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外景、后院、白日
磨盘旁、吕拽白袖郭门走、白抗拒
仿佛看见骨头而不愿拖回窝的懒狗
秀才:去不去?
白展堂(矫情地):不去!
秀才:去不去?
白展堂:不去…
秀才:好,那就别怪秀才也狠心负仁义了一次了(喊)—掌柜的我有事儿跟您讲!
白展堂(忙拉):干啥啊你?
秀才:干嘛?讲讲你不知羞耻厚颜无耻卑鄙可耻伶牙俐齿偷我的台词儿的事儿!掌柜的,掌柜的!
白展堂(捂吕嘴):去去去,去!还不行么,膈应人劲儿!
秀才:快点..一会芙妹气出病了
二人推推搡搡进去
【2】内景、女寝、白日
郭儿嗑瓜子中,白吕进
白展堂:郭儿啊,嗑瓜子呢
小郭:是啊,你要不要来点啊?
白展堂:呃..我不急,还有心情吃瓜子,看来不咋生气是吧?
小郭(头也不回地):哎…跟惯犯生气,犯不上,呸(吐瓜子皮)
白展堂:是…犯不上,人活着就仨字儿,莫生气!
秀才:掌柜的我有事儿跟您说!
白展堂:别别别我说我说…
小郭:说什么啊你们要?别耽误我嗑瓜子儿,今天的任务量还大着呢,二斤瓜子尽量嗑出三十斤的皮儿
秀才走到炕前道:芙妹,你听我讲
小郭扭头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白展堂:人家不听咱走吧
秀才(语速极快地):我今天只说一句话事实是这样的之前你听见我说的话其实是老白偷学我的!
小郭握着瓜子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你suo什么?
秀才:不信你问老白,那些话,本来是我准备和你说的,结果他不知羞耻厚颜无耻卑鄙可耻的偷了我的台词儿,你错怪我了啊!
小郭转头看白:老白?事情…是这样子的么?
白展堂:还落了个伶牙俐齿,呃…小郭,其实事情的真相是…
吕郭同期待的看着白:是…?
白展堂眼睛一转点头道:秀才,你还是承认了吧!
秀才:我?!你—
白展堂:那的确是我教秀才的,但秀才怕你生气死活不想承认,所以想让我背黑锅
小郭:好啊你吕轻侯?你还学会倒打一耙了?
秀才:我!你!白展堂!?
白见状忙拉着秀才往外走:郭儿啊哥出去替你教育他你别生气哈
秀才:芙妹!他他撒谎他!
白展堂:你再不出来我撒泼了啊….
【3】外景、后院、白日
秀才手舞足蹈与白扭打中:我跟你拼了我!我一拳头踢死你!我一脚扇死你我!
一阵暴风骤雨后、白不痛不痒道:哎呀行行行知道你武功高了,听我说听我说!!
秀才:还有什么好说的?毁人不倦说的就是你!
白展堂:秀才啊,不是哥不帮你,哥现在承认是哥偷你的,那湘玉知道了我还有好果子吃么?
秀才:你没好果子?那我呢?自私自利!小人!
白展堂:是是是我是小人,但你想啊小郭她哄哄就好了,湘玉不一样,她要知道我又骗他指不定又鸡飞狗跳的撵我走人呢!
秀才:好,那你不说是吧,我说!
白展堂:回来回来回来!说啥啊你说!
秀才:我要让掌柜的见识见识你真正的面目
白展堂:我这张脸现在正值颜值巅峰还要啥真面目啊?
秀才转身大堂去:掌柜的掌柜的!
白展堂无奈身后一指:葵花点穴手!
走到秀才面前嘟囔道:书生大哥啊,你先饶小弟一命行么,我向你保证,一天之内,保证帮你把这件事安排了,你先容我点时间行不行,行就眨眨眼
秀才不眨眼,白展堂:行,你还挺有气节,那我就假装出去没在店里,哎呀,反正眼看天就下雨了…你来个天然浴吧
秀才忙眨眼
白展堂:诶,乖,早这样多好,啥事儿不能商量…葵花解穴手!
