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鸟与白泽
方块学园回到家什
编辑于 2026年10月05日 23:45
收录于文集
共2篇
10月5日藤原妹红接力

17:00

上一棒:@靴定猫的饿 ​

下一棒:@艺枝苟 ​

“三十年前,你和我做什么?”

“我伐竹,你教书。”

“三十年后呢?”

“我伐竹,你教书。”

妹红把竹筐放下,而上白泽慧音放下了笔,以温柔的笑看着妹红。

在很久以前,自二人的相遇起,慧音便成妹红心头中重要的一部分,是缓解血仇的良药。

她恨,恨那月姬,蓬莱山辉夜,恨她让自己的父亲难堪,恨她留下的仙丹,恨她那副视众人的样子,也恨那痴情的国王。可恨又如何呢?她无势,无能,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这不死之身养育了仇恨之火,但在历史长流面前,这又算的上什么呢?。

她越来越恨辉夜来,憎恶那不死之身了。她的仇,她的泪,化作烈火,化作烟,让她迷失了自我,迷失了方向。

这一切直至她遇上了慧音为止。

那年,这被仇恨蒙眼的不死鸟,碰上了通晓历史的白泽。她混混噩噩的瘫在一个地方,周围是烈火,在这副惨状诞生前,仅是看到了辉夜的画像,仅此而己。

她咒骂着自己,试图将自己埋在火中。但一人将她从火中拉出,并放在地上。

“…”

妹红看着天上的繁星,想着那月姬,怒火又要上来了。但一双碧蓝的眼睛对上了的那一刻,怒火熄灭了。

“…”

“干什么?”

慧音没有接妹红的话,她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妹红,像一个精美的玩具,慧音舍不得放下视线。

“别这么看。”

或许是这位文静少女的温和气息,妹红完全发不了火,她犹如一具空壳,只能轻飘飘的用一句话来反抗。这并不会让对方停下来。

过了许久,对妹红来说如同过了几年,这位少女才缓缓开口。

“你是谁?”

“…”

妹红忽然答不上这个问来,似乎在时间的冲击,她已经难以回答这个问题,虚度光阴,无所事是,在空虚和死亡中度过,如今,似乎只有仇恨才能维系妹红那一点人性。如今的她仅是空壳罢了。连名字都会忘记的空壳,

“…你到底是谁呢?”

“一个废人。”

废人,是妹红对自己最好的阐释,但慧音不喜欢,这让她那本就平静的面庞掀起波澜。

“为什么这么称呼自己呢?”

“等你到了我这年纪你就知道了,一事无成,大仇未报,想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到头来仅是一场空,只会自顾自地仇视一个永不相见的人,并施加怒火,这种人不是废人,又是什么?”

空荡的心灵,残缺的灵魂,亡失的情感,除了杀死辉夜,妹红找不到生的意义,找不到在这世上活着的意义。如今的她,连条金鱼都不如吧。

“…”

“你看,连你也答不上什么话,我这种废人,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妹红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可算把慧音给惹着了。当及慧音便发誓,自己一定要让这家伙尝些苦头。她把妹红连一些古书背起,似乎要准备出发。

“干什么。”

“哼!我要走了。”

“你走,可以,但带我干什么?给自己增加负担吗?”

“不,我就要带着你,带着你去找到意义。”

“…”

“你啊…啧…随你的吧,干这种事情,哪有什么用。”

二人的相遇就是这样,慧音就这么背着妹红出发了,她是白泽,需要记录历史,而妹红呢?她在竹筐后边听着,看着。日子不断过去,她也在感受世界,时间开始在缝补往日的伤口。

慧音就如同她的脚,她的口一般,让她拥有了受生活的权利,单妹红一人的话,或许也只会像个死人样一样吧。

终于,在一天夜里,妹红可算说了句像样的话。那时已是深夜,慧音正缝着布料,忽听见了一句。

“不睡吗?”

“不,等我忙完,我就睡了。”

“…早点休息。”

“嗯…嗯?”

慧音原先还只是回应,但后边才意识到什么,她吃惊地看着妹红,直至发毛。

“怎…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

慧音很快便恢复平静,但此刻她脸上的笑容可就抑制不住了。

“你笑什么。”

“我只是感慨,哪天石头上也会开花。”

“…”

“怪人。”

是的,对于妹红而言,慧音就是这么一位怪人,她总是干着重复而又无聊的事情,可她就像一头倔强的牛一样,行走于山中,钻开了一块又一块巨石。她还是不明白,慧音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她是真的不明白啊。

“···”

“你就当我是这么个怪人就好了,快睡吧,明天一大早还给赶往村子中呢。”

慧音仍然背着妹红走着,访名山,过大河,扶危困,观大事,她们见证了人与鬼的纷争,见证了抗争救亡之路,见证了深山中的部落,也看见了人性与神性的抗争。两人是历史的一部分,也是记录者本身。对慧音来说,时间与历史是滋补心灵的良药,它滋补着妹红的心,让她再可以感受世界。

“···”

终于有一天,在慧音登上山峰仰望时,妹红开口了。

“你这么做,多久了?”

