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首语:焉能称王
Cover your heads and mock not flesh and blood, 戴上帽子吧,休要嘲笑血肉之躯, With solemn reverence: throw away respect, 用那庄严的敬意,将尊严都抛弃, Tradition, form and ceremonious duty, 传统、形式,还有繁文典仪, For you have but mistook me all this while: 因为一贯以来,你们都错看了我: I live with bread like you, feel want, 我吃面包生活,就像你,也会空虚, Taste grief, need friends: subjected thus, 也品尝悲伤,需要朋友,臣服至此, How can you say to me, I am a king? 你怎能对我说,我是国王? ——疑为剧作家莎士拜亚(Shakespire,M2,生卒年不详)所作
与“荷鲁斯之乱”多数长篇小说一样,主系列的第51本小说《黑暗之奴》(Slaves to Darkness)在卷首引用了来自遥远过去的泰拉典籍和哲人语录——这些典籍中,在40K哥特语中被称作“莎士拜亚”的威廉·莎士比亚登场率极高——而包括老子、苏格拉底、希罗多德等东西方哲学家、史学家也常在卷首语中露面。
本书的第一篇卷首语摘自莎翁戏剧《理查二世》(Richard II,译文参考朱生豪先生的译本)的第三幕第二场——这部历史剧于1597出版,讲述了穷兵黩武、独断专行的英格兰君主理查二世被亨利·博林波洛克(后为亨利四世)篡位的事件始末。原著中的博林波洛克,最初与其他封臣一样受国王权力的蒙蔽,对理查二世唯命是从;但国王的浮夸、傲慢与暴虐逐步导致了人心的瓦解——最终理查二世为博林波洛克所杀,亨利四世即位。

理查二世被亨利·博林波洛克逐下王座的画面。在莎翁戏剧的最后,理查在囚牢中悟出自己仅是一个凡人,一个会消逝的肉体,而非是不可战胜的、为神灵庇佑的“神之代言者”。理查二世、亨利四世,两人的故事也是中世纪英国“新王取缔旧王”的典型。
《黑暗之奴》在开篇引用这两位历史人物的典故,其内涵不言而喻。
作为40K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拐点,这场“新王颠覆旧王”的战争几乎扭转了一切——人类帝国因为“荷鲁斯之乱”丧失了称霸银河的可能,而帝国的宿敌——混沌全面崛起,以相对均衡的姿态与人类帝国分庭抗礼。无论忠奸善恶,宇宙间所有能够思考、能够呼吸的生命在“荷鲁斯之乱”的时代都会被卷入历史的洪流,没有人能够自主选择自己的命运,也没有人能在真正意义上扭转整个银河的战局。
与遥远过去的莎翁戏剧一样,“荷鲁斯之乱”也终有落幕之时——而本书《黑暗之奴》,讲述的正是“泰拉围城”决战“旧王”的终章前,“新王”荷鲁斯及麾下将领进行战略部署、休整筹备、集结友军的全过程。

关于本书:落幕之前
作为“荷鲁斯之乱”主系列到“泰拉围城”之间发生的故事,《黑暗之奴》起到了承上启下的关键作用。
在本作中,所有的叛将原体、叛乱军团均将露面,且经历了本书的事件后,叛变军团将暂时中止各自的故事线。原本相对独立的九条支线也将共同收束到“泰拉围城”这条主线上。
像本书一样将原本纷繁、复杂的情节进行归纳和统一,并做到“滴水不漏”,是非常考验叙事功底的事。由于《黑暗之奴》的情节具备较强的延续性,在说书开始前有必要梳理一下主要人物,尤其是荷鲁斯的“近况”——相关情节主要在《狼毒》(Wolfsbane)、《泰坦之死》(Titandeath)中,简单整理如下:
《狼毒》(Wolfsbane)重点描绘了战帅与狼王在特里索利安(Trisolian )展开的生死之战。在两名原体的恶斗中,狼王主动接下了荷鲁斯闪电动力爪的攻击,抓住机会以战矛刺中了对手,这一击不仅成功击伤荷鲁斯,那柄由帝皇亲自锻造的狄俄尼索斯(Dionysian Spear,酒神之矛)也驱散了荷鲁斯当初在莫洛克(Molech)遭受的腐化。
见到荷鲁斯的混沌痕迹退散,狼王在关键时刻未下死手,但随即遭到荷鲁斯的反击——战事的结局是两败俱伤,狼王遭到重创后被比约恩(Bjorn)所救,重伤的荷鲁斯则派遣阿巴顿在雅伦特(Yarrant)持续追击狼团。

