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马鲁斯·黑刃——《恶魔之咒》第二章——枷锁队列
亚德里亚自动机
2019年12月22日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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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3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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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西北方吹来,冷蜥的鼻孔闻到了马肉的味道。一吨重的战争野兽毫不犹豫地向港口领主的战马猛冲,其结实的下巴因咀嚼紧闭,力度足以碾碎骨头。这匹马惊恐地尖叫着,向后人立,翩翩起舞,想要躲开冷蜥。港口领主本人的咒骂声传来。 马鲁斯假装没注意到,向后一拉怨毒的缰绳,温柔地踢在它的侧腹,同时一手打开港口领主递给他的信。

当第一股寒冬风暴到达暗酒河上时,影刃号在系泊处动荡不安,克拉·卡隆德被一阵阵雨夹雪和冻雨冲击着。杜鲁齐海盗船的黑桅杆挤满了诸船之城的海滨,像是在寒冬时节,纳迦罗斯舰队的三分之二都如黑色的长矛在冻结的寒心海林立。

这座城市坐落在暗夜边缘山脉(Nightsreach Mountains)一旁的山谷上。干船坞,仓库和奴隶区占据了河的东岸,而这座城市的城墙,高大的庄园和狭窄的街道向西延伸。这座城市的贵族市民也在西海岸保留了自己的码头,而马鲁斯向港口领主支付了丰厚的银子和新鲜的肉,以暂时将其中一个贵族码头作为自己的。

克拉·卡隆德的两半之间连着三座由石头和黑铁打造的桥,众所周知,这座城市的贵族雇佣暴徒团伙,以向来往的人们勒索“通行费”。在其他时候,马鲁斯都乐于见到这样的场面。但现在不行,他正拖着近200名人类奴隶呢。

影刃号的过道上绑着血与肉的钱财,奴隶的手腕和脚踝被锁链绑住,摇摇晃晃。一百个奴隶被编在一起,共有两条。马鲁斯的战帮由十几个骑乘冷蜥的贵族贵族,和一队持矛雇佣兵,围住大理石板上冷得发抖的奴隶。

几个负责人用挥舞的长鞭劝说奴隶站好队,而部队则将目光转向外面,看着三条能通向码头和周围建筑物狭窄窗户的道路。四个小时过去了,船员卸下了多变的冷蜥,奴隶,和战帮的行李。夜幕渐近,每一分钟过去,马鲁斯就更加急躁不安。能越早离开城市越好,他还要前往海格·葛雷夫。这封信早在马鲁斯登下影刃号时就已经在等待他了,送信的港口领主,沃尔汉(Vorhan)正要来找他收取贿赂。权贵用戴着手套,把手中的小包翻过来,检查是否有隐藏的针头或刀片。信的材质很好,用一团蜡和他熟悉的的标志封了口。马鲁斯皱着眉头,从靴子上掏出一把细长的匕首,切开包裹。里面只有一张纸。马鲁斯不耐烦地叫一声,把信纸凑到脸钱,试图辩认出潦草的笔迹。

献给尊敬而可怖的马鲁斯大人,光荣的恐惧沃尔卡勒汉·堕刃之子:(To the Esteemed and Terrible Lord Malus, honoured son of the Dread Vaulkhar Lurhan Fellblade, greetings: )

我希望您在收到这条消息时,已经从鲜血与掠夺中凯旋归来。尽管我们未曾谋面,兄弟,我已经久仰您的大名。最近我掌握了一些家庭机密,我认为能为您这样聪慧有能的领主尽一份绵薄之力。

我在荆棘之廷等候您的光临,恐惧领主。只要您内心冷酷,双手坚定,强大的力量就等待着您。

弗尔兰,纳迦尔之子(Fuerlan, scion of Naggor)

当权贵看见信的落款时,他的眼睛愤怒地眨了一下。他怀着不屑与恶心,把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

“来自海格的消息吗,大人?”

马鲁斯抬头,看见露娜拉骑着冷蜥,缓缓走向他的冷蜥身旁。就和马鲁斯一样,她也在链甲外加上了一件绞合式的银色胸甲,她的剑装在特别倾斜的剑鞘中,方便拔出。

她的冷蜥,撕裂者,是一只庞然大物,比马鲁斯的怨毒大了三分之一,重了近半吨。冷蜥的大部分重量都集中在健壮的后退上;配上一条长而有力的尾巴,冷蜥能够在骑手的命令下迅捷地奔跑,甚至能够长跳。它小一点的前肢在走路,小跑,或者抓住更大的猎物时会派上用场,它会用前腿钉住猎物,然后用巨大的下颚和剃刀一样的利牙让猎物粉身碎骨。