秀才(伸手指):你!
白忙握住秀才手指道:兄弟兄弟,就一天,就一天,一天之内如果收拾不了这烂摊子,我就亲自去小郭面前道歉还你清白!
秀才喘粗气,低头望了望手臂
白展堂:看啥呢你?
秀才:手表
白展堂:哪有手表?
(突然响起手表指针‘咔咔’的声音)
秀才:你现在还有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三十九秒,三十八,三十七…
白展堂:这就倒计时了?
秀才:三十六,三十五…
白展堂:一天天欠你们的…(逃)
【4】内景、大堂、白日
白对门外自言自语一人分饰两角
白展堂:怎么说呢,怎么说呢,湘玉,其实之前那些话…不是我说的
白展堂(捏嗓子学湘玉):什么?白蘸糖?你又骗我?
白展堂:不,湘玉,虽然不是我说的,但胜似我说的,为啥说胜似我说的呢?因为其实秀才就是另一个我,为啥秀才就是另一个我呢?这就得从人和宇宙的关系讲起了—哎呀…这可怎么编啊…
真湘玉楼上喊道:白蘸糖?
白展堂猛回身:湘玉!
湘玉下楼道:你干啥呢,客人在门外站咧半天了你不管,低头念叨啥,地上有人参?
白展堂一回头才见门外站一对夫妇:呀! 我没看见,二位快请进请进!
女妇人左手挎着行李包,男人右手撑着伞,倒立而合伞,露出锃亮锃亮的秃头
女人感慨道:哎…深秋雨后三冬寒啊
白展堂:那可不是咋的,二位没浇着吧?
男人:刚下,不碍事(进门)
白展堂翻身取抹布递男人道:二位来擦擦鞋上的泥,吃点啥?
女人接过抹布低头擦鞋道:不吃什么,我们住店
男人惊问:诶,不是说好了不住店了么?
女人头也不抬道:天下雨了,我不想走了
男人:你..(欲言又止地)好吧,那不走就不走,小二,开间上好的客房
白展堂:没问题哦,噢们这里都是上好的哦—(转头对湘玉道)我去收拾客房
湘玉:别动嘴去动手
白上楼去,湘玉提茶壶道:二位客官喝茶
女人坐而道:哦,谢谢谢谢,我们要热的,你们一会去重烧一壶
湘玉:好额一会就吩咐人去…
二人环望大堂、湘玉寒暄道:二位打哪儿来啊
女人:打…不远处
问的是‘打哪’,答的是‘不远’,湘玉会意对方不愿多说也不多问,留下一句“那二位慢坐”啊便打道回楼。
男人:夫人啊,要我说啊,我是去听宣赴任的,又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咱们就别住了吧?
夫人:不行,你忘了你赶考之前是怎么说的么?要是中举了…就抽时间陪陪我
男人:到了那儿不能陪么?
夫人:哼,等你当了知县,哪还有这闲工夫
男人:怎么会呢,当了知县你也是知县夫人啊?
夫人:你知道便好,你要记得,是我爹出钱资助了你三年白饭,不然你个穷秀才早就横尸街头了,知道么你!
男人:啊—知道知道,夫人和岳父的大恩大德,我向山松三生难忘啊!
夫人:别光说,到时候别忘了给我爹写封信,多写点场面话,就之前我教你那些,没忘了吧?
向山松:没忘没忘…
夫人:哼,你啊你,要学的多着呢,多听我的没错
白展堂探出头来道:二位,收拾好了,来看看咋样,行我就给您烧点水拎上去,天冷您二位喝点热茶
向山松欲起身,女人按其左肩道:诶,你先坐着,我上去看看,不行咱再换 (上)
向山松:这荒郊野外的去哪换啊?