《狼毒》(Wolfsbane)。尽管成功净化了混沌的腐蚀,黎曼·鲁斯的矛击并未平息荷鲁斯的叛乱之心——由此可见,尽管混沌的蛊惑对荷鲁斯的叛乱起到了显著作用,但促使他反攻泰拉、颠覆帝皇的相当一部分动机,源自荷鲁斯的本心。
《泰坦之死》(Titandeath)则描写了“荷鲁斯之乱”中的另一场决定性战役:贝塔·伽蒙之战(Battle of Beta-Garmon,又称贝塔·伽蒙大屠杀、泰坦之死)。该战役中,帝国方以圣吉列斯、察哈台可汗为统帅,出动了至少二十七个泰坦军团,大量骑士家族,圣血天使、白疤、帝拳、火蜥蜴的阿斯塔特加入战局——双方均损失惨重,最终以荷鲁斯军队攻破贝塔·伽蒙大门收场。
在后续的“泰拉围城”小说中,从机械教的表态能够看出,即使忠诚派机械教的外交使节维瑟瑞尔(Vethorel)和多数泰坦指挥官,对于次役战损的惨烈程度也一直耿耿于怀。

《泰坦之死》(Titandeath)。本书出版于《黑暗之奴》的4个月后,但情节发生的时间在《黑暗之奴》前——小说从日晷军团的泰坦指挥官角度进行讲述,描绘了这个以女性为主的泰坦军团和乌尔怕(Vulpa)军团之间的恩怨,并从局部战场的视角侧面描绘了贝塔·伽蒙之战——由于贝塔·伽蒙向来以惨烈与宏大的泰坦战斗著称,本书无论在战场格局还是叙事节奏上,显然不足以撑起“Titandeath”这个骇人听闻的标题,这也是该书被多数读者诟病的问题。
事实上,鲁斯之矛给荷鲁斯带来的并非普通创伤,在贝塔·伽蒙II(Beta-Garmon II)之战中,荷鲁斯因伤口裂开而跌落昏迷,后被部下救起。这段情节在主系列小说《泰坦之死》中透过日晷军团(Legio Solaria)的女性指挥Esha Ani的视角进行了侧面刻画。
除战帅与荷鲁斯之子外,《黑暗之奴》的故事发生时,其他九位叛将原体(阿尔法瑞斯与欧米冈均尚在)的处境各不相同:佩图拉博、罗嘉的军团与荷鲁斯沟通较频繁,属于相对可控的势力;而安格朗、福格瑞姆在升魔后则与各自的军团迷失在群星中,杳无音信,荷鲁斯对吞世者、帝皇之子的控制力也最为薄弱。

关于作者:John French
《黑暗之奴》的作者John French,是黑图书馆的老牌作家。值得注意的是JF在“荷鲁斯之乱”中的大多数作品其实是中短篇和广播剧剧本,长篇仅三部:《塔兰》(Tallarn: Ironclad)、《混沌之奴》和“泰拉攻城”系列的《太阳战争》(the Solar War)。
相比较而言,JF在40K题材下的长篇更成体系,包括千子巫师“阿里曼”(Ahriman)三部曲,审判庭相关的“荷鲁斯派战争”(Horusian Wars)三部曲。

