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弱胜强的93之夜——塔萨法隆加夜战
正妻空母翔鶴桑
2018年10月04日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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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ijn吧隐身前辈

1942年11月,太平洋上的瓜岛争夺战逐渐朝有利于美军的方向发展。随着日本陆军对亨德森机场失败的进攻和海军在瓜岛北部一系列夜战中落败,岛上的日军部队陷入了困境。他们虽然还保持一定的数量,但是弹药、食物、重武器和其他补给都大大不足。饥饿迫使岛上的部队开始搜集和捕捉一切可食用的东西,但是绝大多数人依旧无法保证足够的食物,虚弱和热带疾病在部队中蔓延,军队的战斗力和意志逐渐濒临崩溃的边缘。

当这些情况传到日军东南战线的陆海军指挥部之后,为了能维持前方部队的战斗力,第8舰队司令部想出了一个招,就是将食品、弹药放在密封的铁桶里,里面预留一定的空间,使桶能漂浮在水面上,然后把许多这样的铁桶拴在一起,固定在潜艇甲板上,由潜艇运送到瓜岛附近水域放到水中,最后由岛上派出小艇将它们拖回岛上。11月中旬,第8舰队进行了运输试验,被认为是可行的,于是从25日起,每天都派1艘潜艇进行这样的补给工作。然而,由于舰队可使用的潜艇数量不多,单艇能携带的物资也着实有限,还是无法保证岸上数万部队的需求。到了28日,日本联合舰队前方指挥部经过研究,批准派遣一支驱逐舰组成的运输队,从事这项补给任务。

在日本海军内,驱逐舰并不是一种具备辅助支援战斗作用的军舰,在建造设计时,通常都强调其舰队作战能力,因此对它们第一次执行这种大规模补给任务相当慎重。第8舰队选定了擅长指挥水雷战队作战的第2水雷战队司令田中赖三少将担任运输队的总指挥,期望能以他的经验能完成这个任务。担任运输任务的驱逐舰共6艘,另有2艘负责掩护。驱逐舰包括最新的,完工才几个月刚服役的最新的夕云级驱逐舰“长波”号、“卷波”号、“高波”号,以及主力阳炎级驱逐舰3艘,旧的白露级驱逐舰2艘。担任运输任务的6艘驱逐舰总共携带1100个铁桶(亦有日方资料说,每艘担任运输任务的驱逐舰携带了200个以上的铁桶)。这些铁桶包括了航空兵使用完的汽油桶、旧的柏油桶等,都是费尽心思才搜罗来的,里面装了相当数量的食物、弹药和其他一些紧急物资。

11月29日夜晚22时30分(这里需要说明的是,由于日美军之间使用不同时区的时间,因此两军各自记录中的时间是不一致的,所以为行文方便,本文中所有时间按照日本方面时间记录为准,如果要知道美军记录的时间,在各时间上加2个小时即可),田中少将指挥的第2水雷战队行动部队在肖特兰岛的海军基地内完成了准备工作,乘着夜幕的掩护,悄悄驶出基地,向瓜岛前进。

美军紧急出击

日本海军在肖特兰岛集结部队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美军南太平洋司令部,哈尔西上将(11月26日正式晋升)综合各个情报判断出,日军将很快进行一场大规模的运输补给行动,因此决心给予打击。刚好此刻他手头有一支轻型编队第67特混编队(以后简称TF67)适合执行这样的任务,于是拦截任务就分配给了他们。

这支编队组成的时间不长。因为瓜岛北部水域一系列海战,美军消耗很大,缺乏轻型舰只。此时,恰好“企业”号还在努美阿修理一个月前在圣克鲁斯海战中的创伤,其护卫舰只被允许使用,于是,哈尔西中将(因为是在11月26日之前,因此是中将)从中抽调了“彭萨科拉”号、“明尼阿波利斯”号、“北安普敦”号、“新奥尔良”号重巡洋舰,“檀香山”号轻巡洋舰以及4艘驱逐舰组成TF67,由原“企业”号特混编队司令托马斯・金凯特少将指挥。随后,哈尔西中将又将2艘驱逐舰编入TF67。

