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ctg²α回:世改年移光景朽,烟室忽见史一游
东京的街头人声鼎沸,现代都市的繁华喧嚣裹挟着车流轰鸣,冲刷着小野塚英二的感官。他伫立在人潮之中,方才对这个陌生时代的震撼尚未褪去,那声穿透嘈杂人群的呼唤,如同惊雷般骤然落在他耳畔:
“等候您多时了,小野塚先生!”
小野塚听完此话神经紧绷,心想为什么这个时代会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他缓缓回过身,视线拨开往来的路人,终于锁定了喊话之人。
那是一位身形沉稳的中年男人,身着简约干练的深色休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久经行业打磨的沉稳锐气。最让小野塚心头微动的,是这人身上萦绕的淡淡气息,混杂着游戏制作工坊的油墨味与调试设备的金属气息,是他无比熟悉的、属于任天堂开发者的独特质感,陌生之中藏着极致的熟悉。
中年男人快步穿过街道,走到小野塚面前,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笃定:
“您就是小野塚英二先生吧?我们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正是……不过您是?”
小野塚被这一下搞的猝不及防,错愕的点头应答,心里反复过目着曾经遇见的面孔,但眼前这人不知道为什么,小野塚迟迟想不起他是谁,男人见小野塚略显疑惑的样子,微微一笑便开始介绍起自己:
“我叫藤林秀麿,是卡普空的一名员工,曾经和宫本茂共事过一段时间,今天之所以前来就是受了宫本先生的委托,特来接应你的”
听了这话,小野塚的心猛地一跳,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当时任天堂与卡普空达成协议,卡普空下设了一个新工作室:FLAGSHIP,而藤林则是时任卡普空社长辻本宪三钦点的第一批加入FLAGSHIP的主创人员之一,至于后面的他就不知道太多了。
“先先把这个戴上,长话短说先跟我来,剩下的我们路上再聊”
藤林拿出一副墨镜和一双黑色的防滑手套,随后藤林转身示意小野塚跟上,两人快步离开来到一辆黑色轿车旁,藤林拉开车门请小野塚入座。
可在一个无人留意的角落,有一位自由撰稿人正背着相机沿街取材。他随手举起相机,本只是想抓拍巷口斑驳墙壁与落日光影,取景框里却无意摄入了那两个穿行在阴影里的人影。
快门轻响,一张照片就此定格。
他看着取景屏里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轮廓,心底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他皱了皱眉,反复回看预览画面,却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他将这件怪事暂时搁在心底,准备完成今天的工作后回去后冲洗底片。
而在另外一边,藤林和小野塚两人上车后,藤林开始跟小野塚道出自己的来历,语气中带着些许唏嘘与遗憾
“当年任卡两巨头达成协议,任天堂出钱卡普空出人一起开发游戏,我也就是这时认识了宫本先生,他很看重我的才华,在《塞尔达传说64》发售后,我就参与了《塞尔达传说:不可思议的果实》的开发,那部作品的两个版本顺利落地后,我又便接手了《塞尔达传说:缩小帽》的开发工作。当时项目进度稳步推进,团队的所有成员都满心期待着新作问世,可谁也没有料到,变故骤然发生。”
藤林指尖轻轻搭在方向盘上,眼底掠过一抹落寞:
“就在缩小帽开发的关键阶段,任天堂轰然倒塌破产,所有在建项目全部紧急叫停,我们耗费无数心血的项目只能永久雪藏。我曾有幸和宫本茂先生共事许久,深受先生点拨。如今他身在索尼,手头重大项目缠身,公务繁杂根本抽不开身,便第一时间托付我前来接应您,咱们的目的地是位于大阪的卡普空总部,等到了那里以后咱们再谈谈游戏灵感什么的。”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藤林的话如巨锤般一锤一锤地砸在小野塚身上,难以置信地接着说:
你说……任天堂倒闭了?!宫本先生,竟然在索尼任职?!

说完,他僵在座位上,久久无法回神。任天堂,在他的记忆里那是一座是屹立不倒的游戏殿堂,是他挥洒热血、追逐理想的故土,宫本茂更是任天堂的灵魂支柱,怎么会落得故土覆灭、远赴竞品阵营的境地?
