戏环境的错误行为,对于热爱英雄联盟这个游戏的玩家而言都是不可理喻的错误,更何况犯下这些错误的人还打着金牌讲师的名号

但假如单纯把这件事拿出来,进行以个人为单位的思考,我确信大多数的人都会给出自己更加理性而并非更加极端的看法,那些过激的人身攻击行为也自然不会发生。

但是他发生了,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这样极端的行为还拥有着不小的规模。那我们就来关注一下所谓规模在这起事件里所扮演的角色

社会心理学家勒庞曾经在著作《乌合之众》中提出过这样的观点:孤立的一个人可能是一个有教养的人,但在群体中他却成为了野蛮人,即一个行为受本能支配的动物,他表现得不能自控,残暴而狂热。

就这一观点,其实我们可以用第一部分提到的两个概念进行解析,在我看来,这其实就是责任伦理与信念伦理之间的失衡。假如人们过于信赖自己的内心正义感,就很容易走上一条因为忽视道德自律从而走向极端的道路。而勒庞认为这样的现象在群体中往往更加容易出现。

原因其实很简单,在上文中,我们曾经探讨过网络时代与传统时代之间连带关系的差距,在网络时代,同样的想法和爱好也拥有能够凝聚群体的力量。这样的想法和爱好在交流的过程中往往会形成一个封闭的文化同温层,在同温层里,人们几乎只会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信息,这也就导致了个人思想极化的进一步强化,久而久之,这样的极化也会以个人为单位产生坚决抵制某种事物的信息取向。当产生这一信息取向的人多起来的时候,一整个群体都将成为被蚕食的对象,而这一过程也是必然的,

我们可以根据艾尔芬詹尼斯的“群体迷失”来看这一过程,个体在群体决策过程中会有一种依附性,以便于自己与群体保持一致,最终导致整个群体缺乏意见多样性。这也就意味着起源于群体文化同温层的极化个人信息取向,终究也会成为群体构成本身文化同温层时最主要的行动方针。

伴随着这一循环过程的重复进行,在群体中的人们也逐渐拥有愈发极端的道德正义感,这种在交流后产生的极端思想也会进一步改变群体整体的道德倾向。最后,这一起源于某种想法的群体也就自然而然走向了名为群体极化的终点

而这样的终点往往会赋予群体本身一种公有的道德感以及令人窒息的自我本能,使得人们倾向于顺从或屈服于集体的意志,这样的意志将使得他们本身的意志在应对相关事件时默默无闻。富有煽动性的言论将顶替理性的行为和客观的真相。他们赋予人们的极端行为正义的名号,使得一切变得理所当然。

你帮大司马说话,等于你是马孝子

你跟我讲道理,你是马孝子

你不反驳,我嘲讽你

你要反驳,你真是个马孝子

你不能说我,因为我是正确的

我嘲讽你,因为我是正确的

我人身攻击某某马,也因为我是正确的

我不需要反思我的行为,因为我就是正确的

事实上,他们真的一直都是正确的吗?

三、       走向极端的步伐

关于群体极化这一问题,我们还需要一直保持理性且带有正确立场的思考。

毫无疑问,在上文的案例中,某某马肯定是有错的,但是他所犯下的错误,根本不应该带来如此严重的网络暴力。在这样一条事实面前,最权威的声音往往来源于声音更洪亮的一方

“大家都那么做了,那这件事八成就是属实的了”

“大家都那么想,怎么就变成只有你对了呢?”

在这种现象同一层次上所体现出来的,是一条名为沉默的螺旋阶梯,人们在表达自己想法和观点的时候,如果看到自己赞同的观点受到广泛欢迎,就会积极参与进来,这类观点就会越发大胆地发表和扩散;而发觉某一观点无人理会,即使自己赞同它,也会保持沉默。意见一方的沉默造成另一方意见的增势,如此循环往复,便形成一方的声音越来越强大,另一方越来越沉默下去的螺旋发展过程。

该理论基于如下这一假设:大多数个人会力图避免由于单独持有某些态度和信念而产生的孤立。

这意味着人们不仅会拥有对群体的依附性,还很难摆脱在群体中走向极化的这一过程。

紧接着,在群体极化的过程中,所谓的正义感就剥夺了我们判断事物的理性,这也是频频出现失范个体行为的原因。

虽然这样的过程大多数时候都出于良性的动机,但是我们很难预测那些过激行为的发生是否会带来足以毁灭某种美好事物的恶果,那些在舆论漩涡中无助徘徊的人,那些被冠以骂名的事,无论如何都配得上程序与透明的执行正义过程。分裂很容易,对立很容易,通过坐下来面对面沟通从而把问题解决却很难。完美地解决一件事,得以从这件事中吸取教训才是我们在一件压倒性事件前始终需要保持理性的原因。不合群只是不合理,不科学强加给你的帽子。孝子、卫兵和杂只是天大的笑话,他们只是适用于极少人。我们需要在大道上光明正大地行走,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途径。

少一分过激,多一分理性。这才是我们在每一种舆论浪潮前应有的态度。

你知道应该在什么场合承认自己的渺小

在智慧面前

在美面前

在大自然面前

但不是在人群面前。

在人群中你应该拥有理性,你应该意识到自己的尊严

我们的行为应当为更多的群体着想,但是我们的思想应该永远凌驾于人群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