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打咩打咩
owlvaland
2026年10月15日 07:00
10月15日是魔理爱丽之日

7:00

是代发,作者是生姜老师。写太好了看哭了。

上一棒:@甘草玄米酥 ​

下一棒:@雨づ影_ ​

#东方poject#​ #10.15魔理爱丽日#​ #魔爱#​ #咏唱组#​

谈恋爱达咩达咩

——很久没看到魔理沙了。

这个念头乍现于脑海。

爱丽丝将其淡淡撇在一边,继续推演近期新研究的魔力传导法阵。这个成功的话,她操作起人偶就能更省心省力,也将离她梦寐以求的全自动人偶更进一步。

她正在检验五芒星阵东南方向一个九边形与数个三角形的相交切点是否需要再顺时针旋转三度。她需要百分百地集中注意力,但那个被她撇在一边的想法就像鞋底的一粒沙,在她奔驰的思维体上擦出一道又一道细长的划痕。

到了无法再忽视的时候,爱丽丝索性放下笔。她虚看着纸面,脑内复盘这次闭关的全程经过……

这次她没睡觉没进食甚至没跟上海蓬莱她们聊天。(没自言自语。)

她,爱丽丝·玛格特洛依德,排除了一切可能打断节奏的因素,苦心孤诣投入到研究中。

结果,就因为魔理沙……

爱丽丝不想对自己生气,便把黑锅干脆地扣在不在现场无法声辩的黑白老鼠身上。

——一定要给魔理沙来一发自曝人形大满贯。

这么想的冷脸爱丽丝将注意力放回到纸页上。很快,她微蹙的双眉舒展开,变为略带惊讶的上扬。

笔记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积攒了厚厚两百多页。

“我真厉害……”

爱丽丝喃喃着,继续翻动书页确认研究进展。并没有跳过几张空白页记录的乌龙。

她就这样检查了一个多小时——所有人欣赏自己优秀的研究成果都会沉溺其中,直到看到一张带着多枚五角星的插图,爱丽丝才又想起魔理沙。

确切说,她想到是魔理沙的弹幕。烟花般绚丽的金色星星总是拖着长长的尾光一股脑砸向她。想象的炫目星光将眼前的白纸与黑字覆盖住。

“真粗糙啊。”她抱着魔法书悬浮于高空,高高在上地评价。

无论输赢,她总会喷击魔理沙的弹幕理念。输了要说,赢了更要说。

“弹幕就是要华丽DA⭐️ZE”

骑在扫帚上的魔理沙却总是笑得很开心。湛蓝的天幕间,阳光洒进那对金色的瞳孔,无畏地闪耀着鲁莽、刺眼的光晕。

……爱丽丝突然觉得自己该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

然后,顺便去拜访一下魔理沙。只是顺便。

“怎么现在才想起魔理沙。”

爱丽丝思索着放下笔记本,这次闭关她应该花了很长时间。也许太长了。她动了动手指,不一会儿,书房的大门被一个漂浮在空中的红色小人偶打开。小小的上海另一只手托着跟人偶身体差不多大的木托盘,上面有一杯凉水和两颗巧克力糖果。

“谢谢。”爱丽丝微笑着接过水,她注意到上海的人偶服仍十分整洁,这又让她以为自己研究的时间其实没那么长。

可当爱丽丝剥开糖果纸,巧克力糖果呈现一种融化后再次凝结、软趴趴又黏糊糊的状态。只有夏天常温保存的巧克力才会融化。

她边思索,边灵巧避开粘稠的糖浆,将巧克力糖球弹进嘴巴,随糖分摄入,紧绷又抽离的神经慢慢满足地放松下来。

——所以,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

她是在早春、3月14日那天开始闭关的。现在大门重新打开,灌进来的风依旧是凉爽舒适的。她难道在研究中跳过了整个夏天?

那样的话,她至少6个月没出门了。

可能吗?

