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则之一：魔法是真实存在的（事件篇）
Part A·三天前·0:13
石室的天花板笼罩在光亮无法触及的黑暗之中。
昏暗但又并非全然陷入黑暗的角落里，某个纤瘦的影子映照在墙壁上。
萤火虫使魔产生的光亮忽明忽暗，浮动着遍布整个密室，借助忽明忽暗的幽光看得出这里的布局和大部分图书馆的藏书室毫无差别。
嘛，也不是没有差别。
坚固的石壁与穹顶雕刻的纹路完全不像是现代的产物。也许是被魔法加固过，那些纹路依旧发挥着名为“魔法”的效果，让入侵的魔物退却，让腐坏的气息消除。但不知何时镌刻上去的魔法一直生效至今，也许在当今的魔法师眼中是不可思议的吧。
现代的魔法是短暂的消费品，正如其本质一样，诠释着现代的魔法师所应具备的生活方式：稍纵即逝的华丽人生。
某位现在还不方便透露名字的少女，那些萤火虫使魔的创造者，一边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一边想起在课上曾经学习过的内容。
这里，正是旧日魔法的遗存。宛如一座巨大的金库，哪怕只是存在于此便会产生慑服一切的威仪。
但不知何时，这里连同旧日的荣光一并被封存起来，再也不允许外人涉足。
地下大书库，从魔法的历史当中被抹消。
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的繁荣。
如果不说，也许没人想到这里的正上方是什么，更不会有人把阴暗的密室与典雅的学府联系起来：
如同模型般精巧的测算与构筑，可看起来却又是让人叹为观止的宏大。古雅的建筑风格并不拘谨，但又无时不刻在宣称着强势无比的主张：
将世俗摒弃的贵族主义。
私立帝华高中，超规格的一流学校。只要从这里平安毕业，几乎奠定了后半辈子的人生，但在这里就读的人没谁会去在意将来的出路，他们出身的家庭都是非富即贵，可是……
这也无非是世间的印象罢了。
人们总会接受自己认为的事物，而在真正的世界门口徘徊，停滞不前。
因为如果踏入，便会颠覆自己以往的一切，认知，观念，乃至自身存在的意义。
正如此处，帝华高校的地下。
帝华高中最大的秘密，以及迄今为止未被动摇过的，一切的基础。不如说上面的校舍才是后来者，正因地下的无数神秘才产生了地上的伪装，将世界本身一分为二。
校舍的正下方，这里，宛如异界。
监牢中囚禁着用来研究的地底巨人，古老的工房内饲养过世界里侧逃逸而出的魔物，最深处的书库里秘藏的魔道书，更是封印了万世为祸的恶魔……
但是对还在辛勤劳作的少女而言，这些都无所谓。重要的惟有自己冒着被发现与开除的危险，也不得不去找的东西。
“没有！”
哗啦哗啦……
密室的最深处，翻箱倒柜的声音不绝于耳。
“没有！到底在哪儿？”
哗啦哗啦……
她要找的东西却始终没有出现，如同神话中隐匿其形的阿蒙神，亦或者说冥王普路托的战车。
地下大书库，人们经常会这样称呼它，如同这座学校的象征和原初的起点，正如引动世界诞生的，但也时不时会出现许多诡异的传闻，但最有名的应该是：
试问……
“呀！”
从远方一片混沌的黑暗里，低哑的声音渗入这个空间。
少女的手一颤，刚要翻页的魔道书掉落在地，荡起一阵尘埃。
她停下了查阅与翻找，回过头注视着自己的身后。手上已经出现了魔力运转之下产生的微小光芒，必要的时候可以马上转化成具有实际杀伤力的魔弹。
可除了自己释放的萤火虫使魔，那被放大数倍的光照之外，就只剩古怪诡异的室内陈设，以及远处深不可及的黑暗。
“看来是我太神经质了……”
没办法，最近的事总是让自己倍感劳累，无论是应对略显幼稚的上流社交，还是在权力纠葛初见端倪的校园里小心翼翼的处世。
疲惫不堪的她，已经无法对自己抱有一丝一毫的自信。
突然，一束羊皮卷出现在昏暗的光线之外，在她脚下的不远处。上面散发着宝蓝色的磷光宣示着自身的特殊性，那是高纯度的魔力结晶。
即便经历了无数岁月，至今依旧能试图打破束缚，向外散发微弱而持续的魔力。哪怕不知其内容的人，想必也能知道这件东西的价值。
“找到了！”
白色华丽制服包裹下的纤细身段颤抖着。
如果在学校中庭的树下，或者是午后微风吹拂的教室里，这副身姿可谓是再适合不过了。但此时的她却跪在地上，宛如虔诚的苦行者，双手伸向那卷羊皮纸。
午夜的地下石室，没有顾忌身上被石室地面的尘土染脏裙子，她小心地捧起那卷泛着蓝光的事物。