撕裂者全身厚重的鳞皮几乎都是暗淡的灰绿色,在它的脊背上,从头到尾的则是的灰金属色钝鳞。一对缰绳连接着鞍座,穿过了冷蜥的脸颊;尽管看起来很精致,但实际上对于掌控冷蜥起不到多大作用。它们虽然身强力壮,几乎无视苦痛,却智力低下。骑手们向冷蜥的腹部用脚一踢,或者用长枪尾部一撞,控制冷蜥,而缰绳更多被当作一个放手的地方。露娜拉端起长枪,抬起右马镫,暗绿色的旗子在风中被吹得作响。

“不过是一只蟾蜍乱叫罢了,”马鲁斯骂道,因为怨毒见到了更大的冷蜥让了一步,让他在鞍座上摇摆。“马屁精弗尔兰亲遍了海格的每一双靴子,现在又把目光盯上了我。”

露娜拉皱了皱眉,舒展了一下带有伤疤的眉头。“弗尔兰?”

“纳迦尔的人质。我的亲戚,”马鲁斯笑道,“他专门提醒了这一点。”一道想法穿过了他的脑海,然后他转向了港口领主。“沃尔汉大人,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到的?”

“两天前,恐惧领主。”沃尔汉说着,言语中刻意不夹杂一点感情。“一名来自海格的信使直接送达。”

露娜拉抬起一边眉毛回应“一只很认真的蟾蜍。”侍者笑了。

“奴隶和剩下的行李都已经卸下来了,”露娜拉回应。“范希尔还在城里搜集粮食。”

马鲁斯咒骂一声“更有可能是找婊子满足欲望去了。他可以在路上和我们会合。到时候他每晚上一个小时,我就从他身上扒下一块皮。”他的脚贴紧马镫。“Sa’an’ishar!”(杜鲁齐战吼,游戏中有,不做音译了)他吼道,声音响彻港口。“准备行军。”

露娜拉立马把她踢了自己的冷蜥一脚,让它跑向奴隶枷锁的尾部。在经过几个星期劫掠和行军的历练后,战帮迅速而专业地排好了行军的队列。矛兵站成两列,站在两翼的奴隶旁。半数冷蜥骑兵和露娜拉组成了后卫,而马鲁斯则在队伍前方带着另外半数人。“上,怨毒!”马鲁斯喊着,把自己的坐骑朝向奴隶之路。巨兽大摇大摆地向前行进,权贵则摸到鞍座上,拿起一把钩在上面的黑色连弩。 海港领主的马重重地踩着地面,高仰起头,但这次,骑乘者怒斥一声,猛拉缰绳,把它控制住了。“尊敬的恐惧领主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他问道,缕着自己长长的胡须“为寒冷的夜晚准备几个桶装灵魂?还是要个屠夫?我有必要提醒您,在您到达奴隶坑前,货物肯定会有所损失。” “我已经为此做好准备了,”马鲁斯回应道,转动着复杂的机械结构,拉起连弩的弓弦,装填好钢箭。“而我的劫掠者很懂得如何让骨肉分离。你呢,则将有幸陪同我们穿过城市,到达颅骨之门(the Skull Gate)。” 海港领主的眼睛睁大了。这个年轻杜鲁齐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证明他足够狡猾。透过他的袍子的切口上看,他染红的齐坦和剑上闪耀的珠宝说明他已经通过收取劫掠者的贿赂发了大财。“陪同您,恐惧领主?可我并不负责这一块……” “我知道”,马鲁斯说道,把连弩架在膝头。“但我坚持你应该照做。要是没有向导,我和我的货物可能会遭遇不测,那就…太不幸了” “当然了,恐惧领主,当然了,”沃尔汉结结巴巴,脸色惨白。他很不情愿地迫使自己的马跟在冷蜥后面。 克拉·卡隆德的街道专为杀死开小差的人而设计。就像所有的杜鲁齐城市一样,高墙围住的房屋在盘根错节的街道的阴影中朦胧黯淡。狭窄窗户的弩孔注视着来往的行人。每个家都是一栋独立的城堡,防范着街上的闯入者,也防范着周围的邻居。许多街道和小巷都通向死胡同,用杀人洞或剧毒的城市下水道迎接过客。陌生人在此轻脚前行,行伍在奴隶之路上缓慢行进,马鲁斯尽力克服着自己不安的感觉。

