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0 阿雯@藏粮阁魔导书
想说的话→在后记了
上一棒：@魔法少女秘封小博
人鱼
预警：
1.智灵奇传完结后（即所有的袭击都平息后）不久时间线
2.瑞灵进入博丽神社久住的设定
3.人物ooc预警，文笔破烂预警，大量私货输入预警
4.当成女同贴贴看吧我求你们了
正文：
午后。
博丽灵梦擦了擦头上的汗珠。
明明已经入秋很久了，为什么还会有这么热的天气呢？
“到底为什么这么热……”
博丽灵梦一边抱怨着，一边清扫着神社前的落叶。虽然天气依旧炎热，但叶子还是遵守着大自然的法则，在这个季节零零碎碎地落下，凌乱地铺在台阶附近。这样杂乱无章的环境让本就没多少人参拜的神社看上去更寒碜了，逼得灵梦不得不动身清理干净。
此时此刻，她无比羡慕山上的神社，那里海拔高，今年夏天还向河童订购了降温装置。这种天气可比自己有福多了！
……不过他们家那个每时每刻都保持精力充沛的巫女可能也不怕区区高温吧。相比之下，自己就是连动一下都嫌麻烦的性子，她们家巫女今天能来玩顺手帮自己扫了该多好。
“真是的，都已经秋天了，怎么还这么热……”
“那你快点扫完进来不就好了？”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搞不懂，就是因为你磨里磨蹭才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啦。”
灵梦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只有这个人才会这样毫不留情地吐槽自己。
更重要的是……身后的空气温度越来越低，这是那个人靠近时才会有的反应。
“你怎么出来了？瑞灵。”
“哼！”
灵梦转过头，果然是瑞灵。她正站……不，是飘在身后的台阶上。
怨灵袭击异变已经平息，曾经在幻想乡引发大骚动的“反狱王”宫出口瑞灵，如今也作为神社的一员，和灵梦住在一起。
“因为有个人一直在外面抱怨呀，让人怎么睡得好午觉嘛。”瑞灵故意打了个大大了哈欠，明示灵梦扰了她的清梦。不过在灵梦看来，只是在故意挑衅罢了。
“喂喂，什么抱怨，我这是合理控诉好吗。秋天这么热，合理吗？”
“幻想乡不能被常识束缚。你对家巫女经常这么说对吧，难怪人家比你勤快这么多呢。”瑞灵完全知道怎么有效挑衅这位巫女小姐，“人家可不会像你一样对环境抱怨个没完。”
“你这家伙，看起来针妙丸之前扎得还是不够狠，我之后要和她好好说一下……”灵梦板着脸说道，可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瑞灵看着灵梦没有中招，不满地扭过头去。
“喂喂，你既然这么有精神，来帮我打扫如何？”灵梦对着瑞灵勾了勾手指。
“才不要。”
“要么帮我扫地，要么过来给我降降温，你自己选吧。”
灵梦把扫帚杵在地上，双手撑着把手垫着下巴。
“反正你是怨灵，又不怕热。”
“为什么我非得做这种事不可啊！”瑞灵出声抗议。
“房租啊，博丽神社又不是给人白住的。”
灵梦掰着手指，准备和瑞灵好好算算账。
“还有，明明不需要吃饭，还吃了我好多仙贝和茶水，昨天就吃了四块……”
“喂喂喂，不用这么斤斤计较吧！”瑞灵不满地大叫，“要不然我现在就走？”
“请便，给你指条明路去找山上的守矢神社求职吧，她们那边总有干不完的活，看起来正缺人手呢。”
灵梦让到台阶的一旁，俯下身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送客动作。
“唔！”
瑞灵被呛得满脸通红，一下说不出话来，灰溜溜地飘回到神社的台基上。
灵梦胜利得翘起嘴角。
和瑞灵共同相处这么多天，她早就知道瑞灵这个嘴上不饶人的毛病。总爱挑自己的毛病，但实际上瑞灵早就把神社当成自己的家了。
不过虽然占了上风，但打了半天嘴仗，给灵梦说得口干舌燥，本来天气就热，这下更没心情打扫了。索性把扫帚一丢，也坐到神社的台基上，挨着瑞灵坐下。
“不扫了。”
不得不说，瑞灵的身边真是天然的避暑地，灵梦感觉畅快了不少。
“这就是博丽巫女的工作态度？”
“闭嘴吧。”
“哼，那就别拿我寻凉快！”
瑞灵撇过头去，顺势飘到离灵梦不远不近的地方，像在赌气似的。
灵梦眯起眼睛。她注意到瑞灵的灵体，乳白混了些水蓝色的汽态，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波光粼粼，甚至隐约有给人一种鳞片的错觉。
当两股汽态的灵体合拢的时候，给了灵梦一种奇妙的既视感。
“瑞灵。”
“干什么？”
“之前有人和你说过吗，你好像一条人鱼哦。”
灵梦托住下巴，若有所思地说着。