看着小野塚失魂落魄的模样,藤林早已预料到他的震惊,缓缓道出了这三十年间颠覆一切的残酷过往,字字沉重。
藤林开始向小野塚解释,原来就在他消失后,任天堂上下哗然。所有同事、社员、高层,皆认定他是意外失踪、遭遇不测,或是坊间流言那般莫名失联,唯有宫本茂一人,心底自始至终存留着唯一的真相。唯有他知晓是自己向他下达了神秘人物,让他前往未来世界搜寻灵感,可彼时正是任天堂命运的转折点。《塞尔达传说64》,因为核心主创缺位、团队人心动荡,只能仓促打磨上线、紧急发售。最终成品质量漏洞百出,市场反响惨淡至极,全球销量仅有76万份,连基础的研发成本都无法回本,口碑更是两极崩塌,被金酸莓奖和SGA金答辩奖评为当年“最失望的游戏”和“最失望的游戏”
接连的失利让任天堂陷入巨大危机,山内溥社长心力交瘁,无力收拾这片烂摊子,只能将重担交给了从美国归来的女婿荒川实,由他接任任天堂新一任社长,试图力挽狂澜。
荒川社长倾尽全力挽救颓势,推出NGC主机,搭配王牌护航大作《马力欧阳光》试图翻盘,可市场大势早已远去。NGC主机终身销量未能突破千万,王牌大作《马力欧阳光》也仅售出120万份,无力挽回任天堂的衰败颓势。日积月累的亏损压垮了这座老牌巨头,最终任天堂背负2400亿日元的巨额债务,正式宣告破产。
昔日曾一同并肩的任天堂高管、制作团队尽数离散,宫本茂先生也带着满心不甘与愤然,离开了奋斗半生的故土。自此主机行业格局彻底重塑,索尼、微软、世嘉三足鼎立,瓜分了全球游戏市场,再无任天堂一席之地。
后来宫本茂先生受邀加入索尼,多年来潜心打磨多款游戏作品,却始终反响平平、不温不火。直到近期他主导开发了《宇宙机器人》才让他重新回到大众的视野。藤林顿了顿嗓子说:
“顺带一提,塞尔达64开发组另一位核心主创小泉欢晃在任天堂倒闭后,受庵野秀明邀请加入了Khara,然后就去做EVA追逐梦想了,前不久还提名了日本电影学院奖的最佳导演,真可谓是风光无限呢。”
可此时的小野塚已经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这沧桑浮沉的过往,彻底击碎了小野塚记忆里那个辉煌鼎盛的任天堂。他靠在车座上,脑海中闪过曾经在工坊日夜奋战、和小田部羊一、宫本茂畅谈游戏理想的画面,心口酸涩难忍。
可此时他突然有了一个疑问:
“宫本先生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藤林听后把自己知道的故事娓娓道来
在小野塚离开后,宫本茂开启了漫长且无望的守候。
一年,两年,三年……
任天堂倒闭了,可还是没等来小野塚
五年,十年,十五年……
岁岁年年,春去秋来。旧日同僚渐渐淡忘这个凭空消失的青年,唯有宫本茂始终记挂于心。他在离开任天堂前望向空荡的工位,望着未曾完工的关卡底稿,日日愧疚、夜夜难安。他无数次扪心自问,若是当初没有托付这桩险任务,若是当初自己拦下这份冒险,若是……
是他的期许,酿成了半生别离。这份深重的愧疚,缠绕了他整整三十年。
直至任天堂大厦倾颓、分崩离析,他被迫离开奋斗半生的故土,远赴索尼栖身立足,颠沛辗转之间,依旧没有放弃等待。他早已不奢求小野塚能平安归来,只求能知晓一丝下落、一点音讯,便足以慰藉平生。
转机,发生在两年前。
旧日机缘作祟,宫本茂偶然重回九十年代那间熟悉的烤肉店——正是当年二人商议用时之笛穿越时空、前往未来获取游戏灵感的时老店。物是人非,旧事翻涌,他独自饮酒消愁,醉意沉沉、神志恍惚之际,视野尽头忽然浮现出一道怪异滑稽的人影。
那人身形戏谑、气质诡秘,形似默剧大师卓别林,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时空波动,宫本茂顿时酒醒大半。
这人没有过多解释,直言道出尘封三十年的时空秘事:小野塚英二,是被他传送了到了2026年。时空轨迹已然定型,他归来的落点,便是东京圆谷株式会社附近,落地的时间就是两年后的秋季。
短短数语,颠覆近三十年执念,也给了宫本茂遥遥无期的等候,一个确切的答案。宫本茂想起身感谢这人,去发现他已消失不见,只有一张怪兽买家的名片证明他曾经来过。
惊喜之余,他不敢有半分懈怠。深知自身身居索尼、公务缠身,无暇亲自等候接应,便第一时间找到了最为信任、品性稳重、做事靠谱的藤林秀麿,将这段时空秘闻全盘托出,郑重托付重任。
彼时藤林秀麿却是半信半疑,心里不由萌生一个想法:
“得,宫本先生又犯病了”
快三十年杳无音信,怎么会凭空在2026年现世? 可他素来敬重宫本茂的为人与眼界,决定尝试一下。
即便此事虚妄渺茫、毫无凭据,他亦甘愿遵从嘱托,专程赶赴圆谷周边守候,只为圆宫本茂三十年的牵挂与愧疚,赌一次微乎其微的重逢可能。
而命运弄巧,天意成全。
“入秋以后,我向公司请了长假,我几乎每天都会来这等你,而就在今天我成功遇到了你”
小野塚听到这些话短暂的茫然过后,一股滚烫的执念在他心底骤然升腾、生根发芽。他来自任天堂尚未陨落的过去,见证过它的荣光与辉煌,更知晓它未来本该拥有的万丈光芒。既然命运让他跨越时空、重回世间,看到了任天堂覆灭的悲剧,那他就绝不能让这般结局定格!
