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白泽庭竹林组24h﹣13:00】我想和你一起去看大海。
流水线天使
2026年09月25日 12:58
凤栖白泽庭竹林组24h

上一棒12:00@汐骨w ​

下一棒13:14@鴉CORVUS ​

藤原妹红是一位摆渡人。

虽说如此,但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摆渡人是什么,在成为摆渡人前自己在做些什么也毫无印象。

当她在一间竹林里的小屋中醒来后,头晕目眩之际右手无意识的抓握两下,碰触到一本莫名其妙的书。

开什么玩笑,妹红想,它看上去像是跟屋子一个年纪的东西。但反正也搞不清楚状况,耽搁点时间也好只有勉为其难的翻了翻。

“摆渡人事项……倾听亡者的心愿,弥补她们的遗憾……只要送走十三个亡者就能离开了。”她往后潦草地翻了翻,确定这就是全部内容了又倒回开头。

『藤原妹红』四个字规规矩矩地写在封面上,那这大概就是自己名字了吧,她皱了皱眉。

从竹林外出去有片江河,妹红第一眼就看到了拴在江边的木舟,这时淅淅沥沥的小雨和泛着青烟的江边凄寒刺骨让人忍不住打退堂鼓。

当她凑得足够近了往里一瞥,还当真是有亡灵啊,妹红想。

第一个亡灵想看樱花千株一夜绽,藤原妹红走了几天几夜,在一株美得妖艳的樱花旁了却了她的心愿。

扇了扇飘落的樱花,意有所指的开口,“花海醉人,不及千金一诺。”那位亡灵说完,在樱花树下悠然自得的喝起了清酒。

第七个亡灵是位魔法使,她想要搞到一颗星星,藤原妹红望了四十九天的天空,结果从天上掉下来一罐金平糖。

“它就和蘑菇一样棒Da☆ze !”金发的魔法使操着奇怪的口癖,笑得姿意妄为,“祝你也得偿所愿!”

第十二个亡灵是女仆,她想要一幅肖像画。“它可能会在很多年后被挂在走廊的最西边靠近斯卡雷特一世卧房的地方。”银发女仆说,“她是我的主人。”

藤原妹红从零开始琢磨起画作,她不眠不休的创作了八十一天,终于画出了让女仆稍微满意的画作。

“十分感谢,藤原小姐,愿您也能意识到如何看待永远。”女仆也和前面的人一样道谢后离开了。

这里每个家伙都在说谜语,藤原妹红想,真不敢相信,她们每个人都好像认识我,可我一个人也不记得。

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了却她们的心愿后回到江边,她们乘着她们来时的船用,晃晃荡荡的向远方而去,这时妹红的心里会泛起一阵酸涩。

我好像活了很多年,她想,看着她们就觉得好像还有谁也要离开。

“这是最后一位了,然后我就能离开。”她喃喃自语道。

离开,是要到哪里去?还是说我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妹红咽下心里的疑问,她来到江边,等待着船送来她的最后一位客人。

一只小舟晃晃悠悠地渡来,水波推开,泛起涟漪。

像自己一样白色的,像天空一样蓝色的,铺在舟里,泛着银光,皎洁的散发,面容像奥菲莉娅般沉睡着。

缓而急,轻而重地敲击着她的心。

渡船靠了岸,她睁开眼,妹红说,“我是来实现你心愿的摆渡人。”

“我的心愿?”她歪了歪脑袋,“对不起,我没有什么心愿。”这位亡灵恬静地微笑着,好像真心地感到抱歉般摇了摇头。

“什么都好,请提出来吧,”妹红坚持地说,“这样我才能离开这个地方。”

”我想想……”她温和地问道,“我想看大海,可以吗?”

这里是没有海的,妹红想。

“好。”她说。

赶往藤原妹红竹林中的小屋途中,“你说你是摆渡人,那是什么?”她好奇地发问,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姝红的衣服下摆。“和死神差不多吗?”

呃,至少我从来没见过戴着兜帽还背着镰刀的家伙,妹红心想。

“实现你们心愿的家伙,书上是这么说的。”她简略的回答。

妹红插着兜,月光朦胧又缱绻地照下来,像镜花水月一样迷蒙。

“听上去像外界的圣诞老人。”她温煦地轻笑,“那就请多关照了。” 脸上的笑很好看,有点软,一双同样是红色的眼睛干净清澈的看着妹红。

迷迷糊糊的,像个笨蛋一样。

妹红不自在地加快了脚步。

“把手给我。”

“嗯?”