《考斯印记》(Mark of Calth),是“荷鲁斯之乱”系列中少有的将单个局部战场(考斯之战)的短篇汇编成的合集——个人认为短篇,尤其是复杂故事背景下的短篇,创作难度要远高于中长篇,三言两语很难充分地展现出复杂的情节,对于细节的把握容易失衡——因此短篇高手John French在处理《黑暗之奴》这种关键情节密集的小说时,笔法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除此以外,John French参与了大量战锤背景的RPG核心规则书的撰写,对于情节的归纳,画面的展现手法都相当娴熟。
《黑暗之奴》在“荷鲁斯之乱”主系列最后几本小说中,无论是戏剧冲突、文笔,还是故事结构上都是数一数二的——这个庞大的系列在最后暴露出结构单一、叙事乏力、情节分散等问题,我认为这也是黑图书馆在主系列第55本后启动“泰拉围城”系列,将故事重新聚焦的原因之一。
最后,作为主系列最后一次描绘“荷鲁斯之乱”全局战略视角的小说,《黑暗之奴》也是值得30K爱好者优先阅读的佳作。
以上是本书的背景。
这组专栏将梳理《黑暗之奴》全书的重点情节,对关键段落进行节选与翻译,在涉及复杂背景的情节上会结合小说与广播剧进行解读和推荐。
希望领略阅读乐趣的朋友,请务必尝试原著。
感谢支持。

序章:胜利前夕的“战帅”之名
身披斗篷的人行走在曾经是巍巍高山的广袤平原上,空中的星船闪烁着比群星更加耀眼的光芒。猎猎风中,大地上的一切仿佛被定格,唯有火焰在跃动起伏。
那人转身眺望:黑暗中不远处的几艘舰船之间有灯光闪动。有那么几秒钟,他仿佛听见有人在讲述着一个干瘪无趣的笑话,他脑中浮现出一名战士拍打着另一人后背的情景。
他听了一会儿。 “我在场,”盛满烧红木炭的铁笼四周围坐着几名身穿铠甲的战士,话音从人群中传来。身着斗篷的人立即辨出了那个声音,而故事也似曾相识。斗篷兜帽下的脸庞显出一丝微笑。 “我在场,就在荷鲁斯杀死......”风声呼啸,吹散话语,掀起炭笼四周翻卷的火星。

“I was there, when...” 是“荷鲁斯之乱”主系列前三本开篇的统一句式——在《荷鲁斯崛起》中,荷鲁斯率领的影月苍狼征伐了叛乱世界63-19,该世界被一个自称“帝皇”的统治者占据,叛乱世界拒绝投降,甚至暗杀了参与谈判的赛金努斯(Serjanus,原Mournival成员)——荷鲁斯率军剿灭了冒牌“帝皇”,这也让一个荒谬的笑话流传在军团中:“荷鲁斯杀死帝皇的那天,我在场。” 没人会想到20年后,此言会一语成谶。
身披斗篷者即是荷鲁斯,他兴致勃勃地踱步在帝国的露天大理石演讲台前;精致的平台经过千万个工匠的反复打磨,刻满象征着胜利与力量的标志——手持青铜爆弹枪的男男女女、挥动金色羽翼的雄鹰、在大远征两个世纪间为了帝国献身的英烈留下的百万个姓名——次日,一场标志着大远征凯旋的检阅仪式将在此处举行。
高台下的暗处伫立着五位禁军,他们听到声音却辨不清来人是谁。
“陌生人,你为何半夜前来?”演讲台下的暗影处传来了质问。 “为何?他可不是陌生人。”身穿斗篷的人闻言转身,一位老人出现在阴影中,两手拄着长杖支撑着身体。
来人是马尔卡多(Malcador),帝国的宰相与掌印者、人类之主的重臣。马相与荷鲁斯如平常叔侄般,亲切交谈起来。
“他和你说了?”马尔卡多停顿片刻后说道。 荷鲁斯点头。 “是的” “你很惊讶?” “我......并不确定。” “你正感到困扰,我明白,”马尔卡多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荷鲁斯凝视着行走在身旁的老者。 “即便如此,他仍希冀我担此重任?” “当然,”马尔卡多说。“就与你一样,你同样将生死信任托付给部下的指挥官吧,比如阿巴顿和扭曲者?”