他要寻遍这个时代的游戏灵感,带回属于未来的全新创意,逆转宿命,拯救濒临覆灭、已然消散的任天堂!
“哦对了小野塚先生,还有一件横跨三十年、至今仍被情报部门存档的旧事,您一定对此一无所知吧。”
藤林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沉肃
“什、什么呀?”
藤林开始解释:
“当年您毫无征兆、彻底人间蒸发。警方、媒体、民间调查组织
全部介入,因九十年代正是日朝拉致事件舆情最汹涌的时期,社会上对你失踪有一种看法广为流传:说您是被朝鲜特工秘密掳走的高端技术人员。”

小野塚闻言当场愣住,随即嘴角疯狂抽搐,整个人哭笑不得,心底满是极致的无语与难绷。他消失纯粹是意外卷入时空裂隙、带着时之笛来到三十年后。结果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直接给他安上了「朝日拉致事件受害者」的离谱身份。
“什么鬼?我还能被金将军绑架?!我一个破做游戏的,整天不是画地图、改迷宫、写脚本、调试关卡、北朝鲜绑架我干什么呀?难不成他们也想玩游戏?”
藤林看着他无奈的神色,继续道出这段载入朝日外交史的真实经过。
这件传闻整整持续十年无法平息,直至2002年9月17日,小泉首相破天荒访朝破冰,在平壤百花园迎宾馆与二将军举行历史性首脑会谈。那场会谈是日朝关系划时代的转折点,双方签署《朝日平壤宣言》,重启邦交正常化谈判,日方对殖民历史反省致歉,朝方首次公开回应所有日本失踪者疑案。
当时小泉面色严肃,手持厚厚一叠失踪人员档案,当众专项问询:
“我方记录,九十年代多名国民离奇失踪,其中包含任天堂核心开发人员小野塚英二。日本国内舆论普遍怀疑,系贵方特工跨境拉致带走。今日恳请贵方正面答复。”
金将军当时身着卡其色夹克,神色沉稳,听完问询后明确摇头,公开答复:
“我方承认过往存在个别特殊人员接触事件,但小野塚英二,不在我方记录之中。朝鲜从未绑架、羁押、招募此人。关于该人员的失踪,朝方无关。”
官方否认直接击碎了多年的流言碎语
藤林轻声叹息:
“可民间舆情压不住,情报部门的猜忌更压不住。即便元首亲口辟谣,咱们国家安全的机构依旧保留疑点——查不到绑架记录、查不到遇害痕迹、查不到逃亡线索,人间蒸发,干净得像一场精心伪造的消失。
小野塚听后顿时失语,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次时空穿越,居然变成了国家级悬案,还惊动了两国首脑当面对质,简直荒谬至极。
“想必你刚刚把两件【法宝】交给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小野塚按下车窗,留出一丝缝隙,将手指放到那小小的夹缝中,感受着汽车飞驰时手指与空气摩擦的感觉,藤林看向后视镜,回答:
“正是,也正因如此,只要你现先露面,被情报系统捕捉到面孔,必然被重新列为高危关注对象。
藤林掏出手机,在NicoNico上找到当年的视频,把手机递给小野塚看,可小野塚刚结果手机就顿时惊呼:
“我Chovy!你那闪光弹给我做什么?我这墨镜都好似白戴了!”
“哎呀抱歉啊,我忘这个视频好像是中国人剪的了,你先把手机给我,我给你换一个”
藤林拿过手机后操作了两下,就把手机递了回去,小野塚望着屏幕里日朝首脑会晤存档影像,眉头紧锁,转头看向藤林。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只是一名游戏开发者,当年凭空失踪,为什么这件事,能上升到首脑会谈的层面?首相为何会如此重视我的下落?”
藤林缓缓颔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微妙的荒诞感:
“可能是正好瞟见了你的名字,又正好你是这些人里比较特殊的存在,谁叫这些人里只有你是游戏开发者呢?我这里有条小道传言,听说高层小圈子里,这是过的秘事,其实一开始,小泉首相那份失踪者名单里根本就没有你的名字。”
原来就在联合声明正式发表的前一天晚上,朝日双方首脑闭门小聚。房间里摆着酒,几个人围坐一桌打麻将,藤林缓缓叙述那晚的场面,仿佛亲眼听见屋内的谈笑。
当时金将军追求刺激,非要请小泉尝一尝【米威】很四共的称呼,好像是一种把玛格丽米酒和威士忌混合在一起的酒水,小泉盛情难劝也只能答应。可不结果不喝不要紧,一喝麻烦就大了,几杯“美酒”下肚,俩人就被灌醉了,还非要抬来一桌麻将解忧,看人手不够就顺路把二人就把张成泽和杉村太蔵也叫了过来。
牌牌相撞,麻将哗啦哗啦落在桌面,酒杯不时轻轻相碰,酒气漫在密闭的房间里。几人一边摸牌出牌,随意聊着各类杂事,从民生轶事,到各地悬案。
小泉摸到一张牌,一方随手将牌拍在桌上,随口提起:
“说起来,前些年我们日本那边有个叫小野塚英二的人,莫名其妙就消失了,到现在都找不到踪迹。”
金将军捏着手里的牌,抿了一口杯中酒,漫不经心地搭话:
“哦?怎么个事说来听听呗。”
“他呀,我们那边挺出名的一个游戏公司,好像叫任天堂吧,他就是那的一个游戏开发者,几年前在东京突然失踪了,唉你说是不是被你们特工带走了?”