房屋的遮蓬挡住了大部分的雨雪,但狂风却在狭窄的街道里像恶魔一样呼啸,逼迫许多市民在室内寻欢作乐。这里空间狭窄,几乎没法让三人并肩走动。沃尔汉大人站在矛兵之间,危险的冷蜥方阵则在前面开路;马鲁斯无时无刻不回头盯着海港领主,观察他的脸上是否有背信弃义的迹象。鉴于他们行动的风险之大,这随时有可能发生。

他们最好的机会就是在夜幕降临,大门关闭前离开城市。如果他们要在城里过夜,马鲁斯想不到从哪里能找到一块地方供他们扎营并且看好货物。如果在城里,那些帮派团伙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攻击他们,而他们的骑兵就处于劣势了。马鲁斯没有太考虑这些情况。

尽管风险重重,他们的旅途还是很愉快的,他们通过城市西边只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因为沃尔汉大人的存在,他们少走了很多弯路。低低的太阳在城市的高楼下投射出昏暗的暮光。惨白的绿色巫光从高出的窗户里泻出,在步兵的头盔和长矛上闪闪发光。但他们已经差不多到达颅骨之门了,马鲁斯开始看向每栋建筑的堡垒间带刺的隔阂,和建筑上尖尖的屋顶。

他咬着牙。如果有埋伏,那么马上就要开始了。他在鞍座上转动,检视自己的队列,但他的队伍太长,只能看见三分之一。这里根本就没有范希尔出现的迹象。他本可以加入露娜拉的后卫,或者从马鲁斯知道的几家血肉之屋里出来。

马鲁斯承认自己在接受那个贵族的宣誓时太自以为是了,他应该把他的肠子掏出来的。给另外一个贵族家庭发送一封具有羞辱意义的敲诈信,在那时看起来是很狡猾的。现在他无时无刻不在让我生气,马鲁斯恶毒地想。

沃尔汉大人在鞍座上坐直,误解了权贵目光的意思。“不远了,恐惧领主”,他说道,“就在下一个地方的转角处。”

“真的?”马鲁斯说。他抬起头,队伍马上立正。“先锋继续行进。”声音大到自己的侍者都能听到。“而你”马鲁斯指向沃尔汉“将会和我们同行。”

马鲁斯没有等待回应,直接骑着坐骑向前。

道路继续延伸三十码,然后直直的转向右边。先锋在转角排成两列,高举长枪。马鲁斯在前面带路,一只手轻轻握住连弩。在拐弯处不远的地方,道路展开,变成了马鲁斯离开港口以来见到的第一个小广场。在他们前方就是城市的大门,仍然大开。一队卫兵在城墙附近的掩体站立。

广场空无一人。马鲁斯警惕地调查这副景象。高高的窗户紧闭,鹅卵石上的一层薄冰说明最近没有人类体型的生物通过这里。今天,黑暗之母向我们露出了微笑,马鲁斯想。他示意自己的一队骑手回去命令剩余的人前进。

沃尔汉大人驱马向前。海港领主清了清嗓子。“出于礼节,大门的长官会需要收到一点礼物,才能让大门打开的时间足够整支队伍通过。我很乐意处理这种事情。”

“如果是由你自己来支付贿赂的话,”马鲁斯厉声道,“你懂的,出于对我的礼节。”

沃尔汉大人把话憋住了,但他眼中的仇恨还是展现地清清楚楚。下个季节,你可能就会很麻烦了,沃尔汉大人,马鲁斯想。我相信你的生涯将会迅速而悲惨地结束。

也许是读懂了马鲁斯目光里的意思,海港领主被他吓到了,看向其他地方。

“哦,怨毒,”马鲁斯命令道,给野兽一脚。先锋如同一体,向前进发。

如果大门指挥官有过任何生财的想法,那也在他看到贵族骑兵队和年轻的贵族阴冷的眼神时消失了。在长官的催促下,卫兵走向雪雨中,让冷蜥在内外城门之间停下。

颅骨之门通向山谷的远端,通过大约四分之一英里布满碎石的平地后,消失在黑松森林中。根据以往的经验,马鲁斯知道在那条路在林中蔓延几英里,随后就能看到大片的农田和牧场。在那,有几条分岔路通向北方和西方。到了那里,就可以开始几个星期的旅途,到达海格·葛雷夫了。一从这不详的大门里出去,马鲁斯就让怨毒离开队列,在路边监督战帮剩下的人通过。他悠闲地玩着刀柄,希望能在队伍末端见到范希尔大人和那些货物。