女人:嗯?
向山松(无奈地):好好好换换换
白与女子客房去,向山松原形毕露,朝地吐痰骂道:娘的,穷时候就管着我处处瞧不起我,我都当官了还管着我,要不是贪你爹那个老东西的银子,我早一脚把你踹了,还天天想着管我,哼!
【5】内景、客房、白日
白展堂:来,您瞧瞧,
女子(打量):嗯,还不错
白展堂:那肯定错不了,这咱经费最贵的一间儿了
女子:行了,去楼下把那个秃头叫上来吧
白展堂:秃头?那是您仆人啊
女子:什么啊,我丈夫
白展堂:哦..行,我说也不是仆人么,带着上街多刺眼
女子:等会,让他把包拎上来,这么多年了,他那个脑子,什么都忘
白展堂:诶行
【6】内景、大堂、白日
白展堂:客官,您夫人让您上楼去
向山松起身便上楼果然望了包裹,白笑道:慢着,您夫人让你别落下包,她说您肯定得忘您还真忘了..
向山松回身取包道:哼!(上楼去)
小郭不知何时坐到了门口,秀才在账台处发呆
白展堂道:诶,小郭?
小郭:啊?
白展堂:干啥呢?
小郭:看秋雨,听秋雨,闻秋雨
白展堂:你当是看病呢望闻问切的?
小郭:哎…白秋白雨干干净净,不像人心啊
白展堂:呃…人心(扭头看秀才)
秀才不应话只是念着:二十三小时四十五分三十六秒,二十三小时四十五分三十五秒,三十四,三十三
白展堂:数啥呢?干活去
秀才:掌柜的我有话要说!(作势上楼)
白展堂(忙拦):好好好我干我干不行么!我迟早让你逼自闭了!
秀才:三十二,三十一,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白展堂鼻子一出气道:行…你慢慢数,我躲你俩远点
【7】内景、客房、白日
向山松进而道:夫人
女人道:行李放那儿吧
向山松:诶
女人:别闲着,拿扫帚把桌子下面扫扫
向山松拿扫帚,半天未扫出桌下灰,女人道:哎呀,你怎么笨手笨脚的啊,你这样怎么当官啊!
向山松:当官有的是仆人,我学什么扫地啊
女人:嗯?我爹说的话你都忘了是吧?
向山松:没忘
女人:说!
向山松:事无大小必躬亲,民无贫富皆躬身
女人:哼,你知道就好,起开我来
女人抢过扫帚扫地,向山松一旁道:夫人,还有件事儿…
女人:什么事儿?
向山松:那个…老肥,就我那发小,从乡里来之前说过几天去看咱俩
女人头也不抬道:写信告诉他,不用来了
向山松:为为什么?
女人:他那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啊么,在家里就鱼肉百姓,还给捕头送过黑钱,迟早要出事儿!你别粘上他,影响仕途懂不懂
向山松:可我跟他借过钱
女人:还他不就得了!你现在是官儿了,不能什么关系都拉扯的,懂么?
向山松:光还钱啊,那十几年哥们儿感情呢?
女人停扫帚抬头骂道:哥们?这种哥们你给我趁早断了,近墨者黑不懂啊你?你都要当知县了,注意点风评行不行?
向山松脱口而出:你怎么什么都管啊?是我去当官还是你去当官?
女人楞三秒而道:向山松,你刚刚说什么?
向山松怕道:呃…没什么没什么,夫人言之有理,我谨记在心
女人想骂什么,转而又摇头道:你啊你,哎,什么都让让我操心,去,把袜子脱了,我给你打点热水泡泡脚,脏兮兮的 (放扫帚下楼去)
向山松又吐一口唾沫道:呸,我他娘的用你管了么倒是!
【8】内景、白日、大堂
湘玉碎步下楼:蘸糖,蘸糖,额突然想起来咧
白展堂:诶诶在呢咋了?