金将军听了以后,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一边乐一边说:
“您就别逗我乐了,这里除了我还谁玩游戏呀?我把他绑来也没什么用,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怎么没想到把人绑来给我做游戏呢?”
小泉听后猛地回头问道:
“等会儿,你说什么玩意儿?!”
“唉看我的【轰盲牌】!没想到吧,我等着你分神呢哈哈”

“好小子居然敢我耍俺,看我的【国士无双十三面】……”
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借着牌局酒兴,轻松闲聊。本来只是随口一提的趣闻,聊着聊着,大家半开玩笑地达成共识:既然会谈要讨论失踪相关的议题,不如把这件离奇失踪案一并纳入过问范围。没有严肃的预案,没有层层提前上报,就在麻将碰撞、推杯换盏之间,稀里糊涂地,小野塚的下落,被加到了会谈关注事项之中。
小野塚听完,整个人直接亚麻呆住了,半晌之后哭笑不得。完全没想到这事居然能这么离谱,竟然是这样一场非正式的夜间牌局闲谈就把自己扯了进来。
藤林从一旁掏出一本漫画递给小野塚,小野塚接过后看见这本书的标题───────《小泉传奇》然后藤林说:
“后来人听说了这件事,就以此为蓝本画了这本漫画。这件事只有内部的人知道真假,外面人只当是编出来的玩笑故事。”
小野塚翻看漫画,不就车内二人爆发了爽朗的笑声。
之后二人就开始畅快的聊了起来,藤林提到如今这个时代遍地都是摄像头,如果没有它们,和小野塚的会面就不用这么躲躲藏藏的,而小野塚的目光瞥向窗外,这个旧时代的来客对如今的世界充斥着满满的好奇,藤林侧过头看他,先开口搭话,语气轻松:
“刚才一路过来,你的目光是不是会看向窗外,是有什么眼熟的东西吗?”
小野塚轻轻摇头,嘴角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谈不上熟悉,但也不是那么陌生,这里有不少东西都和我记忆里的不同了,这些年变化还不小呢”
藤林在一个路口附近缓缓减速,停车后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
“这里就是四轩茶屋了,附近有家小咖啡馆,老板的哥伦比亚手冲口碑很好。我下车去买杯咖啡,如果觉得车里太闷的话,您可以巷子内侧靠墙等我,这个位置镜头的盲区大一些。但也不要做太惹眼的动作。
小野塚点头后藤林就离开了,不久小野塚下车独自靠在斑驳的灰墙边等候,拿出那支陶制时之笛,指尖起落,开始吹了起来:
“──────↑───────↑───────↓───────↓───────A───────A───────”
(作者:这段是在手机上写的,电脑端可能看着会有些难受,请见谅)
随着笛声落幕,天色骤然暗沉,乌云迅速在街巷上空聚拢,淅淅沥沥的雨点紧跟着砸落下来,很快变成畅快的阵雨。这就是时之笛所蕴含的神秘力量,小野塚是在陶笛的吹嘴处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记录了六首歌曲的歌谱,除了可以让他回到过去的那首曲子外,还有引起现在状况的曲子【暴风雨之歌】,每首曲子的背后都具有着强大的力量,小野塚吹响这支曲子,大概也是因为听到藤林描述世界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后有感而发吧。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小野塚这时发现有一个染着黄发的少年朝自己的方向冲来,看上去对于突发的暴雨未免有些猝不及防,经过这条巷子,少年一眼就看见靠墙站着、手里握着陶笛的小野塚。
龙司脚步稍稍刹住,大步向小野塚走来,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干脆利落地把东西塞给了小野塚,小野塚定睛一瞧,居然是两枚100日元硬币。少年咧嘴一笑,隔着雨幕扬声喊:
“哥们,要笑着面对生活啊!拿着钱去买杯热的吧!”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少年低着头,顶着雨一溜烟继续往小巷深处跑去,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小野塚捏着笛子,愣在原地,一脸茫然。心想这人是谁呀?为什么要突然给我钱?还有为什么要说什么“笑着面对生活”?可就在小野塚四下打量时,他的疑问瞬间解开了原来在他的脚边赫然摆着一个简陋的旧瓷碗。
他反应过来后,眉头微微一挑。好家伙,这人把他当成街头卖艺的了?
