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LP】《无序的抓狂病院》(5)温馨 中篇小说
灵鹘马尾鸢
2019年10月20日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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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500篇

止住眼泪的办法

当无序找到Pinkie Pie 的时候,她正在医院的庭院里跟Screw Loose 玩飞盘, Pinkie Pie 负责扔出去,而Screw Loose 负责捡回来,就跟狗狗玩抛接一样,无序还看到一旁有一张堆满点心甜食的桌子,桌子旁还架着一副横幅,上头写着『狗狗欢乐派对』。

“嘿! Pinkie Pie 。”无序出声叫着,正在用嘴和Screw Loose 抢飞盘的Pinkie Pie 听到他的呼喊,回过头来,嘴巴也松了开来,害Screw Loose 向后跌了个四脚朝天。

“嘿!无序!什么事?”

“ Iron Will 要我来跟你道个歉,他刚刚对妳有点太凶了。”

“那他愿意让我替他办生日派对了吗?!” Pinkie Pie 双眼顿时发亮了起来。

“不,他还是坚持不想庆祝生日。”

“为什么……” Pinkie Pie 的脸又垮了下来,类水汪汪的问着。

看着Pinkie Pie 可怜兮兮的模样,无序抿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平时他总是很会撒谎的,怎么每次要为了谁撒谎居然就变得这么难了?

『嘿!不必多想啦!谁都有不想提起的过去!而那个跟他的生日有关!这样说就好啦!』

小天使Fluttershy 冒了出来,飞在了他的面前说着。

“良知也教说谎?”

『善意的谎言,灰色地带嘛。』

“你这个良知还真随便。”

『我可是你的一部分耶!会好到哪里去吗?』

“这倒也是。”无序被说服了。

“原来是这样呀……那肯定是一个很悲伤很悲伤的故事,我曾经也有过几个悲惨的生日,直到我从一只猫头鹰那收到来自霍格华兹的入学通知书……好吧,我就不问了!” Pinkie Pie 笑了起来:“但如果他哪一天想办生日派对!帮我跟他说一定要来找我呦!”

『没有问题!』

小天使Fluttershy 点点头说,接着仿佛响起什么般惊讶的回过头来。

『妳看的见我?!』

“嘻嘻,当然啦小笨笨,妳又没有隐形,嗨!我是Pinkie Pie !妳叫什么名字?长得像Fluttershy 的无序的幻想朋友。”

『幻、幻想朋友?』

小天使Fluttershy 眼角抽蓄的问着,面对着本身的存在就是不可思议综合体的小马,就连无序也摸不着头绪。

“当然啦!喔喔!我也有一个幻想朋友呦!她叫做Pinkamena Diane Pie,我现在立刻叫她出来,妳们可以认识一下成为朋友喔!”

下一秒Pinkie Pie 原本蓬松又卷曲的鬃毛突然垮了下来,不可思议的变成了又直又分明的直毛,身上的粉红色也突然变成了暗粉红,原本快乐的笑颜也垮了下来,接着她长长的叹了口气,用着满是尖牙的嘴说着。

“唉……妳要我跟妳說多少次,我不是妳的幻想朋友!真要说的话,我觉得妳才是假的!我是真的!”

“喔,妳当然是真的呀!妳是我最真实的幻想朋友!”又一个瞬间,黯淡的粉红色小马又变得光鲜亮丽和卷毛兴奋的说,紧接着她就快速的在这两个型态间变化,『自言自语』了起来。

“妳根本不懂『幻想』这词的意思对吧?况且我才是拥有本名的那个!”

“是妳說妳想我才把它送给妳的呀。”

“才没有!是妳說想要一个名字我才叫妳Pinkie Pie 的。”

“妳记错了!”

“是妳记错了!唉……这个问题先放在一旁好了,要不然又要争上一整天的时间了。”

Pinkamena Diane Pie转过头来,用她那没被浏海盖住的腥红眼睛看向了小天使Fluttershy 和无序,霎那间他们两都有种被大蛇盯上的悚然感。

“呦……我是Pinkamena Diane Pie……请多多指教。”

『嗨、嗨……我是无序的良知。』

小天使Fluttershy 颤抖着说。

“喔……难怪这么小一只……看起来嘶……真可口。”

Pinkamena Diane Pie用着像是蛇信舌头舔了舔嘴唇。

『唔……我突然想起来我出门的时候炉子没关,我想我要先走了。』

“喔喔!再见欢迎有空来找我们一起吃蛋糕!”

“或者成为蛋糕。”

『咕噜……先闪了!』

小天使Fluttershy 咽了咽口水,然后咻!的变成一堆烟雾散去。

“喔!对了,说到生日派对!无序!你生日几号?” Pinkie Pie 转过头来看着无序问道,无序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要是被Pinkie Pie 知道他没有生日,天知道这个疯狂的小家伙会有什么夸张的反应。

哔哔哔!哔哔哔!

就在这时,无序随身带着的呼叫器响了起来,及时救了他的老命,但这也代表他照顾的病患需要帮助,无序看了看呼叫器上显示的病房号码,是Trixie 那间,虽然Trixie 因为四只脚打着石膏行动不便,再加上她那大小姐的个性,时常会叫无序来帮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呼叫器的声音却叫的他心神不宁。

无序赶紧来到她的病房,却发现对面房的Flim 和Flam 也在那里,正围绕在某个东西前面。

“喂!丫头!快起来啊!不准妳那样吓我!”病床上的Trixie 焦急的呼唤着,无序这才看见Flim 和Flam 围绕着的是Screw Ball !