由于日本人拥有威力巨大的氧气鱼雷,因此在夜间鱼雷战上具有很大优势,美军指挥官一直在思考如何抵消这种优势。根据情报推测,日军鱼雷有效射程大约在12000码(远远低估了),因此TF67的指挥官金凯特少将设想,作战时在巡洋舰编队的前方展开装备雷达的驱逐舰,由驱逐舰们与日军保持这个距离,就可以避免巡洋舰编队遭到鱼雷攻击。如今,他的新驱逐舰装备了SG毫米波雷达,这种雷达的性能要比早期的雷达好的多,能在技术上支持与敌舰保持距离的探测需要。同时,为了使己方驱逐舰的行动也更自由,更容易把握鱼雷攻击的时机,而不受远方巡洋舰指挥官的影响,金凯特还要求,当敌目标距离在6000码以内时,驱逐舰中队指挥官可以自行根据实际情况发起鱼雷攻击,而无须向巡洋舰编队指挥官请示。

但是,金凯特少将未能实践自己的设想,在11月27日,他被调到了北太平洋战区,去指挥收复阿图岛和基斯卡岛的行动。接替他指挥TF67的是第6巡洋舰分队司令查莱顿・H・赖特少将。他之前是金凯特的手下,之间经常交流战术问题,所以虽然没有多少时间去演练金凯特的战术,但是赖特少将对这套战术还是了然于胸。当然,对一战术方式的理解是一回事,实际运用又是另一回事,此后发生的事情,将充分证明这一点。

29日夜晚,赖特少将接到了哈尔西上将下达的出发命令,于是4艘原“企业”号编队内的驱逐舰为首,5艘巡洋舰跟随,后来加入的2艘驱逐舰押后(因为在赖特少将最初的战斗腹案中,不包括这2艘驱逐舰,因此就索性把他们安排在编队最后),编队离开了位于圣埃斯皮里图的基地,以28节的航速驶向瓜岛。

狭路相逢

30日破晓时分,田中编队已经深入了美军航空侦察圈,各舰都做好了防空准备。早晨7时30分(9时30分),美军一架B-25出现在空中,他们被发现了。美军飞机整整在编队上空盘旋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去,看来他们的详细情况已经为美军所知,但是为了完成任务,田中少将硬着头皮前进,幸运的是一路竟然平安无事(实际上根据美方资料,当时美方并不清楚田中编队的确切构成,那么这架B-25究竟为什么没能确认日军编队船只身份,暂不得而知)。

下午16时45分,田中少将下令编队取单纵队前进。田中少将本人乘坐的旗舰“长波”号一马当先,驱逐舰“高波”号紧随,这2艘都是掩护队的成员。其后为第15驱逐舰分队的4艘驱逐舰,最后是“江风”号和“凉风”号。每艘船的间距大约是600米左右。大约在20时,编队接近了瓜岛水域,为了探明前方情况,避免本队直接遭遇美军舰队,田中少将让“高波”号驱逐舰离开编队,先行进入铁底湾,进行侦察。随后,编队航速减为21节,分成两支进入铁底湾。一支由田中少将本人率领,包括旗舰“长波”号和“江风”号、“凉风”号;另一支由第15驱逐队司令佐藤寅次郎大佐指挥,包括“亲潮”号、“黑潮”号、“阳炎”号、“卷波”号4艘驱逐舰。前者在多马角(Doma Reef)投放铁桶,后者在塔萨法隆加角(Tassafaronga Point)投放铁桶。

20时40分(亦有说法为20时45分),各舰接近了投放点,田中少将下令整支编队航速降低到12节,进行投放准备工作。就在21时12分,各舰上人员忙成一片的时候,担任前方警戒的“高波”号突然发现了一支美国舰队。在黑夜中,了望哨判断为驱逐舰7艘(在此不要笑话日本观察员判断错误,在夜晚能看清楚万米之外的军舰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三分钟后,田中少将接到了“高波”号舰长小仓正身中佐的报告。虽然田中少将没有看见美军,但是他果断决定停止投放工作,进行反击。这时全体编队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在匆忙进行投放工作的驱逐舰的甲板迅速进行清理,一些铁桶直接被丢弃到了水里以腾出空间。其中 “江风”号和“凉风”号立即转向,取与美军平行航向;佐藤大佐的部队维持原航向,保持低速;田中少将的旗舰带着佐藤编队前进一段之后,让开航线让佐藤部队前进,之后“长波”立即转向,也取与美军部队平行的航向(虽然笔者无法得知田中赖三的具体想法,但是从实际效果看,他的7艘驱逐舰已经分成2个主要部分,呈钳形队形)。