而这时,深蓝色短发的少年抱着写生板快步冲进巷中,怀里小心翼翼兜着几支的旧画笔、一卷边角破损的画纸,快速冲到小野塚所在的房檐下躲雨,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少年低身拿起地上的碗,率先打破沉默说:
“这碗是我的……”
说完这把碗拿起打量,小野塚看也一边挠头解释:
“原来是你的呀,我刚才在这吹笛子的时候,有个跟你年龄相仿的少年路过,把我当成街边卖艺的还给点钱呢”
说着,把刚才的“不义之财”拿出来,少年看着小野塚手中的钱,小声惊叹了一句“巨款啊”,然后凑近小野塚说:
“emmmmm,既然是我的碗赚的钱,能不能也分我一百日元”
小野塚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穿着一件绣着百合的纯白上衣,裤子和鞋好像是附近某所高中的校服,虽说身高自己高出一大截,但是体态精瘦且修长,好像存在营养不良问题。小野塚把两百元都塞给少年,并且语重心长的对他说:
“可以、当然可以,这些钱都给你都没有问题,但是小伙子你看上去好像还是个学生,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能不能和我说说?兴许我能帮到你”
少年听后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看着眼前的青年一脸和善,在犹豫后就把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原来少年是东京一所高中的美术,自小无父无母被他的“老师”收留,可“老师”在不久前因为在媒体前承认自己窃取学生和他人作品据为己有后,就被捕入狱,自己顿时没了经济来源只能靠着学校这奖学金度日。前不久好不容易拿到这个月的生活费,却被一辆大运,把这个月的生活费创没了。
少年顿了顿,拿起碗喝了口雨水接着说:
“我清楚地记得,我是在东京都杉并区清水三丁目路口被创的,创我的车一辆2010款三菱扶桑Super Great重型货车,径直将我撞倒,我刚到手的生活费呀!”
撞击发生的一瞬与少年同行的好兄弟脸色瞬间变了。他顾不上别的,快步冲上来扶住踉跄倒地、身上擦出不少挫伤的少年。二人本就是并肩行动的好兄弟,兄弟知道有家内科诊所,老板虽然没有行医执照,但比绕去大医院省事得多,他干脆半架着少年,一路快步把人送到了诊所。
小野塚听完一脸震惊,用手指抬了下眼镜接着说:
“就这么去了?这么搞真的没问题吗?!难不成给你看病的人是【怪医黑杰克】吗?”
“不是,但也差不多,这家诊所的老板认识我的一位朋友,所以去了能好说话些”

少年解释后接着描述经过,在诊所里,医生给他用药过后明显好了不少,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医生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麻利做完检查,平静报出账单:
“一共是114514日元。”
少年闻言浑身一僵,脸上血色一下子褪了大半,不可思议的问:
“夺少?!怎么这么多?
他本就囊中羞涩,日子常常过得捉襟见肘,这数字压得他头都大了。 医生指尖轻轻敲了敲单据,淡淡地回复:
“给你打了特殊折扣。要不是看你朋友的情面,换成别的病人,同等伤势的原价要1919810日元。”

少年没有办法,就算优惠过后,这笔钱依旧是不小的负担。他已经在心里默默盘算接下来要怎么省吃俭用,能省则省。兄弟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只能无奈表示会帮他想想办法。
就在少年一边揉着身上的擦伤、暗自心疼医药费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电话那头是一家动画制作公司的邀约,想请他出演动画里一个闭门不出、蹉跎半生的中年尼特的配音,酬劳开得相当丰厚。
少年听完角色介绍,当场沉默下来。他自己清楚,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好像一层奇妙又别扭的宿命感——要他用自己的声音,去演绎另一个彻底荒废人生的自己。
酬劳确实诱人,可一想到这,他心里就觉得别扭,最后还是婉言回绝了邀约。
“抱歉,这个角色,我实在跨不过心里这道坎。还有,明明这么知名声优,为什么就偏偏找上了我?。”
电话那头很快给了他答案:
“当然是因为您被大运创了这件事呀,这件事简直太符合人设了,不过您既然拒绝,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如果您改变了想法可以随时用和这个电话号码联系我们哦亲~”
挂断电话,他靠在诊所冰凉的墙壁上轻轻叹气。一旁的兄弟凑过来问他是什么工作,好年只好摇头,没细说这份古怪的配音邀约,只发愁接下来要怎么凑齐这笔医药费。
接下来的日子自己只能省吃俭用,今天来到这原本是准备迎接一位从乡下来的朋友,中途把一个碗放在地上收集些露水冲洗染料,然后在这附近的二手货店找些能用的小物件回回血,再折返回来的时候就迎面就遇见了突发的暴雨,然后就遇见了小野塚英二。
少年转过身对小野塚说:
“刚才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喜多川祐介,那么先生您的名字是?……”
“我吧…………你叫我青沼就好了”
小野塚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不能透露关于自己太多的,干脆就用自己女友的姓氏来充当自己的化名。
“青沼先生是吧?您刚才在这吹陶笛,难不成是位音乐家?”