人鱼，一种古老的妖怪，上半身与普通少女无异，下半身却是修长的鱼尾。这种妖怪在幻想乡虽然稀少，却也不是没有，雾之湖就有一位人鱼小姐。
当然，瑞灵那个时代也是有的。瑞灵知道灵梦指的是什么。
“哈？你突然说什么呢？”
并没有理会瑞灵突然拔高的音调，灵梦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那是很小的时候，在香霖堂看过的故事。想要追求爱情与不灭灵魂小美人鱼为了踏上陆地，交换了自己最宝贵的声音，也付出了无数代价与努力，最后却在黎明到来时化为海面上的泡沫。
灵梦不喜欢努力，她只做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她喜欢努力的人，那位对魔法研究乐此不疲的黑白魔法使，每次见到都干劲十足的守矢巫女，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底是非常喜欢她们的。
所以，付出了什么，牺牲了什么，最后却只能消逝的故事，灵梦不喜欢。即使故事的主人公感到心满意足，但在灵梦眼里，没人该被逼着做那么残酷的取舍。
她想起了那个曾经企图自爆还将其误解为悲壮的外界女高中生。
那种事情绝不美丽。
瑞灵见灵梦沉思着什么，没理自己，便也自觉无聊地退到了一旁坐下，她那两股汽态的灵体轻轻摇晃着，无声地，一下一下地叩打着台基。
灵梦侧过头看着瑞灵。这一幕也似曾相识，偶尔看到雾之湖的人鱼会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和狼女、辘轳首说说笑笑，她那柔软的尾鳍就不经意地拍打着水面。
现在的瑞灵就像一条尾巴叩打着台基的人鱼。
只是，这条如今显得安静惬意的尾巴，曾经却把幻想乡搅得天翻地覆。刚从旧地狱归来的瑞灵，用接连不断的袭击事件，把整个幻想乡搞得人心惶惶。而直指博丽巫女的犯罪宣言，更是一度逼得灵梦连神社的门都不敢出。
灵梦为此心惊胆战，也为此恼羞成怒。那段时间她恨极了瑞灵，每天都想着怎么送这怨灵成佛。在她眼里，瑞灵就是个横空出世无理取闹的麻烦制造者。
但灵梦知道她的姓氏“宫出口”后，那些愤恨又生出了别样的情感。这个曾经代代侍奉博丽神社、以降妖除魔为业的家族，为何与博丽神社、这片土地结下这么深重的仇怨？
博丽灵梦不是很清楚先代巫女时期那些尘封的故事。但她隐约觉得，自己有责任去弄明白这一切。即使瑞灵已经被封印回了旧地狱，灵梦也告诉自己，必须找她讨要背后的隐情。
在决战中，在这个怨灵悲愤的控诉中，所有人都知道了她过去的一切。过分鲜血淋漓的真相，彻底改变了灵梦的看法。
“……无须听那怨灵胡说八道，拉近距离一招解决她便是。”
耳边是八云紫下达的理性判断，也是博丽灵梦最初想做的事情。可在那个时候，她下不去手了。
博丽灵梦有自己的原则。
她认同八云紫的话，博丽神社绝不会助妖怪为虐——博丽神社不会偏向任何一方，博丽神社的责任，只有守护幻想乡这一条。
在灵梦的心中，守护幻想乡，就是守护每一个热爱着这片土地的人。
那么曾经虔诚地侍奉着博丽神社、苦心修炼为了守护人类安居乐业的巫女宫出口瑞灵，难道不曾深爱这片土地吗？
凭什么为了所谓的大局，就非要逼着一个人做出残酷的取舍？凭什么她就该被随意背叛、肆意玩弄、最后沦为大结界的牺牲品？
心怀赤诚热爱之人，不应该被这样对待，不应该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博丽灵梦绝不允许。
哪怕瑞灵执拗的那套“人妖对立”旧秩序确实落后，哪怕灵梦无法认可她的复仇，但作为现任的博丽巫女，尤其是知道了这份沉重历史后的灵梦，绝不会视而不见。
小美人鱼交出了自己最珍贵的声音换得了走上陆地的权力，却因为执着的信念化为泡沫随风飘散；宫出口瑞灵被残酷的命运逼着放弃了她的尊严和生命，既然重新回到了旧土，就让现在这个美丽的幻想乡接纳她吧。
不要再让她失去更多了。
这也是博丽灵梦最后没有送她成佛、反而将她收留在神社的小小私心。
灵梦想得出神，没发现瑞灵已经注意到灵梦盯着她。
瑞灵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
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可就是无法压抑心中的翻涌的怨恨，任由它横冲直撞。自己一次又一次冒犯眼前这个巫女，她最后却把自己的胡作非为一笔勾销，将自己接回了这熟悉又陌生的博丽神社与她同住。
