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200字超长放送,一章抵五章。勿上升正主。
阎鹤祥和郭麒麟的婚礼终于要举行了。
准备的时间短,可并没有丝毫仓促的样子。
郭老板在婚礼之前单独找了陶阳谈话。郭老板当初收养陶阳是为了以后帮助郭麒麟掌管公司的,可如今郭麒麟跟阎鹤祥结了婚,按照阎鹤祥的说法是断然不会让郭麒麟再出来工作的,郭麒麟那点儿想创业的小心思也早就被阎鹤祥宠没了,于是云海公司就只剩下了一个可选择的掌管者——陶阳。
“阿阳啊,我看大林他以后也不会有心思工作了,我这个身体又不太好,以后公司就靠你了。”
“阿爹这话从何说起,这云海早晚不都是大林的,我会替他好好管着的,您放心,到时候我都会交给他。”
“好孩子,你跟他是一样的,都是我儿子,公司交给你反而比交给他还让我放心,我只希望你答应我,要是以后他跟阎鹤祥……你多帮衬着他,别叫他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陶阳再三的做了保证,其实郭老板不说他也会向着郭麒麟,阎鹤祥老谋深算,把郭麒麟交给他陶阳是一百万个不放心。
再不放心婚礼也还是如约举办。婚礼现场宾客云集,各路媒体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阎鹤祥和郭麒麟在各路人马的见证之下交换了誓言与戒指,完成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于筱怀看着一脸幸福的干爹,心里既开心又有些酸涩。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陶阳了,自那天之后,陶阳没再去过酒吧,也没有找过他,像极了一个拍拍屁股不负责任的渣男,可于筱怀偏偏就是半分怨恨也没有,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道理可言呢。
今天的婚礼现场,陶阳跟在郭老板身后,言行举止得体,脸上的表情让人丝毫看不出今天结婚的主角之一是他曾经的未婚夫。
于筱怀多次想要上前跟陶阳说句话,可陶阳总是看到他就躲开,不肯给他交流的机会。
“筱怀呀,”婚礼已经接近尾声,阎鹤祥叫住心不在焉的于筱怀,要吩咐些必要的事情,“我跟你郭叔叔明天就要去度蜜月了,家里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记住,安全第一。”
“是,阿爹,我记住了。”于筱怀收敛起满腹心事,规规矩矩的听着阎鹤祥的吩咐。
只是没想到,送完宾客,陶阳竟然在门口等着他。
“阿阳……”于筱怀掩饰不住内心的雀跃,试探着叫了一声,可是陶阳的眼神冰冷,似乎在告诫着他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陶先生……”于筱怀换回了原来的叫法。
“回哪儿?”陶阳终于开了金口。
“明天义父和、和郭先生就要去度蜜月了,我想我今晚应该回去帮他们收拾下……”
“要是我不让你回去呢?”
“什么?”