以炮口闪光为目标

虽然美军驱逐舰的鱼雷攻击没有奏效,但是由于雷达的帮助和日本驱逐舰的为战斗进行的准备工作,美军编队还是先敌开火了。21时20分首先是照明弹照亮了夜空,接着美军巡洋舰编队开火了。不过由于雷达探测的问题,美军5艘巡洋舰并非一起开火。赖特少将所在的旗舰“明尼阿波利斯”号率先开火,向9200码外的“高波”号进行射击(在这里,我们发现,他的舰队与日本最近的军舰距离小于12000码的“安全”距离,究竟赖特少将为何突然如此大胆,原因不详)。接着其后的各艘巡洋舰也跟着射击,除了“彭萨科拉”号和“檀香山”号。前者因为装备了新的SG雷达,没有跟随开火,直到2分钟后自己的一个火控雷达屏幕出现一个目标的清晰图象才开始射击。后者则因为炮塔没有旋转到位,但是也很快投入射击,并且其152毫米炮充分显示了高射速。还有,有几艘巡洋舰的127毫米副炮也加入炮击。此时,我们很难判断巡洋舰部队分别具体在射击哪个目标,但可以确定的是大部分炮弹飞向了“高波”号。该舰刚开了两炮,就被成批的美军炮弹命中,燃起了火焰。

在美军开火之后,机智的田中少将已经迅速判明美军舰队的在实力上超过自己――他看着美军炮口闪光,对方的每一次炮击都把对方自己的军舰照得通亮(就算炮口闪光不照亮军舰,一个战斗部队的海军军官也能判断开火的船队中有巡洋舰、战列舰还是驱逐舰);因此选择与之炮战不仅吃亏而且容易暴露,倒是自己军舰装备的九三式氧气鱼雷是夜幕中对付美军极佳的杀手锏(田中少将早在开战前担任第2水雷战队下属的驱逐队司令的时候,就积极训练部属的夜间鱼雷攻击战术,因此他现在率领的这些驱逐舰上多是当年的部曲,对这样的鱼雷攻击战术可谓轻车熟路)。21时22分,他简单地下令不许开炮,以炮口闪光为目标,发射鱼雷!同时施放烟雾,干扰美军的瞄准。接到命令后,一时还未丧失战斗力的“高波”先在21时23分将全部8条鱼雷发射了出去。紧接着,日本驱逐舰纷纷开始发射鱼雷。其中佐藤大佐指挥的第15驱逐队中的“黑潮”号和“亲潮”号2艘驱逐舰分别在21时28分和29分将2枚和8枚鱼雷发射出去(另外2艘为何没有发射,原因不详)。21时30分(亦有资料认为是21时33分),轮到“凉风”号和“江风”号。21时33分(亦有资料认为是21时32分),田中的旗舰“长波”号最后一个发射鱼雷――根据日军记载,该舰向1艘美国战列舰发射了8条鱼雷(这艘误判的战列舰就是“彭萨科拉”号,分析见后文)。这批鱼雷就象数群恶鲨,从不同方向直扑美军巡洋舰队,由于氧气鱼雷航速快,尾迹不明显,在夜晚中更难以躲避。

海上屠戮

21时27分,刚打完9轮齐射,酣战正兴的“明尼阿波利斯”号突然挨了鱼雷,而且是连中两枚。从时间上分析,这些鱼雷正是来自于“高波”号驱逐舰的亡命一击。其中一枚在1号炮塔前部左舷附近爆炸,另一枚则击中2号锅炉房。“明尼阿波利斯”号的舰首断裂,舰体开始燃烧。虽然她又顽强地打了2次齐射,但是不得不退出了战斗――日本鱼雷在第一时间就敲掉了美军的指挥中枢。尽管赖特少将还能通过无线电报话机与其他军舰取得联系,但是在离开战列之后,他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控制战斗的进程了。