明明怨恨着博丽神社，现在却天天和这个博丽巫女待在一起，过着平淡无奇却又无比珍贵的每一天。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和与自己同一个时代的博丽巫女不同，瑞灵留念先代的温柔，想念她的指引，也会在深夜回味二人最后一面先代那悲悯的眼神，但在心情平复之后，自己知道，自己与先代的故事彻底画上了句号。她因误解先代的悲愤而化灵，与当年的记忆坦率见面后，早已释然了当初两族背向而行的宿命。
可面对这个现任巫女，她却不知道这份莫名其妙的悸动从何而来。
博丽灵梦刚刚还说自己像人鱼，现在又盯着自己的灵体看，看得瑞灵心怦怦直跳。
或许吧，自己是为了和她继续体会接下来的每一天，才献祭了自己的仇怨，换来了一条鱼尾，留在这位巫女小姐为自己创造的海洋里吧。
“不好了——巫女小姐——”一声急促的喊叫拉回了灵梦的思绪，打破了两个人的相对无言。
灵梦和瑞灵不约而同地向声音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位人里的村民。
瑞灵立刻识趣地缩回神社里去，这要是被村民看见灵梦和一个没腿的飘飘妖怪混在一起，“妖怪巫女”的流言又要喧嚣一阵了。
那村民慌慌张张的，终于跑到了灵梦面前。
“村里好像出现了妖怪，请巫女小姐去看一看。”
“哈？”灵梦扶了扶额头，哪个妖怪这么大胆啊，“请您稍等，我拿点东西就随您一起去看看。”
“好的好的，麻烦巫女小姐您了。”
灵梦进了里屋，瑞灵正幽幽地飘在一旁。
“怎么了？”
“好像有不长眼的妖怪到村里去了，我得去看看……”灵梦翻出符咒，拿起御币，“今天下午的休息时间又没了……哎呀！”
猝不及防，小腹和后背传来一阵冰凉。
瑞灵在身后抱住了她。
凉嗖嗖的——这是灵梦的第一反应。可随后，身上又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燥热，灵梦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
她回过头去看瑞灵，瑞灵却恰好避开了她的视线。
“看……看什么看？你不是要房租吗，现在付给你了……”
越说越小声，干脆将头别过去。看着耳尖已经泛红的瑞灵，灵梦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自己温热的手掌，覆盖在环在自己小腹那双冰冷的小手上。
没想到灵梦会这样做。瑞灵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却刚好对上灵梦的眼睛。
那只温暖的手，那个近在咫尺又清澈温柔的眼神仿佛烫到了这个本该毫无知觉的怨灵，把她的脸烧得一片通红。
“……还不快走，外面的人等急了。”
瑞灵再度别开眼神，嗔怪地提醒灵梦该出发了。
“那你倒是放开我啊。”
说着这样的话，灵梦却笑了出来。手抱得紧紧的，却一直催自己走。自相矛盾到这个地步，这只怨灵看起来相当不对劲了。
瑞灵“咻”的一下抽回双手，转过身背对着灵梦。
“快去快回，晚上还等着吃饭呢！”
“你吃什么饭啊？”
“那个小人不吃吗？！好了你快走吧——”
灵梦笑了笑，起身走出神社。
生不逢时的少女成为了幻想乡的一笔债，可巫女用自己的大爱将她从痛苦中解放，并挽留了下来。
虽然性格照样别扭，但她到底还是在留在了这座神社里，重新回到了幻想乡的土地上。
黎明来临的时候，那些拥有不同过去、走过不同道路的人，都能汇聚到一处，都有权力去期待，去展望自己新的一天。这就是幻想乡存在的意义。
也是博丽巫女倾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东西。
——End
后记：
依旧胡言乱语废话，不要看。
没有看过正文的人可以看（bushi
因为最近一直在循环播放塞纳河经典神曲之《人鱼》（我不是蟑螂，也不是烟花），整首曲子是很虐恋的基调，以此为灵感写了这篇文。毕竟原作的灵梦与瑞灵的羁绊起于仇恨，但被博丽巫女的大爱化解，我很喜欢这样的故事，不会只有我一个人爱磕这产品吧？
灵梦从智灵奇传第六卷开始就展现老攻风范啊……无论是执意前往旧地狱算总账，还是面对紫的劝告充耳不闻，都特别好品……
灵梦真的是很善良的孩子呀，我永远忘不了深秘录结局把我锤成死忠的那段话：
“那种事情决不美丽！
自爆不存在价值！
我是乐园的巫女
博丽灵梦！
不论如何都要守护结界！
又怎么可能让人
白白死去！”
灵梦大人这迷人的英雄主义啊……
文中说灵梦不努力，并不是指灵梦真的不努力，而是灵梦给自己真的揽了太多责任和使命了，把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即使拼上了一切也不会觉得自己这是“努力”啥啥的（赚钱可能除外吧），唉真的好喜欢这样。
总之希望大家能喜欢这篇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