“怎么,他阎鹤祥能抢我未婚夫,我就不能抢他儿子吗?”说完陶阳像是笃定于筱怀会跟上一般,自顾自的往停车场走去。
于筱怀纠结的看了眼已经宾客散尽的场地,一边给收拾残局的负责人打着电话一边小跑着追上陶阳。
于筱怀挂掉电话上车的时候想:“算了,大不了明天早起一点。”他太想陶阳了,与陶阳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视若珍宝,不愿放弃,哪怕对方只把他当做报复的工具,他也甘之如饴。
阎鹤祥按照郭麒麟的要求把蜜月定在了欧洲。一来郭麒麟想要阎鹤祥去看一看自己读书的地方,二来郭麒麟喜欢冬天,喜欢雪,崇右市终年炎热,而此时的欧洲正值冬季,正好可以去滑雪。
蜜月旅行非常的按部就班。只是郭麒麟越来越发觉阎鹤祥的控制欲异常的强大。大抵是标记后荷尔蒙作祟,即便如今的医疗技术已经将标记的影响降到了最低,但是乾元对坤泽的控制欲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解决的呢?一开始阎鹤祥或许只是对坐哪一班飞机、住哪一家酒店做决定,发展到后来,几乎是让郭麒麟有些寸步难行的窒息感。郭麒麟本就不是个喜欢操心的人,阎鹤祥能在一些小事上替他做决定他其实并不在意,可如果连出门去哪儿,见谁都不能决定,再随性的人也会有意见。生理上的依赖并不等同于心里上的臣服,他郭麒麟虽然是被阎鹤祥标记了,但他也想要自己的生活。
矛盾在去学校的那一天终于达到了爆破点。郭麒麟毕业才一年多,学校里尚有许多相熟的朋友。他本来很是开心的带着阎鹤祥与他们见面,向他们介绍这是自己的丈夫。
郭麒麟在学校是非常受欢迎的,好看、温柔又有钱,无论男女,都愿意交郭麒麟这样的朋友。一群人围着许久未见的郭麒麟,叽叽喳喳的问长问短,郭麒麟也忙着回应,根本没有注意到阎鹤祥被挤出了人群。
阎鹤祥倒并不介意自己被挤出来,毕竟他与郭麒麟的那些朋友丝毫不熟悉,给他们留些时间交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问题出在不知道谁的手揽上了郭麒麟的腰,而且并不像无意之举,那手从肩头滑下来,顺着脊椎骨圈在腰际,似乎还捏了两把。
如果眼神能够实化,估计阎鹤祥眼里的怒火都能把这群人焚化。于是他毫不顾忌的闯入人群,拽着郭麒麟的手腕就离开了现场,速度快到郭麒麟连最后那句话都没有说完。
“老阎……”郭麒麟踉跄着跟着,他不知道阎鹤祥为什么忽然生了气,自打认识以来阎鹤祥虽说管的多了些,可几乎从未跟他生过气,头次遇见不熟悉的情况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阎鹤祥也不管郭麒麟跟不跟得上,拉扯着把人甩进了车里回了酒店。期间肆意散发的荷尔蒙让郭麒麟差点无法呼吸。门一开郭麒麟就不知缘由的被按在门板上亲吻,衣服被撕扯的破烂。
“你,你干什么!”郭麒麟用力推开阎鹤祥,红着眼睛擦拭有些肿了的嘴。
“那人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摸你!”阎鹤祥不耐烦的问。
“什么什么关系,他是我同学啊,我今天不就是带你见同学的嘛!”
“同学?同学就可以这样随便的摸你?”
“什么随便摸我?谁摸我了?”
“你是真没感觉还是习惯成自然了,啊?以后不许你再跟他们联系!学校也不准你再去!”
“你简直无理取闹!”郭麒麟被凭空诬陷,讲又讲不清楚,刚才人那么多,他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被谁吃了豆腐,可他自己又没注意,阎鹤祥如此说他,仿佛他以前就是时常与人调笑一般,让他心里难受。
“你最近越来越过分了!”郭麒麟回想着这几天阎鹤祥不正常的行为,越说越觉得气愤,“我跟女孩儿说话你冷着个脸,我同男人交谈你也不开心,我是个人,又不是你的宠物,你为什么总是要管着我,不分场合的吃些无谓的干醋,你根本就不爱我!”郭麒麟说完抹着眼泪进了房间,反锁了门。
于是他们在蜜月的三分之二进度时,开始了冷战。剩下的旅程作了废,郭麒麟把自己关在套房的里间里不出来,阎鹤祥就自觉的占据了外间,甚至还叫服务生搬了张床进来。