巡洋舰编队的2号舰“新奥尔良”号在旗舰中雷半分钟后被鱼雷命中(估计也是“高波”号发射的)。鱼雷击中左舷1号炮塔的位置,引爆了弹药库,导致包括1号炮塔在内的整个舰首断裂,立即丧失了战斗能力,航速也逐渐降低到5节。2号炮塔内以及包括1号炮塔在内的舰首部分人员全部丧命。

3号舰是“彭萨科拉”号,这艘军舰发现前面的巡洋舰都中雷,于是立即转舵避让(因为被鱼雷击中的军舰会减速,还可能失去对舵的控制,不避让很可能会发生碰撞)。但是,当时舰长洛厄尔上校正在防空战位,位于操舵室内的是基勒中校,他不知道出于何种考虑,竟然选择了左舵。这个选择的弊端是,当“彭萨科拉”号从前两艘巡洋舰的左侧绕过去的时候,燃烧着的两舰将该舰的身影照得分外清晰。此时,也正是田中少将亲自带队的3艘驱逐舰发射鱼雷的时候(从时间上很难判断“黑潮”号和“亲潮”号是否注意到了“彭萨科拉”号),因此这些鱼雷集中朝这个方向扑来。在21时38分,“彭萨科拉”号为这个愚蠢而轻率的决定付出了代价――一条鱼雷击中了她,威力巨大的战斗部爆炸后撕开了她的燃料舱,一股油柱直冲主甲板和上层建筑,很快剧烈燃烧起来。

位于第4艘位置的“檀香山”号看见前面巡洋舰中雷以及“彭萨科拉”号的避让也立即转舵。不过她选择了右舵,并且提速到30节,不断机动避免与友舰碰撞。幸运的她躲过了一劫,但是由于她与日军编队之间被燃烧的友舰隔断,因此尽管她极力保持射击,但是由于找不到目标,不得不在21时36分停止射击。

巡洋舰队列中最后一艘是“北安普顿”号,她一直跟着“檀香山”号的航迹航行,因此也是右舵从未交战的一侧绕过了前面燃烧的巡洋舰。之后,她突然找不到前面的“檀香山”号(这个时候,由于“檀香山”号速度比较快,“北安普顿”号已经大大落后于她了,因此没有看见),于是左舵返回战场,大约是在21时40分前后,透过浓烟和火焰进行射击。21时48分,该舰的了望人员忽然发现左舷水中有两条鱼雷轨迹。舰长基德上校立即下令左舵躲避。然而,一切还是晚了,鱼雷命中了左舷后部。爆炸撕裂了甲板和防御隔壁,形成大洞。除了右舷外侧的那个螺旋桨之外,其余三个都被炸坏,丧失了作用,这导致航速迅速丧失。同时,船体开始大量进水,逐渐向左侧倾。更为糟糕的是一股柴油从破裂的军舰舰体里喷射而出,被火点燃,进一步使得127毫米副炮的炮弹爆炸。这一连串事态的恶化使舰体中部剧烈燃烧,火焰直冲天空。

至此,日军的鱼雷和战术充分显示出了威力,美军的5艘巡洋舰已经有4艘被打残,退出了战斗,只剩一艘“檀香山”号还保持着战斗力。虽然美军在实力上并未处于下风,但是这一记闷棍彻底摧毁了美军指挥官的斗志和指挥体制(直到22时赖特少将才通过无线电下令将指挥权移交给位于“檀香山”号上的少将),他们只想着安全撤离,因此只顾着抢救和掩护受伤船只离开危险水域,并没有有力反击。此间,唯一的进攻是已经航行到萨沃岛西侧的前卫驱逐舰队再度发射了一批鱼雷,可是因为距离遥远,没有任何效果。

“北安普顿”号中雷的疑惑

从前文的分析中,我们已经基本可以判断出受伤的四艘巡洋舰中三艘中雷的原因,但是“北安普顿”号究竟是如何中雷的呢?无论是塞缪尔・莫里森的专著还是日本方面的说法,均有许多疑点。比如前者认为,日本的“亲潮”号于21时39分发射的鱼雷,是击中“北安普顿”号的鱼雷。而日本方面认为,“亲潮”号仅在21时29分发射过鱼雷,认为“北安普顿”号是在21时39分中雷。更混乱的是,还有英文资料说,击中“北安普顿”号的是“江风”号发射的鱼雷。