某个小偷六个月都没上门一次。不蹭书,也不蹭点心和茶。

六个月,幻想乡没出现新的异变让魔理沙找她一起去探险。

这可是六个月……

爱丽丝准备了实打实两个小时才出门。她要替上海蓬莱等人偶清洁衣服上的灰尘污渍——优雅的魔法师绝不会带着沾满浮灰的破旧人偶风尘仆仆地出现。

不过她再一次觉得时间没过去很久,至少不是6个月,否则就算有能半自动托管养护人偶的辅助人形在,上海她们的状态也不至于这么好。

她还做了些饼干——优雅的魔法师上门拜访总需要携带伴手礼,而不是入室抢劫。

当然伴手礼也不会用过期面粉制作。(爱丽丝主观认为这些肉眼所见至少没发霉的面粉还能用。)

“魔理沙的蘑菇肯定比自己的过期饼干有毒多了。”将模具扔进烤炉时,爱丽丝突然说了这么句话。

随即,她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又松开,对着烤炉说:“我的饼干才没过期……嗯,我的意思是,就算过期了,魔理沙钢铁般的肠胃也不会对小小的过期面粉产生反应。这只是虚拟假设。”

用蕾丝绳带系紧油纸并打上蝴蝶结时,爱丽丝叹了口气,说:“放心吧,至少饼干足够好吃。”语气像在开导一个死囚至少最后一餐会很丰盛。

爱丽丝的人偶上海知道这是甜品好吃到拉肚子也不吃亏的意思,上海肯定地对爱丽丝点点头,还举起一个小拳头给爱丽丝打气。

以前魔理沙得知爱丽丝的人偶其实还是由爱丽丝本人操控后,曾评价这类独角戏很做作。

爱丽丝想起这件事,做作地向上海投去终于有人理解的感谢目光。

刚出门不久,爱丽丝就确认了现在是秋天。她看到一簇簇粉色箭叶蓼果和大片白色的翅果菊。蝉鸣淅淅沥沥,远不如盛夏时呱噪而灼热。

她一直不喜欢蝉声,太吵。

她也不喜欢夏天,太热。

这样倒也不错,爱丽丝享受着秋天的凉爽与相对的安静,她慢慢走着,重新研究森林里的一切,像个好奇的孩子。

突然极近距离响起一声蝉鸣,原来脚边的枯叶堆上躺着一只蝉。蝉的足节微弱地抽动着。

它飞不起来了。

它要死了。

爱丽丝判断道。她避开蝉,怕不小心踩碎弄脏自己的鞋子。走到半路,天空中下起小雨,泥土更加湿软,爱丽丝一脚刚好踩进泥泞的土坑,鞋子一下子很脏。

——不该图新鲜走路的。

——哈…就不该出门。

爱丽丝低头瞥自己鞋跟上沾到的泥巴,她想到自己家里干净的地毯,想到那干净的羊毛地毯印上一个泥脚印。

潮湿的森林气味像溺水的帕秋莉,那宽松的睡袍吸满水大概会像山一样重。吸满水的阴暗家里蹲…家里蹲promax。

还是宅在家舒服。

香霖堂的老板说promax是加强版的意思。当时魔理沙说那灵梦不就是人类promax。

她反问她:“那你不也是人类promax?”她说完才意识到她在夸她,感到懊恼。

还好魔理沙没发现,傻傻地回她她不想当人类,她要当魔法使。

呵呵。

魔法使爱丽丝抬眼看细软的雨雾。她已经六个月没看到魔理沙了。老实说,这不应该发生。

一声蝉鸣在绵密却细弱的雨声中回荡。

——可死亡是自然现象。

她在心里自言自语。

爱丽丝决定去踩魔理沙家的脏毯子把鞋底的泥蹭掉。但也不能让鞋底更脏了,否则就算是魔理沙也会生气。爱丽丝使用飞行魔法,穿破密林来到辽阔的上空,为了不被淋得更湿,她加快了飞行速度。

赤红的枫叶林在雨中如静静燃烧的篝火,将疾驰飞近的爱丽丝的脸映得绯红。

魔理沙的房子更破了。

这是一种很主观的感觉。爱丽丝说不出是因为房檐的木头腐朽得更厉害,门前台阶上的墨绿色青苔蔓延得更厚更广,还是雨中的森林小屋总是更狼狈。

明明在下雨,房子的窗户仍大大向外敞开。怪不得魔理沙家里的东西都破破烂烂的,爱丽丝想,她的人偶们可受不了这种苦。

她像小偷似的悄悄挨近窗户想先窥视屋内的情况——万一敲门没回应呢。爱丽丝只是下意识选择了便捷的方法。

然而,从黑洞洞的窗口一团火迎面掷来,差点点燃她的金发。

还好她在弹幕游戏中训练出的本能让她下意识侧身闪避。火舌的热气燎到她鼻梁时,爱丽丝看清那是一张被揉成团的笔记,摇曳的火光边角漏出两行铅字,个别字遗憾地被烧穿了:

【永恒**是什*】

【*不*成为**使】

纸团落到地面,已破碎成边沿龇着火光的灰烬。

爱丽丝迟疑了两秒,窗内没其它动静,魔理沙大概没发现她。这是意外——这个在森林里丢燃烧物的家伙!素质太差了!