“啊不是,我跟你差不多,以前我在东艺大念书,自己也是学美术的,”
祐介听后顿时握住小野塚的双手,小野塚能感受他的手特柔软,像女人。双手略微颤抖却十分有力,祐介也开口说道:
“那我尊称您一声前辈了,不过前辈,您为什么要在这附近吹笛子呢?”
祐介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小野塚只是把时之笛揣进怀中,抬头看向天中密布的乌云回答:
“我是一名游戏开发者,我们的项目现在遇到了一点问题,我来这附近找点灵感,我的同事去买咖啡了,我在这里等他觉得有些无聊,就顺势吹起了笛子”
“游戏灵感?”
祐介听了小野塚的话停顿了一下,这个领域自己并不擅长,思索了一会接着说:
“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不过我还希望前辈能早日找到灵感吧”
说着,端起碗里剩下的雨水一饮而尽,小野塚看着眼前的少年,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些自己曾经的影子,就再次掏出时之笛,对祐介说:
“谢谢,让我们相信明天一定会更好,你既然给我讲了自己的经历,我也给你吹支曲子当做回礼吧。”
说这,小野塚把陶笛递到嘴边,开始吹了起来:
“──────↑────────↑────→────────→───────────↓────────↓───”
随笛声落幕,乌云也开始消散,祐介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他刚要问问小野塚发生了什么,小野塚却把食指☝放在嘴前,示意他不少多问,而这时藤林也从一旁拿着一杯咖啡走了出来。
视角来到藤林这边,藤林穿过四轩茶屋熟悉的街巷,推开卢布朗那扇挂着风铃的木门,细碎的铃音在安静的店里荡开。店内是旧木头、咖啡豆混合着咖喱香料的味道,老板系着深色围裙,正靠在吧台后面慢悠悠擦拭玻璃杯,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
“两杯手冲,一杯内用一杯外带。”
藤林走到吧台前,语气平和,
“这位客人麻烦您选风味稳一点的。”
老板擦拭杯子的动作没停,低沉慵懒的嗓音不紧不慢:
“肯尼迪还是哥伦比亚?”
“哥伦比亚吧,苦味柔和些。”
磨豆机沙沙转动,深褐色的咖啡豆粉末落进滤杯。热水缓缓注入,醇厚的香气散发出来,而这时木门叮铃一声被猛地推开,裹挟着潮湿的雨气闯进来一位黄发少年,他肩头半湿,随手甩了甩发梢的雨水说:
“哎呀今天怎么突然下雨?外头不少人慌慌张张找地方躲雨呢”
他找了个空座位坐下偏了偏下巴,开口说:
“老板,照例给我来一杯拿铁,多放砂糖多放牛奶!”
佐仓一边注热水,一边笑着回复:
“你小子呀,就爱喝这‘非正经咖啡’!”
少年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老板也顺势向藤林介绍起少年开:
“这小子呀,是之前住在我这里一个孩子的朋友,说起来,他在我这儿寄宿了整整一年。看着安安静静,实际上还挺能闹腾的,而且还交了不少朋友呢”
藤林抬了抬眉:
“是个很特别的孩子?”
“算是吧。”
老板嘴角极淡地勾起一点弧度,很快又压下去,依旧是那副嘴硬的模样:
“看着温顺,骨子里倔得很。也是因为他,这群小鬼才常常聚在我这家店里。”
他把藤林的咖啡垫好隔热纸推到吧台边缘。
“您是今天最后一位客人。等你走了,我就打烊,今天那小子就要从乡下回来了,到时候把地方交给那帮孩子,他们约好了要聚一聚,难得凑齐。”
藤林了然点头,伸手端起咖啡:
“那我快点争取尽量不打扰他们了,多谢。”
说这开始品尝起了咖啡,温热白瓷杯托着咖啡,清润柔和的果香先飘出来,带着一点干净的果酸,没有深烘豆子那种厚重焦苦。藤林轻轻吹开升腾的热气,抿了一小口,酸感明亮却不扎口,尾段萦绕着淡淡的柑橘与坚果甜感,顺滑温润。
喝完后,小野塚的那份咖啡也做好了,外面的雨也停了藤林拿起咖啡起身准备离开,而少年这是凑到老板耳边,跟他说了个自己来时发生的趣事:
“我过来路上巷口碰到个吹笛子的家伙,看着怪冷的,随手丢了两百日元给他,让他买点热东西暖暖身子。”
老板擦着玻璃杯,闻言低低笑了一声,对藤林说:
“这就是小子,性子就是这样热心,看不得旁人受冻受苦,就是有时候行事有点冒失。”
少年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哪有,我就是顺手而已”
而藤林也猜到了他说吹笛子的那人是谁,道谢过后推门离开,风铃再次叮铃了一响。
“小心点,很烫别撒了”
佐仓挥了挥手,重新拿起抹布,一边听着少年向他讲的故事,一边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藤林离开咖啡店后来到车前,发现小野塚正和一个少年交流着,表情看上去很投入,他自己很怕对方认出小野塚的身份,而小野塚看见他后也只是摆手让他不要在意,而佑介拉住小野塚,眼神热切:
“前辈,这家咖啡店里的咖喱饭堪称一绝,今天我必须请您饱餐一顿!”