现在,关于“北安普顿”号中雷的疑惑,我们可以归纳为三个问题点,即发射鱼雷击中“北安普顿”号的是谁?鱼雷是什么时候发射的?击中“北安普顿”号是什么时候?要解决这些问题就必须回到资料中去分析。关于这些问题,笔者认为是相互关联的,必须确定一个准确的时间过程,才能得出答案。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在这样混乱的战斗中对别人一方的情况应该是无从仔细确认的,因此相对而言,自己一方在做些什么,遭遇到怎么样的情况相对可信。所以,个人认为“亲潮”发射鱼雷的时间,应该以日本方面资料为准,即21时29分,而“北安普顿”号中雷时间应该以美方资料为准,为21时48分。时间一旦确定,剩下的就很好推理了。首先“江风”号的鱼雷是完全不可能打到“北安普顿”号的(参看战场形势图)。因为,虽然“北安普顿”号在“江风”号发射鱼雷的攻击范围之内,但是请注意到“彭萨科拉”号中雷的位置与“江风”号发射位置之间的距离:大约4海里,而“江风”号发射鱼雷的位置距离“北安普顿”号中雷位置大约5海里。“彭萨科拉”号中雷时间是21时38分,距离发射时间8分钟,而“北安普顿”号中雷时间为21时48分,距发射时间18分钟。现在矛盾一目了然,除非有2条鱼雷出了故障,是正常鱼雷雷速一半还不到,才有可能打到“北安普顿”号,这种情况如果是1条鱼雷,还存在可能性,但是现在概率实在太低了。

现在情况完全清楚了,是21时29分“亲潮”号发射的8条鱼雷中的2条,在发射19分钟后击中了嗅到死亡气息的“北安普顿”号。我们可以确定,“亲潮”号发射鱼雷的位置距离“北安普顿”号中雷位置大约11海里(折合约2万米)。而参考日本九三式氧气鱼雷的战术数据(航速/射程):49节/20000米,41节/32000米,37节/40000米;我们基本可以确认“亲潮”号发射的鱼雷,是调定37节航速的(从时间上计算,19分钟也基本是行进大约11海里)。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出,“亲潮”号的指挥官是有心这么做的,而且实际由于美军对日军鱼雷性能的不了解以及“北安普顿”号的运气不佳,取得了惊人的战果。

安全撤退

21时44分,对于鱼雷攻击效果表示基本满意的田中少将不愿在危险水域停留,他立即让全体部队撤离战场。为了掩护撤离和对美军舰队最后咬上一口,佐藤部队的“黑潮”号和“阳炎”号分别在21时45分和52分,向美军舰队所在方向发射了4枚和8枚鱼雷。

此时,在日军的8艘驱逐舰中,只有“高波”号无法撤退了。她在美军巡洋舰队猛烈的炮火之下总计挨了37发203毫米、10发152毫米和难以计算的127毫米炮弹,完全烧成了一个火球,逐渐下沉。田中少将派遣“亲潮”号和“黑潮”号赶去救援“高波”号。22时46分,返回战场的“黑潮”号又向燃烧中的美军舰队发射了最后2条鱼雷,这是日本驱逐舰在塔萨法隆加海战的最后一击。23时21分,两驱逐舰对“高波”号开始实施救援,很快就发现了绕过萨沃岛从岛东侧返回战场的美军舰队,于是两舰放弃了救援行动,立即脱离战场,追赶主力。23时37分,刚刚完工仅三个月的“高波”号沉没,第31驱逐队司令清水利夫大佐、舰长小仓正身中佐以下150余人战死,残余水兵靠游泳登上瓜岛(关于“高波”号沉没的实际原因日本人有两种说法,一种是伤重沉没,另一种是美军驱逐舰发射鱼雷击沉。由于暂时没查到美军驱逐舰有发射鱼雷的记录,因此暂从前者)。