爱丽丝心里骂着,身体悄悄飞到灰烬堆旁,确保落地没发出声音。她鬼鬼祟祟地用鞋底拂去上层灰烬,这样就算魔理沙突然看这边的情况她也能一个顺拐凹成正常走路姿势。她斜眼去看,黏在湿泥地上有一截没被烧尽的碎纸。

爱丽丝弯下腰细看,又猛地直起腰,像一根弹簧。

这截纸刚好没有字!

这次她怒气冲冲地飞向窗户,坦坦荡荡地大喊“魔理…?!”还没喊完,又一个火纸球从窗口里跳出来。

爱丽丝催动魔法接过纸球的同时强行捏灭火,坦坦荡荡地展开纸看。她作为老资历魔法师有什么看不得的东西。

这是一张白纸。

爱丽丝的怒气蹭蹭蹭飙升,她不信自己这番可笑的行为竟没有收获,也不觉得世上有烧白纸扔到森林里这种无聊人——就算是魔理沙也没这么无聊。

她翻过纸张要看遍每个角落,刚转手拿纸就在刚被自己捏住遮挡住的皱巴巴的右下角看到一行小字:

【致Alice】

怒火戛然而止。

爱丽丝不解,爱丽丝疑惑,爱丽丝绞尽脑汁、爱丽丝心情复杂。

难道魔理沙暗恋她?

刚冒出这个恐怖的想法,她自己都被她居然会这么想吓了一跳。

“爱、丽丝?”

魔理沙的声音听起来很没有精神。爱丽丝捏着纸快速飞到窗台前查看情况。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点火光,勉强映出底座八卦炉的轮廓和魔理沙的半张脸。是自己也嫌房间太暗了吗,昏暗中,魔理沙手的影子一扬,迸射出一道炫目的火光,另一张燃烧的白纸,爱丽丝看着火如何从边沿包夹将纸烧得佝偻,火光映照下魔理沙苍白的手指和脸颊令爱丽丝心惊。她禁不住凝视直挺挺躺在地上的人类,像尸体,更像人偶。金色的瞳孔。爱丽丝的人偶们都有一双漂亮的玻璃珠眼睛。

火光越发柔弱,在火烧到手指前,魔理沙将纸弹出了窗外。

这种轻松悠闲的举止让爱丽丝体会到一种美。也让爱丽丝不自觉放松了些。只要魔理沙依旧华丽那就没事。

“你不知道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吗。”爱丽丝从窗台飞回正门,用了点力气推开木门(锁大概坏了),志在必得地将鞋底的泥巴蹭在地毯上。她有点生气。随大门打开屋里亮了些后,她才发现那块黑地毯不一定比她的鞋子干净。

“你从窗户直接进来不就行了。干嘛弄坏我的门锁。”

“不弄坏门锁的话,只能用你的脸给我擦鞋子了。”怎么能忍受房间这么脏乱?爱丽丝已经计划叫人偶们怎么将这里翻新下了。

“什么啊,鞋子很脏的话就先擦干净再进来。”尸体终于直起身,金瞳睁得大大的,向毯子探望。

爱丽丝特意在魔理沙的注视下多蹭了两下,说:“你怕什么。刚砍完柴的妹红的鞋底都比这块毯子干净。”

魔理沙被她的话噎住,好一会儿才咕哝:“也没那么糟。”

爱丽丝终于能离开那块地毯了,虽然泥巴没有了,但她总感觉脚底多了点黏糊糊的触感。

“你是不是偷偷用它培养你的蘑菇了……”

“没有!”

“你还想坐在地上多久,在这儿演尸体吓人吗?”