周围的无数萤火虫使魔也仿佛感受到了宿主的情感，上下浮动着。让石室内本就昏暗的光更加不稳定。
“只要有了这个，大家……会认同我吗？”
以混沌之姿，探寻汝之真意；
曾与此世订下约束，
试问……
正在她为了自己的发现和将来而陶醉时，使魔的光亮无法探知的黑暗中，那声音扑了过来，似从太古洪荒的苍凉中一路厮杀而来。
“谁……啊！”
声音主人的身姿显现，影子照落在墙壁之上，少女面对自己无法战胜的恐惧，惟有发出凄惨的尖叫。
“试问……”
“呀————————”
…………
……
Part B：10：10
我做过一个梦，梦里的我置身在一座空无一人的剧场。
但那里，我并不陌生。
仿佛我早就应该来了，又好像千百年前我已经来过……
剧场中，空无一人。只有我在椅子和椅子的过道间徘徊穿行，我寻找着某样东西，可是连自己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只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呼唤自己。
“父亲大人！”
没有回应。
“hina！”
没有回应。
“……”
“接下来诸位所见的，接下来即将上演的，正是这个世界不曾被记录过的真实——”
台上，面目难以看清的女性缓缓张开双手，身后是我不曾见过的景象：
你觉得会有选择的余地吗？欣然接受命运的挑弄才是人类可悲的本分！无论哪个方向都会抵达同样的终点：
这里是魔法与现实的夹缝，一切都可以被隐藏的法则允许，一切又都不能被世俗化的世间承认，这里就是——
“鹰宫同学！”
“……”
“鹰宫同学！”
“牛……牛角包……啊！”
鹰宫リオン醒来的时候，眼前出现了牛角面包……不对，是她为数不多的挚友，ヒナ的发尾。
虽然看起来就像早上吃的牛角包一样，甚至她差点都要咬上去了。
“リオン大人，是我啦！”
少女压低声音对她说道。
“诶？！咳咳……”
少女环顾四周，同学们都报以困惑不解的目光，讲台上某位红发炼金术士则投来了近似调侃的关切注视。
对此她惟有尴尬的一笑。
“看来这个问题需要复述一下。试问，魔法的本质究竟所为何物？”
年轻的讲师竖着食指，一边提问一边比比划划。像是火一样的短发让本就带着中性美的面容更加俊秀。
私立帝华高中特进班的讲台上停留过很多性格迥异的教师，但安洁·卡特琳娜不管怎么看都是个特例。
作为炼金术士的她不仅专精于一己之长的秘术，更能对魔法的诸多理论进行详尽的授课。
当然，如果没有因为“通过人体炼成得到男友”这种无聊的理由而遭受长期通缉，她也许会被正是聘任而不是以“临时讲师”的名义站在这里。
嘛，对魔法师来说世俗的法律监控无非是对现实妥协的伪装，如果他们想的话，至少能有上百种摆脱监视的方法。
至少今天，安洁的授课依旧在进行。
“呃，这个……”
鹰宫リオン运转着从还没完全清醒的头脑，竭力思索着模糊的答案。
魔法啊……
要说这个词对她而言是否陌生……不，这已经不是熟不熟悉的问题了。因为她，他们本身的存在就是魔法真实性的活生生的证据。
鹰宫也好，ヒナ也好，这里的学生在世间被称之为“帝华高中特进班”，比之普通学生，他们显然更具神秘性：都来自世代研习与继承神秘的家系·魔法族。
独立在教学楼之外的专用区域自不必提，教师的聘用也格外严谨。
这一切都来自同样的命运——
魔法。
而魔法的本质，对她来说也是显而易见的：
“魔法的本质应该是我等先祖血脉的延续。以不断传承保存，使神秘重现当代。但更进一步的讲，我认为那个本质也许是世代流转也不曾改变过的‘信念’，也就是对自身力量的坚信。”
“很好，看来这就是你所理解的魔法，请坐吧。”
在教师的肯定中，在众人的瞩目中，少女缓缓落座。看起来上课打盹似乎并不影响鹰宫rion在这个班级中的威信。
有人说教师的授课就像对着镜子描绘自画像，那么学生恰恰就是教师在镜子中追求的那个，无限接近自己但又存在细微区别的镜像。
而鹰宫rion，正是最完美的倒映之一：
金发，双马尾，看起来十分擅长争强好胜和辩驳的吊眼梢，把校服的美感诠释得淋漓尽致的姣好身材与容姿，以及能面对所有质疑依旧保持自我的强势。
“不愧是リオン大人，就算是睡着了也能这么快得出答案。”
飞鸟ヒナ回过头，微笑……在她看来应该更近似小恶魔般的坏笑吧，总之就是笑着对她说道。
“睡着了是多余的啊……”
鹰宫小声嘟囔着，但并没有改变众人对她的钦佩和羡慕。
“正如鹰宫同学所说。”
安洁继续说道：
“对还没有彻底独当一面的各位来说，想象力和自信远比日益增加的魔力和控制的技巧重要得多。优秀的魔法师绝对不是墨守成规的自卑者。”