“扭曲者”马洛克斯特(简称马尔,Mal),本作的重要角色之一。在《荷鲁斯崛起》中,作为荷鲁斯贴身护卫的马尔被63-19的叛军击中,坠落地表,因为重伤残疾被称为“扭曲者”,由于记述者幼发拉底·琪乐(Euphrati Keeler)一张广为流传的照片,被全帝国称颂为大远征的英雄。“扭曲者”是荷鲁斯最忠实的拥趸,也一步步见证、接纳了荷鲁斯腐化、堕落的过程。
荷鲁斯显然不喜欢马洛克斯特“扭曲者”的新绰号;但马相大笑,认为这称呼虽然鲁莽,却也有恭维之意。两人登上演讲台,背墙上悬挂着金线与丝绸勾画的军团旗帜,其中栩栩如生的影月苍狼图案令原体情不自禁地驻足。远处的机械教建筑散发着微光,如黑色绸缎上散落的余烬。
此时的荷鲁斯刚刚被帝皇任命为“战帅”,内心困惑而矛盾,马相与荷鲁斯对视着,表示无论接受还是拒绝,他都有选择的权利。
“一切都会改变......” “然而一切又不会改变......” 荷鲁斯说,阴沉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马尔卡多宽慰荷鲁斯,“战帅”的任命势必会令某些原体不满,有人将怀恨在心,甚至会出言反对,但最终他们都会接受这一现实,只因这是帝皇的意志。
荷鲁斯认为如果被推举为战帅的是罗格·多恩或罗保特·基利曼,自己也将竭尽所能,辅佐他们履行战帅之职。
“的确如此,”马尔卡多说,“同样的道理,你的兄弟们也将为你那么做。聆听你兄弟的声音吧,荷鲁斯。你需要他们的帮助,正如帝皇需要你的帮助一样。” “他当真需要?”荷鲁斯轻声说。“据我所知,没有东西能摆脱帝皇双手的掌控。” “但你就是他的双手,荷鲁斯。帝皇的伟业需要借助那些追随、爱戴之人完成。 借助你来完成。”
马相进一步阐明了“战帅”的意义,大远征中的每一柄战刃、每一位将士都将为他奋战,出生入死;而荷鲁斯需要重新开始,主动学习并掌握每个军团的天性,利用好一兵一卒,通过他们实现自己作为“战帅”的抱负。
“战帅......你认为我会接受?” “我认为你已接受。”马尔卡多言罢缓步离去,手握长杖,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
本书开篇追溯了帝皇宣布大远征胜利前夕的片段,呼应“荷鲁斯之乱”系列开篇《荷鲁斯崛起》的同时,也透露了两层关键信息。
其一,荷鲁斯最初被任命战帅时,心绪复杂,甚至产生了侥幸拒绝的想法,在马相的劝解下解开了一部分心结——关于“战帅”之名给荷鲁斯带来的心理负担,在《荷鲁斯崛起》中被反复描写提及,这间接引发了战帅对帝皇一系列安排(包括返回泰拉)合理性的疑虑——疑则生变。
其二,帝皇对每位子嗣和亲近之人均有周密安排,但又疏于解释,更没有情感表露,因此初任“战帅”的荷鲁斯惶恐不安,即使帝皇任命“战帅”的原因及他对荷鲁斯指挥能力的肯定态度,也是经马相之口传达——父子间的罅隙似乎天然存在,而在俄瑞巴斯等人的阴谋催化下,这一罅隙最终扩大成了深渊。