她倒在地上,闭着双眼,看起来就像是昏过去了,似乎没有什么外伤,无序赶紧推开了Flim 和Flam ,抱起了Screw Ball ,严厉的问着。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从对面房听到Trixie 突然惊呼。”、“过来后就发现她倒在地上怎么也叫不起来。”

Flim 和Flam 回答,无序看向了Trixie 。

“那个丫头做事情做到一半突然就这样倒下去了!我什么也没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Trixie 惊慌的说着,就在这时Iron Will 也带着Doctor Horse 和红心护士赶到了, Doctor Horse 示意无序退开点,解开Screw Ball ,并开始用诊断工具检查着她。

“生物反应正常……身体没有外伤也没有呼吸困难的迹象,但还是得详细检查才行,红心护士!病床!”

“是!”

没过一会儿,红心护士推来了一台病床, Doctor Horse 将Screw Ball 放上了床之后便和红心护士匆匆地走了,在他们经过Gilda 病房的时候, Gilda 正好探头出来查看这场骚动,当她看见Screw Ball 被推走时,脸上有些惊讶,张开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静静的看着她被送走。

“呜呜……”

Screw Ball 被送走后, Trixie 低头开始啜泣了起来,她吸着鼻子,眼眶中充斥着泪水,用力的抿着嘴,仿佛是在努力让自己不落下泪来般强忍着。

无序看到了这样的情形,推了推Flim 和Flam 的背,他们两个回过头来,疑惑的望着他。

“快去,这是你们两欠她的……也是好朋友该做的事情。”无序这么说着,他虽然对友谊这件事情也才刚初来乍到,但是他看过了无数次这样的事情,早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Flim 和Flam 互相望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他们飘起了掉在地上的魔术师服装,将Trixie 最爱的那顶帽子戴在头上,完本还在咽呜的Trixie 因为这个举动停下了动作来。

“独当一面的魔术师绝不在观众面前哭泣……”、“那是欧菲先生常常对妳說的。”

“你们两个?”

“所以妳才会选择戴这种超大帽缘的帽子来戴。”、“为的就是哭泣时可以遮住自己的脸不被看见。”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Trixie 又哽咽了起来。

“我们知道。”、“那不是妳的错。”

Flim 和Flam 来到了Trixie 的左右两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有什么好道歉的?”

“很多事情,包括对你们凶、骂你们是叛徒和胆小鬼……事实上我才是那个胆小鬼!当初原本是我要去表演火焰大车轮的,那场是我的处女秀,原本应该是我要全程表演完的,可是、可是看到火焰的当下……我怯场了,爸爸他看出了我的害怕,于是他决定跟我交棒,结果、结果……都是我的……”

『不是的!』

Flim 和Flam 异口同声地叫着,然后他们两个就像是储水过载的水坝崩溃般大声的说着。

“那是我们的错!”、“要是当时我们能够再检查的仔细一点的话或许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Trixie 抬起头来,惊讶的看了看他们两。

“不……那不会是你们的错!你们怎么会这么想?我知道你们两个一直都很用心,大家都知道!演出前你们总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检查那些道具还有设备,就连教你们这一切的师傅都都时常称赞你们,没有谁会责怪你们的!”

“但妳为什么要责怪自己呢?”、“这样的事,换作是妳妳也会丧命的!”

“因为……因为……” Trixie 的眼睛咕噜地转动了一会儿,最后低下头来说着:“我觉得要是当初死掉的是我,欧菲先生或许就还会活着,现在马戏团应该还会在,所以……”

啪!啪!

Flim 扇了Trixie 一记耳光,然而当她的脸被打到另外一边时, Flam 也扇了她一记耳光,而且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力道十足。

“好……痛啊!打这么用力做什么啦!好歹我也是女孩子耶!我就是怕说出来会被你们两个打才一直憋着不敢说,结果你们真的打了我的脸,还打的这么用力!”

Trixie 的脸颊都肿了起来,偏偏她的两只前蹄都被石膏给固定住吊着不能动,只能眼角含泪的说着。

“妳这个笨蛋!”、“妳怎么不早点说!”

“我们当初就是受不了看到妳这么难过!”、“觉得难过又自责才跟妳分道扬镳的!”

“我们以为是因为我们所妳才不开心!”、“没想到妳是跟我们一样责怪自己!”

“什、什么嘛!我怎么会知道你们那么自责……我还以为是你们真的讨厌我了……所以我才答应跟你们分开的。” Trixie 终于落下了泪,泪水从脸上涓涓的留下。

“想不到我们分裂的原因居然是因为我们都以为是自己的错!”、“为了让对方不这么难过才自责的离开!”

Flim 和Flam 也哭了,他们两像个小小马一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只有Trixie 还倔强的忍着自己的情绪才没有哭得那么夸张。

“可恶……泪水停不下来,可恶!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停住眼泪的啦?!”