教师一边说着，一边运转魔力在手上不断生成色彩斑斓的幻象：龙，独角兽，弥诺陶洛斯，狮鹫，雪人，天狗，河童，尼斯湖怪……
那是一个个水晶般剔透的，仅存在于幻想中的诸多怪物。它们在教室中游弋着，仿佛被赋予了真实的生命。
教室里时而化作飞龙肆意遨游的天际，时而变成异兽潜游的海底。
世间也有借助全息影像之类的技术让幻想与现实交织，但对魔法的世界来说，做到同样的事也许仅仅需要一小节的咏唱甚至一次呼吸。
“幻想中的动物，就像库拉肯（北海巨妖）或者龙，原本也许并不存在，可一旦被人们用想象的方式构筑出来，从某种意义上又是存在的，魔法也是一样。信则有，不信则无。”
如同崩解的幻想一样，随着她的话语，魔力生成的立体影像随之消失。
“但对魔法的信心也时常伴随着极端存在。比如……可能性之兽。”
大概是对自己的画技很有自信，这次安洁没有选择投影，而是提起粉笔在黑板上打算画出“可能性之兽”的样子。
但画来画去好像都和她心目中的那个样子有着明显的差别。
“嘛，就是这样啦。”
指着自己的“巨作”，她明显底气略显不足。
“是画烂了吧……”
“画烂了啊……”
…………
……
在大家的吐槽声中，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奇妙。
“谁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好吗！咳咳，反正就像传说中质问旅人的狮身人面兽。它将魔法的信赖当做铁一般的戒律，像斯芬克斯一样不断质问着内心对魔法排斥，怀疑，愤恨……总之就是抱有负面情绪的人，但传说到底是传说……哦呀？”
没有把更具体的故事说完，桌面上某个由宝石支撑的镜面发出了诡异的亮光，打断了本应继续下去的授课。
通讯型魔导仪吗？
鹰宫リオン心里一直对以传统和古典著称的帝华出现不少现代魔导设备颇有微词，可话虽如此，她也回味着昨天熬夜看完的动画，并且趁着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讲台上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顺带一提这也是她上课睡着的原因。
“是新同学要来了……啊啊，本来应该是班导的工作为毛要让老娘去做啊……”
安洁看了镜面上显现的像是符文一样的文字，挠了挠火红的短发，不耐烦地看向门外。
“总之请进吧。”
话音刚落，门被打开了。
确切的说是自己被敞开的，紧接着浑身漆黑……给人以这种错觉的男生走了进来。
尽管他好好的穿着衣服，可弓着身子的姿态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蹑手蹑脚的猫，而避不见人的眼神更是加深了“非人”的印象。
看着眼前这个“阴暗角色”气场全开的人，鹰宫不禁想到如果要选出和这件帝华高中制服最不相称的人，他绝对是第一位。
“各位同学，这位就是从今天起与大家一起学习的转校生，鹫狱刑一，嘛……知道的人自然知道，我就不多介绍了。”
安洁例行公事的介绍着新来的转校生。
“请多关照……”
有些喑哑的声音只留下了这样简短的开场白，便再也没说出什么。
不过与沉默寡言的本人相对，似乎他在特进班的学生之间小有名气，自从“鹫狱刑一”这个名字出现在黑板上之后，下面的议论便没有停下过。
“都安静一点！咳咳，座位的话……嗯……最近班里很多同学都没来上课啊，天晓得谁坐在那里……算了，你挑个喜欢的地方坐着吧。”
太随便了吧！
想要这样说，可リオン还是忍住了，毕竟比起随便的教师，她更在意那个阴沉男。
也许只是来自多年探求魔法所产生的直觉，她觉得这个男生比起人类更像是无机质的某中存在。从他的身上完全体现不出活人的感觉。
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男生坐在了某个空缺的位置上。
Part C 11：31
“呐呐，リオン大人。”
午饭过后的鹰宫リオン总是会把午休的最后一点时间留给阅读和红茶，今天也不例外。
而正如福尔摩斯的身边总有华生相随，她的身前总是坐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
飞鸟ヒナ
少女的身姿很像小动物一样轻柔可爱，氛围更是给人一种如同戚风蛋糕般松软的感觉，甚至在她身边久驻的话，稍不留意可能会睡着。