“我只是想试验一下。”魔理沙的声音一下子很轻,她的人也好像承受不了某种重量坍塌了。重新躺回地板上的魔理沙,自下而上接过爱丽丝从上而下落下的担心的视线——虽然爱丽丝装作嫌弃,可她看出了那份关心,她的语气又轻盈起来,“紫说、被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我想看看她说的对不对。”

“哦?”

魔理沙嘻嘻一笑,“我已经这么躺着六天了Da⭐️Ze。”

“你是笨蛋吗?”

“呐,爱丽丝,如果先饿死的话,算不算被遗忘而死呢。”

“………”爱丽丝沉默后长长叹了一声。随后,魔理沙看到爱丽丝弯下腰,一个硬邦邦的纸包被放在脑门上。

“我只知道,就算是大——傻瓜,有人记着她的话,至少不会饿死。喏,给你的伴手礼。我去准备泡茶……上次我放在你家的红茶还在老地方吧。”

纸包沉甸甸地压在魔理沙的额头上,也遮住了她的视线。爱丽丝的声音越来越远,似乎走到了厨房。

魔理沙取下纸包,喊道:“那个已经喝完了,不过柜子里有新茶,你一打开柜门就看到了。”

“好。我已经看到了。”爱丽丝也大声回道。

吃饼干时,爱丽丝提醒魔理沙别吃太多。

魔理沙绝食五天胃部很虚弱,她将焦糖饼干在红茶里泡软,感慨:“有杯酒就好了。”

爱丽丝平静地怼道:“你想死吗。”

“酒才能激活身体。”

“你是已经饿昏头了。话说,”爱丽丝瞥向她,“你不是一直注意养生,还追求长生术吗。怎么突然这么极端……紫又为什么突然跟你说这种话。不过,我认为她说的是妖怪,你一个人类就别瞎凑热闹辩证了。”

魔理沙咪了半口浓茶,反驳:“不,紫的原话就是,身为人类却一直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一旦某天被所有人遗忘也会死。”茶的苦味在舌尖洇开,“我跟她说如果她是指人无法只依靠自己活着,那她错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完全地就一个人在魔法森林一直生活下去。”

爱丽丝觉得魔理沙没说错。

魔理沙继续说道:“她说我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爱丽丝说:“这句话紫倒没说错。”

魔理沙喊:“你到底是哪边的!”

爱丽丝斜了眼魔理沙,答:“我站在公理那一边。但她为什么跟你说这些话,你还没回答我。”

“……”魔理沙沉默地吃起泡软的饼干。

爱丽丝看着明显是在躲避话题的魔理沙好一阵儿,突然说:“你知道吗,如果我再多研究两天,你说不定真的就死了。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就拿你这里最新的文文新闻的日期算,我也至少闭关了172天。你知道今天的日期吗?”

魔理沙撇撇嘴:“我至少还能再撑六天。”然后她也只说今天大概是几月几日,没有确信。

爱丽丝更在意还能撑六天的魔理沙大概能消化她的过期饼干,魔理沙的确看起来还行,不像普通绝食了六天的人,她又想起人类promax这个词,不过说不定魔理沙这种旺盛到异常的生命力是她的形态逐渐向另一边过渡的征兆。

她说她想当魔法师。

成为魔法师的魔理沙还会继续穿黑白色的袍子吗?爱丽丝希望魔理沙能穿些颜色更明媚的衣服。

爱丽丝想到路上黑色的蝉。

黑色的蝉躺在枯叶上,前足不时颤抖一下便静止了。

她还是觉得哪里很奇怪,比如魔理沙的柜子里为什么放着她的一只人偶。上次她放茶叶还没有的。

“爱丽丝。”

“嗯?”

“你知不知道你其实很喜欢我。”

听到的一瞬,爱丽丝将嘴里的红茶喷了出去,她知道自己控制不住失态了,于是最后0.1秒她选择了失控的方向。她将茶直接喷在了魔理沙脸上。作为让她如此失态的惩罚。

也等于宣称:你在说什么胡话。

魔理沙及时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后她一把抓住上海给自己擦脸作为反击。爱丽丝唰得站起身拍桌子:“喂!”

魔理沙跟着站起身拍桌子:“我才要喊喂呢!”

“没素质!谁会喜欢你!”