小野塚连忙阻拦,柔声劝说:
“不必了,你本就手头拮据,好不容易得些补贴,这般破费,怕是又要身无分文了。”
佑介却咧嘴一笑,底气十足:
“前辈放心!我来这家店吃饭,自有办法,从来不用给钱!今天高低让我好好宴请前辈!”
几番推让后,祐介发现了不远处的藤林,意识到是“青沼”的伙伴后这才松开了手,而小野塚拉过藤林让他把联系方式留下,藤林却怕这样会暴露行踪,但小野塚却不这么认为:
“这个少年需要帮助,你就替我帮帮他吧,这个人情先欠着,等回去以后再补给你!”
无奈藤林只好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再把小野塚送上车后,打开窗户说:
“这次就恐怕不行了,等下次有机会时你再请我吧”
祐介目送着他们离开,略显恋恋不舍。
藤林坐回车中,看着手里早已凉透的咖啡,满脸无奈叹气:
“小野塚先生,您这样搞,咱们这次行动迟早会泡汤啊”
话音刚落,他一脚油门狠狠踩下,轿车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出,车速极快,一路风驰电掣,堪比秋名山飙车,在车流中穿梭疾驰。
车子向着大阪方向疾驰,藤林心里记着要事,脚下油门压得很重,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在公路上掠出残影。而这有辆路边的警车注意到了这可疑行径,车上的警察左手拉开窗户,右手抬起墨镜,嘴里不断念叨着:
“这人开卡丁车呢这是!”
没过多久,后视镜里红蓝警灯骤然亮起,警笛紧随而至,扩音器里传来警察洪亮的喊声:
“前面的车,靠边停一下!前面的车,靠边停车!否则抓到你们重罚啦!”
“完了”
藤林只能缓缓减速,把车靠边熄火。车厢里气氛瞬间绷紧,小野塚心里咯噔一下,后背冒起一层冷汗。趁着警察绕到车尾检查车身、登记车牌的间隙,藤林侧过身,飞快把一张卡片塞进小野塚掌心,压低声音飞快嘱咐了几句。
警察很快走到车窗前,皱着眉打量车内,张口问:
“你好,知道犯什么事吗?”

藤林定了定神:假装不知道地摇了摇头。
“你还挺狂啊?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报告警官是因为我的车速太快了!!”
警察目光一转,落在后座小野塚身上,视线审视着这个打扮、气质都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人。
“把驾照、证件拿出来!快点,驾照!”
小野塚手心攥得发紧,依着藤林方才交代的,把卡片递了出去。警察接过卡片核对,抬眼看向小野塚,嘴里默念
“哎呀?韩国人啊”
警察调整了语气问:
“前轱辘不转后轱辘转思密达?”
小野塚干脆摆出茫然的模样,装作听不懂盘问并回答:
“听不懂思密达”
几番鸡同鸭讲的交涉,警察对着卡片反复查验,没有查出明显问题,又叮嘱藤林:
“公路上可不能这么开车!下次不许开这么快!”