“晚上的竹林很冷的。”

藤原妹红稍稍用了点火焰的力量,调节了温度,她轻轻握住贴过来的微凉的手,沉默无言的在夜晚的竹林里走着,脚踩着月光,四周只有渡鸦嘶哑的鸣叫着。

“我一定会带你去大海的。”

突然,她强调道。

在没有听到这个要求之前尚且还很浑浑噩噩,但一听到便觉得,好像有什么使命推着她完成。

“好。”她回应道。

竹林里隐隐绰绰,虚无缥缈的微光透过竹叶,投下点点斑驳。

第二天清晨,藤原妹红强撑着耷拉的眼皮,含糊不清的来叫她出发。

“你看起来好困,”她软软的笑着,眉眼弯成残月,“这么想和我一起去看大海啊?”

“没有。”妹红马上说。

“那好可惜。”就算被拒绝她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的笑着说,“以前有个人说要带我一起去看大海的。”

……

谁?

她差点就问出口了,藤原妹红有些烦躁的扯着自己没有光泽的白色长发。

只是因为她是最后一个人,所以有很多时间胡思乱想罢了,而且就算想和她亲近些也不是什么不能饶恕的事情吧。

渡河的酸涩在于悬而未决。自己的过去悬而未决,她们的结局悬而未决,我们的未来悬而未决,只能孤立江边,看着她们涉水行舟,离开到不知哪里的远方,又亦是自己的归途。

至少在当下的现在,她还不想放手。

她突然想做一件莫名其妙的事。

也许是太久没有完整地说出来,喉咙有些酸涩地发疼,又隐约有些道不明的欣喜,清晨的太阳映得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更红。

“藤原妹红。”

她状似随意的说出来,淡淡的别过头去,双手无意识的纠缠在一起。

有着罕见的白蓝色长发的她放开粲然的笑容,“这是你的名字吗?我叫上白泽慧音。”

慧音,妹红顿了顿,又来来回回的在心口滚过一遍,连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挂起了微笑。

妹红带着慧音走出了竹林,她们从早上走到了正午,最后在一颗樱树前停下,惨白的花瓣混合着一点点粉色仿佛大雪般恬静幽美地下着。

不死的力量。藤原妹红抚摸着树干,想到自己从中得到的能力,还是在不小心从山上踩空,死过一次后才发现的。

上白泽慧音有些慌乱地扯过她的手,“不要碰西行妖啦!“她看上去很是严肃地紧紧握往妹红的手腕,“西行妖会引人走向死亡。”告诫道。

“没关系、因为我…”“因为你是不死的。”慧音狠狠地瞪了一眼她,“但你又不是不会痛,为什么不多爱护一下自己呢?”

妹红闹着别扭似的低下头,有些熟悉的味道顺着喉咙爬上来,“那点疼痛早就习惯了。”她下意识说出口愣了一下,且更加确信这句话相当熟悉。

慧音捧起她的脸,一双澄澈的红眼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妹红不自在地躲开视线,不知为何紧促地呼吸起来。

“那就不要习惯它!”慧音气鼓鼓的用头去撞她的额头,妹红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随后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更多的感觉像是被轻轻的碰了一下。

“对不起。”保持着二人相触的样子,沉默了一会,上白泽慧音轻轻的开口说。

“如果我能再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

“不是慧音的错。”藤原妹红马上反应过来,她握住慧音的手,“是我的错。”

“嗯,你的错,”她干净地笑着,不知道是被戳中了什么点,“所以要罚你告诉我遇到我之前都在做什么。

“……”

“嗯,我就一直住在那个竹林里的小屋。”

“那个小屋好破败,应该修一修了。”

翻修?这对妹红而言从来是没有想过的,毕竟对于不老不死的自己来说,房子住到腐朽再换一个就是了,翻新是为了让充满回忆的房屋能够久住,而对妹红而言,她根本不觉得那间小屋有什么特别的,所以没必要去做。

“以后要住的话,说不定还要整理很久呢。”慧音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感慨。

“啊,嗯……”妹红含糊的随意应答了几声,又转过头去,通红的耳朵在白发的映照下显得额外晃眼。

我们还能走多远?妹红在心里估算着,这里是没有海的。这是毫无疑问,毋庸置疑的,她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然而先前的经历无不告诉着她,这里的一切都像是梦一样,没有逻辑只为了满足来人的心愿。

可如果是梦的话,那又是谁的梦呢?