“谁知道呢,总之你喜欢我。”

“……我不喜欢。”

“过两天就喜欢了。”

“神经病!”

“说不定过一天就喜欢了。”

“……你是不是饿傻了。”爱丽丝吃惊地瞪大眼睛,她盯着魔理沙观察,发现她不像在说气话或胡话的样子。她狐疑地问:“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闻言,魔理沙凹了个造型,说:“喜欢上我是件很正常的事。”

爱丽丝看着想比S但因毫无曲线比成<的魔理沙,突然放心下来。她绝不会喜欢这个自作多情的傻子。她悠悠然露出安心的微笑,这时,魔理沙一下子凑近亲吻她上扬的嘴角。

魔理沙苍白的脸泛起一点绯色:“怎么样?是不是重新喜欢上我了?”

………爱丽丝发出尖锐暴鸣,然后朝那越发红扑扑的侧脸打出一记直拳。

爱丽丝背着魔理沙飞去永远亭的路上,魔理沙醒了。

“不去永远亭,我们去神灵庙。”

爱丽丝先惊讶魔理沙醒了,随后放心绝食了六天的魔理沙没被她一拳打死。

“去神灵庙干什么?”爱丽丝下意识回嘴,她思考神灵庙的人员构成,又问:“你改变心意想转行成尸解仙了?”

那魔理沙还是要先死一下。

爱丽丝想:那一直追求长生的魔理沙突然这么找死也算情有可原。

可贴在她背上的魔理沙摇了摇头,否定性地嗯了声,说:“我不当尸解仙,”

“那现在还是先看医生比较好。”

“我没事。”

“……你必须给我个理由。”

“今天神灵庙也有面对公众的宣传讲座。来都来了……你别这么看我,我只是想,万一当尸解仙也不错呢Da⭐️Ze”

爱丽丝改变了行进方向,走了好一会儿,她说:“那我还是觉得魔法使更好。”

“我本来也觉得魔法使很好。”

“你什么意思?”

“爱丽丝,你没发现一件事吗?”魔理沙悄悄地凑近爱丽丝的耳朵问。

“什么?”爱丽丝被气氛感染也压低了声音。

“魔法使没有老婆。但尸解仙可以有,甚至可以有几个老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这儿丢下去!”

魔理沙紧紧挂住爱丽丝的背,“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发飙的爱丽丝大喊:“我也能有几个老婆你信不信。”

“我信!”闪光灯一闪,两人以外的第三方声音插入,是文文。

天狗欢快地扇动着翅膀绕着爱丽丝和魔理沙滚了圈,说:“惊天秘闻。隐居于魔法森林的七色人偶使宣称自己有几个老婆。”

随即,文文将震惊的两人从上到下扫视了遍,捏捏下巴说:“照片拍摄于人偶使携其中一位妻子去永远亭探视途中。”

“本记者有理由怀疑是孕检。”天狗边说边在小本本上记录着什么。

爱丽丝差点被天狗的话炸得晕厥,但她想起自己还背着没有扫帚的魔理沙,坚强地挺住了。她大喊:“你胡说八道什么。”

文文:“请问您的其她妻子是谁?博丽神社的巫女是吗?还是说另一位呢?哦哦,两者都是也有可能。还有那位图书馆里的另一位魔法使,根据我的情报网,您跟这几位关系比较好。”

文文又转向魔理沙:“几个月了?”

魔理沙露出自己平坦到快内陷的小腹,指了指,比了个二:“负两个月。”

“哦哦,也就是说还在备孕,两个月后怀。”

“不是,爱丽丝她不行。”

“什么,爱丽丝小姐不行吗?”文文贴近魔理沙压低音量问。

魔理沙压低声音回:“没错,我们这次去永远亭是给爱丽丝排查身体的。”

两个人贴着爱丽丝头皮的对话当然被爱丽丝听得一清二楚。

“魔理沙!文文!”爱丽丝松开背着魔理沙的手就要去揪大天狗的翅膀。天狗利落地飞走了,还好心地接过可怜的魔理沙。(魔理沙一开始就抓住了天狗的手。)

文文问魔理沙你是去永远亭吗?

魔理沙说把我还给爱丽丝就行。

文文摇摇头说她怕被爱丽丝拔光翅膀上的毛。

魔理沙哈哈大笑,问天狗刚刚她说的那些话真的会登报吗?