在撤退中,他们没有遭到美军舰队的任何干扰。自从22时以后,接替指挥权的少将曾经勇敢地指挥“檀香山”号向日军退却方向追击了一段距离,但是因为害怕遭遇和友军一样的下场,最终放弃了摸黑的搜索――当然按照美国人的说法,他们很难找到目标,只看见塔萨法隆加角附近有航行灯的踪迹。这时,由于怀疑日本驱逐舰是运输人员的,可能有人员在海滩登陆,还靠近海滩炮轰了滩头――这当然没有任何战果。至于美军的驱逐舰,因为救援的需要,她们在后来发现日本驱逐舰的时候(就是去救援“高波”号的“亲潮”号和“黑潮”号),并没有进行积极的阻击。最后除了“高波”号,田中少将率领第2水雷战队的7艘驱逐舰安全地返回了肖特兰基地。而且日军在返回基地后的检查中发现,这7艘驱逐舰竟然毫发未损――从中可以看出美军在火炮使用上的低劣战术素质。

海上大抢救

日本舰队虽然已经退走,但是对于美军巡洋舰上的官兵而言,战斗才刚刚开始――他们必须与大火、进水和倾斜作抗争。在受伤的4条巡洋舰中,受伤最重的无疑是“北安普顿”号。由于油舱的燃烧,甲板上的大火始终无法得到控制,人员根本无法开展阻止船体倾覆的工作,很快,倾斜增大到23度。此时,基德上校为了避免无谓的损失,下令除了损管人员,其他人都离开军舰。这时,“弗莱彻”号和“德雷顿”号2艘驱逐舰靠过来接走了弃舰的人员。然而,一切的努力依然没有任何效果,到了24时,舰上消防水龙的压力接近了0――没有水就无法灭火,无法灭火就无法拯救倾覆的船体,倾斜加大到了36度。基德上校终于痛苦地下令弃舰。次日凌晨1时04分,“北安普顿”号带着无限的冤屈,消失在萨沃岛南边的水面,她极不情愿地成为了铁底湾底第五位重巡洋舰级的居民。不过幸运的是,由于驱逐舰的全力搜救,仅有58人丧生,另外773名船员获救。

受创程度排在次席的是“新奥尔良”号,她的整个舰首部分都没有了(损失长度近40米,占全舰长度的1/5),但是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她依然可以航行。根据事后分析,她失去整个舰首要比单纯的撕裂好的多,这样可以避免破损的舰首因进水而首倾乃至翻覆,因为剩下的部分依然保持水密状态。在经历了一段“漫长”的航行之后,她终于返回了图拉吉港。这时,问题又来了,因为舰首的损失,也使得她丧失了锚,无法停泊在港内。最后,人们想出了个办法,让她用缆绳绕在“默里”号驱逐舰上,以一艘驱逐舰作为自己的锚。

再接下来就是“彭萨科拉”号,她的问题也在于大火。舰体中部的大火迅速蔓延,虽然3号弹药库里被灌注了水,但是大火居然将水蒸干,引爆了弹药库里的炮弹。巨大的爆炸将炮塔炸飞,整艘军舰倾斜13度。然而幸运的是,虽然爆炸广泛损坏了舰体,有超过120人失踪或遇难,但是船并没有沉没,在损管人员的努力下,军舰逐渐恢复了控制,依靠一个锅炉房和一台主机的运转,该舰能够以8-9节的航速缓慢航行。最后,“彭萨科拉”号也成功抵达了图拉吉港。

相对受伤最轻的是赖特少将的旗舰“明尼阿波利斯”号,尽管如此,还是有人担心这艘军舰挺不过去,建议让她在瓜岛海滩上搁浅。但是,舰长罗森达尔上校拒绝了这个建议,他全力不让军舰落入日本人的手里。他的损管组也很争气,虽然4号锅炉房严重进水,左舷干舷已经非常贴近水面,但是损管人员和水兵坚守岗位。不久,损管组报告军舰情况稳定,于是他让军舰转向,以3节的航速缓缓开向图拉吉港。一路上,“檀香山”号和驱逐舰保驾护航,抵达图拉吉附近时,鱼雷快艇也出港接应,终于使得她安全返回了该港口。

战役评论

塔萨法隆加海战(日本人称为科隆加湾夜战)无疑是世界海战史上以弱胜强和完美鱼雷攻击战的范例。从双方投入的兵力看,美军有4艘重巡洋舰、1艘轻巡洋舰和6艘驱逐舰,很多军舰装备雷达系统;而日军仅有8艘驱逐舰,完全靠目力搜索;美军无疑处于较大的优势地位。但是何以美军会输掉这场战斗呢?笔者认为有以下几个原因:

其一,美军指挥官经验不足,拘泥战术,错失战机。从一开始,美军利用优势雷达,不仅前卫驱逐舰群发现了敌人,巡洋舰主队也及时发现了敌人。同时,驱逐舰队指挥官科尔中校已经找到了鱼雷攻击阵位,但是由于其不能自行决定开火,导致在和巡洋舰部队指挥争论中丧失了战机。此外,由于对威胁估计不足,美军指挥官过度倚重炮火,火炮也没有使用消焰设备或无焰装药,直接暴露了自己。这里赖特少将要负相当的责任(不过确实,战后赖特少将很诚实地承担了所有责任)。

其二,情报不够准确,导致部队麻痹大意。由于美军对日军鱼雷射程估计不足,认为12000码就是安全距离了,因此出现了赖特巡洋舰编队初次射击日军的距离仅有9200码,导致防鱼雷准备不足。在这里需要强调的是,美军的雷达发现了日军分成三支编队,实际上均在美军炮火延伸范围之内,而且美军的实力又占如此优势,居然主要的炮火都朝一个目标落,这个明显存在的火力分配问题,在笔者看来,就是因为赖特认为远处的日本军舰威胁不大,可以各个击破吧。

其三,美军官兵战斗素质低下。这在两个地方体现――而且从日军的记录来看,美军射击的横向误差极大,属于缺乏训练。

其四,前卫驱逐舰部队与主队距离太近,没有充分发挥前卫警戒的作用。

事后美军进行了反省,除了尼米兹上将认为部队需要“训练、训练、再训练”以及警戒不充分、开火也略显早之外,美军还得出了一些重要结论。如8英寸火炮因为射速慢,火力密度不足,无法在夜晚压制高速驱逐舰;SG雷达本来是作为定位使用,但通常更多的是用来修正弹着点。

从日军角度而言,田中赖三少将以其丰富的经验和手下训练有素的配合,完成了经典的鱼雷攻击,其掌握战斗的节奏和攻击的时刻均恰到好处。

然而,就战略角度而言,这场战斗并未能改变瓜岛战局的进程,两军可谓打了个平手――美军挫败了日军向岛上守军提供补给的企图,使得岛上日军的境遇雪上加霜。而日军则以较小的代价,重创了美军在瓜岛水域的有生力量,使得美军在一定时期内无力阻拦日军的行动。

塔萨法隆加海战双方序列

美军

第67特混舰队 卡尔顿・H・赖特少将(Carleton H.wright)

第2大队 卡尔顿・H・赖特少将(兼)

“明尼阿波利斯”号(CA-36 Minneapolis) 查尔斯・E・罗森达尔上校(Charles E.Rosendahl)

“新奥尔良”号(CA-32 New Orleans) 克里夫特・H・罗珀上校(Clifford H.Roper)

“彭萨科拉”号(CA-24 Pensacole) 弗兰克・L・劳上校(Frank L.Lowe)

马伦・迪斯戴尔(Mahlon S.Tisdale)少将

“檀香山”号(CL-48 Honolulu) 罗伯特・W・海勒上校(Robert W.Hayler)

“北安普敦”号(CA-26 Northampton) 威拉德・A・基特上校(Willard A.Kitts)

第4大队 威廉・M・科尔中校(William M.Cole)

前卫群 威廉・M・科尔中校(兼)

“弗莱彻”号(Fletcher) 威廉・M・科尔中校(兼)

“德雷顿”号(Drayton) 詹姆斯・E・库珀少校(James E.Cooper)

“默里”号(Maury) 吉尔泽・L・西姆斯少校(Gelzer L.Sims)

“珀金斯”号(Perkins) 沃尔特・C・里德少校(Walter C.Reed)

第9中队 劳伦斯・A・阿伯克龙比中校(Laurence A.Abercrombie)

“拉姆森”号(Lamson) 菲力浦・H・杰拉尔德之子少校(Philip H.Fitz-Gerald)

“拉德纳”号(Lardner) 威廉・M・史威泽少校(William M.Sweetser)

日军

第2水雷战队 田中赖三 少将(41)

警戒部队

第31驱逐队 清水利夫 大佐(46)