当然这不是什么浪漫的描述，而是源自魔法产生的事实。
她本人似乎也对这种类似“诅咒体质”的有力量并没有自觉，可是对经常结伴同行的rion来说，仅仅是不痛不痒的程度罢了。
此时的ヒナ趴在与她并在一起的桌子上，软软的脸颊总是让鹰宫想起作为饭后甜点的棉花糖。
“怎么了ヒナ？”
“转校生的事啦，看起来像不太受欢迎的样子……一直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午饭也是一个人在角落里吃的。”
“哦？”
顺着她的视线，鹰宫往教室的角落看去，看到的是正在吃午饭的转校生，鹫狱刑一。
装着饭菜的黑色的漆盒无时无刻不透露着昂贵的奢华感，可对高中生来说也未免有些老气。至于用餐时端正的姿态比起武士更像被关押的囚犯。不断把饭菜塞入口中，咀嚼，咽下，有如被预先设置好程序的机械一样，看上去就了无生气。
总之就是个阴气十足的角色。
放在动画里也许就是那种掌握着最关键秘密的角色吧，搞不好还会是大boss什么的。
鹰宫不禁用动画宅的惯性思维想到。
“为什么一提到‘鹫狱’，大家都那个样子啊？”
回过神来，她发现ヒナ正揪着自己的袖口，像是满头闪着问号一样看着自己。
“说起来ヒナ还不知道吧，毕竟你家是医院，对政治上的事不太了解。不过还是不知道为好哦。”
“诶~~~~~那不是就更想知道了嘛！呐呐，说嘛说嘛，リオン大人。”
扯着自己衣角的少女，鹰宫知道执拗不过她，只好放下手里的杯子，故作无奈地说道：
“本身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专门以拷问和处刑为工作的一族，最早甚至能追溯到平安时代。也就是说鹫狱家……”
“是伴随着惨叫和死亡的一族吗？”
也不知是不是联想起在医院里看到的无数生离死别，ヒナ一直让人看不透的呆萌面容，忽然浮现出了些许的感伤。
但医院尽管同样面对着死亡，可医者的志向从始至终都是高洁的，是为了留住更多的生命，反观处刑与拷问，与之相伴的只有痛苦和残酷。
“是啊，所以就算是特进班这种怪人层出不穷的地方，也不会有人喜欢那家伙的。”
鹰宫回想起鹫狱刑一在课上的遭遇，那还真是糟糕的转学体验：
桌椅之间的过道，像是T型台，而他遭受的目光并非欣赏而是否定和批判。
“那个鹫狱家啊……”
“学校为了钱谁都收的吗？”
“会做噩梦的吧……”
“那个眼神，看谁都像看犯人一样……”
“好晦气。”
“我会不会被抓去啊。”
如果换成自己受到这种待遇，搞不好明天就会主动休学吧。
因为即便是与世隔绝的求学之所，但帝华高中也等同是未来上流社会的预演，如果在这个最初舞台的出道表演就是一团糟，那么他的将来也就差不多完蛋了。
甚至对自己的人生也会彻底否定吧，无论是作为普通人的人生，还是身为魔法族的人生……
如果真的存在可能性之兽，又会怎样询问他呢？
鹰宫叹着气，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还有些发烫的红茶。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班里的气氛也的确很阴沉。都没多少人来上课了。”
ヒナ叼着果汁的吸管，可因为昂头左右顾看的原因，吸管被带出包装之外，连果汁顺着滴落在桌子上。
比起红茶，她更愿意喝果汁。尽管总是被リオン说成小孩子的兴趣，但就像赌气似的，她还是会随身带着这种自贩机上买来的廉价饮品。
“这种时候注意一点啊，又不是小孩子了……”
“诶嘿嘿。”
尽管嘴上这么说，鹰宫依旧满脸无奈的掏出手绢，替她擦干嘴角和桌子上残存的果汁。
“不过也是呢……”
她环视着几乎没什么人的教室说道：
“主要是平时蛮吵的人都不见了。正是需要她们活跃气氛的时候。”
正如她所说，虽然处在午休但教室里也安静得过分了，往日的喧闹如同只留在了那一天似的。
停在了事件发生的那一天。
“连续失踪事件都三天了……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飞鸟ヒナ所说的“事件”，正是笼罩在帝华高中上空的一片阴云。
“最初失踪的学生只是普通的魔法师家系，但之后却都是备受瞩目的名门啊，虽然都是些讨厌的家伙，可还是不能不管。”
鹰宫从口袋里拿出随身带着的本子，翻看夹在里面的剪报和其他资料。不仅有失踪者的名单和详细资料，连具体的推测也记录在上面。