郭麒麟怎么想都觉得憋屈,人家结个婚被宠上天,他结个婚就跟孙猴子多了个紧箍咒一样,管吃管喝就罢了,凭什么连他跟谁交朋友都要管?而且这个人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都在外面睡了好几天了都不知道过来敲敲门认个错。其实那天他发泄完气就消了一半了,再加上阎鹤祥吃醋怎么想都是因为“过分”爱他,让郭麒麟还有些小小的自豪。可这回一反常态,迟迟不给他台阶下,搞的他窝在酒店,连最爱的滑雪都没有玩成。
“对啊,凭什么啊,他不玩我就不玩了吗?”郭麒麟晃悠着两条腿,愤愤不平的啃完了一条鸡腿,然后找出自己的滑雪套装,收拾整齐,仔细听着外间的声音,趁着阎鹤祥上厕所的功夫,溜了出去。
郭麒麟认为他轻松的骗过了阎鹤祥溜了出来。阎鹤祥却是断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郭麒麟电梯还没下完,阎鹤祥就接到了通知。他冷静的让人小心翼翼的跟着,慢悠悠的思考了几分钟,才换好衣服追了上去。
阎鹤祥闪电般的把郭麒麟追到了手,结了婚,可是他心里也清楚郭麒麟如今对他算的上喜欢却绝对谈不上爱。他不想时时刻刻拿自己与陶阳比较,可人家竹马之情明晃晃的在那里摆着,如果郭麒麟不爱他,那总有一天他还会跟别人跑了的。再加上他又刚刚对郭麒麟进行标记,如同护食的猛兽一样的想要将郭麒麟纳入自己的保护圈,不安全感与不稳定的荷尔蒙一同作祟,对郭麒麟无形中造成了压迫感。阎鹤祥盘算着,该换个方法了,再压迫下去郭麒麟可能就要跑了,都到嘴里了的猎物要是再跑了,那这个猎人也太无能了,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身为猎物的郭麒麟此刻却是一点自觉都没有,他正开开心心的在雪地里奔跑着。北欧多高山,冬季常有大雪。郭麒麟当初选择这里留学也是因为雪。读书时他就常常与同伴登山滑雪,毕业许久再次拿起滑雪板,让他这几天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
许是太久没出来,一下子撒了欢,郭麒麟都没注意滑雪场广播里请游客即刻撤离的通知。
一场暴风雪正在靠近。
当保镖们告知阎鹤祥郭麒麟并没有从滑雪场出来的时候,阎鹤祥明显有些惊慌。他到达滑雪场的时候滑雪场已经禁止入内,并开始通知游客撤离,他在门口等了许久,四五个保镖十几只眼睛一齐搜寻,也没有找到郭麒麟,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郭麒麟没有出来。
一时间,所有的计划,全部抛诸脑后了,什么阴谋,什么诡计,什么怎样才能让郭麒麟听话,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要郭麒麟安安全全的。
滑雪场的看守不让他们进去,阎鹤祥先是撒了大把的钱,最后还是武器威胁,才进了雪场。
雪已经下了起来,风呼呼的刮着。偌大的雪场里找一个人哪里有这么容易。尽管带了几个人进来,可在场地里一撒出去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阎鹤祥沿着一条尚显清晰的痕迹往山下走,他没穿戴什么专业设备,走起来滑的很,几乎是踉跄着往山下滑。
滑到快到半山腰的时候,一个拖着滑雪板艰难往上爬的身影出现在了阎鹤祥眼前。阎鹤祥福至心灵的觉得那就是郭麒麟,他连滚带爬的跑下去,差点没能刹住。
“老,老阎?”郭麒麟摘下护目镜,气喘吁吁的看着忽然窜到自己面前的人,惊讶的很。
“暴风雪来了你知道吗?为什么不出去?”阎鹤祥愤怒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
“我没听到……”郭麒麟自知理亏,低着头乖乖的认错:“对不起……”
当下的情况确实不是个算账的好机会,风雪越来越大,阎鹤祥找到了人,便立刻跟郭麒麟一起往山顶出口行去。
环境越来越糟糕,郭麒麟装备齐全倒是不怕,可阎鹤祥裸露着在外的皮肤几乎要被风刀吹破了,眼睛也被雪糊的看不清路。即使如此,阎鹤祥的注意力也比郭麒麟要好一些,还能来得及在雪崩落下来前拉着郭麒麟躲一躲,并且及时的将人护在了身下。