湘玉:去让大嘴买点牛肉,给额好好改善一顿伙食,哎呦额都饿死咧—你觉滴咋样嘛?
白展堂:我觉得…(学老钱语气、挑眉毛)那也忒儿好了啊!我这就去
秀才低头念叨着:我不吃牛肉,我想吃排骨
湘玉:啊?秀才你说啥?
秀才:我不吃牛肉,我想吃排骨
白展堂:瘦的就剩排骨了还吃排骨呢!
秀才:掌柜的我有话要说,其实吧老白
白展堂:别别别!呃…人生在世要享福,哪能少了炖排骨!我支持秀才,湘玉,咱不吃牛肉吃排骨吧
湘玉:啊,排骨…那咋做啊?
白展堂:熬汤呗,老话说的好,雨天配热汤,还是排骨好
秀才:不喝热汤油太大,我要吃排骨炖土豆
白展堂:炖啥土豆啊你还嫌自己不够面啊?
秀才:掌柜的我有话要讲,其实老白他吧—
白展堂:炖炖炖!炖土豆,是!秀才说的对,呃…老话说的好,没有土豆的排骨,那就是马勺上的孤独
湘玉:啥老话这么矫情…
白展堂:行了湘玉,我去让大嘴买排骨,钱
湘玉:秀才从碗里拿给蘸糖
秀才:回掌柜的,不给
湘玉:sa?吕轻侯你有胆儿再说一遍?
秀才:回掌柜的,老白说他出
白展堂:我啥时候说我出了!
秀才:掌柜的其实老白他那天—
白展堂:出出出!我出!
湘玉一个脑袋两个大望白展堂道:蘸糖你今天没有四吧?刚下雨你就发烧咧?
白展堂:没事儿,我不是发烧,我是由衷的感激, 这么久了大家都我都挺好的,马上入冬了,我主动出钱给大家买点排骨补补…
湘玉:你?主动花钱?你不是来真滴吧?
白展堂:当然—是真的了,高尚常伴我行,无私刻在我心,我一会就去…
秀才:二十三小时三十七分三十六秒…三十五,三十四…
白展堂: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湘玉:没有四吧这个人…
女人打热水归来,湘玉道:诶您咋自己打热水呢?
女人:哎呦这楼上楼下的也不远我就自己打了
湘玉:那怎么行呢你是客人!
女人:哎呦真没事儿我在家就这样,都习惯了
湘玉:不行不行秀才你个榆木疙瘩快帮夫人拎水啊!
秀才冲门外喊道:老白掌柜的让你帮忙端水!
白展堂跳进门道:我都走出高速了你也能想起我!实在忍不你了!葵花点穴手—
秀才:掌柜的我有话—
白展堂:手…手…放开,不想用言语拉扯,所以选择让我来,我来,我来(接过女人手中壶)
女人:不用真不用…
白展堂:用的,您别客气了,不让我干活我皮肤过敏
女人:啊?这么稀奇的病?
白展堂:我这人就特…啥都特,得病也特
女人:那那快给你吧…
白展堂拎壶上楼去,女人看佟道:掌柜的,您这跑堂的哪买的,这眼里也太有活了,要不您出个价给我得了…
湘玉:呃…还是算咧吧,这是个赝品
女人:赝品?
湘玉狐疑的看着楼上道:他平时也不四这样啊…
【9】内景、大堂、白日
午饭时分、冷冰冰的秋雨天,近几日清晨已下了霜,热腾腾的饭菜竟见冒着白气,大嘴断馒头盘子刚刚入座、白展堂冷得搓了搓手,看着排骨跃跃欲试,秀才发着呆嘴里碎碎念,小郭时不时偷瞄一眼发呆的秀才,湘玉正在分发碗筷、莫小贝蹦蹦跳跳出
小贝:哇塞…哇塞哇塞,朕的排骨回来了,在屋里就闻到了!