天狗说当然。

魔理沙说那应该给她和爱丽丝再拍张照片增加可信度。

“没问题。魔理沙小姐能配合最好了。”天狗放慢了速度着地,在爱丽丝终于赶来的一刻,魔理沙搂住怒气汹汹但气喘吁吁的爱丽丝的肩膀对着文比了个耶。

闪光灯一闪,文像一阵风又消失了。

魔理沙说:“爱丽丝,你真得锻炼一下身体了。啊,不过也许是因为你情绪波动大才体质不好。”魔理沙看懂了爱丽丝眼里刷刷刷飞来的刀子,于是她解释,“紫说你们魔法使不能动大感情大情绪。”

爱丽丝挤出一口气:“那个老妖怪懂什么魔法使?!”

“呵呵,你们在说谁老妖怪……?”新的第三方从隙间堂堂登场。

魔法使背着人类直接溜了,速度简直快跟刚刚的大天狗一样快。

到神灵庙的地盘,来往的人很多。正山门的山脚有一棵早开的桂花树,魔理沙和爱丽丝在百米外就闻到了桂花的香味。两人不约而同地循着桂花香前行,看到正开的桂花,魔理沙踮起脚尖拈下两朵放入嘴中。

“就算饿就没必要吃桂花。”爱丽丝说。

“爱丽丝,我想吃桂花糕。”魔理沙说。

“跟我说这个可没用。”

“我相信有用~”

魔理沙自说自话地采集了满满当当的桂花放进口袋。这下,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桂花的香气,太浓了,爱丽丝站远一点,可她离远的距离总会被魔理沙立刻挨近,她就放弃了。不一会儿,爱丽丝身上也带着桂花的味道。

走进大殿,布都招揽信徒的声音很响亮:“欢迎各位百忙之中前来神灵庙听课,现在恭请神子大人让其引导我们一同达成永恒的兴盛吧!”

爱丽丝听得直皱眉,在她眼里这和江湖骗子没有差别。

“哦呵呵,爱丽丝小姐,我们可不是骗子哦。”神子不知从何处冒出。

爱丽丝无语:“别随便偷听人的心声。”

神子高深而有礼地回:“能听到什么并不是我能操控的。”

神子转向魔理沙打招呼:“魔理沙小姐,你有转变心意想真正修道学,成为尸解仙吗。我看你依旧对长生之术很有兴趣。”

这时,神子有些惊讶地转回去看爱丽丝,她叹了声:“我和布都、屠自古的关系是历史遗留问题。”

爱丽丝老脸一红。

魔理沙在旁边偷笑,说:“神子,你顺便帮我听听爱丽丝她现在喜不喜欢我。”

神子疑惑地打量两个人,随即释然。她抿嘴轻笑,“这是爱丽丝小姐的秘密。我就不多嘴了。二位,我先去授课了。如果你们也感兴趣欢迎来听。”

爱丽丝看着神子离去的背影,喊:“不喜欢的时候可以直接告诉她我不喜欢!”

魔理沙深沉地说:“看来你不懂自己的心。”

爱丽丝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魔理沙问她去不去听课,她果断拒绝。她看着魔理沙找了把椅子坐下。金发在一堆黑色的后脑勺里很扎眼。

中途,又下起小雨。细雨声将大殿里的讲课声陇上一层雾罩,很多迟到没捞到座位就在门口的人又往里聚了聚,半是躲打进的细雨,半是为了听清神子的声音。

爱丽丝靠着根柱子在檐下躲雨。她的听觉比普通人类强,从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听到只言片语。她听到神子说“人与自然融合”,她心想神神叨叨的,又主动屏蔽人声,专心到雨里。

她闻到自己身上的桂花香,她盯着雨水眼前却是桂花树的影子,还有魔理沙满满当当的口袋,口袋里是桂花,她说要吃桂花糕。桂花糕怎么做来着。现在讲堂里是不是也都是桂花的香味。

今天来听课的人还挺幸运。

魔理沙金色的瞳孔和桂花的颜色是不是有些像。

爱丽丝将头也枕在木柱上,盯着雨想:魔理沙为什么一直说她喜欢她。

她想起那团燃烧的纸球,致Alice,凭什么不是魔理沙喜欢她?