驱逐舰“长波”号、“高波”号

第1运输队 佐藤寅治郎* 大佐 (43)

第31驱逐队

驱逐舰“卷波”号(配属)

第15驱逐队 佐藤寅治郎 大佐(兼)

驱逐舰“阳炎”号、“黑潮”号、“亲潮”号

第2运输队 giichiro nakahara大佐 ()

第24驱逐队 

驱逐舰“江风”号、“凉风”号

*有网站资料标注为佐藤寅次郎,但经书面资料和权威网站核实应为佐藤寅治郎。

赖特 海军少将

全名卡尔顿・H・赖特,1892年6月2日出生于爱荷华州新汉普顿(New Hampton),1912年毕业于美国海军学院,在156名同学中名列第16。二战爆发时,他是一名海军武器专家,在“奥古斯塔”号(CA-31 Augusta)重巡洋舰上担任舰长。1942年5月,他晋升少将,在哈尔西的手下指挥巡洋舰分队。 同年11月,他接替金凯特中将指挥第67特混舰队。由于在塔萨法隆加海战中损失巨大,表现不佳,尼米兹将军在很不情愿地授予他一枚海军十字勋章之后,送他去华盛顿担任了一段时间参谋职务,从此在军界走下坡路。在1944年1月,短暂担任第4巡洋舰分队司令之后,又重操参谋旧业,不久担任位于旧金山的第12海区司令。1946年3月,他成为太平洋舰队和太平洋海区监察长。自1947-1948年一直呆在马里亚纳群岛代理驻岛司令。1948年10月,一直得不到重用的他从美国海军退役。1970年6月27日,在加里福尼亚的克莱蒙特(Claremont)离世,终年78岁。

田中赖三 海军中将

明治25年(1892年)4月27日出生,1913年12月19日,毕业于海军兵学校第41期,在118人中名列第34名,以候补海军少尉身份在“吾妻”号上服役。1969年7月9日亡故,享年77岁。

军队服役经历

1913.12.19 候补海军少尉 “吾妻”号乘员

1914.8.11 “安芸”号乘员 

1914.8.28 “日进”号乘员 

1914.12.1 海军少尉 

1915.10.1 “笠置”号乘员 

1916.8.21 “金刚”号乘员 

1916.12.1 海军中尉 水雷学校普通科学生 

1917.6.1 炮术学校普通科学生 

1917.12.1 “初霜”号乘员 

1918.5.1 第2特务舰队司令部附 

1918.7.5 “楠”号乘员 

1919.8.5 “香取”号代理分队长

1919.12.1 海军大尉 水雷学校高等科学生 

1920.12.1 “韩崎”号分队长 

1921.4.30 “韩崎”号水雷长/分队长 

1921.11.10 “磐手”号分队长 

1923.3.20 “汐风”号水雷长/分队长 

1923.11.10 “由良”号水雷长/分队长 

1924.12.1 第5战队参谋 

1925.12.1 海军少佐 水雷学校教官 

1925.12.25 水雷学校教官/分队长 

1927.11.1 第5战队参谋 

1929.11.30 吴镇守府参谋 

1930.11.21 “太刀风”号驱逐舰舰长 

1930.12.1 海军中佐 

1931.10.31 “潮”号舾装委员会委员长 

1931.11.14 “潮”号驱逐舰舰长 

1932.12.1 横须贺镇守府参谋/东京湾要塞参谋 

1935.11.15 海军大佐 

1935.12.2 横须贺镇守府附(海大特修生) 

1936.1.6 军令部出仕 

1936.12.1 横须贺镇守府附 

1937.1.7 第2驱逐队司令 

1937.12.1 “神通”号舰长 

1938.12.15 马公港要塞参谋长 

1939.11.15 “金刚”号舰长 

1940.10.15 “金刚”号舰长/“千岁”号舰长 

1940.11.15 “金刚”号舰长 

1941.4.15 第3舰队司令部附 

1941.5.1 第6潜水战队司令官 

1941.9.15 第2水雷战队司令官 

1941.10.15 海军少将 

1942.12.29 军令部出仕 

1943.2.5 舞鹤警备司令官/舞鹤海兵团长 

1943.10.1 第13根据地队司令官 

1944.10.15 海军中将 

1946.6.26 转入预备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