露娜拉的骑兵队几乎完全通过了大门时,马鲁斯听到了先锋里一直冷蜥狂怒的吼声,大概在100码开外。突然,两个东西重重地击中了怨毒的肩膀,让冷蜥抽搐了一下。

马鲁斯的肩甲上被一个坚硬的小物击中。投射物弹跳,离他的鼻子只有一英寸远。弩!他的脑子飞速运转,自己尽力看向周边的每一个角落。

混乱充斥了整支队伍。奴隶尖叫哀嚎着,更多的投射物划破了空气。奴主们挥舞长鞭,让所有牲口都站好队,而两侧的步兵军官向自己的人下达命令。越来越多的怒吼从先锋中的冷蜥那传来,似乎是闻到了新鲜血肉的缘故。怨毒的右肩上有两只黑色的箭矢,细小的伤口引出了涓涓细流。野兽的鳞皮已经吸收了许多冲击力。

在那!马鲁斯见到了路右边上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在崎岖的山谷里向队伍射击弩箭。他们穿着暗褐色和灰色的袍子,完美契合这崎岖的地形。

马鲁斯顺畅地拿出鞍座后的连弩,并拔剑出鞘。“露娜拉!右边有弩手!”他用剑尖指向袭击者的位置。

杜鲁齐侍者看到了袭击者,她的脸因快乐而扭曲。

“Sa’an’ishar!”她向自己的后卫喊道。“伏击者在右边。听令……冲锋!”

冷蜥骑士驱使坐骑穿过布满碎石的战场,令人毛骨悚然的战吼在空气中回荡。他们组成松散阵型,躲开路上的巨石,跳开小一些石头,长枪的枪尖仍然朝向天空。马鲁斯停下,检视队列的长度。

奴主逼奴隶面朝冰冷的地面,而两列矛兵架好了盾牌,面朝路边。给他们的队长发点奖金,马鲁斯想到。从先锋的方向传来吼声和咆哮。那里还有更多弩手,马鲁斯判断到。先锋里的骑士会解决他们的。他这样想着,他用剑身敲向怨毒的侧腹,巨兽感觉到前面的岩石处有猎物,一声巨吼,跟向露娜拉的骑士。

二十个穿着袍子的弩手在岩石间潜伏着,他们保持着阵线,向着毁灭的冲锋发起齐射。弩箭射向来袭冷蜥的鼻子和肩膀。但巨大战兽已经激起战意,什么都阻止不了其冲锋。

技巧娴熟的骑士直到最后一刻才端平长枪,伴随着血肉撕裂,骨头粉碎的声音,将其捅入敌人体内。

领头的露娜拉冲向正在装填的弩手。没有时间再来一轮齐射了,他们这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们的领袖狂野地嘶吼,拔出自己的剑时,露娜拉的长枪已经穿入了他的胸膛。布和轻链甲向纸一样被十八英寸长的坚硬钢铁捅穿,碾碎杜鲁齐的胸骨和肋骨。枪尖和后面两尺的部分从那人的背后爆开,穿进后面伏击者的头颅。杜鲁齐的头像瓜一样爆开,血,骨和脑液溅到自己的同伙身上。

两具尸体的重量拖着长枪,露娜拉就此丢弃武器,拔出了两把贵族曲剑,而撕裂者把另一个尖啸着的弩手咬成两半。

马鲁斯看到又有一群弩手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朝向城墙。他紧紧握着剑,往房子一样大的那块石头冲去。到最后一刻,他在鞍座上压低身子,紧紧地拉住缰绳,喊道“上,怨毒,上!”

冷蜥爆发出后腿的力量起跳,在巨石上降落,随后跳向了另一边。马鲁斯瞥见一群被吓坏的苍白面孔正盯着他,并从中选择了一个目标,抬起马镫,高举曲剑。

怨毒重重地压在两个人身上,马鲁斯同时向下挥剑,击中杜鲁齐的脸,把他从头到腹股沟劈开。粘稠的热血喷到了权贵的脸上,内脏的味道充盈在空气中。怨毒一滑,躲开一团土,肉和破碎的肠子。裂开的头像球一样在冰冷的地面上滚动,在路径上留下鲜红的痕迹。

一根投矛击中了马鲁斯的胸口,在他的胸甲上弹开,擦出火花。两个幸存的伏击者向城墙跑去,怨毒不需要马鲁斯提示就向他们跑去。冷蜥跳了三次就赶上了他们,用下颚咬住了其中一人,像小狗一样疯狂地摇着头。杜鲁齐血肉横飞,手臂和腿在空中旋转者,飞向各处。那人的下半躯干打在了城墙上,然后慢慢地滑向地面。

第二个杜鲁齐突然向右转向,眼睛因恐惧而大睁,嚎叫着。马鲁斯想都没想,从坐骑上跳下,从他沾满鲜血的嘴唇之间,喊出了他欲望的嚎叫。他们追了近二十码,那个杜鲁齐才停了下来。