Trixie 这么问着,下一秒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底下突然钻出了一东西,速度快的将被子顶了出去,着实的把他们三个吓了一大跳。

“我知道有一个办法可以止住眼泪!” Pinkie Pie 出现在被子底下,就这样跨在Trixie 的身上说着。

“如果妳的办法是把我们吓得魂飞魄散!那么妳办到了!” Trixie 差点喘不过气来的说道。

“嘻嘻,不,小傻瓜……这是奶奶派教我的方法,我小的时候也很爱哭,常常都止不住眼泪,直到她教了我这个办法!” Pinkie Pie 笑着说,她的出现就像雨天里的阳光,在下雨的天气依然阳光普照,丝毫不受影响。

“那就是放声的大哭!哭得越大声越好!把内心的愤怒、委屈和内疚全部用力地哭出来,眼泪自然会停住了喔!”

“妳的烂方法才没有用!” Trixie 反讽着。

“来吧!我掀起个头!呜哇啊啊!!”说完, Pinkie Pie 真的就这么大声的哭了起来,不知道是在哭身体健康的还是真的有难过和委屈。

“笨、笨蛋!我、我才不会被这么幼稚的把戏给……” Trixie 红着脸,但他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另一个惊天动地的哭泣声给打断。

“呜哇啊啊……哞!”

Iron Will 蹲在房间的口崩溃的大哭着。

“你怎么还在这里啦!不、不要再影响我了啦……否、否则我……呜哇啊啊!!”

Trixie 虽然想把持住自己,但最后还是受到影响崩溃的大哭了起来,两兄弟也一边哭着一边抱住了Trixie 。

『喔!真是令我感动!』

小天使Fluttershy 也跑出来,一边用着身上的白色袍擦眼泪擤鼻涕一边说着。

“喔!拜托!”无序最受不了这种场合,每次都搞得他心烦意乱,他装做一副作呕的样子,一边越过了挡在门口的Iron Will 到病房外,却看到Gilda 坐在走廊上靠着墙壁将脸埋在双爪中哭泣。

“真的假的?”无序惊讶的问。

“闭嘴……我只是……只是……眼睛被石头打到而已!”

“那妳早瞎了吧?!”无序翻了翻白眼,接着气呼呼的飞走了。

苏醒

第五天了……

自从Screw Ball 突然晕倒后已经第五天了,那天无序走出病房后立刻就去寻找Screw Ball 的踪影,然后在她的房间遇到了Doctor Horse 和院长,院长告诉无序Screw Ball 是『旧病复发』,在她完全陷入昏迷之前,也曾有过这段突然昏倒的病例,是随着一次一次的昏倒,她昏迷的时间会越来越长,然后……直到相隔了二十年之后,她才再度醒来,现在,她可能又会陷入这种超长的昏迷,而且不知道下次醒来会是什么时候。

听到这消息,无序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突然被掏空了,他从没有料到Screw Ball 会就这么不告而别,他还有好多好玩的恶作剧,还有好多想跟她玩的东西……然而她现在却只是躺在床上,一股空虚和寂寞充斥了他的内心,就像过去他还没有得到『朋友』的时候,原来失去朋友,居然也会有这种感觉。

五天,仅仅五天的时间里可以发生很多事情,自从那场在病房里由Pinkie Pie 主持的哭哭大会结束后, Trixie 和那两兄弟感情突然变得很好很好,两兄弟时常跑到Trixie 的房间和她聊天,一起偷吃着无序给他们带来的违禁品,虽然看到高傲的Trixie 居然可以和善的跟两兄弟聊天,一心只为了钱的两兄弟居然愿意分享东西有点奇怪,但据他们说,那才是他们最早的样子。

还有Iron Will ,原本老是一副气呼呼样子的他,最近居然开始笑了, Pinkie Pie 和Fluttershy 时常会来拜访他,虽然Pinkie Pie 还是没能替Iron Will 办生日派对,但她时常与Iron Will和他那群山羊兄弟在病房里吵翻天,直到被红心护士轰出去庭院, Iron Will 虽然还没能出院,但不代表他不能继续做他喜欢的事情,他们干脆就在庭院里办起了励志性演讲,告诉在那里生病住院的病患或者亲属要坚强和勇敢,勉励他们,使他们重新拾起信心。

至于Gilda ,自从那次之后她就常常不在病房里,每天早上都不知道去哪了,一直到晚上休息时才回来,每次回来都气喘吁吁,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比较令无序惊讶的是她居然还愿意乖乖留在病院里没有逃走,而且还继续相信她快挂掉的事情。

第五天的早上,无序照惯例在他上工之前来到Screw Ball 的病房探望她,躺在病床上的Screw Ball 依然闭着眼睛,她的身上接满了各种维生与测量设备,那是她在昏迷后的第二天晚上装上的,看着她身上插满了管线,无序有些不敢相信她那昏迷的二十年居然都是这样度过的,这副样子或许比被关在石像里一千年都要来的惨。

窝在床边睡觉的Screw Loose 听到无序进来的声音睁开了眼,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伸了伸懒腰后望着无序。

“情况怎么样?”无序问。

“老样子,连翻身都没有翻过……”

Screw Loose 回答着,她自从Screw Ball 昏倒之后就一直守在床边,比看护们还要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据Screw Loose 说,她打从住院起就一直注意着Screw Ball ,听闻她的故事后觉得她很可怜,因此常常像无序这样跑来看她,也见证了Screw Ball 苏醒的一刻,虽然她在醒来后便顶着一顶螺旋桨帽,用蹄子弹着嘴唇发出可笑又滑稽的声音一边飞走了。

现在Screw Ball 又倒下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她醒着那一年就像是一场梦境。

“喔,对了,昨天晚上的时候Gilda 有来,她就一直站在门外看着Screw Ball 也没进来,最后在离去前不知为什么还说了声对不起。”

Screw Loose 这么说着,无序感到有些惊讶的睁开眼睛,这段时间来探望Screw Ball 的家伙还真不少,大部分都是曾与Screw Ball 有过接触的病患,大家都挺喜欢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小马,就连Trixie 也在昨天打掉了腿上的石膏后拄着拐杖来看她, Trixie 的腿还需要些时间复健,但她仍然坚持要来探望Screw Ball ,还因为Screw Ball 身上被插满了这些难看的管线,心疼地向Doctor Horse 发脾气。

“嗯……妳不用理她没有关系。”无序说着,一边打开了麦克笔的盖子,要在Screw Ball 脸上乱画的时候Screw Loose 及时拉住了他。

“你这在干什么呀?!”