“···啊,忘了。”

“···也是,毕竟似乎也过去了好久了。”

那段空荡的回忆,妹红并没有什么印象,只是伤痛才让妹红记起那短暂的片段。在这堪称绝望、无奈的人生中,是与慧音的这段生活算是比以往还逾悦的时候。她不需要那血海与深仇,那寂寞与空虚,她的灵魂在另一位友人的帮助下再度感悟世界,全新走下去的希望。

“…”

“你叫什么?”

“什么?”

“你的名字。”

“慧音,上白泽慧音 ,你呢?”

“…想起来了,妹红,藤原妹红。”

妹红从竹筐里边下来,或许是许久不动的缘故,妹红地觉的有些发麻,她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并说了一句。

“你赢了。”

“嗯?”

“你这人啊,固执的要命。但你,或许也只有你,能把我带出来吧。”(笑)

“…”

慧音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山下的风景,她也曾看过这样的景色,先前的感慨,喜悦的感觉她却无法找到,如今的她,只是叹息。

“怎么了?”

“没什么。”

慧音换上一如即往的笑颜,准备再度出发,但妹红叫住了慧音。

“嗯?”

“如今,还有什么需要对我隐瞒吗?”

“…”

“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一个样嘛。”

慧音长吁一口气,紧接着,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假使某一天,我也无力再过这些的生活时,我能做些什么?”

“那我…”

妹红本想说出自己的答案,可话刚提至嘴边,她便停住了。思索了一会儿,她决定换一下修辞。

“走一步,是一步吧”。

“嗯,也只能这样了。”

慧音笑了笑,她也觉得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世事无常,谁又能知道意外何时发生。但至少,她还有一个伴,不是吗?她并非孤独的旅者,而是有一位知心挚友的旅者。

她已经满足。

她付出了岁月,赢了自己的报酬,令人满意的奖赏。但她自己没想到意外发生的如此之快,她的腿受伤了。再一次登山中遭遇落石,妹红作为不死鸟,自愈是正常的事情,的但慧音…可就不行了。

于是,在无人居住的森林中,妹红背着摔伤了的慧音,一边寻找出路,一边躲避着毒蛇猛兽。此时此刻,妹红扛起大旗,人们会陷入绝望之中,但绝非此人,也绝非此刻。

两人此刻靠的是如此之近,以至于妹红能确切感受到慧音呼出的热气,以及轻微的喘气声。她头一回儿听见在昏迷中的慧音念叨着妹红,自己哪怕是病了,也不愿暂意放下身边的人···

妹红仍行走于森林之中,她思考着,自己这千百年来,得了什么,得了什么呢?好像什么也没有,两手空空的踏上旅途,现在也是两手空空。不一样的是,自己身后多了个跟屁虫,不倒不如说自己才是那跟屁虫,她走在森林之中,见周围渐渐开阔起来。

“要走出去了啊。”

妹红背着受了伤,患了病的慧音,脚可止不住地往前驶,即使磨破了脚,又如何呢?她以前失去了一切,如今也才有一名这么一位友人,自己已经不能再失去她了,至少···妹红已经不想再让慧音痛苦下去了。

脚磨出血了的妹红跑到了一个村落中,好在有那一个乡村的大规她们实在可怜,没收一分钱的为慧音开了份药。在茅草铺就的床上,妹红抓紧慧音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妹红…”

“我在。”

听到回应的时候,慧音才如释重负地倒在床上,疾病,多么让人不安的事物,以至于强入白泽,也没能抗下。而不死鸟守在睡前,久久不能离去。

不过好在没过几天,慧音好了,但妹红却不希望她继续走下去。人世间她们已经走了个遍,如今,她更希望慧音可以先停下来一会儿。

“……”

“好。我不走,留在这当个教书先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呢?”

“我…在附近的竹林那里,就好了。伐竹卖炭找笋来卖,似乎也算凑合。”

妹红想了想,便这么回复道。

“是因为···某个来自月球的家伙。”

“差不多,如果真碰上这么一个家伙,我或许会先把他闷死什么的。”

妹红无所谓地耸肩,而后,似乎又补充了一句

“但…比起一个永不相见的仇人,我似乎找到了一个…更值得去珍惜的事物。”

至那一天起,教师与竹翁,在幻想之中长存,而历史的本身,给了他们一个…退休期。人里的教师,和之后成为护卫队的妹红就是这么诞生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