“我们很快就要穿过森林了。”妹红缓声说道,“这里后面应该是一座山。”

“可我好像听见了浪声。”

“又好像感到了雨水。”

那是雾蒙蒙的,湿润的,流连在空气中混杂着一点道不明悲伤的,不要下这么会看气氛的雨啊,妹红想。

近乎是了然于心般的,从绿叶间最后一点缝隙中往外窥去,红色的夕阳下是一片蓝的惊人的海。

“海原来是这样的,”慧音眼睛亮亮的,兴奋地将头发别到耳后,“谢谢你!妹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海呢!”

我之前看到过海。妹红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在哪里,但就是看过海。

“好漂亮。”藤原妹红说,“我以为它会是灰白的,就像一个大一点的水塘一样。”

说不定是夕阳的功劳。

结束了吗?妹红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右手,不久前还牵着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仿佛还留在上面。明明是最后一个人,所以还以为在一起的时间会很长的。

“在外界,人们好像会放烟花。”上白泽慧音兴致勃勃地转过头来,“妹红你放过线香烟花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我们可以一起放。”

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那罐金平糖和突然出现在森林后面的大海一样,有什么人,或者东西在实现这些亡灵的心愿。

线香烟花大概也会从什么地方蹦出来吧,藤原妹红想道。

海原来是这样的,又好像就应该是这样的,宁静缱绻像是往日和往日的梦。

海浪轻轻地拍打着白沫,翻涌着卷上来一个木箱子。

两个人像是心知肚明般毫不意外的打开它,没有谁去问线香烟花是怎么来的。既然出现了,就好好的享受吧,当做是奇迹般出现的海给予她们的礼物。

那静默的,微微摇动的微小火光在夕阳落下的时候显得不那么刺眼,反而像是快要和整个夕阳融为一体了。

藤原妹红怅然若失的盯着手上刚刚放完的,一小簇留下的灰烬。

“还有好多呢。”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慧音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又像是在呵护一个易碎的梦。

等到太阳彻底沉下去,月亮也就上来了。连最后一根线香烟花也彻底变成了一小团灰,上白泽慧音率先站了起来。

蓝色的裙子被风吹的飘动起来,蓝白色的长发也随着风起起伏伏,这时候妹红眼前一阵恍惚,感觉像是看到了另一片海。

月亮出现在海面上好美。她想。

“今晚月色真美。”她说。

随后她也站起来,一个人朝着大海方向走过去,一艘小船静静的在那漂泊,像是等了她很多年,也许从一千三百六十年前就在那了。

藤原妹红躺了进去,小舟轻轻的往外驶去,她仰躺在船舱内数着天空的星星,细碎的银沙在这块幕布下闪烁着,让她想起了慧音那银蓝色的长发。

妹红也深深的睡去了。

“幻想乡里是没有海的,”恍惚中她依稀听见有谁这么温柔眷恋的跟她说着。

她睁开眼,看见了慧音,她还是她,戴着那顶有些奇怪的帽子,手上拿着卷轴,温和如玉的气质。

只是比起温柔现在的脸色更加准确的说应该是担忧,好看的眉眼紧紧的拧成了一股绳。

发生什么了,妹红浑浑噩噩的想着,慧音说想看海然后我…呃……

“我是不是引起了什么事来着……?”

“喂喂明明是你引起的异变啊,”博丽灵梦没好气地说道,“虽然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解决了,但牵扯的家伙可真不少。”

“别说了…我哪知道一掉进去海里就卷进异变了Da☆Ze……”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上白泽慧音细声细语的凑过来,小声的问询,“妹红?”

“我好像和你一起去看海了。”妹红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回忆,“我们穿过了竹林,在沙滩上一起放了烟花,看了夕阳和月亮,还对你说了,嗯……”

“说了什么?”

“今晚月色真美。”

#竹林组#​ #凤栖白泽庭竹林组24h#​ #东方project#​ #藤原妹红#​ #上白泽慧音#​