“别拦我!我得一种看到谁在睡觉就会想在对方脸上画画的病!不画我会死的!”

“少来!天底下根本没这种病!你好歹也拿水性笔吧!油性笔超难擦的耶!”

“太迟了!妳应该在我画妳之前说的。”

“什么?!” Screw Loose 一惊,赶紧拿起病房桌上的镜子一看,她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画上了狮子般的条纹与胡须,额头上还写了个『喵』字。

“呜啊啊!为什么是猫呀!我是狗!是狗啦!赶快给我改回来!”

Screw Loose 一边生气的叫着一边捶打着无序,就在这时,躺在病床上的Screw Ball 突然咳了一声,那一声让他们两个都停下了动作,一齐往病床上的Screw Ball 看去。

“咳!咳!呜呜……”

Screw Ball 的眼睛撑开了,而她却为了插在她的身上的维生管线感到难过和不舒服,痛苦的呻吟着。

“快!快去通知医生和护士过来!”无序一把抓起Screw Loose 将她往外扔,屁股跌坐在地上的她也没时间喊疼,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 Screw Ball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妳不要害怕,等一下医生就来了!”无序赶紧来到Screw Ball 安抚着她,但Screw Ball 还是在挣扎,她的眼中一片混乱、迷惘与害怕,当无序靠近她时,她被无序四不像的丑陋模样给吓得缩了身体。

看到Screw Ball 这么怕她,无序突然有种心碎的感觉,虽然他的样子真的常常吓到小孩,但是Screw Ball 的反应仍令他觉得难过,接着他想起什么似的,指着墙壁上贴着那张无序画像说道。

“没事的!我不是坏家伙!妳看墙上!我是个大英雄!看到没,我是个大英雄!是好家伙,妳不必怕我的。”

Screw Ball 愣了一下,转头看看墙上那张画像,又再看看无序,无序免强的撑起了自己笑容,过了好一会儿, Screw Ball 的身体才再度放松。

“好孩子,现在等医生过来,她会帮弄掉身上这堆东西,在这之前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妳的。”无序来到了床边,轻摸着Screw Ball 的头说着, Screw Ball 虽然还不能说话,但还是看着他,朝他疑惑的眨了眨眼,像是在问『你是什么?』。

“我叫做无序!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帮助像妳一样需要帮助的小马,虽然我做的不是很好……但我会努力的!妳愿意相信我吗?”无序笑着问,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从来没有笑得这么温柔过,因为就连Screw Ball 也对她放心的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 Doctor Horse 和红心护士,还有几只医疗组的小马赶到了,他们请无序先出去房间,跟Screw Loose 在外头等着。

“嘿!你们两在外面干嘛?”

突然一个呼喊声从旁边传来,无序转过头去,看见Rainbow Dash 正朝着边走过来,头上不知为什么顶着一杯黄色冰沙,以绝妙的平衡感走着。

“我来探望那个小家伙,我带了这杯又酷又凉的芒果冰沙来给她,她怎么样?醒来了吗?”

“她醒了。”无序回答。

“但我不认为她这种时候能喝冰沙。” Screw Loose 补充。

“真的?那好吧。” Rainbow Dash 将头上的冰沙拿了下来,插着吸管自己喝了起来,脸上满足的表情就像是早就算好这杯冰沙会是自己喝掉。

“我早就知道她会醒来了,因为她一定会感受到我的光芒霸气,为了瞻仰我而醒来!”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自大呀?” Screw Loose 小声地问着无序。

“那只是她平时的样子,她还没使出真本事呢……”

“看来里面挺忙的。” Rainbow Dash 偷瞄了一下房间里头,然后转过头问着无序:“对了, Gilda 的事情怎么样了?我刚刚带着冰沙去找她,结果她不在房里。”

“妳不是说冰沙是带给Screw Ball 的吗?” Screw Loose 皱起了眉头。

“她又不能喝!噗!话說妳的脸挺好笑的,妳知道妳被恶作剧了吗?” Rainbow Dash 憋笑的问着。

“是的,我知道!”

Screw Loose 瞪了无序一眼,为了转移话题,无序赶紧向Rainbow Dash 招了招手。

“来吧,我带妳去找Gilda ,我可能知道她在哪里。”

“你们不等Screw Ball 吗?” Screw Loose 问。

“她的身边可不缺照顾她的小马。”无序这么说着,接着便和Rainbow Dash 从窗户飞走了。

“什么嘛……明明也在意她,却在她醒了之后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Screw Loose 噘了噘嘴,坐下来在门外继续等着。

无可替代的朋友

俯冲!旋转!冲刺!回旋!