流血的神之子,集结令
四名荷鲁斯之子搀扶着重伤的荷鲁斯走向“复仇之魂”指挥室,鲜血染红了众人的战甲。凯博(Kibre)的黑甲被血浆沾满;艾希曼德(Aximand,小荷鲁斯)脸色惨白地紧盯着战帅,战甲残破、黑烟萦绕;恶魔宿主图米加顿(Tormeggadon)缄口不言;扭曲者紧跟在三人身后蹒跚地前行。
指挥室外的通道交汇处,一名“复仇之魂”的工作人员路过,目光接触到战帅的一刻惊得手足无措,手中的数据面板跌落,连忙跪地乞求;马洛克斯特见状,走上前将该人一脚踢死。
扭曲者认为战帅重伤垂危的消息是全军机密,凯博闻言,索性命令终结者小队立即清洗附近两层可能见到荷鲁斯现状的一切船员。
荷鲁斯被安置在指挥室的座席下的台阶上,鲜血滴落在地板上冒起浓烟,小荷鲁斯打算呼叫药剂师,但马洛克斯特认为战帅之伤并不在药剂师的医治能力内。
没人知道鲁斯的矛击究竟给荷鲁斯造成了怎样的伤害。连恶魔宿主都缓缓摇头。
我看不到他。亚空间的边缘已经破碎,只闻鸦啼。
马洛克斯特执意要求四人将战帅扶上宝座,似乎被混沌阴影笼罩的宝座才是荷鲁斯的生命之源。其他三位荷鲁斯之子低哼一声,用力将战帅托扶在座位正中。
金属利爪在宝座右侧的扶手上尖利地摩擦,四位子嗣纹丝不动地伫立原地。战帅伤口淋漓的鲜血化作滴落的焦油,呼吸间夹杂着轻微嘶声,利爪牢牢抓住扶手,爪尖扎入漆黑的石缝。荷鲁斯抬起头,双眼微闭,毫无血色的嘴唇张开。他的身形在昏暗中摇曳,在光影中涣散,仿佛即将消失。
四子见战帅苏醒,连忙跪地。
荷鲁斯稳住身形,原体的生命力虽然让伤口开始痊愈,但仍在滴血。
他勉强地向小荷鲁斯询问贝塔·伽蒙的战况。
艾希曼德表示,虽然战况惨烈,但荷鲁斯的军队占据了上风,贝塔·伽蒙的大门已被攻破——而为了掩护晕厥的荷鲁斯,先锋军的舰队已被撤回。
战帅听到先锋被撤回,言语中略带责备,但考虑情况特殊,还是对小荷鲁斯的决断、对荷鲁斯之子的英勇与忠诚表达了赞许。
作为太阳系的入口之一,贝塔·伽蒙是最关键的交通枢纽,攻破此门意味着整个太阳系门户大开。攻守双方在贝塔·伽蒙一度陷入惨烈焦灼的消耗战,但僵局被荷鲁斯巧妙部署的精锐部队打破,帝国军开始溃败,荷鲁斯军占据上风——一切都如战帅的计划一般。
直到荷鲁斯——这名即将战胜帝国的军神——在穿过灰烬与血泊时突然摔倒。
战帅未受到任何形式的攻击却突然昏迷。荷鲁斯之子奋力挽救,不少人因为护送战帅流血牺牲。
宝座上的荷鲁斯断断续续地表示:因为这场事故,太多的时间被浪费,在向泰拉发动最后的攻击之前,他们需要集结全军。
四名子嗣认真聆听着,马洛克斯特勉强起身站立,等候战帅的命令。
“去吧。”荷鲁斯说道,他的声音仿佛被某种力量带向远方。“召集他们......我的兄弟们......” “陛下,”马洛克斯特的声音颤抖,仿佛感同身受地遭到痛苦的冲击。 “乌兰诺(Ulanor),”荷鲁斯越发虚弱。“到乌兰诺......” 随后他陷入沉默,双眼紧闭。昏迷中的战帅在宝座上滴血,浑身惨白。 他的身前依旧洒下了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