对哦。

爱丽丝直起身子。万一魔理沙喜欢她怎么办。魔法使不能有老婆吗?她身为老资历魔法使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帕秋莉倒是真没有老婆。

话说老婆到底是什么?

魔理沙始终是魔理沙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变成老婆?

她只想研究全自动人形。

爱丽丝又想起今天第一次看到魔理沙躺倒在地的场景,如果魔理沙是人形的话,那倒是还不错的人形。

爱丽丝看向雨,但她怎么都看不进雨水。她满脑子都是魔理沙的事情,还怎么跟自然融合呢。

她看到讲堂里人散了,她凑近张望,魔理沙在和神子攀谈,突然,魔理沙往她这儿打量,认出她后立刻扬起手挥了挥。

爱丽丝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挥手回应,只点点头。魔理沙又转回去跟神子说话了。

爱丽丝开始想自动人形的事,她的研究到哪儿了。她想,如果她根据魔理沙的形象一比一复刻出人形,那么最后能让人形成为魔理沙的关键一步缺在哪儿。

她已经无论怎样的人偶都能缝制出来了。但是让人偶活起来的关键究竟差在哪儿呢。

她自己的造物主究竟通过什么方法捏出了她的自主意识。

她想不通。她不再想,终于,这个时候她看得进去雨了。

直到浓烈的桂花香味逼近,爱丽丝才从雨景回过神。

“爱丽丝,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哦呵呵,爱丽丝小姐也很适合修道呢,已经进入天人感应的境界了。”

爱丽丝说:“什么天人感应。”

“五脏六腑,百关四肢,皆神明所属,各有主守……”

爱丽丝没听进去神子后面说的话,她觉得这不重要。神子也随即住口。

爱丽丝这时觉得被听到心声挺方便,她看到神子在苦笑她才有些不好意思。

“人和人偶的差距,正在与人能感应自然万物。相对应,人对自然万物的感应也是无法人为终止的,爱丽丝小姐。”神子离开时,留下这样句话。

又回到那棵桂花树时,魔理沙问神子为什么对她说这个。

爱丽丝回谁知道呢。

“魔理沙,你说人为什么是人呢。也不局限于人,就是生物为什么是生物本身,魔理沙你为什么变成了魔理沙呢。”

“你在说绕口令吗。”魔理沙吐槽后,继续答,“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爱丽丝其实也没想问区区魔理沙这种难题,只是,她想找人问一问而魔理沙刚好在身边。其实她也不怎么想问,她只是想说。现在这股劲有些消了,她就怼道:“你居然能听懂,不容易。”

她想象魔理沙会怎么回敬她,但魔理沙十分平静。桂花香依旧很浓,魔理沙说:“之前被这样问过。”

“哦?”

“有人问过我,人到底是什么。”

“嗯?”

“她说,我思故我在,这个思究竟指什么。”

“……”

“我说我不知道思指什么,我也不认可我思故我在。只要能思考,‘我’就存在的话,那不是太随便了吗。大家都会所谓的思考,但每个‘我’都不一样不是吗。光能思考的话,‘我’可不一定是魔理沙。”

“……”

“我知道你要说‘不是魔理沙是别的谁也可以’。只要人偶能动起来就行了,人偶足够多的话,总有一个人偶会变成魔理沙。但是啊,我就是魔理沙,我只是一个人。我可不能分身成很多人偶,所以光我思是不够的。”

“……”

“作为‘魔理沙’,”魔理沙张扬地嘿嘿一笑,“是我叛逆故我存在。谁说我都不听,我只听我自己的,就算是自己的想法有些时候我也不认。谁说一定要长生不老呢,什么死亡才能永恒,如果身死心死必须有一个死才能长生的话,那我就不长生。说到底,不像魔理沙就不行。”

“你说的有道理。”

“我知道你会认同我。但爱丽丝不会选择我。”

接下来,魔理沙从路边捡了根扫帚,附加魔法。两个人肩并肩往魔法森林飞行。

爱丽丝说:“其实我可以背你回去。”

魔理沙说:“算了。”

又一会儿后,魔理沙说:“不过桂花糕不能算,你得给我做。”