在医院附近的森林上空, Gilda 努力地拍打着翅膀,在空中做出一个又一个的飞行特技,一直到她觉得精疲力尽,才在附近的云朵上稍作休息。

“呼……呼……可恶!还是太慢了!” Gilda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码表,低声咒骂了几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云朵下方的风景,过了几秒后从云朵上纵身一跃,将翅膀微微收缩,让身体成一直线的向下冲刺,她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着距离地面不到一百公尺的距离,她立刻将翅膀全部撑开,撑起头部企图将自己拉高,却在这时她突然感到腹部一阵抽痛,那一阵疼痛让她分了心,两边翅膀的动作边变得不同步,气流无情的打乱了她的飞行节奏。

“糟了!”

Gilda 惊叫,她试图收回自己的翅膀重新展开,可是当她这么做时自己已经错过了足以救她一命的上升气流,现在她就像一枚陨石一样准备在地面摔个粉碎!

“接到妳了!”

就在这时,一个蓝色的身影拖曳着一道彩虹从旁出现,及时张开前蹄抱住了她,强大的冲力削减了Gilda 下坠的力量,改变了她们两下坠的方向,因为方向改变的缘故,救了她的那个蓝色的身影这才得以张开翅膀,增加翅膀承受风力的面积,使她们下坠的速度迅速减缓,最后她们撞进了下方的森林,树叶和枝叶形成了厚实的缓冲垫,树枝打的身体和脸微微发疼,最后她们终于着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停了下来。

“精彩!太精彩了!这次的救援行动真的是满分呀!这支短片PO 上网后一定会有许多点阅率和赞!”一旁的无序拿着摄影机大喊着,接着他发现了摄影机的镜头盖没打开。

“喔!我真傻,居然忘记打开盖子了,刚刚那段能再来一次吗?”

“不要!” Rainbow Dash 站了起来,抖了抖身子后开始整理起卡在翅膀上的树叶。

“ Dash ?为什么你们会知道我在这里?” Gilda 甩了甩头,捂着晕呼呼的脑袋问着。

“哟! Gilda ,无序說妳常常飞往这个方向,我知道妳喜欢独处,所以我就猜妳一定在这,不過妳不应该独自练习飞弹俯冲的特技,那招非常危险,要是我没即时拯救妳的话妳已经摔死了!”

“要妳多事!刚刚那个我自己可以搞定!” Gilda 捂着腹部,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妳受伤了?让我看看。” Rainbow Dash 伸出蹄子,却被Gilda 一把挥开。

“我没事!只是感觉有点拉伤而已。”

Rainbow Dash 转头向无序露出询问的表情,无序挥了挥示意她快点继续。

“好吧……呃,嘿!妳肚子饿了吗?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餐……”

“我没胃口。”

Rainbow Dash 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Gilda 冷冷地打断了。

“……我请客?”

Rainbow Dash 仍不放弃, Gilda 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为什么妳就是不肯放弃,妳的朋友这么多个,为什么还要死抓着我不放?因为是我主动甩妳的,所以妳不甘心?”

“我才没有那样!……好吧,或许有一点不甘心,不过主要是因为我真的不想跟妳切八段!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友谊就这样结束,我还想跟妳一起玩、一起聊天,偶尔做些恶作剧或是跟妳一起练习飞行技巧!”

“我才没有在练习!我恨这些事情!我受够了自己的未来被左右!我受够了每一件事情都让我火大!” Gilda 大吼着,她的情绪看起来相当激动,呼吸相当急促,而且还捂着她的腹部。

“ Gilda ……妳真的没有受伤吗?” Rainbow Dash 也注意到了这点,关心的问着。

“没有!至、至少不是因为飞行……” Gilda 神色有些痛苦的回答,就在她说完话的下一秒,她就痛苦的倒下去了!

“ Gilda ?! Gilda 妳怎么了?!” Rainbow Dash 赶紧跑到Gilda 的身边问着。

“我的肚子……好痛……” Gilda 脸色苍白地回答,她的五官全部皱在一块,因为疼痛的关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来吧!我带妳回医院,无序妳过来帮我……一下?” Rainbow Dash 转过头来想呼唤无序,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把她们给扔下了。

“唉……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惊讶呢?”

Rainbow Dash 叹了口气,转头向Gilda 说着:“妳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飞回去讨救……呃?!” Rainbow Dash 张开翅膀,却感觉到左边的翅膀上传来了一阵抽痛,她转头一看,发现自己的翅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口子,正缓缓地滴着鲜血。

“喔……不会吧?!我怎么这么倒楣?!”

Rainbow Dash 生气的踱了踱蹄子,接着赶紧扶起Gilda 的身体,她的行动让Gilda 忍不住哀嚎, Rainbow Dash 赶紧安慰着她。

“忍着点伙伴!我背妳回医院。”

“没……没有用的……医生治疗不好我。”

“治疗不了妳?哈哈少来了,妳知道我每次摔惨了的时候都是去那家医院治疗的,相信我那里绝对……”

“我说没用就是没用! Dash !我得的……是绝症。” Gilda 大喊着,却因为动到肚子而吃痛的抽了一下。

“蛤?” Rainbow Dash 愣了愣。

“这是我亲耳听到的……医生他们没有办法治疗我……他们将我留在医院,目的就是观察我这种病的发病情况,没有治疗方法。”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 Rainbow Dash 猛然的摇着头。

“要不然妳真以为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被他们留在医院?!他们可没有傻到让一个没病没伤的住在医院白吃白喝!”