虽然躲过了雪崩的主要行驶路线,可边缘的雪块落在身上依旧不是让人那么好受。郭麒麟被砸的有些眩晕,而在他身上承接了大部分力量的阎鹤祥则直接昏了过去。
“老阎!”郭麒麟推了推身上的人,没有得到一丝回应。他们被落下来的雪埋住了,不尽快出去可能会憋死在雪堆里。
好在雪不算太厚,郭麒麟当年学习滑雪时也接受过一些应急训练,他先掏出一个小小的洞口,无论如何也得让空气流通以确保他们不会憋死,然后一点点慢慢扩大,大到足够自己钻出去,再把阎鹤祥也拖出去。
“呼……终于出来了。”郭麒麟累的瘫倒在阎鹤祥旁边,忽然充盈的空气让他的呼吸道都有些痛,刺激的直想咳嗽。
“老阎……老阎你醒醒,我们,我们得离开这里……”
天已经黑了下来,风雪声让郭麒麟不自觉的打着寒颤,正当害怕的心情无以复加的时候,阎鹤祥醒了。
“麒麟,口袋里,有冷焰火……”被雪块砸中的地方隐隐作痛,阎鹤祥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不过在心里确认过危险已经解除后,他选择装个病患。
“冷焰火?”郭麒麟觉得奇怪,他对冷焰火这个名字觉得陌生,为什么阎鹤祥会随身携带不常用的东西?
不过当下的情形由不得他过多的思考,他从阎鹤祥的大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了冷焰火,在阎鹤祥的指导下点燃发射进了上空。
“好了,别怕,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找到我们了。”阎鹤祥说完闭上眼睛,似乎是有些疲惫的样子。
“对不起……”郭麒麟似乎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我不应该偷偷跑出来,对不起……”
“是我不对,”阎鹤祥的声音有些飘忽,“我不应该那样对你,你有你自己的朋友,我不应该嫉妒他们。可是我控制不住,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有多害怕失去你……”
“我知道,我知道的。”郭麒麟回想起刚才阎鹤祥义无反顾的将自己护在身下的情形,如果不爱他,怎么能够做到呢?
“麒麟你知道吗,每次你跟那些年轻人在一起玩儿的时候,我都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跟你结婚,你跟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这样自私的把你拉进不属于你的年龄的圈子,会不会让你痛苦。如果,你觉得不开心了,我们……离婚吧。”
“你想什么呢!”郭麒麟本来还感动的沉浸在阎鹤祥的内心“剖析”当中,忽然就听到了离婚两个字,“蜜月没过完就离婚,你让我面子往哪儿搁?”
“那,我们可以等过段时间……”
“你休想!”郭麒麟看似恶狠狠的锤了阎鹤祥一下,然后趴在对方胸口,口气忽然又温柔了起来,“其实,这几天我偷偷查过的,标记过的乾元一开始控制欲会旺盛,你控制不了我不怪你,我也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还频繁的去跟朋友聚会,完全没有顾忌你的感受……我想我只是身体被你标记了,可是心还追求着自由。”
“我问过医生的,标记可以清除,何况才标记不久。我不希望你勉强,不希望你不开心,如果你想要自由……”
“不勉强,我想清楚了,我愿意为了你缩小我的世界。我会减少与其他人的接触的,谁让我爱你呢,谁让你这么爱吃醋呢。”
阎鹤祥虽然一步步引导着郭麒麟自愿的说出减少与其他人接触的话,但他没想到郭麒麟会说爱他。
“你说什么?”阎鹤祥似乎是没听清。
“谁让你这么爱吃醋?”
“上一句……”
“我爱你。”
阎鹤祥伸过手臂,紧紧的搂着郭麒麟,“谢谢你,这是第一次有人说爱我。”
“怎么可能……”
“是真的。”阎鹤祥搂着郭麒麟等着救援,默默的在心里想着:郭麒麟,是你说爱我的,是你自愿要留下的,我不会再放你走了,如果你背叛我,我会杀了你,或者杀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