爱丽丝无语地说行,但她得先去人里买新面粉。魔理沙说只要爱丽丝家的面粉还有剩就能用。

爱丽丝说今早做饼干的时候她已经把剩下的面粉扔进了垃圾桶。魔理沙笑了。

爱丽丝问干嘛笑,魔理沙只说这次面粉买少点,够做一次桂花糕和小饼干就行。

爱丽丝不说话了。

魔理沙拿着刚出炉的桂花糕离开后,紫出现在桌子前,她评价:“这块桂花糕味道不错。”

爱丽丝质问紫怎么不请自拿。

紫撑开扇子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悠闲地说:“这算预支劳动费。”

爱丽丝沉默地思考了很久,然后,她指着自己的脸问:“我真的喜欢过、她?”她不想直接说出魔理沙的名字。

“这不重要。”

爱丽丝又沉默了会儿,接着,她问:“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紫眯起眼睛,说:“因为境界还不稳定。”

“境界?”

“你的,还有魔理沙的。魔法使、人类抑或非人也非妖的混沌之物,其间的境界。”紫的视线像在透过爱丽丝窥探什么遥远的存在,“魔理沙那边问题不大,她是人类,爱人是人类的天性。”

“……所以,你是说,我的天性是不爱人?我不顺应天性,然后我会变成人类或者更糟糕的非人非妖。”

“你可以爱人,你也可以爱小动物,爱人形,爱给人里的小朋友表演人偶戏,只是,那种人类才会有的爱不行。那是活着的人才拥有的东西。”紫收起扇子,爱丽丝发现紫只有眼睛在笑,唇角和其它部位都透出无所谓的冷酷。“简而言之,你的灵魂正与你的肉体冲突。所以我来了。”

“……”

“那么,你想要我来吗。我也可以离开。反正最后真出了问题,灵梦会来处理的。”

这次,爱丽丝思考了很久很久,她问:“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紫说:“这不重要。”

爱丽丝马上问如果她彻底沉迷研究,魔理沙真饿死了怎么办。

紫稍稍抬起嘴角,说那个孩子越心灰意冷说不定越有可能成为魔法使就越死不了。

“可是她不肯心灰意冷。”紫继续说,“就算不想继续喜欢你,她也不想放弃喜欢这件事。不过说不准就放弃了,那她就不会死了。”

“万一没放弃呢。”

“这不关我的事。”

“……”

这时,从客厅传来窗户被砸碎的声音。爱丽丝以为是魔理沙来抢劫,但她前去查看并没有人。窗户的确碎了,而地板上躺着一折文文新闻。

“臭天狗。”爱丽丝骂骂咧咧地捡起报纸,她想不通有什么必须让天狗朝她家窗户砸报纸的理由。她刚想把报纸直接扔进垃圾桶,却看到封面她和魔理沙的双人合照。魔理沙笑着比了个耶,而她自己看起来累得像条狗,仿佛她才是那个绝食了六天的人。

她展开细看,版面标题赫然写着:七色人偶使因不举携妻就医。

她喷了。

她细看内容。

“今日,某位七色人偶使小姐(住在魔法森林)和妻子(也住在魔法森林)甜甜蜜蜜搂抱着前往永远亭就医。本报记者原以为是黑白魔法使(兼职小偷)孕检,现代孕检相当重要,结果被当事人遗憾告知人偶使小姐身体有碍。

另外,人偶使小姐本人大嚷自己有数位老婆。本报记者秉承绝不姑息任何渣女、弘扬正派作风的信念,于此报头条警戒各位妻子勿要在不知情情况之下被小三。另外,欢迎想了解完整前因后果的妻子们来本报诉苦伸冤!”

爱丽丝喷着喷着,想:原来她真的不行。

这时报纸上多出根手指。紫说:“这个我就帮你回收了。”

爱丽丝没松手。

但过了三分钟,她还是松手了。

她本来想坚持得久一些,这样魔理沙在她心里的价值就至少能比三分钟更重要。可是,这有什么意义呢。

“紫,还要多久,境界才可以稳固。”

“很快了。”

“这样啊。”

“呐,现在,你为什么哭呢。哭还是第一次。”

爱丽丝任眼泪流淌,她平静地说:“已经不重要了。”

“的确。”紫恍然地应道,随后她纤细的手指在爱丽丝的头顶划出一道隙间,她说,“放心,很快就结束了。我已经很熟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