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儒学到玄学,是大学通识课《国学导论》的一个重点。不过,书本上的内容确实比较枯燥,事实上,时代思想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背后的历史故事往往更能吸引人。不久前更新的《世说新语》第二季第二集恰恰就是关于从儒学到玄学的演变。
首先,我们需要了解从儒学到玄学的过程。一共有3个阶段:
1.正始玄学(何晏 、王弼) 不要被名教所约束,要顺其自然。
正始是魏齐王的年号。“魏之初霸,术兼名法。……迄至正始,……何晏之徒,始盛玄论。于是聃周当路,与尼父争途矣。”
魏齐王嘉平元年(249),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何晏等人被诛。六年(254),司马师以李封、张辑事,废帝,诛杀夏侯玄等人。天下名士减半,恐怖一时。正始之音开始进入调整时期。 司马昭鼓吹“名教”,孝。
2.竹林玄学(阮籍、嵇康) 越名教任自然 陈留阮籍,谯国嵇康,河内山涛,三人年皆相比,康年少亚之。预此契者,沛国刘伶,陈留阮咸,河内向秀,琅邪王戎。七人常集于竹林之下,肆意酣畅,故世谓“竹林七贤”。
(1)好老庄,尤重庄子(2)率性真情(3)重视养生(4)蔑视礼法
3. 西晋玄学 (向秀、郭象)名教与自然相调和
OK,介绍完毕。《世说新语》第二季第二集《嵇康打铁》出自原文《简傲》。

钟会写完了《四本论》后,想请高士指点,就找到了嵇康。

不过嵇康并看不上他,钟会只好把书卷扔进嵇康的院子里走人。

不久,钟会和一帮人一起去谒见嵇康。嵇康和向秀却自顾自忙着炼铁。


向秀正在鼓风

众人最后悻悻离去。

走之前,嵇康问到:

钟会的愤怒最后使嵇康被杀。

背叛基友的向秀
康既被诛,秀应本郡计入洛。文帝问曰:“闻有箕山之志,何以在此?”秀曰:“以为巢许狷介之士,未达尧心,岂足多慕。”帝甚悦。秀乃自此役。
部分知识拓展
1.杀掉嵇康的影响 正面——提高了竹林精神的道德层次,使之由原来的放废纵情变为抵抗丑恶。 负面——沉重打击了士林之人,为后来西晋政治精神分裂留下伏笔,同时也给竹林精神画上了句号。
2.名教观念是儒教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名即名份,教即教化,名教即通过上定名分来教化天下,以维护社会的伦理纲常、等级制度。名教观念最初始于孔子。孔子强调以等级名分教化社会,认为为政首要要“正名”,做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董仲舒据此倡导审查名号,教化万民。“以名为教”,内容主要就是三纲五常。魏晋时期曾兴起围绕“名教”与“自然”关系的论辩。宋明以后,名教被称作“天理”,成为禁锢人们言行的桎梏,如违犯封建伦常,即被视为“名教罪人”。
3. 从嵇康的玄学理论来说,只有实行自我克制才能把握本体,矜尚之心与情欲之累都不值得赞许。但是嵇康在实际行为上,特别是政治行为上,偏偏不能自我克制,而要坚持个性。既然这种个性与现实的名教相抵触,而脱离现实的精神境界又只是虚无缥渺的彼岸世界,那么究竟应该把自我意识安顿在何处呢?嵇康和阮籍一样,找来找去,除了单纯的自我同一,别无其他出路。他在《答难养生论》中说:“故世之难得者,非财也,非荣也,患意之不足耳!”
4.嵇康年四十而被诛杀后,向秀在政治态度上完成了由嵇康型向王戎型的转变,但此后十余年里,向秀“在朝不任职,容迹而已。卒于位”,留下了他的《庄子》注和欲言又止的《思旧赋》。《庄子》注承载的是学术思想,自然不能与统治阶层的政治口径迥异, 于是‘名教”与“自然”在其中调和了,向秀也成了调和“名教”和“自然”关系的学术代表人物;但他在他的文学作品《思旧赋》却可以有所保留,隐晦地寄托了对嵇康的哀思,也不妨说其中隐藏了向秀对嵇康的忏悔和惭愧。
考察嵇康遭诛杀后向秀的言行以及此后儒家发展的大趋势,可知向秀变节是司马氏确立“名教”权威的一大收获。向秀变节前后政治和学术立场上的迥异,颇能代表当时士人的普遍心理走向。从此,再难有如嵇康般的个性人物在晋代的史书中出现了。因此,向秀的变节可以视为“名教”与“自然”之争中的标志性或转折性的事变。儒家理论在那以后逐渐失去对手而又一次暂时进人一-尊状态,“自然”之说失势。恰如《世说新语●德行》所记:“王平子、胡毋彦诸人,皆以任放为达,或有裸体者。乐广笑曰:名教中自有乐地,何为乃尔”。当时有很多人都已不理解“自然”的真谛了!
参考资料
从向秀变节看“名教”与“自然”之争 杜卫国
阮籍、嵇康玄学思想的演变 余敦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