“为、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妳都没告诉我?!” Rainbow Dash 有些恼怒的问。

“因为我是在妳上次走之后才知道的!他们瞒着我!就像我成绩明明很烂,训练所却还是留着我,他们骗我说我有进步的空间,但事实上只因为我爸爸的权利和地位!”

Gilda 痛苦地叫着,尽管肚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嘶吼了起来,却还是坚持要说。

“……别再说话了,我带妳回去。” Rainbow Dash 一边说着,一边钻到Gilda 的身下,将她给扛了起来。

“ Dash ……妳是耳残了还是脑残了?妳听不懂我的话吗?妳就把我丢在森林里等死就好了,反正他们……”

“妳给我闭嘴!!”

Rainbow Dash 突然大吼着,她的声音响彻着森林,吓了Gilda 一大跳。

“我会带妳回去!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带妳回去!我认识很多聪明的家伙!我相信他们一定有办法可以治好妳!不论用什么办法、什么样的代价!”

Rainbow Dash 开始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地走着,狮鹫兽相较于小马不只体型大上了许多,就连重量也不是一般,每一步都让她的蹄子在泥土上留下深刻的痕迹。

“妳要骂我自私也好!说我笨也罢!但是此时此刻!我想要救妳!不只是因为我的自尊心,而是因为妳是我无可替代的伙伴!”

“ Dash ……” Gilda 在她的背上愣愣地说着:“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很了解……认为自己是孤单的感觉……在我待在飞行训练营的时候。”

“妳会孤单?拜托,妳不管在哪里都是很受欢迎的不是吗?”

“没错……我很受欢迎……因为我的飞行技术很强、长相漂亮还五颜六色的,没有谁比得过我。”

“哇喔……妳可真敢讲……” Rainbow Dash 自大程度连Gilda 都替她觉得害臊了起来。

“但也因为这样!大家都觉得自己配不上我……不是不敢跟我攀谈就是排挤我……他们……那群男生,真的很浑蛋!”

Rainbow Dash 背着Gilda 走在森林里,她的步伐相当的慢,不只是因为要小心不让Gilda 太疼痛,而是因为她真的走不快,这里的地面几乎没有走过的痕迹,松软的泥土和最近雨后泥泞让她寸步难行。

“所以我开始翘课,借故跑到保健室睡懒觉,然后……遇到了妳……”

Rainbow Dash 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得老实说,一开始我有点看妳不顺眼,不只是因为妳的态度嚣张,而是居然有学生跟我一样想到这招,然后、然后我看见了妳怎么飞行!妳那时在狮鹫班里成绩是数一数二的烂,不过故意的!”

“才……才没有好吗?我是真的很烂。” Gilda 说着, Rainbow Dash 却摇了摇头。

“我那个时候不是很了解,以为妳只是想低调,现在听妳这么说我才知道,妳会故意摆烂,只是因为想气妳的爸爸,因为他企图掌控妳,我一直都知道的……妳不经意认真的时候,不管是动作还是技巧都做得很棒,于是我开始跟妳一起混,不时的挑衅妳让妳跟我比赛,为的就是偷学妳的技巧。”

“真的?” Gilda 睁大了眼。

“假的……我只是觉得这样说比较酷,呃!我是说故意挑衅妳偷学妳的部分,那个时候……我其实是忌妒妳的好,并且认为妳明明那么强却还要装低调很白痴!强就是强,没有必要因为目光而装弱,所以我想看到妳真正在天空振翅飞翔的样子。”

Rainbow Dash 抬起了头,望着那一片天空。

“能遇到妳……我真的觉得很开心,不只是因为妳有追上我的实力,而是妳不会因为我的成绩好就与我疏远,妳的态度总是神色自若,现在回想起来那好像叫做不屑,总之……除此之外妳都很酷!因为妳的关系,让我到在飞行训练营的最后一刻都觉得很充足。”

Gilda 沉默了一阵子后才再度开口。

“……妳,还很在意被退学的事情吗?”

“一开始的时候是还蛮在意的啦,那个时候真的很想哭,可是Fluttershy 哭的比我还大声!哭到我不得不收起伤心,全心全力的安慰她。”

“我一直想不透……为什么妳要帮我扛责任?那个时候明明是我挑衅高年级的结果被抓住,妳知道他们不可能真的杀了我,就是打我一顿而已,妳却还是冲进来,明明不关妳的事……而且妳会被记这么多过……明明就是因为跟我混的关系,我明明……拖累了妳。”

“拖累?哈!我可是很强的!强到没有谁可以成为我的负担!而且妳好像会错意了,我那时候不是替妳扛,是替Fluttershy 。”

“什么?!” Gilda 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

“那家伙只不过是要被记一支小过而已耶!而且那还只是她第一支过错!因为她蠢到居然也来帮妳打架!还、还用什么龙吼把我们全部轰进了医院!”

“她很勇敢!妳明明也很清楚,她非常的胆小、胆小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但是,每当事情牵扯到朋友的安危时,她就会挺身而出,而且……那是因为妳不认识Fluttershy 的妈!要是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因为帮我们被记了一支小过……飞行训练营和我们恐怕今天就只是历史上的一个纪录,天空中的一抹残渣了妳知不知道?”