小贝取骨欲啃、白展堂拦道:放那儿,倒霉孩子洗手了么?
小贝:这么大个雨当然洗了!
白展堂:你站天井洗手啊?
小贝:哎呀别烦我我要吃肉…
湘玉:小贝乖嫂子给夹
小贝接过排骨牙一磨撕下一片骨上肉道:哼,下次再有人敢阻我吃肉,形同此排骨!碎尸万段!
白展堂:呀呀呀掌门慢着点别咯了牙
秀才:十九小时零八分五十秒,四十九秒…
大嘴:诶,秀才这一上午光嘟囔啥呢?
湘玉:额不知道啊一早上就奇奇怪怪滴,蘸糖也是
白展堂:我是啥啊我是?
秀才夹肉道:芙妹,吃个排骨吧…
小郭:不想吃,没胃口
白展堂:她没胃口我吃
秀才放筷转头道:掌柜的老白他—
白展堂:不吃不吃不吃了…郭啊,你吃…吃吧,白某人求你了
小郭:怎么了你,我都说了不吃
白展堂:她不吃..没办法了
秀才:掌
白展堂:掌掌掌掌啥啊,你是复读机啊,屁大点个事儿你还没完了
秀才:掌柜的,其实那天老白—
白展堂:好!不用你说,我自己说!—湘玉,我跟你坦白了吧,其实
白展堂话音未落楼上突然大喊道:—滚!滚!滚!
向山松(画外音):你你你!
女人:我什么我?没上任就敢在我这儿吹起耳边风了,还想纳妾?你纳鞋底去吧你!
向山松:哪个官儿没有个三妻四妾!我….我这也是给你长脸啊…
女人:长脸?我看你是不要脸!滚!
二人在楼梯尽头,女人举枕头捶打,鹅毛七零八落飞
湘玉忙起身劝道:二位二位,别别别那是鹅毛枕头洒一地额们咋吃饭啊
女人:不要脸的东西,这么大个人了还那么多花花绿绿的肠子!我一枕头拍死你算了!
男人逃到楼上女人追下,湘玉忙喊:哎呦哎呦都说咧不要打咧…快快快蘸糖拉开啊…不要打咧不要打咧…
白李起身护住向松山,湘玉忙将女人拉至楼上
大嘴:咋了大哥这是
向松山:娘的,我这么多年容易么我!纳个妾也不让…
白展堂眉毛一挑:这就是您的不对了!纳妾这事儿哪有直接说的啊…我们镇上那几个掌柜的,都是先斩后奏
向松山:先斩后奏?哼…我倒是想…要不说她会点武功我早带回家来了…
白展堂:哦…合着您是先在外面有了啊,那您就不地道了,俗话说啊—
向松山:你哪那么多废话?我也不纳你!
白展堂:呃…纳我是困难点,您还是纳鞋底吧…
向松山狠眼斜了楼上一眼,低头时正与小郭对视,小郭抖了抖肩膀忙避开向目光
向松山:哼
攥拳头、咬牙、转身出
【10】内景、客房、白日
湘玉合房门,女子撒手枕头落地、女子坐炕边抽泣、呜咽
湘玉坐至身边:你,木有四吧…
女人:男人,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湘玉:也不能那么说,还有一种没心没肺滴更闹心…
女人:啊?
湘玉:他咋了嘛?
女人:他,他要纳妾!
湘玉:呃…那倒的确是很过分啊
女人:他也不不想想,要不是我爹出钱供着他苦读三年,他一个臭书生,哪来的机会当举人,哪儿来的机会当知县!他也不想想,从他还是个书痞开始我就陪着他这么多年—
湘玉:等下?知县?你们是…
女人:我是陪他去当官报道的,他是今年的举人
湘玉:额滴神啊,没想到就他那个样…还是个读书人还是个举人
女人:哎..他是读书六年多才秃顶的,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的头型,还跟你们那个账房先生差不多呢
湘玉(比划脑袋):他..跟额们秀才,额们秀才读书九年也没这么壮烈…他倒四损伤极其惨重啊…..