“事件的调查报告吗？”
“嗯，父亲大人交给我的。听他说鹰宫家打算彻查这件事，至少也要赶在魔调科插手之前解决。”
“诶？魔调科？”
听到不熟悉的词，让ヒナ忽然来了精神，好奇也许是她最像缺点的优点。
“嗯……怎么说呢。”
鹰宫一边喝着温热的茶水，一边考虑着怎么用尽量简单的方式介绍给她，但是这种事比进行复杂的魔法仪式和参加社交晚会还要累上许多倍。
“简单来说就是警察局一样的存在，但他们专门负责魔法引发或者和魔法族相关的事件。而且总是不请自来啊。”
“不就是魔法警察嘛。既然是警察的话，这事就交给他们不也挺好——”
“不，不行。要是那样的话，学校就毁了。”
鹰宫忽然打断ヒナ的话，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态势。
“他们追求的东西，只是事件的真相和犯人，但在追查到之前，什么都不会顾及，仅仅为了藏匿犯人的可能性，他们甚至会把一座城市从地图上抹消……”
“正义的狂信者？”
听到鹰宫的话，少女若有所思的说道。
“差不多吧。可是换位思考一下，对他们来说真相就是这么值得追求的东西，虽然无法认同，但他们的生活方式就是如此。就像魔法师一样，毫无目的的钻研着魔法，久而久之魔法也成为我们存在的意义了……啊！不好，午休快结束了。”
留下还是半懂不懂的ヒナ，鹰宫催促着她赶快收拾桌面准备下午的课程，而自己则打算出去一下。
离开座位之前，她对已经放弃思考“魔调科”的ヒナ说道：
“你也要小心啊。”
“诶嘿嘿，没问题的，因为リオン大人会保护我啊。”
漫不经心的态度虽然看着还是一如既往的火大，但这份日常感也让鹰宫リオン对自己所处的现实有了某些更加深刻的认识。
如果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这也许就是她的魔法，并不是遥远的充满理性与的将来，只是针对当下，针对现在。
“真是的……”
与目送着自己出门的ヒナ告别，鹰宫来到了走廊。同时，她也灵活的将魔力释放，大量而又精密的魔力此时正像一张巨网，探知着整座帝华高中的一切。
刚才的某种违和感让她这样做。
最终，目标被锁定在隔壁的空教室。
“听够了吗？淑女的午餐杂谈。”
声音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室内，但就像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一样，桌椅叠加构成的壁垒里，爬出了一个人。
“被发现了……”
阴郁的声音恰如其分的反映着主人的性格。
那人正是在教室享用午饭的鹫狱刑一。
如果现在有谁来到这里想必一定会惊讶，因为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鹫狱刑一。
“偷窥狂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更何况捏造一个假的魔偶当做替身，本尊却躲在学校里，你的目的是什么？”
“鹰宫リオン，鹰宫家长女，父亲是铁腕政治家，母亲是绘画讲师。全种类魔法都有涉猎。有动画宅的倾向，最常看的动画是……”
也许是早就做好了被发现的打算，他把事先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够了，看来只有让你先死一次才能问出东西来。”
没有问出什么来，鹰宫向他伸出了手指。
在外人看来也许只是失礼的举动，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纤细的指尖上凝聚出了一支发光的由魔力构成的箭矢，直指对方心脏的位置。
这是毫无疑问的，魔法师的威慑。如果她想的话，这里恐怕顷刻间就会变成战斗的漩涡眼。
“回答我，鹫狱刑一。”
对方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想要离开。
毫无生趣的表情和即便穿上制服也掩盖不住的阴暗气息，宛如把“死亡”这个印象具现成人的样子。
鹰宫的眼神开始变得锐利，正如家纹上张开双翼蓄势待发的鹰隼。但就在将要释放的那一刻，背对着他的鹫狱刑一开口了：
“你就是下一个目标……做好准备吧……”
“什么？”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