说到这里Rainbow Dash 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唉……他妈的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必这么内疚了!我还以为又是因为我爸爸的缘故。” Gilda 的身体放软了下来,她的重量差点让Rainbow Dash 摔倒。

“拜托妳不要改变重心啦!妳以为自己很轻吗?” Rainbow Dash 吃力地叫着。

“我现在觉得好多了……我可以自己走。” Gilda 从Rainbow Dash 的背上滑了下来,将自己一只胳膊称在Rainbow Dash 身上走着。

“不过我要警告妳喔,要是我突然爆炸,妳可不要怨我喔!”

“蛤?!什么爆炸?!”

讨厌的理由

当Rainbow Dash 和Gilda 回到医院时,时间已经从早上来到了中午,她们两个身上都是泥巴、树叶和一堆被蜜蜂叮咬的肿包,凄惨的程度完全跟躺在庭院戴墨镜晒日光浴的无序成反比。

“为什么……要抛下我们?” Rainbow Dash 问着,她的语气虽然愤怒,却又气息若丝,精疲力尽。

“我认为这是个机会,让妳们在森林里好好相处!心结解开了吗?”无序这么问着。

“恩,解开是解开了……但我们因为这样只能在森林里徒步几十公里、弄得满身是泥还遇到断掉的吊桥!”

“别忘了还被蜜蜂袭击。” Gilda 补充:“现在我都不晓得到底是被蜜蜂叮的伤口还是肚子比较痛了!”

“喔,听起来好像挺辛苦的!要不要来一杯冰凉的蜂蜜水?”无序变出了一壶饮料一边问着:“这可是用新鲜现采的蜂蜜做的,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蜂巢从树上摘下来,幸好我有一把可以剪断吊桥缆绳的大剪刀。”

Rainbow Dash 和Gilda 站在原地睁大着嘴,无序原以为她们会暴跳如雷,没想到她们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哀号后向两旁倒下。

“ Dash ……答应我,如果我死了,我的遗愿就是要把这家伙宰了,我要在地狱里再宰了他一次!” Gilda 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捂着肚子。

过没多久,无序就带了Doctor Horse 和红心护士以及一些带着担架的医护马过来。

“医生,我是不是真的没救了?”在被送上担架的时候Gilda 忍不住向Doctor Horse 问着。

“你们很幸运,叮妳们的蜜蜂毒性并不强,不致命。” Doctor Horse 检查着伤口说着。

“不!我是说『TCIAL』!”

“T……什么?” Doctor Horse 狐疑地问。

“别瞒我了!我现在肚子这么痛就是因为那个吧?我还剩多久可以活?” Gilda 绝望的问。

“肚子痛?妳是说哪里?这里吗?” Doctor Horse 伸出蹄子压了压她的肚子, Gilda 立刻哀号了起来。

“嗯,果然是这里发炎, Gilda 小姐,之前我们帮妳验血的时候就发现了妳的白血球指数异常,让妳住院观察就是为了追踪妳的病况,可惜妳相当不配合,现在似乎演变成急性盲肠炎了,必须要开刀治疗才行。”

“开刀?!医生!她会没事对吧?”躺在另一个担架上的Rainbow Dash 立刻挣扎的爬起来问道。

“小毛病而已,只要把发炎的地方割掉便行了,不过可能要再住院几个礼拜,毕竟妳们都被蜜蜂叮成这样。”

“什么?!可是无序说……所以那个『TCIAL』到底是什么?!” Gilda 转头问着她。

“The cake is a lie,蛋糕是个谎言!”无序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说, Gilda 眼角抽搐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无序?!齁!妳是听无序说的?!那她就一定是在骗妳啦!害我担心得要命……” Rainbow Dash 又无力地躺回担架上。

送走了Rainbow Dash 和Gilda 后,无序发现红心护士居然留在原地,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着他。

“怎样?”

“总算被我抓到了!”红心护士笑着说,她的脸上是胜利的笑容:“你将她们两个丢在森林,还让她们遇到危险!现在我只要将这是禀报给院长知道,你这个老浑蛋就会被踢出这家医院了!”

“嗯……好严厉的语气喔,听起来就像夹杂了私马恩怨喔?”无序摸了摸下巴猜测着。

“唔!我才没有!”红心护士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立刻转过头去不敢直视无序。

“哼哼哼,休想骗我喔,我可曾经坐拥过谎言大王的名号,要不然以我光是名字就可以吓得其他小马屁滚尿流的名声看来,除非是对我的怨恨值爆表,一只没有特殊能力也没有特别勇气的陆马怎么可能胆敢对我不尊重呢?”

“尊重?哈哈!”红心护士回过头,并且嘲讽的笑了两声:“你值得我们尊重吗?光是你第一次出现就把小马镇搞得天翻地覆就足以让所有的小马憎恨你!而且也因为你的关系,那天挂急诊的病患比平常多出十倍!还有你那疯狂的魔法还让大半的医护小马都发疯了!我怎么可能不恨你?!更别提每次你一捣蛋我们就得忙的要死!那天还是我好不容易才有的休假……”

“喔……好理由!所以你就安排了一群事实上不需要特别照顾,只是特别难搞的病患给我?”

“没错!我想你也发现了,要照顾他们可不是特别的容易,有些甚至还须要来点教训,这样一来就算你搞砸了,对他们也只是刚刚好而已!还可以借机把你踢出去!”

红心护士得意的说着,身后却传来了一个令她心脏漏跳了半拍的声音。

“红心护士。”

红心护士惊讶的转过头来,发现是Doctor Horse 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 Doctor Horse !你、你什么时候……我……”

“我只是来通知妳,半小时后要准备替Gilda 开刀……红心护士,这些真的是妳真正的想法吗?”