女人:要光是长相我也看不上他,没中举之前他人也不这样,那时候我们在一起,感情特好
湘玉:有多好?
女人:刮风,我帮他加衣;下雨,我帮他撑伞;累了,我帮他捶腿;饿了,我帮他下面;凉了。我帮他捂手;热了,我帮他打扇
湘玉:这还叫挺好?咋不买个佣人?
女人:你懂什么,这就是妇道!
湘玉:这话耳熟呢…额…那就这样你爹娘也舍得让他折腾你?
女人:我娘?我家姐弟三个我最大…我娘的眼里只有我那两个弟弟,我爹就更甭提了,只要是男的,对他这个女婿都比女儿亲,就盼着生个男孩给他延后,我偏不生!
湘玉闻言嘴巴长大、眼神一亮抓住女人的手:额滴神啊…请问,额能知道你滴名字么?
女人:虞不渝,渝是虞不渝的虞
湘玉:佟湘玉,佟是佟湘玉的玉
天下唯二能相互理解彼此报名方式的人相逢了
湘玉抓着虞小姐手道:虞小姐,你知道么?额看你…就跟照镜子一样
虞不渝:啊?我脸上也有皱纹了么?
湘玉:啊?你说啥?
虞不渝:呃…没什么你接着说
湘玉:额没有啥说滴…额…这些年…额懂你是咋在家里过来滴,心疼你..也心疼额自己…虞小姐,额跟你真滴是同病相怜啊,额娘眼里也只有俺弟…还有俺那个臭男人,前几天还说额胖嘟嘟(把头埋进虞不渝怀里哭了起来)
虞不渝:好好好别哭了别哭了…那你都算好的了,我那个,喝醉了还骂我是猪呢..当初海誓山盟的时候,要多深情有多深情…我算看懂了,男人的承诺就是个屁,当后它!后来它什么来的…
湘玉(哭着):额知道,男人的承诺新鲜的屁…刚开始惊天动地,到最后无声无息…
虞不渝:知己啊知己…
遂拥抱哭成一团
【11】内景、大堂、白日
众人继续吃饭中,佟湘玉哭啼啼啜泣下
小贝闻声抬头道:嫂子?你哭什么啊?
小郭:掌柜的你没事儿吧?
白展堂:这咋了这是,劝架劝的灵魂互换了?
湘玉下楼坐哭道:没想到,天下还有跟额同病相怜滴人…
大嘴:啊?她是因为太抠了怕花钱才不让丈夫纳妾的啊?
湘玉:不是那个病!
大嘴:那是啥啊?你还有其他病啊?
湘玉:是!额跟你们说不清,他人呢?
白展堂:谁啊?
湘玉:那个跟你一样滴负心汉
白展堂:我咋又成负心汉了呢?
湘玉:你闭嘴不要说话!
白沉默
湘玉:你倒是说话啊他人呢?
白展堂:出去了
湘玉:你闭嘴不要说话
白沉默
湘玉:你倒是说话啊他人呢?
白展堂:…
小贝:嫂子…他不在
湘玉:去哪咧?
湘玉看众人,众人看白,白看湘玉:我能…说话么?
湘玉:说!
白展堂:他出去了…
湘玉:你闭嘴不要说话!
秀才:十八时四十五分十二秒,十一秒…
秋雨萧瑟风阵阵,白展堂身体一哆嗦,突然对人生感到了寒风入骨的绝望,趴在桌上抱头痛哭了起来
小贝毕竟是个懂事儿的孩子,见白大哥痛苦流涕不禁心疼道:白大哥,你要不吃你碗里的排骨我替你吃了啊
就把排骨也夹走了
中幕
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