马鲁斯看到那人突然转身,想都没想,挥剑向前,在自己意识到那是一把飞刀前就将其打向一边。他像蛇一样跟进,那人却用自己的剑挡住了马鲁斯的剑。马鲁斯正想向下攻击他的大腿,却只听见银色钢铁相互摩擦碰撞的声音,马鲁斯回以一击,几乎切开了杜鲁齐的喉咙。马鲁斯扩大优势,猛击对手的肩膀,击垮他的防御。突然那人向上挥剑,指向权贵的喉咙。马鲁斯在最后一刻向旁一扭,感到冰冷的剑身就在自己的喉咙旁。

杜鲁齐尖叫着,低头看见利刃击中了他的大腿。鲜红的动脉血随着心跳喷涌而出。

马鲁斯把剑拔出,杜鲁齐瘫倒在地。他吼了一声,把剑从杀戮中收入剑鞘。突然,一阵冲击把他抛向空中。他打在了一块巨石上,世界突然变黑了。

当他能再次呼吸的时候,马鲁斯第一眼看见的是怨毒正在嚼着受伤的杜鲁齐。冷蜥狂野地转着眼睛,战兽摇着头,似乎是因为受了伤。突然冷蜥回头,野蛮地咆哮一声,让马鲁斯看见一排排向匕首一样的尖牙,沾满血肉。冷蜥原地转圈,闻着空中的气息,然后闻到了什么味道,带着怒火,向道路冲去。

马鲁斯感觉自己的身体凉了。他蹒跚着。有什么不对。非常不对头。他在自己击中的岩石上蹒跚着,看向道路。

冷蜥已经野性大发。

巨兽迷失在嗜血的狂乱里,四处寻找空气中气味的来源。所有的十二条冷蜥都甩下了骑手,把嘴对准了每一个他们能找到的活物。骑士们自己则安然无恙,因为他们涂着对冷蜥的有毒黏液,所以冷蜥把他们当作了自己人。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矛兵尽力抵抗狂暴的动物的攻击,但他们的盾墙像玻璃一样碎开。几十个雇佣兵被碾压撕碎,他们的盔甲对于冷蜥强大的牙齿和爪子毫无作用。他们虽然列好了长矛抵抗,但冷蜥显然感觉不到痛苦。

然后冷蜥杀入了被绑在一起的奴隶中,血腥的屠杀这时才真正开始。

“不!”马鲁斯喊道,在几个心跳之间,这条路已经变成了全速运行的屠宰场。奴隶的哭号变成了恐惧的哀嚎,冷蜥将他们撕成碎片,撕碎骨头就和撕碎镣铐一样轻松。

权贵跑向屠杀的地方,暗示自己的侍者随他一起来。他的眼睛看着怨毒肩膀上的黑色弩箭。毒药,他想到。这种物质让冷蜥发狂。这场伏击的目的从来不是劫走奴隶,而是歼灭他们。

马鲁斯躲开一条冷蜥的尾巴的扫击,冲向怨毒流血的那边。冷蜥的正在吃着一个死去奴隶的躯干。权贵迅速一跳,把两根弩箭拔出。怨毒震了一下,转向马鲁斯,有那么一刻,他还以为黏液已经失效了。然后那只巨兽走向道路左侧,开始转圈,嗅着空气。过了一会他因为过度劳累而蹲了下来。权贵举起一只沾满鲜血的手,让人看到上面的弩箭,愤怒地喊道“这箭有毒!赶紧拔出来!”

他旁边的其他骑士也开始接近自己的坐骑,把各自的弩箭从皮中拔出来。在他靠近怨毒的时候,冷蜥停了下来,让他靠上去。然后他就得面对身后的惨剧了。

路上整整一百码都被红色的血肉染红。一点点白色的骨头或者反光的镣铐在朦胧的雨中闪耀。死去的矛兵着甲的身躯倒在地上,扭成不自然的形状。伤者的哭声充斥空气。

两年的计划,三个月的努力劫掠,和王子的赎金等价的血肉在几分钟内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人一次就彻底毁了他,而且做的非常专业。

甲胄和武器摩擦的声音从城市大门传来。一队城市守卫朝他们走来,部队紧握着长矛,沃尔汉大人骑马紧随其后。他拉住缰绳,研究着十码外的惨景。

“实在是太不幸了,恐惧领主。”他阴沉地说道,对着这大屠杀摇着头。他看向马鲁斯。“也许下一季你的运气就好起来了。”

权贵看着海港领主。“或许吧,”他以相同的语气回话,然后拿起鞍座上的弩,射向了沃尔汉大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