“我……呜……”红心护士结巴着,她的眼眶里充满了泪水,最后低着头从Doctor Horse 身旁跑开。

看着红心护士跑走, Doctor Horse 这才转过头来向无序说着:“我真的很抱歉无序先生,我代替红心护士和院方向你道歉,你不该被这么对待的……如果你不想再继续照顾他们,我会替你安排另一个义工机会的。”

“不、不必了,这份工作我做得很开心,不过你介意向我透露一下为什么她这么恨我吗?”无序一边问着,一边喝着冰凉香甜的蜂蜜水。

“虽然我觉得透漏红心护士的事情有点不好,但既然这事情都跟你有关,我想你也有知道的权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

Doctor Horse 叹了口气,接着继续说:“你知道的,像我们这样的医护马平时都相当忙碌,很少有自己的时间可以放松,当你第一次出现时,把小马镇搞得天下大乱的那一天,是她的生日,她特地请了一天假,邀请我和其他那天也有放假的小马参加她的生日派对,没想到来的却是医院的紧急通知,临时把她调回去工作,而我那一天被混乱的魔法影响,以为自己是一块海绵,我依稀记得她还一直拼命的阻止我把头放进水里。”

“就这样?因为一个生日被我毁了?”无序没好气地问。

“当然不是,你害得小马镇变成一个大冰湖那次刚好把她家给淹了,而她在清理淹水时又被结成冰块,她足足花了一礼拜才从感冒中恢复过来,她的特休也因此请光光了,而那个叫做Tirek 的坏蛋在四处作乱时,我们正好在第一次约咳嗯……我是说,一起出去玩什么的,结果我们两得用爬的回家……我想妳真的欠她一个道歉。”

“好吧……我的错,我会找时间跟她好好道歉的。”无序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杓,接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般严肃的问:“我还有个问题,那一天在会议室里的话是怎么回事?既然你们不是在说Gilda ,那么就是在说Screw Ball 了对吧?”

“你偷听了我们会议?” Doctor Horse 惊讶得睁大了眼。

“是Gilda ,我只是跟在她的旁边恰巧听见的。”

无序回答着, Doctor Horse 则露出了一副难过的神情。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不希望你和她到处宣传…… Screw Ball 身体的时间因为她的苏醒而开始前进了,但是因为她的脑部天生就发育不正常,所以她活不了多久,我想她的身体当初就是为了防止自己死亡而开始自动休眠,就跟现在一样,我们推测最后的结果有两种,一种是她再度陷入沉睡而停止身体的发育,一种就是因为脑部的缺失而导致死亡,像她这种案例,能活到现在已经不是用奇迹所能形容的。”

“……我就知道。”无序捂着额头,他感觉到心中好像有一把刀,正用刀尖轻轻刺着他的心脏。

“真的没有办法治疗她了?”

“以现在的医学技术,我们真的办不到,我们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醒来,我爸爸曾经请求过Celestia 公主帮忙,但她什么也没做,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你向我解释你们的力量过于强大反而不能救一般的小马。”

“那Luna 公主呢?住在森林里的那只押韵斑马呢?她们都是新来的,你爸爸可没找过她们对吧?”

“无序先生,我知道妳也很热心地想要帮忙,但是有时候我会想……想……” Doctor Horse 面有难色。

“想什么?”无序挑起了眉毛。

“有一次……我们试着告诉她在她昏迷的期间内所发生的一切,结果她崩溃了……她大声哭闹、歇斯底里,精神受到重创,直到她再度睡着……再度忘记这一切,我从小就看到她躺在医院的那张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维生管线与设备,当她再度昏迷时,我不禁思索……她的家庭、希望全都没了,她的一切只剩下医院的那间病房、那张床,我是否该让她继续这样下去……有时候医生或家属必须做出抉择,抉择要不要继续挽救这名病患的生命……我想,该是时候了,当她下一次陷入昏迷时,我会……”

“闭嘴!”

无序的大吼打断了Doctor Horse 的话,他的身体因为激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手中的饮料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给捏碎了,玻璃划破了他的手掌,紫色的液体从他被划破的伤口中流出,滴落到地上长出了奇怪的蕨类。

“无序先生,你受伤了!”

“我没事!”无序松开了手,玻璃杯的碎片在落到地上前化成了一摊水,而他手上的伤口也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会想办法救她的!我活得比你们都要长久,我知道许多你们不知道的古老知识!我曾经造就许多混乱和不可能!我一定有办法找出答案!所以在那之前!你不可以给我放弃她!”

“……我知道了。” Doctor Horse 沉默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接着走回了医院。

无序坐在躺椅上,表情严肃的低着头凝视着地面上因为他的血液而长出的怪异植物,直到有一个声音呼唤了他才让他回过神来。

『别生气了,也别太苛责他,他是只好马,同样也很想帮助Screw Ball 。』

小天使Fluttershy 又出现了,她坐在无序的肩膀上,用翅膀拍拍他的背安慰着他说。

“我知道,我只是在气我自己,居然为了一只小小马而如此动摇,以前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为什么?”

『我想,是因为你很喜欢那孩子吧,就跟你喜欢你那些朋友一样,身为将近长生不老的存在,知道他们总有一天会逝去,总是会如此的感到难受和不舍。』

“我不喜欢那种感觉……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