藤林连连应声道谢,目送警察离开。重新发动车子驶离检查点,小野塚长长松了口气。
之后二人一路无话,终于在夜幕彻底降临前,顺利抵达大阪,伫立在庄严肃穆的卡普空本部大楼前。
夜色笼罩的办公大楼灯火璀璨,气派恢弘。小野塚抬头凝望这座建筑,眼底思绪翻涌,心中暗自思索着接下来的会面与筹谋。
藤林推门下车,刷卡解锁大门,侧身抬手做出邀请手势:
“小野塚先生,请进。”
踏入办公大厅的瞬间,数道熟悉的身影齐齐上前,整齐列队等候,气场沉稳。小野塚目光扫过众人,一张张面孔大多眼熟,皆是游戏行业曾经赫赫有名的顶尖制作人。为首的男人率先上前,主动伸出手与小野塚紧紧相握,气度谦和。
藤林站在一旁,逐一郑重介绍:
“这位是卡普空前社长之子,辻本良三先生。身旁的诸位,皆是行业顶尖骨干:大山直人、川田将央、门胁章人、二瓶贤、伊津野英昭、竹内润、小林裕幸、神田刚。另外两位,是则是卡普空的王牌元老——三上真司先生与神谷英树先生。”
“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受宫本茂先生专程邀约,齐聚于此,全力协助您寻找全新的游戏灵感,助力您完成大计。”
会议室大屏亮起,一众行业大佬轮番调出卡普空旗下代表作,逐一演示讲解,供小野塚参考借鉴、汲取灵感。
竹内润率先调出《生化危机》,演示着密闭空间生存、解谜逃生的玩法。小野塚静静看完,轻轻摇头:
“这是恐怖生存的路子,核心在于压抑、求生,而我想要的是广阔天地冒险,玩家应当主动探索,不是困在狭小建筑里躲避怪物,方向不合。”
接着,神谷英树展示《鬼泣》,华丽高速战斗、流畅连招,特效绚烂。小野塚思索片刻,依旧婉拒:
“战斗设计堪称顶尖,但整个世界更像线性关卡串联,没有辽阔的原野、山川供人随性漫游,缺少无拘无束的探索感,不是我追寻的方向。”
伊津野英昭点开《龙之信条》,开放地图加上随从系统,众人本以为能打动小野塚。他沉吟一阵,还是摇了摇头:
“地图虽开放,但重心围绕战斗讨伐巨龙,探索更多是为获取更强装备。我希望玩家探索本身即是乐趣,不只为打怪变强,山川草木、风物人文,都要有独立的魅力。”
辻本良三随后放出《怪物猎人》,辽阔自然地图、采集狩猎生态,画面里山林、河谷丰富。小野塚仔细观看,斟酌之后给出答复:
“自然生态做得非常出色,可惜游戏核心循环是狩猎巨兽、收集素材锻造装备。我的构想,冒险不应该以不断猎杀怪物作为核心目标。”
三上真司又调出《逆转裁判》,法庭辩论推理。小野塚直接笑了:
“故事剧本精彩,但这是文字推理类,完全没有野外冒险的空间,与我们要做的游戏完全不是同一赛道。”
之后众人还展示了《街头霸王》格斗竞技、《洛克人》横版闯关。格斗游戏聚焦人与人对战,横版作品路线固定,全都没能契合小野塚心中塞尔达式自由探索的构想。
接连浏览数款大作,玩法、画面、创意虽各有亮点,却始终差了一丝独一无二的内核,无法触动小野塚,难以达到他心中的标准。
心中烦闷无解,小野塚便起身走出会议室,来到楼下吸烟区透气散心,舒缓紧绷的思绪。晚风习习,他漫无目的地环顾四周,目光忽然被不远处一名青年手中的物件吸引。那是一个小巧精致、通体透亮的方形屏幕,是他从未见过的全新设备——智能手机。
青年正低头专注游玩着屏幕中的游戏,画面流转的瞬间,小野塚彻底怔住,脚步死死钉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满心皆是极致的震撼。
屏幕之中,是一个极尽真实、唯美鲜活的开放世界。画质精细到极致,光影通透、山水写实,每一帧都堪比电影大片,简直无法分清是游戏还是现实。画面里的角色动作灵动自然,攀爬岩壁时四肢发力、身形起伏,逼真度堪比真人;背后一双小巧的风之翼舒展浮动,凌空翱翔、穿梭云海,姿态轻盈绝美;枝头悬挂的圆润红苹果饱满鲜亮,纹理清晰可见,栩栩如生,鲜活得仿佛触手可及。
从未见过的全新玩法、自由极致的开放世界、颠覆认知的美术画质,瞬间击碎了小野塚过往所有的游戏认知。他快步上前,难掩心中震撼,急切追问:
“这、这是什么游戏?!”
青年抬眸淡淡一笑,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从容,轻声道出:
“《Genshin》,也就是原神。”
“什么?原神!?”
小野塚满脸震惊,喃喃重复这个陌生的名字。
青年失笑摇头,语气轻松:
“老哥你也太落伍了,竟然连原神都不知道。这可是当下全球知名度最高、口碑最顶尖、当之无愧的世界顶级游戏,是最伟大的游戏作品。”
说罢,青年退出游戏界面,点开M站评分页面。小野塚屏住呼吸,死死盯住屏幕,整个人彻底失神。
页面之上,数据赫然醒目:媒体综合评分100分,玩家真实评价10.0分,全网零差评,满分封神,享誉全球!

极致的震撼与狂喜瞬间席卷全身,多日的迷茫、焦虑、无解尽数消散。他豁然起身,胸腔热血沸腾,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高声振臂呐喊:
“我找到了!!!”
而在不远处大楼的阴影之中,两道黑衣身影静静蛰伏。一人抬手按住耳边微型通讯器,视线穿过牢牢锁定对面大厦的小野塚英二
“前辈,比对完成。面部骨骼、眉眼轮廓、颧骨弧度,完全一致。”
一位黑衣人说完,另一位黑衣人指尖摩挲着泛黄的旧档案,眉头紧皱。
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预示着一场新的风暴正悄然降临。
第三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